4赤目獒(2/5)
“好！”
那条大灰狗全身肌肉凸起，脖子上的坠皮达拉下半尺多长，一双猩红色的狗眼，让人不寒而栗。
为此敖夜还找太爷爷问过，太爷爷没见着实物也拿不准，推测因该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那时候大部分钱币上的文字还是篆书。
中村的土路尽头是一片树林，一颗四人合抱的大树正对路中央。
“好，进屋，我这就给你打鸡蛋。”
没撞见小红孩，对他而言倒是好事，否则就他这玻璃体质，一旦受到攻击，结局很可能是个“卒”！
“姥爷哪去了？”
姥姥常年从事农活，闲暇时候就上山采采蘑菇，帮人烙喜饼，修鞋垫，编篮子在敖夜印象中姥姥很少闲着的时候。
或者，那狗本来就是自己出去找吃的！
富哦了白村就是姥姥住的村子，这村子古时候曾经是个军营，至于是那个朝代，不知道。
走出三里地，这才有下坡儿路，他喘了口气，看看周围没人解开面袋，摸出老爷给自己的宝贝。
敖夜推开陈旧的院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姥姥，姥爷，我来了！”
他硬是忍着没下嘴，盯着月饼看了片刻，深深的闻了一口香气这才把月饼重新包好，跨上自行车，借着斜坡也不刹车，一路风驰电掣。
“上个月我房后的春芝下午一个人在家扁篮子，然后屋门就被人推开了，她抬头一看是她大嫂，两个人就坐在炕上聊些家长里短，差不多说道5点来钟吧，她大嫂说，时间到了，得回去了！然后就走了！”
“这是俺妈让我给你带的面，”敖夜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的布袋子，停好车，解开绳子，拿出枣泥月饼送进姥姥手里，“姥姥，这是我留给你和姥爷的。”
朝两只喜鹊挥挥手后他继续骑车上路。
姥姥家在村中间，院子里种了一颗大梨树，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一想到那只巨兽很可能就躲藏在某处，伺机捕杀路过的小朋友，他就一脑门儿冷汗。
相对敖夜的身高，自行车真的是太大了。
途中经过一个叫中村的小村子，敖夜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直到看见有沿街一家大门里走出一个人，他才稍稍安心，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他骑着那叫一个费力，可也比走路强。
如果它是自己出去觅食，那它吃食还屎吃肉？
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这个村子里头有一条大狗。
“看你一头的汗，进屋我给你擦擦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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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我吃了，可我还是想吃你打的鸡蛋臊子。”
前些年乡里组织开挖水洼，改建水库，挖出来好几车尸骨。
那真就是看一眼就心慌，对视一眼能把成年人吓的瘫倒。
可是那么大的一条狗，单单是维系生命一天也得五斤以上的干粮，这个年代人都吃不饱，能养活这么一条大狗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掀开月饼包装，菜刀横竖两刀，把月饼分成四块，把最大的一块塞进敖夜手里，笑着说道“你先吃着，我这就给你打鸡蛋。”
村里人翻地的时候偶尔能捡到铜剑、铁器、青铜箭头，村南头儿有个水洼，里面经常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敖夜他没亲眼见过，考虑到红色、个子小，他自然而然联想到中村的红喜鹊。
有说是小红孩就是一种全身红毛，会说话的精怪，有说是黄皮子精，也有说是人参娃娃的。
一个瘦削慈祥的小老太太开门迎了出来。
“咱们不管他，姥姥你快尝尝，这可是城里才有的豆沙月饼。”说话间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姥姥走在前头，眼睛没看见，耳朵却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也不说话，放倒中间已经被剁漏了的菜板。
这狗大到什么程度呢，说出来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当年五胡乱华天下大乱，蛮夷横行，手里有千八百人都敢自立为王，有几千兵的就敢称帝，一些北方胡蛮连天圆地方是啥意思都不知道，铸造出什么畸形货币也不稀奇。
进了里屋，看见姥爷还躺在炕上睡觉。
对于他的举动姥姥惊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没说话，笑着揉了揉敖夜的脑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听说有新鲜事儿他立马儿来了精神。
他不知道那狗是谁养的！
那铜钱敖夜倒是见过，那钱上面的字是篆书，形状和一般的铜钱不太一样，外沿是圆的，但中间的孔却不是方的。
那树上有一串糖葫芦似的的喜鹊窝，一层压一层，一共是五层。
要说吃屎的吧，附近也没听说谁家的茅房被扒开，丢了大粪。
这到不是重点，重点是住在那窝里的喜鹊与众不同。
“他五点半下班，没什么事情的话六点多点就能到家。”
他知道姥姥舍不得吃，只要自己一转身，姥姥肯定得把月饼收起来，留着分给弟弟妹妹们，所以他要亲眼看着姥姥吃下去。
“早上喝多了，在炕上睡！”
“我知道的那点事情都跟你说了，要说新鲜事儿吧，最近倒是发生过两件。”
出了村一路上坡儿，蹬了大半里地他就累的气喘吁吁，蹬不动了，只能跳下来，推着车走。
敖夜控制不住思维发散，越往深处想心里越是发毛。
正是敖夜的姥姥。
那人眼疾手快赶紧把玉印揣进口袋，虽然有不少人看见了，不过农村人大多实在，不愿多事，更不愿得罪人，所以大家都没有吱声儿。
敖夜生活的这个地方妖精和鬼物特别多，他又对这方面的事儿特别感兴趣，一有机会就找人打听。
平平淡淡的一件事，敖夜完全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姥爷的酒瘾是戒不掉了，好在他酒品很好，喝多了就是睡，从来不嘈不闹。
“姥姥，小舅什么时候回来？”敖夜自然不会忘了正事。
打开塑料袋，扒开两层白皮纸，里面是一个六寸的大月饼，月饼上有两个大字。
他特别想养一只红色的喜鹊，可是那棵树实在太大，太高，他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但是这棵树上喜鹊却是红白相间，该长黑毛的地方偏偏是一身红毛，身上一根黑毛没有。
三间矮草房，碎石堆砌的矮墙。
敖夜接过月饼，直接掰做两块，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姥姥嘴里。
村里人经常能看见一个一尺多高，不足两尺的红衣小孩，可以肯定不是村里的人。
仅仅在树下看了一会儿，一对红喜鹊就飞了下来，在他头顶盘旋，“嘎嘎”怪叫。
和牛犊子差不多高，跟成年公牛一样强壮，听人说那狗有三百好几近四百斤。
“枣泥！”
回家烧水把树叶烫熟，剁碎，合着玉米面和豆面做成菜团子。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敖夜每次路过都会盯着树上的喜鹊看一会儿。
这东西虽然不是很好吃，可也不难吃，起码儿比干嚼玉米饼子强的多。
以敖夜的见识难以估测这棵参天大树有多高。
下午姥爷扛着锄头去捯饬菜地，敖夜和姥姥上山，找到一片长着三角枝杈的灌木丛，两人薅了满满一大网兜的树叶。
一般的喜鹊是黑白相间的毛色，也有人管它们叫四喜。
“姥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有个运气好的挖出过一个坛子，当时坛子被他一锄头给刨碎了，哗啦啦散落了一地铜钱和一块玉印。
玉印上刻的啥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枣泥两个字代表的意思，但月饼的香味已经让他忍不住咽口水。
“姥姥跟进说。”
姥姥笑呵呵的拉着敖夜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