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泪(8/8)
“猎尽山泽”和“龙行天地”的16幅图,吴缺已经记得烂熟,因此他转向“骤起风雷”第一幅图,开始模仿练习并记忆。
这第一幅图,按照图里的姿势,吴缺学起来虽然别扭,却好歹还是学会了,也记住了图画里的每一个细节。
第二幅图,吴缺照着做起来就觉得分外吃力了,每动一下,全身都感觉特别难受。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停止了无用的模仿练习,先将图画用心记在脑海里。
记完第二幅图,他又将“骤起风雷”其余6幅图仔细看了几遍,都记住後,又转向“势如水火”那8幅图。
记完所有图画後,吴缺呆呆坐在地上,心想:
哎,这“魔神炼t”看起来是很厉害,可是你们却不知道我天英骨根已经全都被封闭了,还偏要b我来观摩这“魔神洞”。
没有天英之力,你叫我如何练这“魔神炼t”?
咦,它叫“魔神炼t”,不是叫“先天奇英”!
吴缺突然抓住了什麽:“魔神炼t”,难道不是一个修炼天英、而是专门修炼身t的?
他“噔”地站了起来,就在这洞里,身t旋转後仰,弯曲如弓,又猛然弹出,正是“猎尽山泽”第一式。
好像,似乎,真的,有那麽,一点点,感觉。
吴缺眼中燃烧起希望的火焰,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猎尽山泽”第一式,状若疯狂。
汗水渐渐sh透了他全身,又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打sh了一大片。
他全身的肌r0u开始疲累,然後变得酸痛,酸痛又变成疼痛,最後全身麻木,变成了一具不断机械重复“猎尽山泽”第一式的机器……
在吴缺不断重复这动作的时候,他感觉到t内有两朵天英,也在慢慢消耗。
自从天英骨根被封闭後,虽然还能察觉到t内天英的情况,但他已经不能主动控制它们,因此这种消耗,并不是他动用天英之力施展技能的结果。
随着他疯狂地折磨自己,不断重复施展技能,血r0u能量大量流失,天英之力被极度饥渴的血r0u缓慢x1收,以此补充血r0u的消耗,所以天英之力也在被动的慢慢流失。
一边在疯狂的消耗,一边在极缓慢的补充,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吴缺终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
实在太累了,睡吧,睡吧,也许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变好了;吴缺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不知道在洞里睡了多久,吴缺终於还是醒了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慢慢爬起来,心想:“唉,这个世界上,哪里可能会有不需要天英之力的功法?反正已经观摩完毕,还是赶紧出了这‘魔神洞’,去找他们问问爸爸妈妈的事吧。”
於是他迈步朝洞外走去。
刚一迈步,他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怎麽全身肌r0u胀胀的、痒痒的,充满了力量,只想立刻找人打一架呢?
难道,“魔神炼t”功法真的有用?
吴缺赶紧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身t旋转後仰,弯曲如弓,又猛然弹出,手中碎石“嗖”地一声s出。
“嘭”,碎石撞在洞壁上,顿成齑粉,变成烟雾消散;这洞壁,不知道是什麽岩石做的,竟然无b坚y。
吴缺差点跳起来:有用,这功法真的有用!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s出这一块石头的力度,b起当初对付大黑那时,确实有明显的提高。
他再仔细探查t内那6朵天英:4朵完整的依旧如故;另两朵却b睡觉之前消耗得更多了,已经明显b其余4朵略微小了一点。
正常来说,t内的天英消耗之後,能通过x1收天地灵气补回;可是吴缺天英骨根被封闭,没法x1收天地灵气,因此就没法补充了。
“哈哈,我明白了!‘魔神炼t’,原来是通过x1收t内的天英之力强壮自己的血r0u之躯,再以血r0u之力,开天眼成大圣,进而再破圣成神!”吴缺恍若大悟,开心大叫。
可是,我t内只有6朵天英,x1收完这6朵天英之後,其余的天英之力从哪里来?
无夜王b迫、夺取沙爷爷两朵先天英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原来,它叫“魔”!“神”!
原来,“魔”在“神”前!
吴缺终於彻底领悟,一pgu坐到了地上。
天英从哪里来?
“魔神炼t”,“魔”在“神”前。
路,只有一条。
为什麽,只给我一条!?为什麽!?
吴缺跌坐在地上,双手抓满了碎石,手中紧握的碎石,刺进了他手心,滴滴鲜血,不断从他颤抖的拳头滴落。
吴缺骑着大黑,揣着小黑,茫然望向前方;前方碧波danyan,是一个烟波浩淼的大湖。
世事变化无常,沧海桑田,只在翻手之间。
有谁能想到,眼前的大湖,在很短的过去,竟然是一座长满灌木和杂草的葱翠小山?
又有谁能想到,那传说中巍峨雄壮的“巨人山”,竟然只是这大湖湖底一块毫不起眼的小圆石!?
要不是脑海中那迷你“灭神铁”时刻都在提醒吴缺“巨人山”的位置,吴缺即便长了一千双眼睛,他也不可能在如同恒河之沙的湖底石堆中认出哪一块就是“巨人山”来。
当吴缺经由“巨人山”那神奇的出口、被送出“巨人山”轻轻落在湖边时,他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梦中的一切,又全都消失了。
沙爷爷的地图被没收了,爸爸妈妈,也没有找到;其它东西虽然都还给他了,但是珍稀的“紫龙芝”却少了一半多!
胖胖的三爷爷和吴独在送他出来前告诉他,最近这十几年间:“巨人山”确实没有发生过任何小孩失踪的事件;圣城的“猎骨者”们,也没有成功过哪怕一次。
因为,经过他们反覆查证,这十几年间,除了吴独和十五,所有“巨人山”的人,就没有哪个曾经外出过。
让吴缺感到欣慰的是:在他离开“巨人山”时,这里的人已经不再视他为恶魔,因为老祖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恶魔观摩巨人山圣地“魔神洞”的。
吴缺唯一的收获,就是学到了“魔神炼t”。
“魔神炼t”,现在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骑着大黑,黯然离开了那个大湖,再次进入无边无际的丛林;随着离大湖越来越远,他对“巨人山”的感应也越来越弱,最後彻底从脑海中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吴缺就在这莽莽丛林之中,疯狂地练习“魔神炼t”。
几十天之後,吴缺的“猎尽山泽”第一式虽然已经有了不少长进,但是他却感觉到每天的进步已经越来越慢。
这天晚上,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睡在一个山坡下的吴缺被“轰隆”巨响惊醒。
他惊慌地从草丛里爬起来,只见滚滚洪流,正朝自己汹涌而至;原来在暴雨的侵袭下,这个山坡发生了泥石流。
吴缺随手抱起一块冲向自己的大石头,顺势丢在一边,自己赶紧跳开。
“魔神炼t”图画里那些烈火、落石、波涛等等装饰背景图,在这一刻忽然在吴缺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突然领悟:这些图案根本就不是什麽多余的装饰背景图!
他哈哈大笑着,猛然跳进眼前这滚滚的泥石流中。
就在这泥石流中,吴缺抱起一块块巨石,使劲全身力气,施展“猎尽山泽”第一式,将它们奋力扔出。
他一次又一次被泥石流冲倒,却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疯狂折磨自己,藉此激发出自己所有潜力,直到累得再也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一块巨石狠狠撞到自己腰上,眼睛一黑,栽倒在泥石流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满身泥浆地从已经平静的泥石流中站起来,一活动身子,感觉到的情况简直让他欣喜若狂:这次修炼的进展,竟然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吴缺总算找到了正确修炼“魔神炼t”的方法,半年之後,他t内有两朵天英,已经彻底消耗尽,“猎尽山泽”第一式,终於大成。
他又用同样的办法,花了半年时间,练成了“龙行天地”第一式;t内的天英,已经只剩下两朵。
可是接下来,无论他怎麽练习“骤起风雷”还是“势如水火”,都不见有什麽进展,t内剩下这两朵天英,也感觉不到有什麽消耗。
他反覆思考之後,将从虽公那里夺回来的那朵先天英,也吃了。
吃了这朵先天英之後,再练习“骤起风雷”立刻就有了感觉;这朵吃进去的天英和原来t内另一朵,开始随着修炼的进行,有了明显的消耗。
吴缺在茫茫丛林中修炼,随心所至,随意而行,没有固定的场所;这几天不知不觉,来到了原来吴独那个蝶谷附近。
蝶谷後面是一个巨大的瀑布,吴缺在激烈的瀑布中修炼了一天之後,“骤起风雷”第一式也终於练成,t内只剩下最後一朵天英了。
他从汹涌的瀑布中爬到岸边,从兽皮腰带里拿出一个兽骨杯。
这个兽骨杯,装的是刀疤七那朵天英。
要不要也吃了这一朵,继续修炼“势如水火”呢?
吴缺揭开兽骨杯的盖子,放到鼻子前闻了一闻,这朵天英的香味,明显没有之前吃的那7朵那麽馥郁、甘甜。
吴缺皱了皱眉,正要张嘴吞下,一段记忆中的文字,突然从心头闪过:“‘惊天,当我开了天眼这一刻,我才明白,是我错了,我误会你了。先天功法和先天奇英,真是缺一不可,缺一不可啊!’”
吴缺拿着兽骨杯的手停在嘴边,终於慢慢放下,盖上盖子,又将它放回到兽皮腰带里。
既然没法继续修炼,那就去打点猎物做晚餐吧。
吴缺长身而起,大步朝浓密的树林走去。
吴缺自从修炼“魔神炼t”之後,t格变得越来越强健,这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离开白象城的那个瘦弱少年,而是已经成长为一个高大强壮的英俊青年。
单单从外貌和t格来看,估计谁也不会相信他只有十七、八岁。
吴缺跳上大树,施展“龙行天地”身法,在浓密的树木间随意穿行,寻找适合做晚餐的猎物。
大黑和已经长大不少的小黑,在地面跟着他的身影,静静潜行。
“吼!”那边传来一声兽吼。
快到碗里来,晚餐就是你了!吴缺循声朝那边赶去。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尖厉惊恐的nv孩声音,蓦然响起,在丛林上空回荡。
吴缺心里一惊:有人被猛兽袭击了!
他加快了速度,“龙行天地”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如飞赶去。
一处陡峭的山崖下,一头浑身长满了恐怖尖刺的高大独眼长尾怪兽,正张着一张森森大嘴,不断朝蜷缩在山崖下的一个人低声怒吼,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蜷缩在山崖下的nv子,一边高喊“救命”,一边不断挥舞着手里的背篓,想要驱赶这恐怖怪兽,背篓里各种药材撒了一地。
吴缺赶紧从树上跳下来,张嘴朝那恐怖怪兽一声大吼:“啊!”
怪兽听到身後有人怒吼,长尾一摆,转过身来,对着吴缺。
吴缺身子急速晃动,手中石块脱手飞出,正中怪兽额头。
“噗”,怪兽坚y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一个大洞,白白的脑浆如雾飞起。
怪兽睁着那只独眼,愣愣看着吴缺,身子一晃,“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别怕,这东西虽然长得丑,但是很好吃。”吴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怪兽,大步朝山崖下还在瑟瑟发抖的nv孩走去。
采药nv孩见吴缺打倒了怪兽,顿时喜极而泣,蹲在地上“嘤嘤”哭起来。
吴缺拍拍她肩膀,说道:“没事了,它已经si了。你一个nv孩,为什麽单身来丛林采药?”
nv孩抬起一双泪眼,望着吴缺,泣声说道:“都怪我贪心,只顾着采药,不知怎麽就和同伴走散了。”
这nv孩凝脂若雪,峨眉星目,容颜极美;现在梨花带雨,更加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不由得不怜惜。
吴缺望着nv孩,心突然怦怦跳个不停,一下看呆了。
采药nv孩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吴缺深深行了一礼,说道:“请问英雄贵姓?”
吴缺看得入了神,这nv孩和他说话,他竟然完全没有听进去。
nv孩低头抿嘴一笑,又问道:“请问英雄贵姓?”
吴缺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答道:“啊?哦,我、我叫吴缺。”
听到吴缺的回答,nv孩眼睛一亮,睁着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望着他,又问道:“是口天吴吗?”
吴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nv孩再次对吴缺深深行礼,说道:“谢谢吴大哥。”
说完,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背篓,没想到脚下一滑,没有站稳,整个人顿时朝吴缺怀里扑来。
吴缺下意识伸出双手,一把将这nv孩抱住。
还有一种让人心醉的淡淡香味,扑鼻而来。
吴缺顿时血往上涌,羞得满脸通红,同时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x膛了。
他赶紧松开双手,讷讷地退後了一步。
nv孩朝吴缺嫣然一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背篓。
“请、请问,你叫什麽名字?”吴缺从来没用过这麽礼貌的用语,说起来结结巴巴,十分好笑。
nv子一边将药材捡到背篓里,一边答道:“我叫‘幻影’。”
听到nv孩的名字,吴缺不知怎麽,一句话突然脱口而出:“幻影,圣城!”
nv孩蓦然听到吴缺说出这四个字,似乎吃了一惊,手一抖,手中的药材掉在地上,停了一下,又默默捡起,随口问道:“吴大哥,你说什麽?”
吴缺醒悟过来,一拍自己脑袋,尴尬说道:“我突然想起前年有一个朋友,说他有个在圣城的nv儿也叫‘幻影’,不过才6岁,又怎麽可能是你呢?”
“啊哈,是吗?那可真巧了。”幻影发出轻快的笑声。
吴缺挠挠脑袋,弯下腰,说道:“我来帮你捡。”
“谢谢吴大哥……啊!”nv孩突然发出一声惊恐尖叫,手中背篓“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伸手指着吴缺身後。
吴缺转头一看,原来是大黑突然从树林里跳了出来,後面跟着不断“呲呲”吐着信子的小黑。
“幻、幻影,你不用怕,大黑小黑它们都不咬人的。”吴缺赶紧解释。
幻影听到吴缺的话,十分惊讶,问道:“他们都是你驯养的吗?”
吴缺点点头:“大黑小黑都是我朋友。”
听吴缺这麽说,幻影总算不怕了,睁着大眼好奇地打量大黑和小黑,随口问道:“它们是不是黑漠里的黑狼和黑蛇啊?吴大哥,你是从黑漠来的吗?”
吴缺忍不住赞叹道:“幻影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得出来,我从小在黑漠那边的白象城长大。”
“唉!原来这样,我明白了。”幻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有点古怪。
“吴大哥,你那个说他有个在圣城的nv儿也叫幻影的朋友,也是白象城的吗?”幻影沉默了一下,又问道。
吴缺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我当时在黑漠碰到他,他正在黑漠淘黑钱,结果碰到了黑漠强盗,受了重伤,si了,我到现在连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哗啦!”nv孩手中的背篓突然又掉到地上。
“你怎麽啦?”吴缺惊讶地望着幻影。
nv孩慢慢蹲在地上,突然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
吴缺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麽才好:“幻影,那个、那个nv孩才6岁,你、你……”
幻影哭了一阵,总算停了下来,低声说道:“那个6岁的小姑娘真可怜。”
听到幻影的话,吴缺心里十分感动,对她说道:“你心肠真好。”
幻影没有说话,匆匆低头捡起地上的背篓和药材,起身对吴缺说道:“今天真的谢谢吴大哥了。天se不早了,我得去找我的队伍了。”
说完,也不等吴缺回答,径直绕过他,大步朝树林走去。
“喂,要不要一起吃了烤r0u再走?这东西虽然长得丑,吃起来味道真的很好的!”吴缺朝nv孩背影不断招手,热情挽留。
nv孩头也不回,也没有再回答吴缺,窈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吴缺尴尬地放下手,无限惆怅地走向自己的晚餐。
今天这顿晚餐,吴缺吃起来没什麽味道。
反正“魔神炼t”已经没法修炼了,吴缺决定明天出发去南风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吴缺就带齐东西、骑着大黑出发了。
他一个人静静在丛林中穿行,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是几天,已经离南风城并不是很远了。
脑海中闪过幻影那张哭泣的脸,吴缺心想:这次到了南风城,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她?
清晨的丛林十分寂静,只有各种鸟语在悠悠回荡。
吴缺刚准备从一片树林中穿出,从那边潺潺的溪流处突然传来说话声:“千语,那天在蝶谷你没有碰到想碰到的人吗?”
吴缺赶紧一拍大黑脖子,准备换一个方向行走,不想和那边的陌生人碰面。
“小美,那天虽然碰到一个人,但不是我想要找的人。”声音继续传来。
咦,怎麽这声音这麽熟悉,这不是幻影吗?吴缺顿时一愣,拍拍大黑,示意它先停下来。
“唉,千语,我们这次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必须回去汇报了,下次再来,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二叔,你到底去了哪里?”是那个小美的声音,看来她在找她二叔。
“小美,你二叔修行那麽高,肯定不会有事的。”千语安慰小美。
吴缺越听越差异:这声音,明明就是幻影的声音啊,怎麽又叫千语呢?
“唉,可是他们都说二叔受伤後,在那附近出现过一次後,就没再出现过。”小美忧心忡忡地说道。
“小美,最近‘先天谷’那边事多,你二叔去了那边也说不定。你别急,我们这次回去汇报之後,抓紧时间再来,说不定就有你二叔的消息了。”千语说道。
“谢谢千语姐安排!”小美感激说道。
接着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看来他们准备出发了。
吴缺身子轻轻跃起,跳上大树,抬头朝那边望去。
两个背着背篓的nv孩,迎着朝yan,骑着麋鹿,正款款从那边走来。
其中一人,身材妙曼,星目之中含着淡淡的哀愁,正是幻影。
吴缺就在大树上,呆呆看着她们走远,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缺方才回过神来,从树上一跃而下,骑着大黑朝着南风城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吴缺没有再碰到幻影和小美两个;这天日暮之前,他终於到达了南风城,。
从荒蛮的丛林中再次回到繁华的城市,吴缺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原来她叫千语!为什麽要骗我说她叫幻影呢?”吴缺若有所思,任由大黑在南风城里自由快速穿行。
“喂,小子你怎麽走路的啊!?”有人对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吴缺大声怒骂。
吴缺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两个蒙着面纱、骑着麋鹿的年轻nv子;其中一人,正愤怒地指着吴缺,怪他的黑狼差点撞到了他们。
“是你!”吴缺盯着其中一人,惊喜地脱口而出。
虽然她们都戴了面纱,却逃不过吴缺双眼:这两人,正是幻影(千语)和小美。
“你们,曾经见过?”小美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这位大哥,我想你认错人了。”幻影轻轻拉了拉小美的衣摆。
认错人了?吴缺顿时呆住。
幻影说完,一拍两人座下麋鹿,低头和吴缺擦身而过,很快消失在南风城茫茫人海中。
吴缺目送她们两个走远,骑着大黑信步而行,低头默默思量。
天se已经昏暗,吴缺走进一家叫“南韵”的大客栈,准备晚上在这里歇息了。
客栈大堂有很多人都在喝一种很香的果酒,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猜拳赌钱,十分热闹。
吴缺将大黑小黑丢在房间,孤身来到大堂,买了一坛果酒後,坐在一个角落一碗接一碗地痛饮,很快就喝得有点晕晕乎乎了。
“嘚嘚”蹄声响起,门口进来两个骑着麋鹿、戴着白se面纱的姑娘。
吴缺抬起一双朦胧醉眼,发现进来这两人,竟然又是千语(幻影)和小美两个。
他猛然起身,想和她们打个招呼,可是想起之前在街道上的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千语和小美目不斜视,并没有发现角落里的吴缺,将麋鹿系在大门旁专用的长横木上後,径直朝掌柜走去。
在柜台前和掌柜低声谈了几句,一个小二招呼她们在大堂中间一张空桌坐下。
两人一边轻抿果酒,一边品嚐各种丛林美食。
客栈大堂熊熊燃烧的大吊灯,就在千语两人斜上方。
灯光照着她们喝酒後微薰的肌肤,更添娇neng;隐藏在白se面纱後的温柔红唇,随着她们每一次轻柔吃喝,若隐若现。
“啪!”
有人呆呆望着灯光下的千语和小美,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一个腰cha钢鞭的独眼大汉,摇摇晃晃站起来,手持一杯果酒,来到千语和小美身旁。
“两、两位美人,请问是哪、哪家的姑娘?可、可不可以陪我赵大眼喝一杯?”独眼大汉身子一倾,手中青石酒杯差点撞到了千语脸上。
吴缺望着这独眼赵大眼,隐约觉得有点面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千语轻轻转过头,避开赵大眼的酒杯,端起自己的小酒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再拿起玉石筷子,吃了一口鹿脯。
她慢悠悠地做着这些事,就像赵大眼完全不存在一样。
赵大眼顿时大怒,“砰”地一声,将手中酒杯重重顿在千语桌上,杯中果酒晃了出来,洒在桌上。
“我赵大眼在这丛林出生入si,什麽没见过?这杯酒,你不喝也得喝!”赵大眼睁着那只仅存的大眼,怒视着千语。
“大叔,你醉了。”千语冷冷说道。
“我、我本来没醉的,看到你们两个,才、才真的醉了!”赵大眼摇摇晃晃,突然快如闪电般伸手,一把扯下千语脸上的白纱面罩。
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这张脸,峨嵋低蹙,星目含光,大堂的辉煌吊灯,在这一刻,瞬间失去了光芒。
“大胆!”小美怒不可遏,拍桌起身怒骂。
柜台後的矮胖掌柜,急忙离开柜台朝这边走来,准备过来劝解。
“我、我是大眼,不、不是大、大胆。”赵大眼眯缝着那只大眼,一只手慢慢朝千语脸上0去。
“嗖!”一声尖厉破空音,蓦然响起。
赵大眼本来摇摇晃晃的身子,突然变得紧绷,0向千语脸上的手,快如闪电般一抓。
“是谁!?”赵大眼低头看了一眼抓在手中的玉石筷子,转头大声喝问。
看他目光凌厉,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是我!”角落里有人忿然而起。
千语听到这声音,面se微变,又从衣服袋子里拿出一块白se蒙面纱巾,轻轻戴上。
“啊哈,小子,胆子不小,敢管你爷爷赵大眼的事。来来来,快点过来,撅起pgu讨打。”赵大眼朝角落里那人轻蔑地gg手。
s出玉石筷的正是吴缺,他大步朝赵大眼走来。
“咦,又是你!?”小美看到吴缺,有点惊讶,望了千语一眼。
“哈,原来你们是老相好!”赵大眼仰头一笑。
“我们不认识。”千语突然cha嘴澄清。
“哈哈!不认识!小子,原来,你和我赵大眼一样!来……”赵大眼朝吴缺亲切招手。
吴缺刚一迈步,“嘭”,赵大眼一拳突然冲来。
这一拳力量极强,去势猛烈,不少大堂的客人,惊得“哗啦”一下站了起来。
吴缺跨出的左脚还没有落地,身子突然朝右一摆,躲过赵大眼这愤怒一拳後,又飞快摆了回来,顺势一拳,狠狠打在赵大眼肚子上。
“啊!”赵大眼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凌空飞起,狼狈地摔在客栈大门口。
这时刚好有一个人想从客栈大门走进来,他一落脚,刚好踩在赵大眼脸上。
赵大眼猛然向後一脚,把那踩中自己脸的人踢得高高飞起,倒飞出去。
这个踩中赵大眼的倒霉蛋,於是又从客栈大门口“嗖”地一声,飞到了街道对面,“吧嗒”一声,落在一处卖r0u的案板上,一动不动。
案板後的屠夫,正高举着寒光闪闪的尖刀,准备切r0u,突然看到眼前这飞来横r0u,顿时一愣:我这一刀,到底是切呢还是不切?
赵大眼身子一抖,猛然起身。
大家看到赵大眼脸上那个脏兮兮的鞋印,一怔之下,全都哄堂大笑,嘴里的果酒喷得到处都是。
“小子,身法不错。来来来,再来三拳!”赵大眼一步一个脚印,朝吴缺慢慢走来。
大堂里这些人,不少和赵大眼相熟,见他一时轻敌受辱,能很快沉下心来认真对敌,全都忍不住暗暗赞叹。
吴缺面无惧se,大步朝赵大眼走去。
看到吴缺朝自己走来,赵大眼双腿突然发力,猛然冲出,一拳冲向吴缺x口。
他这一拳,b起刚才那偷袭一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快了、重了三倍以上。
“好拳!”大堂里的人爆发出整齐的喝彩声,同时暗暗心想:不愧是接近三系圆满的实力。
吴缺见来拳速度极快,吓了一大跳,赶紧身子一摆,堪堪躲过这一拳後,又是一拳击出。
赵大眼灵巧一侧身,躲过吴缺这一拳,右脚突然飞起。
“嘭!”吴缺被赵大眼一脚踢中t0ngbu,“噔噔噔”连退三步,终於站稳。
“小子,皮很厚啊!”赵大眼见吴缺中了自己强力一腿之後,竟然只是若无其事地退了三步,感到十分惊讶。
吴缺被赵大眼踢中後,怒火上升,身子一冲一摆,整个身t弯曲如弓,再一拳冲出。
“咦,怎麽又是这一招?”大堂围观的人全都一怔。
赵大眼对吴缺这一招早有防备,身子猛然跳起,轻松躲过这一拳後,空中一个膝顶,狠狠撞中了他x膛。
“嘭!”
吴缺重重摔到地上,整个大堂为之剧烈一晃。
“小子,今天留……”赵大眼得意地望着地上的吴缺,准备在美nv面前说句长面子的话。
“噗!”吴缺双手一撑地面,迅速跳了起来,怒视着赵大眼。
赵大眼一句话顿时被憋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中了赵大眼如此重一个膝顶,竟然也没事!?大家全都睁大双眼盯着吴缺,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在y挺。
“你不是他对手,快走吧。”一直沉默的千语突然说道。
“谁说我不是他对手!?”吴缺听到千语的话,顿时大怒,身子一摆,又是一拳冲出。
还是这一招!原来这小子,就只会这一招啊!这不是凑上去给人打吗!?
噗!於是,大家又全都笑喷了。
赵大眼再次跃起,准备给吴缺来一记更重的膝顶。
吴缺摆动中的身子突然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随着这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的速度突然瞬间快了一倍!
“骤起风雷”,正是一个提速的功法。
赵大眼顿时措手不及,又被吴缺狠狠一拳打在肚子上,身子再次飞起,“扑通”落在门口。
一只脚刚巧落下,重重踩在赵大眼另一边脸上。
赵大眼气炸x膛,飞起一脚踢飞踩中自己的第二个倒霉蛋,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街道对面的屠夫,刚将案板上刚才那“天降横r0u”抱开,举起尖刀准备继续自己刚才的事,“噗通”,又一大团“天降横r0u”猛然落下,砸在他案板上。
屠夫r0u了r0u眼睛:我这一刀,到底是切呢还是不切?
大家看到狼狈爬起来的赵大眼脸上,一边一个脏兮兮的脚印,“噗”,又全都忍不住喷了。
不少人一边笑,一边不断打量吴缺:这小子这麽年轻,竟然两次将接近三系圆满的赵大眼打倒,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吴缺得意地瞥了千语一眼,说道:“幻影,你看,是他不是我对手吧!”
千语听到吴缺的话,突然神se大变,低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幻影’,以後千万不要乱说。”千语说话间,语气急促,似乎有点慌张。
“呀!”赵大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然ch0u出腰间钢鞭,高高跃起,朝吴缺天灵盖一鞭砸来。
吴缺正要拔剑抵挡,“譁”,一个人影从吴缺背後一闪而过。
空中迅猛扑来的赵大眼突然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睁着那只大大的独眼,保持着须发怒张的威猛扑击姿势。
大家往下一看:赵大眼竟然是被那矮胖的掌柜一把抓住了一条大腿,y生生地高举在空中,动弹不得。
大家全都倒x1了一口凉气:这个一直和气生财的客栈矮胖掌柜,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放下我,快放下我!”赵大眼浑身酸麻,没法发力,只得出声相求。
“滚!”矮胖掌柜一声怒斥,随手将魁梧的赵大眼甩出店门。
赵大眼在空中打了几个翻身,“吧嗒”摔在街道正中;一个行人收脚不及,一脚踏下,重重踩在他那只独眼上。
吴缺惊讶地看了矮胖掌柜一眼,慢慢将宝剑cha回腰间。
矮胖掌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缺,突然大喝一声:“小子,你刚才说什麽?”
吴缺吓了一跳,吃吃说道:“说、说什麽?”
千语站起身来,走到矮胖掌柜身旁,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千语声音虽轻,可是吴缺视力和听力都远超从前,依旧听得清清楚楚,千语和矮胖掌柜说的是:“刚叔,这是一个误会,我真不认识他。”
矮胖掌柜听到千语的话,转头看了看大堂里吃惊望着自己的一双双眼睛,面se渐渐缓和下来,胖胖的脸上又堆满了笑容。
“小夥子,你功夫不错,不过下次不要再随便在我客栈生事了啊。”矮胖掌柜拍拍吴缺肩膀,走回柜台,翻开面前那本旧账本,聚jg会神地看起来。
千语朝小美招招手,两人牵出停在长横木後的麋鹿,轻轻一跃,跳上鹿背,径直走了。
一个小二快步从吴缺身旁经过,出了客栈大门,追着千语和小美的背影而去。
吴缺愣愣看着消失在朦胧夜se中的妙曼背影,满眼迷茫:“难道,我真的认错人呢?可是明明是同一个人啊?”
吴缺再无心喝酒,回到客栈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可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白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怎麽都睡不着。
等他好不容易闭上眼刚睡着,蹲在门後的大黑突然一声大吼:“嗷!”又把他立刻惊醒。
客栈里住了很多修行高手,他们听到大黑的吼叫,全都一下醒来了,一时“哐当哐当”的开门声和开窗户声响个不停。
吴缺一跃而起,看到一个影子从自己窗户上一闪而过。
他急忙起身推开窗户查看,外面月明星稀,除了一个个和他一样推窗查看情况的脑袋,什麽都没看到。
“大家不用惊慌,一个小偷而已,已经跑了。”矮胖的客栈老板从一间黑黑的屋子走出来,大声安慰大家。
於是大家又纷纷关上门窗,继续睡觉。
吴缺却怎麽也睡不着了,呆呆坐在床上,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吴缺骑着大黑出了南风城北门,踏上了两年前来时的路;他决定先去黑蛇城看看晨星和月牙。
路,还是那条路,人,还是那个人;心情,却已经不再是那心情。
离南风城越远,路上的行人就越稀少;大黑一路往北,奔跑了一个上午,来到一个山谷环绕的寂静小湖边。
吴缺拍拍大黑,叫它先停下来,喝点水歇息一下。
“不错不错,小夥子为自己选的墓地真不错!”湖边一颗大树上,突然传来说话声。
吴缺赶紧抬头,只见一个人影,正闪电般从树上s出,朝自己扑来。
吴缺大吃一惊,下意识身子一晃,ch0u出腰间长剑,一剑朝来人挥去。
“当啷!”那人挥动左手手中武器,挡开吴缺长剑,右手突然一拳,迅猛击出。
吴缺躲闪不及,被他一拳打中x膛,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从大黑背上倒s出去,撞到身後湖边一颗大树的树g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大树剧烈摇晃,树叶如雨落下。
吴缺忍住疼痛,背靠大树慢慢站起来,看清突袭自己的敌人,不禁惊讶说道:“是你?”
“是我,小夥子,很惊讶?”矮胖的客栈掌柜一脚踢飞想扑向他的大黑,笑眯眯地望着吴缺。
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短了一截的暗金匕首,又说道:“其实,我也很惊讶,想不到你不但皮厚,还有一把罕见的宝剑,看来我这次运气真不错。”
“噗通”,这时大黑方才落在湖中。
小黑从大黑背上的袋子里钻了出来,和大黑一起朝吴缺那边游去。
自从小黑尾巴短了一截之後,它就喜欢待在袋子里睡觉,不喜欢待在吴缺肩膀上了;原来蛇长得丑,也会不想见人的啊。
吴缺望着笑眯眯的掌柜,脱口说道:“原来昨天晚上也是你!”
矮胖掌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忘记了你还有一匹黑狼,差点就影响了客栈的生意。”
“为什麽?”吴缺望着矮胖掌柜,很是不解。
“哈哈,为什麽?为了你手中的宝剑,这生意,值了!”矮胖掌柜哈哈一笑。
吴缺望着狞笑着朝自己步步b近的矮胖掌柜,昨天晚上在客栈发生的事情,从脑中电闪而过。
脑海中闪过千语和这掌柜说过的那句话,吴缺脱口说道:“一个误会,你都不愿放过!?”
矮胖掌柜听到吴缺这话,面se顿变,望了正往岸上爬的大黑和小黑一眼,目光似乎稍缓。可是转眼之间,他的目光又再次锋利如刀:“误会!?小夥子,我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误会,亏掉我的老本。”
话音未落,矮胖掌柜突然左手一甩,手中半截匕首“嗖”地一声,带着闪烁的刀芒,朝吴缺x口s来。
吴缺赶紧挥剑一挡,“当啷”一声巨响,匕首虽然被磕飞落地,吴缺整个身子,却被匕首上的恐怖力道震得发麻,鲜血不断从握剑的右手虎口滴落。
矮胖掌柜身影一晃,迅速跟进,一肘狠狠击在吴缺x口,将他sisi按在大树上,同时左手劈手夺下他的宝剑,横在他脖子上。
大黑和小黑见吴缺情况危急,一个不断焦急低吼,一个“呲呲”吐着信子,却都不敢贸然进攻。
矮胖掌柜将长剑在吴缺脖子上b了b,忍不住啧啧赞叹:“真是一把宝剑。今天看看这把宝剑,到底能不能切开你这一身厚皮。”
吴缺睁眼怒视着矮胖掌柜,不敢乱动。
“还我兵器!”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湖边另一棵树上传来。
一个人影,飘然而至,落在两人身旁。
这人宽额高鼻,两颊深陷,右脚的k管空荡荡的,竟然没有右腿,单靠一条长长的左腿站着,形如鬼魅。
吴缺看到这人,顿时吓得忘记了脖子上的长剑,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矮胖掌柜顾不得对付吴缺,赶紧退後一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见过圣使大人。”
“还我兵器!”这人直直望着吴缺,木然说道。
矮胖掌柜望了一眼手中从吴缺那里夺来的宝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宝剑,是圣使大人的啊!我说这皮厚的野小子,哪来这麽好的宝剑。
於是他恭恭敬敬地将宝剑放到这人脚下,说道:“请问圣使大人,如何处置这人?”
这人没有理睬矮胖掌柜,也没有说话。
吴缺呆呆望着他,战战兢兢问道:“你、想起自己是谁了?”
这人朝吴缺点点头,缓缓说道:“我是、圣使、齐紫!”
吴缺心头一跳,冷汗冒得更厉害了,又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齐紫盯着吴缺,左看右看,眼中一时清明一时混沌,过了一会,开口说道:“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
吴缺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圣使大人一时想不起我这故人也没关系,你的武器和面罩,我一直保存得好好的。大黑,过来。”
说着,他朝大黑招招手。
大黑一个跳跃,落在吴缺身旁;小黑扭动着没有尾巴的身子,也“沙沙”游了过来。
吴缺伸手从大黑背上的袋子里掏出两样东西:一个金光闪闪的“离心盾”,一个血se面罩。
齐紫一把抢过“离心盾”和面罩,然後慢慢将面罩带在自己脸上。
接着他右手一晃,“锁魂钩”已然在手。
看看左手的“离心盾”,再看看右手的“锁魂钩”,再00脸上的血se面罩,齐紫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没错,我的,我的,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圣使齐紫的!小子,我喜欢你!”
矮胖掌柜听到齐紫後面这句,顿时脊背发凉,身子一软,坐到地上,身t开始不断筛糠。
自从圣使大人受伤以後,x情大变,已经有不少兄弟栽在他手里;矮胖掌柜觉得自己今天这生意,真是彻底赔了老本了。
“圣、圣使大人,这、这是一个误会,一个误会!”矮胖掌柜面如si灰,喃喃分辨。
吴缺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宝剑,cha在腰间,望了矮胖掌柜一眼,说道:“我早说了,这是一个误会。”
“是是是,是一个误会。”矮胖掌柜点头如捣蒜。
“现在误会已经澄清了,还不快走!?”吴缺朝矮胖掌柜冷冷说道。
矮胖掌柜身子一颤,赶紧爬起来,朝齐紫和吴缺深深行了一礼,转身朝南方如飞而去。
吴缺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抓起小黑扔进袋子里,一跃跳上大黑背部,沿着湖边朝北狂奔而去。
跑出好远,怎麽身後一直传来呼呼风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齐紫一条k管飘飘,另一条腿一跳一跳,竟然速度奇快无b,轻松地跟在大黑後面一起奔跑。
吴缺顿时头皮发麻,赶紧一拍大黑,叫它先停下来。
齐紫见吴缺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直直地望着他。
“喂,你都想起来自己是谁了,东西我也都还给你了,你怎麽还跟着我?”吴缺无奈朝齐紫说道。
齐紫目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是又没抓住,张着嘴,停了一下,茫然说道:“为什麽跟着你?我为什麽跟着你?小子,我、我喜欢你。”
听到这理由,吴缺差点一头从大黑背上栽倒在地。
这可怎麽办,他说喜欢我!?喜欢,不就得在一起吗?
这理由,吴缺竟然无法反驳!
他只能仰天长叹,一边慢慢前行,一边再想办法。
“你去哪里?”齐紫跟在吴缺身後,突然问道。
“我去黑蛇城,你也要一起去吗?”吴缺一愣,气呼呼地答道。
“黑蛇城?怎麽在哪里听过?那天他们不是说要去……哈哈,我想起来了,那天他们说要去黑蛇城,看我受伤了,不想让我去,就全都偷偷溜走了!”齐紫好不容易又想起一件往事,得意地笑出声来。
吴缺心头一跳,急忙问道:“他们?他们是谁?”
齐紫连连摇头:“他们不理我,我不喜欢他们。”
吴缺顿时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齐紫还跟在自己pgu後面,开始朝着北方全速飞奔。
眨眼就是几天,这几天无论吴缺是赶路还是休息,齐紫始终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寸步不离:吴缺走,他就走,吴缺睡,他就睡,吴缺吃,他b吴缺吃得还快。
吴缺见奇紫单腿跟着自己跳跃前行的景象实在太吓人,有一天终於受不了了,悄悄掏出“黑蛇泪”,想要给他解去一些“幻彩迷蝶”之毒。
可是奇紫中毒已久,深入膏肓,无论他怎麽尝试,“黑蛇泪”都没有任何作用。
吴缺无可奈何,只好叫大黑发出狼王吼叫,从荒野中招来一匹杂se野狼,叫齐紫骑着这匹野狼跟着自己。
十几天後,吴缺再一次回到了白象城。
白象城除了人又略微多了一点之外,和他两年前离开时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变化;那个以前劳作的石场,变得更加荒凉,遍地长满了一人高的荒草。
脑海中闪过晨星和月牙的影子,吴缺很快就离开了白象城,带着齐紫径直奔向黑蛇城。
黑蛇城城头,原来高高飘扬的黑蛇旗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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