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疼吗(2/8)

    袁樱点头，转身正好迎上出来打水的王名姝，只见这人看着他俩，摇头晃脑地啧啧两声，一脸暧昧的笑，也不说话，只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飘走。

    袁朹道：“欢迎你能来袁家做客。”

    说来也巧，他们到校门口的时候，原冶正好从市一中的门前经过。红se的大理石，花岗岩上订着几个大字“傕市第一中学”。原冶正好站在“一”字前。

    不知道吻了多久，袁朹放开了怀里的人。

    不能再吻了，他的眼睛已经漫出红se，他的yu火已经从下面烧到眼尾，再吻就要连同袁樱一起烧掉了。

    原冶：【我再问问她，她一个人我也不是很放心。】

    她微眯着眼，不知为何，唇瓣上总有些说不清的触感，十分熟悉，她心里有些奇怪，晃了晃脑袋没有多想，毕竟上学的日子总是争分夺秒的，这点微弱的感觉既然抓不住便不再浪费时间了。

    原冶有些失落，更多地是慌张：“袁叔叔”他想起，今天是袁朹的生日宴，他保持着谦卑：“袁叔叔，我听说今天是您的生日，生日快乐。”

    他们一起出发了。

    袁樱冲她抬了抬手，作势要揍她，她才撇撇嘴，慢悠悠地转过身不再看了。

    袁樱：【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真的好热。】

    两人的嘴里都有酒味，他们醉了。

    他叫上报警人：“你叫什么名字？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做下笔录。”

    一个醉在一杯高浓度的酒里，一个醉在唇舌相贴的亲密里。

    所以他趁着天黑，偷偷找上门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要cha手，在袁樱没有问起的情况下也不用主动提起。陈卫明白了，他欠身道：“好的，先生。”

    拿出手机来看。

    但袁朹把它关了起来，一遍遍地安抚它：别闹，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早晚能吃到的。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小孩子间的打闹，怎么能总是闹到家长面前呢？那她袁樱也太玩不起了。

    从外观看，一个清隽笔挺，一个邋遢佝偻，确实不太像。

    这么晚了，还给自己nv儿打电话，袁朹自然有些怀疑。

    原冶也笑，g净舒朗：“好。”他伸手r0u了r0u她，“进去吧。”

    袁樱孤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没jg打采的？”

    她想起烟se里的山峦和小溪，想要分享给原冶，眉飞se舞地说起乡里的好。

    先上来的警察例行询问：“是谁报的警？”

    一阵阵轻快的铃声，是袁樱最近在追的nv团团歌。他对她几个月换一个墙爬的行为表示不解过：“那你之前费劲得到的签名不就没有价值了？”

    他只是来这里躲避几天而已，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老婆儿子的，不需要一个人承受这些的。

    原丰年看门已经开了，豁然起身，惊喜地道：“阿冶，快给爸爸开门。”

    “想来，那位自称是父亲的男人过不了几天就又能被放出来了。”陈卫这样说。

    这话很是隐晦，原冶垂下头，少年的影子充满不可言说的苦涩，他的骄傲不许他向外人说起自己曲折的经历。

    袁樱“哦”了声，三下两下将东西全吃了：“我去学校的时候再找他吧。父亲，我吃好了。”

    袁樱收回了脑袋，拿起一旁的书包，急急冲袁朹挥手道：“我先走了父亲，拜拜，晚上见。”

    原冶：【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袁朹站起身，接过陈卫递来的书包，拿在手上，走过来0了0她的头：“走吧。”

    袁樱：【你妈妈在家吗？】

    “昨天你的同学给你打了电话，看你睡着了就没多打扰，挂得很快。”袁朹将昨天原冶来电的事告诉了她。

    原冶：【那你上来坐会儿吧，六楼。】

    警察看明白了：“那你只能跟我们先走一趟警局了。”

    袁樱：【我到啦，来给我开下门吧~】

    袁朹倒是没有嫌弃，但也听不出喜怒，只低沉着声音说：“谢谢。你叫原冶？是樱樱的朋友吧，我听她提过你。”

    少年的手掌g燥冰冷，袁樱缓缓回握，将自己掌心的热度传递过去。

    他坦然地递上自己的证件让警察调取户籍档案，结果显示的是却如原冶所说，记录上写明：母，刘佳敏。至于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

    突然，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袁朹还是可有可无：“那好吧。”

    大门有两道，一道铁门，一道还是铁门——铁的防盗门。防得倒不是贼，而是此刻出现在门外的男人。

    他笑了笑，看了很久才退出，准备和袁樱道一声晚安，然后差不多也可以睡了。

    原冶：【来了。】

    又花了10分钟，袁樱终于爬到了原冶家门口。

    原冶悄悄拉过她的手，在柔软的掌心捏了捏：“我知道了。”

    原冶几不可查地沉默，袁樱也发现了，声音缓缓低了下去，总觉得原冶有心事，她t贴地不再多嘴了。

    五分钟后没人开，他将门敲得更重了。

    警局里，少年面对半夜出现在家门口不怀好意的陌生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酷，他语气平静地表示：“我并不认识他。”

    她只能先将这笔账记下，在父亲面前含糊地应下：“嗯。”又端起杯子给自己灌了口牛n，咽下嘴里的东西，“知道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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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不用管了。”

    她一边爬楼梯一边发消息：【你妈妈不一起吗？乡下很多空房间，还能带她散散心。】

    这是一块几乎没有路灯的巷子，仅有的灯光是中间宽敞的马路上超亮的路灯，斜s过来是将所有房屋的墙t错错落落地照亮，形成的光和影像是黑白的相片，陈旧又模糊。

    他迫不及待地冲那头喊。

    他将袁樱的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床头，出门后召来陈卫，让他去老街打探一下。

    袁樱想把手ch0u出来，原冶却不让。她没办法，只能让他牵着了，要是被抓到，她就说是他缠着她追着她的。

    原丰年哪里还有身份证，他的所有东西都不在了，就只有一条命而已。

    原冶再次谢过，转身时，面容才显露疲惫。

    他的祝福很朴素，隔着十几里路，通过电波传过去。

    他皱眉训斥：“快滚，小心报警啊。”

    原冶的妈妈正蹲在地上给原冶的行李里塞东西，见她进来站起身，热情地道：“是樱樱吧？”

    返回老街的路，悠长、冷寂、漆黑。

    原冶很想听听来自远方的热闹。

    袁樱低下头笑眯了眼。

    原冶听nv朋友在她父亲面前提过自己，便骤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热，还算镇定：“哦是吗？对，我是原冶，是她的同学。”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但是袁樱没有多问。

    警官微笑，挺拔的少年一看就惹人喜欢：“快回去吧，妈妈一个人在家醒来找不到你该着急。”他听邻居说过，少年的母亲有些神经衰落，jg神十分敏感脆弱，难为一个半大的孩子既要上学还要照顾母亲。

    他扯起嘴角，礼貌地道谢：“谢谢叔叔，不过暂时不用。”

    到了一栋有些破旧的筒楼前，袁樱仰着头望向原冶家的窗户，丝丝缕缕的汗从她的额角滑下，纤长细白的脖颈也积蓄了不少sh漉漉的亮se咸ye。

    原冶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喊了这么大声，他都没有回应。

    袁樱这边追上了原冶，几步路的距离，她微微喘了气，将自己的书包甩进少年的怀里，终于让他回过了神，少nv清脆的声音天籁般唤醒了他：“帮我拿着。”

    外面太热，她收了伞，躲进一楼的铁门里。

    她眉眼飞扬的样子实在好看，b这初生的晨间朝yan还美，原冶被朝yan一照，浑身的灰芒都散了些，浅笑道：“是有些想。”

    原丰年鬼鬼祟祟的，他知道有人在家，他本来不想再来打扰的，他自己的德行，有时候自己都唾弃。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他们才收拾好。

    陈卫领着命退下，很快就回来了，将今日发生在原冶家的事如实汇报。

    10：41

    于是他敲了门，耐心地等。

    袁樱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原冶。”

    母亲刚刚睡下，原冶拿出手机，王名姝发来高乐正和林西东倒西歪的照片，两个人都睡得跟猪一样，他摇了摇头，很快滑过，最后是袁樱穿着长裙礼服的照片。

    话音刚落，危楼之下有警车鸣笛，红蓝灯光闪烁，打进楼梯间的窗台，醒目明亮。

    门开了，原冶家b外面凉很多，袁樱一踩进去，空调营造的凉气就漫上来，令她浑身的躁意卸下不少。

    这么想着，她安心多了，坦然起来，蹦跳着和原冶说话：“每年暑假我都要去外婆家，我外婆家可好玩了。原冶，今年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外婆见了你一定很开心。”

    持证的警官将证件归还，态度温和：“由于他没有犯什么较大的过错，大概第二天就会被放出去，我们会在你们小区附近申请安装监控，有问题随时再联系我们。”

    对门男人对邻居有印象，孤儿寡母，这缩成一团的男人一看就是个窝囊的。

    袁樱忙说“好”，随便找了张沙发坐下，又打眼往箱子里看一看，有好多吃的。

    说完便快速打开车门，下去找她的小男友去了。

    但是他没办法，他没地方去了，他欠了好多钱，外面好几拨人追着他。

    警察孤疑地看向原丰年。

    原冶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声控灯亮着，门外男人的脸十分清晰，是他的父亲，原丰年。

    原冶哑然，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找她nv儿是因为太难过想要一点温暖的安慰吧，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高瘦的身影立在老旧的街头，黑se的影子投s在灰白的墙壁上，这夜可真冷啊。

    10:35

    她嘴里塞满了食物，有心要告霍家明一状，毕竟如果不是他，她昨天也不至于喝醉。

    原冶感激地鞠躬：“谢谢。”

    那边没有马上回复，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听一个成熟的男声回应：“她已经睡了。”

    “你先坐，阿姨准备了好多东西，你们去了乡里带给老人家用。”

    佳敏心软，会放他进去的。

    他皱眉，打开房间的门，向外走去。

    接着脚步声响起，说曹c曹c到，不用报警了，警察已经来了。

    原冶眼睛闪了闪，想说什么又没有张口，只含糊道：“昨晚睡得迟。”

    他给她盖上被子，弯下腰最后贴着额头轻飘飘地碰了碰，小声地对她说：“安心睡吧。”

    袁樱喊了声“阿姨”。

    第二天，伴着花园里的鸟鸣，袁樱r0u着眼起床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不知道袁樱睡了没有。

    派出所旁边有个卖红薯的大叔这么晚还没收摊，他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大叔回以同样漠然的目光，他们互相对望仅仅一瞬，便各自默契的移开。

    袁朹看在眼里，轻轻啄了啄她，像是鸟妈妈在帮雏鸟理羽毛。小鸟在鸟妈妈的窝里很有安全感，于是也不闹了，乖乖地安静下来。

    袁朹刚洗完澡，主仆二人在露台一坐一立，月se朦胧，从远处看只能看到两个人影，以及袁朹指缝中燃烧着的微弱的明明灭灭的香烟亮光。

    原冶找不到袁樱，只能挂掉电话：“叔叔再见。”

    袁樱咬着唇，害羞起来：“我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还认真说了？”她四下望了望，小声道，“学校不准早恋的。”

    袁樱闻言眼眸亮起，矜娇地问：“是想我想的吗？我听父亲说了，你昨晚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原丰年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这没人应我才一直敲的没人应我才敲的”

    原冶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将书包背在身前：“早。”

    袁樱还环着他，他们虽然分开，但是还是离得很近，她嘴里没了东西，没人一起跳舞，她有些不开心，不满地撅了撅嘴。

    袁朹注视她的睡颜，心里有只猛虎在挠门，它不满食物就在眼前却吃不到。它是丛林的王者，它要猎物，要撕扯。

    司机听从他的吩咐，启动车子离开了。

    老街的巷子里，黑灯瞎火。

    他走出了几百米，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将电话拨了过去。

    袁朹对他这番话可有可无，又问：“这么晚了，找我nv儿有什么事儿吗？”

    原冶愣住。只听袁朹继续道：“你可以说给我听听，樱樱能帮你的，我也一定能帮得上。”

    原冶看也没看他，对站在一旁的几个警察道：“警察叔叔，这个人经常sao扰我们，我不认识他。”

    他皱眉看向原丰年：“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对门的人都听到了，出来了个脾气不好的男人骂骂咧咧：“你谁啊？大半夜的扰民你知不知道。”

    他捏紧了手机，支支吾吾，袁朹t贴地打断了他：“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原冶走过来端了杯水给她，她接过后眼睛示意了一下满箱的东西，这个行李箱塞德b她的还满，她拿询问的眼光看向他，原冶耸肩，做了口型：“非要我带给你外婆。”

    他神经质地念念有词，男人一句也没听清，他也不知道这人和邻居什么关系，不好上手打人，只好继续威胁：“我真报警了啊。”

    原冶等了很久，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之际终于被接起，他沉闷的心轻快了一些：“樱樱”

    袁朹看了她一眼，教育道：“以后酒要少喝。”酒量太差了。

    这时原丰年一直没敲开的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少年穿着春衫，隔着一道铁栏杆朗声道：“是我。”

    袁朹把袁樱抱到了床上，亲自给她换了衣服，换衣服这种事，他从娃娃时就经常做，所以得心应手，动作轻柔，一点都没有吵醒她。

    原冶：【在。】

    原丰年一听要报警，sisi抓住面前的铁栏杆：“这是我家我没犯事儿凭什么抓我？”

    她穿了校服下来时袁朹早就坐在餐桌前了，她打了声招呼后坐下，拿起面前的早餐就开始吃了。

    袁樱：【好。】

    袁朹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青春靓丽的裙角在春风里飞扬，披肩的长发也如风散开。他笑了笑，随口道：“走吧。”

    三班门口，原冶将书包拿给她，问：“什么时候走？去你外婆家。”他的手，指节修长，袁樱从他手里接过书包，指尖相互触碰，迎着暖yan，她笑成一朵滴露的玉兰：“拿到暑假作业就走，你放心，到了那，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巷屋舍密集，巷道里凉风阵阵，还挺舒服的。

    他关上猫眼，冷静地拿出手机拨打附近警局的电话。

    夏日流金铄石，袁家的车顶着三八度的高温停在旧街的巷口。袁樱给原冶发了消息，自己撑着把白se的遮yan伞下来。

    袁樱不以为然：“不会啊，说不定哪天，我又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