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运(6/8)

    圣使的手指略微一松。

    “呸!”一口血痰从晨星口中喷出,正中圣使额头。

    厉芒从圣使眼中闪过,他手指一紧,“咔嚓”,差点就捏碎了晨星的吼骨。

    “三!”圣使继续数着,同时他额头上的血痰变成一缕青烟,渐渐消散。

    “啊!”吴缺突然大声喊叫着,从沙地上蹦了起来,眼中黑光闪耀,面容狰狞,十分恐怖。

    圣使和无夜王的注意力都在晨星身上,没有留意到他的变化。

    “二!”圣使眼中厉芒闪耀,如同暴风雨前的雷电。

    “星,求求你,放弃吧!开口啊!”无夜王在黑崖上失声呐喊。

    晨星鼓着眼睛盯着圣使,眼神和面se没有任何变化。

    一丝失望,从圣使眼中闪过;黑崖上的无夜王,绝望地跌坐在地。

    圣使微微张开嘴,准备数出最後一个数!

    “嗡!”奇特激烈的声音从侧方位传来。

    感受到周围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圣使心头剧跳,侧目朝左边望去:只见原本躺在黑沙地上的吴缺,此刻如同一只s出的弓箭,正朝自己破空刺来。

    吴缺手中的长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抖动,抖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以长剑的剑尖为中心,形成一个宛若实质的圆锥。

    而吴缺急速转动的手臂,则成为了这个椎t的後半部分。

    这个因为长剑抖动而形成的圆锥,颜se由白se变成灰se,然後再变成黑se,顷刻之间,已经漆黑如墨。

    “咔嚓!”如同闪电劈开乌云,一道细细的黑光,突然从吴缺手中那个漆黑的圆锥形椎尖刺出,漆黑的圆锥形,转瞬之间又变成了白se。

    那道细细的黑光,倒映在黑石台上圣使无b惊诧的瞳孔中。

    圣使左手一缩一伸,手中突然多了一面带锯齿的、金光闪闪的奇特小盾牌。

    “呲!”黑光s中了圣使的小盾牌,发出一声轻响。

    “咣!”接着吴缺手中长剑剑尖也刺中了小盾牌,发出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却没有撼动小盾牌分毫。

    “噗通!”吴缺摔在圣使脚下,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动不动。

    圣使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吴缺,一声不吭。

    “呲!”两道血箭,突然从圣使左右腰身分别飙出,却又“嗖”地一声,以更快的速度缩回他t内,景象十分怪异。

    圣使露在血se面具外面的额头和双眼,不断有各se光芒闪过,奇异的芬芳如浪涌起,那是天英特有的馥郁;狂风突兀吹起,吹淡了令人窒息的天英气味。

    圣使右手一松,放开了晨星;晨星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扶着喉咙不断咳嗽。

    “远古绝技!你竟然破开了那颗‘幻影钱’!?”圣使盯着地上的吴缺,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暗哑古怪。

    吴缺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圣使说了什麽,完全没有听进去。

    “齐叔!”黑崖上的无夜王突然大喊一声,身子一纵,跳上身旁巨大的黑蛇;黑蛇舒展翅膀,朝黑石台飞来。

    “都给我去si吧!”圣使厉声大喝,手中闪闪发光的小盾牌高高举起,就要朝地上的吴缺和晨星狠狠砸下。

    “哈哈哈哈,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准圣’齐蓝,今天既然栽在一个‘白骨’小p孩手里!”黑崖那边有人哈哈大笑。

    圣使齐蓝和无夜,听到这哈哈大笑,全都神se剧变。

    “师傅!”黑石台上的晨星,激动无b,放声大喊,喊声一出口,又开始剧烈咳嗽。

    圣使齐蓝右脚一踏地面,身子腾空而起,轻巧落在无夜王的黑蛇背上。

    “走!”无夜王一声轻叱。

    黑蛇翅膀一抖,在空中飞出好远;再一抖,已身在远方。

    “回去告诉你们的圣主,想要觊觎‘星门’,那只不过是做梦!”黑崖上的人朝远处的齐蓝和无夜王大声告诫,声音如滚滚惊雷,在沙漠上久久回荡。

    晨星望着空中那越来越模糊的背影,两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

    黑崖顶上,一个人影冉冉飘来,衣袂随风舞动。

    他先是落在沙地上,抱起月牙,将一颗丹药塞在她嘴里,然後再腾空落在黑石台上。

    “师傅,你可来了!”晨星抬头仰望,满脸泪水。

    “哼!看看你自己,像什麽样子!?”那人冷冷哼了一声,对晨星十分不满。

    这时吴缺已经恢复了点生气,也抬头打量着晨星的师傅。

    只见他一袭青袍,身材修长,剑眉宽额,凤眼威严,洁白的下巴上长着一颗醒目的红痣。

    “爸爸!是你!”月牙醒了过来,欣喜无b地喊了一声,从他怀中挣扎着下到地上。

    看到身旁地上的晨星和吴缺,月牙从衣服兜里掏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放到晨星红肿的脖子上。

    珠子光芒闪烁,晨星红肿的脖子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这是‘天泪珠’!?”青袍男子惊喜地脱口而出。

    “是的,爸爸,这是我们在‘离谷大圣’的天缝里找到的!”月牙一边在晨星的脖子上滚动珠子,一边回答。

    “还有一颗呢?也找到了吗?”青袍男子点了点头,又问道。

    “没有了,我们仔细找过了,就只找到这一颗。”月牙回答着,看看晨星脖子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於是收回了珠子。

    晨星已经很长时间没喝水了,赶紧就着泉眼,把头埋在泉水里,“咕嘟咕嘟”拼命喝水。

    “小缺,你伤在哪里?我也给你治一治。”月牙转头看着吴缺,对他说道。

    “月牙!”青袍男子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怎麽啦?”月牙一愣,抬头疑惑问道。

    青袍男子望了一眼吴缺,满脸不悦地说道:“这‘白骨’小子,已经坏了一颗‘幻影钱’,‘天泪珠’何其珍贵,可不能再随便浪费了。我这里有治伤良药‘三日祛’丸,给他吃一颗吧。”

    说着,青袍男子掏出一颗小小的黑se药丸,递给月牙。

    月牙接过药丸,递到吴缺嘴边。

    吴缺依旧呆呆地望着青袍男子,没有张嘴。

    “咦,张嘴啊!”月牙见吴缺一直傻傻地望着自己父亲,忍不住不耐烦地嗔道。

    吴缺把脸扭到一边,闷闷说道:“我不吃!”

    大家听到吴缺的话,全都一愣,面se各异。

    青袍男子又哼了一声:“哼,不识好歹。刚才月牙,吃的也是这药丸!”

    听到青袍男子的话,吴缺脸se明显缓和了下来。

    月牙等得不耐烦,又喊道:“喂,你到底吃不吃?”

    “我、我、我不吃!”吴缺一时拉不下面子,最後脖子一梗,表示坚决不吃。

    “你!”月牙气得张口结舌,一跺脚,将手里的药丸收了回来,破口骂道:“不吃!不吃!痛si你这‘无英白骨’!”

    “呲!”躲在吴缺衣服里的小黑,突然伸出头来,朝月牙吐着信子。

    “啊!”月牙被小黑吓得尖叫跳脚,一蹦躲在青袍男子身後。

    “小星,这小子是哪来的?”青袍男子望着“呲呲”吐着信子的小黑,沉声问道。

    晨星从泉眼里抬起头,喘了口气,说道:“师傅,他叫吴缺,是‘白象部’的,和无夜有仇,想加入‘先天谷’。我看他非常会做菜,所以就带上了他。”

    “爸爸,小缺的烤老虎r0u,做得可好吃了!”月牙拉着青袍男子的衣角,小声说道。

    青袍男子望了一眼吴缺手中的“墨潭”宝剑,对他说道:“小子,如果想加入‘先天谷’,就得遵守‘先天谷’的规矩,不能再像你在‘白象部’那样,随着自己的x子乱来。”

    “我什麽时候在‘白象部’乱来过?”吴缺满头雾水,脱口说道。

    “小缺!”月牙见吴缺顶嘴,焦急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青袍男子看在眼里,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先天谷’人少,月牙多个玩伴也好。”

    “耶!”月牙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加入‘先天谷’後,你会教我修行的本领吗?”吴缺从地上爬起来,眨巴着眼睛,问道。

    “教不教你本领,可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无夜天资聪慧,估计这次之後,她就会成为圣城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想要找她报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先天谷’,可就再难找到第二家了!”青袍男子瞥了一眼吴缺,抬头傲然说道。

    吴缺听到青袍男子的话,低下头,默默出神。

    “走吧,大家都累了,先回‘先天谷’休息!”青袍男子随手抱起月牙,身子轻轻飘出,落在前方沙地上,没有溅起一粒沙尘。

    晨星也起身跳下黑石台,大步跟上。

    吴缺望着青袍男子的背影,刚一迈步,伤痛发作,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咕咚!”有什麽东西掉进了泉眼。

    听得後面声响,青袍男子和晨星全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黑石台上的吴缺。

    “刚才叫你吃药你不吃!现在好了,知道痛了吧!?”月牙幸灾乐祸,大声嘲笑吴缺。

    “‘墨潭’宝剑呢?”青袍男子目光一扫,突然脸se大变,大声问道。

    吴缺抬起头,哭丧着脸:“刚才摔倒,一不小心,宝剑掉进泉眼了!”

    “什麽!?”青袍男子和晨星全都呆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个泉眼?”人影一晃,青袍男子已回到吴缺身旁。

    “左边这个!”吴缺用手指了指。

    青袍男子赶紧放下月牙,右手一晃,手中多了一条长长的洁白丝带。

    接着他手一抖,丝带如同活了一样,迅速钻进了泉眼。

    丝带不断延伸,同时不断旋转,搅得整个泉眼“哗哗”作响。

    大家全都紧张地望着在泉眼里搅动的丝带,大气不敢出。

    “抓到了!还没沉到底!”青袍男子突然一喜,脱口而出;吴缺、晨星和月牙三人的脸se也随之而变。

    “起!”青袍男子右手一抖,丝带“譁”地一声,从泉眼里钻了出来。

    “不好!掉了!”还没等吴缺三人看清出水的丝带到底有没有缠着宝剑,青袍男子突然一声惊呼,丝带又“嗖”地一声重新钻进了泉眼。

    这一出一进,速度极快,吴缺三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好!又缠住了!”青袍男子右手不断抖动丝带,再次脱口说道。

    只见他面se郑重,右手慢慢上提丝带,生怕宝剑再次从丝带中滑落。

    “轰隆!”一声低沉闷响,隐隐传来,大地微微一颤。

    黑石台上的四人身子一晃,又全都聚jg会神地盯着泉眼中的丝带。

    “哎呀,这泉眼里的水怎麽变se了?”吴缺发现泉眼里水的颜se有点古怪,忍不住惊讶大叫。

    泉眼里原本清澈的泉水,不知为何,这时全都变得漆黑如墨,十分骇人;就连泉水中洁白的丝带,也如同墨染,转瞬之间,变成了一块黑布。

    青袍男子也注意到了泉水和丝带颜se的变化,他脸se大变,右手一抖,就要将缠着“墨潭”宝剑的丝带从泉眼中快速ch0u出。

    “轰隆!”闷响再次传起,大地剧烈摇晃。

    於此同时,“嗖!”地一声,丝带已经出水。

    丝带在空中飘扬,吴缺抬眼望去,丝带又已经洁白如新,不过上面并没有缠着他的“墨潭”宝剑,於是他又下意识低头望向脚下的泉眼。

    “咦,水呢?泉眼里的水呢?”吴缺惊讶得差点跳起来。

    脚下的泉眼,刚才还是满眼泉水,怎麽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黑窟窿了?

    不但这个泉眼如此,旁边那个泉眼也是如此,变成了一个无水的可怕黑窟窿!

    “师傅,到底是怎麽回事?”晨星惊疑不定,抬头询问。

    青袍男子满脸惊恐,sisi盯着脚下的黑窟窿,完全没有理睬晨星的问话。

    “轰隆!轰隆!……”闷雷越来越响,整个沙漠都在瑟瑟发抖。

    “咔嚓!咔嚓!……”条条裂缝,在黑石台上迅速出现,如同蛛网般蔓延。

    “完了!完了!它要醒了!它要醒了……”青袍男子面如si灰,眼睛盯着脚下的黑窟窿,不断喃喃自语。

    “爸爸爸爸,这个台子要塌了!”月牙脚下的石块裂开後,开始往下陷落,吓得她赶紧跳开,大声惊叫。

    “啪!啪!啪!……”黑石台已经彻底碎裂,大块大块的石头不断朝下面掉落。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开始在大家脚下浮现。

    “走!”青袍男子抬头发出一声低喝,抱起月牙,朝前方冲了出去。

    晨星身子一翻,也落在前方沙地上。

    吴缺身t有伤,动作稍缓,刚想跳下黑石台,“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黑石台已经彻底坍塌。

    吴缺吓得哇哇怪叫,手脚乱舞,和那些碎石一起朝下面的无底深渊掉落。

    晨星一边伸手想要抓住吴缺,一边焦急大喊:“师傅!”

    青袍男子右手一抖,手中丝带飘向坠落的吴缺。

    “昊yan,入口已现,留下月牙!”就在这时,黑崖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大吼。

    青袍男子如被雷击,身形一顿,手中丝带顿时失去了力道,还没有伸到吴缺身边,就已经垂落在沙地上。

    晨星手不够长,眼睁睁看着吴缺掉进了眼前的无底深渊。

    黑线一闪,一条黑蛇从深渊飞了出来,落在沙地上,原来是吴缺将小黑甩了出来。

    深渊还在不断扩大,晨星赶紧爬起来,远远跑开;小黑在沙地上朝远方游去,一边游动一边不断转头张望。

    “父亲,月牙她并不是‘雏圣’之t,留下她何用?”青袍男子朝黑崖大声喊叫。

    黑崖顶上,站立着一个长须飘飘的魁梧身t。

    “月牙的天英还没成熟,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雏圣’之t,留下她,搏一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黑崖顶上的长须老头惊雷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青袍男子--月牙的父亲--昊yan,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月牙。

    月牙面se惨白,双眼含泪,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父亲。

    “昊yan!快!”黑崖顶上的长须老头大声催促。

    “爸爸,我不怕!”月牙突然咧嘴微笑说道,笑容凄楚。

    昊yan双眼一闭,左手一抛,怀中的月牙,腾空飞起,翻滚着落向轰隆巨响的深渊,眨眼之间,小小的身影已经不见。

    两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不断颤抖的沙地上。

    轰隆巨响越来越大,起风了,卷起漫天黑沙,不断灌进那巨大的无底深渊。

    “哎,到底多少年了!我的小船,你,终於来了!”低沉呢喃般的话语,字字如雷,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漠上连绵炸响。

    这声声闷雷,随着黑漠上那连绵不绝的黑沙波纹,不断扩散,扩散……

    在漆黑的无底深渊中,吴缺不断下坠、下坠,就像他常做的某个熟悉的噩梦。

    噩梦中,他从来没有喊叫;这一次,他也没有。

    直到他发觉自己急速下坠的身t被什麽力量托住,缓缓落下,停了下来,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一丝光亮,突然在前方出现。

    这丝光亮,既不是白se,也不是红se,更不是紫se,而是黑se。

    黑se的光芒?这个世界上怎麽会有黑se的光芒?

    周围的一切,随着那丝黑光一闪,全都突兀浮现在吴缺脑海中,纤毫毕现。

    就像被强光突然照到,吴缺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自己的双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

    於是他缓缓睁开双眼,然後再缓缓移走覆盖在眼皮上的手掌,“看到”的一切,并没有随着他这些动作有任何变化。

    他再次闭上眼睛,周围一切,依旧历历在“目”,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怎麽回事,为何闭上眼睛也能看到?难道我真地在做梦?无缺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脸,很痛,不是做梦。

    那丝悬浮在半空的黑光,开始摇曳,缓缓旋转。

    吴缺sisi“盯”着这丝摇曳的黑光,恐惧慢慢涌上心头,他想移开自己的视线不看这黑光,可是他的双眼本来就是紧闭的啊。

    於是他拼命摇晃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丝黑光从脑袋里甩掉;可是不管他的脑袋甩向哪个方向,他的“目光”,始终不受控制地sisi“盯”着这丝黑光。

    黑光蓦然一闪,如同骄yan喷发。

    朦胧中,吴缺似乎看到日月沉浮、星河灿烂、天崩地裂、神魔浴血……

    一种无法抗拒、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如同惊涛骇浪猛然拍向吴缺。

    “啊!”吴缺大叫一声,仰面朝天倒了下来。

    地面竟然软绵绵的,倒下去竟然一点也不痛,这是一个极其奇妙的地方。

    “啊!”有人长声尖叫着,从天而落,狠狠砸在刚刚倒下的吴缺肚皮上。

    “啊!”吴缺再次发出凄厉惨叫,痛得整个身子如同虾米一样卷曲起来,和砸下来那人鼻尖对鼻尖,眼皮对眼皮。

    “是你?月牙!”吴缺惊讶大叫,大叫声中有抑制不住地欣喜,忘记了自身的疼痛。

    月牙正摔得晕头转向,“眼前”突然出现吴缺的脸,也是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慌乱解释道:“小缺,我不想……”

    吴缺“咕噜”爬起来,一把拉住月牙的小手,激动喊道:“我就知道月牙是好人,不想看着我白白送si的!”

    月牙顿时大窘,甩了两下,想将吴缺的手甩开,可是吴缺抓得紧,怎麽甩也甩不掉。

    她只好又解释道:“小缺,我爸爸……”

    吴缺愧疚地打断月牙的话:“月牙,是我不好,你爸爸虽然小气,其实也是好人。我、我……”

    “哎,松手,松手!你先松开我的手!”看到吴缺杂七杂八地说不清楚,月牙忍不住白眼连翻,小手连甩。

    吴缺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走到一边,弯腰捡起一把长剑,说道:“月牙,你看,我的宝剑还在!虽公也掉下来了,在那里……”

    吴缺自顾自地说着,却不见月牙回应。

    他转头一看,只见月牙正怔怔地盯着半空中那丝黑光出神。

    吴缺顿时大急,赶紧跑过来,一把抓住月牙的肩膀,使劲摇晃:“月牙,别看它,这黑光有古怪。被它‘盯’上就甩不掉了。”

    月牙没有看他,缓慢而又坚定地推开他的手。

    吴缺还想再说,突然发现,那丝黑光虽然还在自己“眼前”,但自己却已经从刚才那种被强迫“盯住”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我、来、了!”月牙突然开口,说了三个字。

    吴缺一愣,迟疑问道:“月牙,你g什麽?”

    “我来了!”月牙又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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