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早恋了(3/8)

    原冶难以拒绝:“好好吧”

    他们一路闲话,走进家门,袁樱喊了声外婆,却久没有人应,把东西放下,又喊了声,还是没人。

    他们进了厨房,厨房里烧水的锅咕咚咕咚的响,老人不见人影。

    袁樱皱起眉,原冶跟着喊起来,两人楼上楼下地找人,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

    眼见袁樱开始着急起来,原冶安慰她:“我去隔壁问问,有没有人看到。”

    前前后后问了好几家人,都没有见到老人家。

    袁樱眼见得着急,坐不住也站不稳,外婆去哪了?一个老人家能去哪,这是她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突然不见了肯定是出了意外。

    外婆年纪大了,她应该在院子里装监控的,为什么疏忽了呢?她怎么这么粗心,要是外婆有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越想越心慌,一想到糟糕的结果,眼眶瞬间便红了。

    原冶见她这样,忙接住她:“樱樱,你别怕,我再沿路问问,肯定有人看到外婆的,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我让村子里的人一起帮忙留意,村子就这么大,老人家能跑到哪里去?”

    袁樱抓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分开找。”

    “嗯。”

    两人正要分开走,原冶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是母亲的。

    这也是一个令人放不下心的人,袁樱示意他先接,自己先去找,他点头,接了起来。

    “原冶,你还好吗?你爸你爸跑去找你了。”

    原冶一瞬间便想到了什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哪?”

    母亲在那边沉默,原冶闭了闭眼,无力苍白:“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劝告、警示,对母亲已经说过千千万万遍,她却还是这样。

    他对自己的母亲感到可悲、对父亲感到愤怒;望着前面袁樱焦急到步伐凌乱的样子,想到那个拥抱自己的慈祥老人,他感到心焦和愧疚,怎样也不敢耽搁了。

    “我挂了。”

    他直接将原丰年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打了过去。

    原丰年早就停机不知道多久了,打不通的时候他脑子都开始充血了。

    他一面给他的号码充钱,一面往袁樱方向追。

    走动间再次拨打原丰年的电话。

    袁樱被一把扯住,脸上的泪痕未g,心焦写在脸上,语气也不好:“原冶,你g什么?”

    “我大概知道你外婆被谁带走了。”

    袁樱的脑袋空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是谁?”

    原冶拿着电话,张了张嘴:“我还要再确认一下。”

    连打了好几通,原丰年再接了电话,声音充满烟酒的浑浊:“也是稀奇了,我儿子还记得他老子呢?”

    原冶半句都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带走了一个老人。”

    原丰年早也已走投无路,神经也不怎么正常:“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

    “你想怎么样?”

    袁樱屏着呼x1示意原冶开免提。

    原丰年也是再赌:“我只是想让袁家帮我个忙。”

    袁樱抢过手机:“什么忙?”

    原丰年笑了,癫癫地狂笑,笑声无b刺耳难听,袁樱绷紧了脸,到底是个未成年小孩,被他刺激地大叫:“闭嘴!你到底想要什么?”

    原丰年停止了笑声,一下就变得从容不迫起来,袁樱越着急,他得到的就越多。

    这几年,他从没觉得有哪一刻b现在更舒坦,他很快就会获得新生,东山再起。

    “想要什么?当然是钱了。”

    他用大拇指挨个清理指甲缝里的黑泥,悠悠闲闲地报出价码:“小丫头,你说你外婆的命值不值五千万啊?”

    早在知道原丰年带走了老人后,原冶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他真的向袁樱勒索五千万时还是震了震,他咬牙,声音从嗓子里蹦出来时带了戾气,一字一顿:“原丰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g什么?”

    原丰年穷途末路,他当然知道自己在g什么,他在自我拯救:“尽快把钱准备好吧,规矩你们肯定懂的。我脑子不太好,要是发起疯来,带着老太婆一起si也没什么。”

    袁樱抢声道:“不要,我懂的,我会给你钱的。”

    原丰年冷哼了声,按断了电话。

    袁樱恍恍惚惚的,从h昏到现在,她脑子沉沉的,她想,只要人没事就行了,5千万不算什么,父亲会帮她的。

    这么想着,泪水滔滔不绝地落下,sh了整张脸。

    这还不算劫后余生,她却已经t会到一丝庆幸,于是哭得更凶了。

    原冶在一旁傻呆呆地站着,默默陪着。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脑子发蒙,又重新清醒,袁樱才清醒过来,擦g了泪水,缓缓地走回了家。

    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夏天炎热,还能看到一些天光,虫鸣声已经预备开始了。

    袁樱拿出手机打了袁朹电话,没响几分钟,那边就接起来了,和原冶那边又是充钱又是连拨数遍才打通的情况截然相反。

    “樱樱,什么事?”

    袁朹的声音,温润低沉,按理是极能给人安全感的,袁樱却突然再次哭起来,泪珠瞬间盈满了眼眶,b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汹涌,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音。

    原冶默默看着,捏紧了拳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答应了袁樱要来看老人,都因为他有一个老鼠般的父亲,袁樱哽咽着,哭红的双眼,重新流淌下的泪水,以及终于哆嗦出来的声线令他的心胀涩难过到几点。

    袁朹从书桌前起身,放低了声音:“樱樱,怎么了?”

    袁樱滚动喉咙,吞咽了猛然泛n起来的委屈和无助,哽咽也被控制住一些:“父亲外外婆被人绑架了”

    “他要五千万”

    她ch0u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完,像个小nv孩,被人恶意推到了,要回家找最厉害的人告状。

    袁朹好久没听她这么哭了,无论用哪个身份来听这通电话,他的心都足够揪成一团,他语调轻柔,自带安抚人心的作用:“五千万是小钱,我这就让陈伯准备。宝贝,别哭,有父亲在呢。”

    袁樱好像总算彻底发泄完了,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声音带着哭过得柔弱:“嗯”

    袁朹问她:“你有受伤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从头到尾跟我讲一遍。”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叫了陈伯。

    袁樱能听到他在那边嘈嘈杂杂地吩咐事,她觉得异常安心,脑子慢慢地清明起来,听他那边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她才开始讲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袁朹留了陈卫去筹款,自己带了人往乡下去,路上耐心听完了事情发生的所有过程,安抚受惊的袁樱,让她去洗个澡,吃饭。

    “等你洗过了澡,吃过了饭,父亲就到了。”

    袁樱握紧了手机:“嗯。”

    他们挂了电话,袁樱jg神松弛了些,垂着头默默坐在椅子上。

    原冶一直站在她旁边,等她打完了电话才开口:“樱樱,对不起。”

    袁樱抬起脸,面无表情地冲着无辜的少年道:“我外婆最好平安无事。”

    尽管不合时宜,原冶的心还是狠狠痛了一下。

    袁朹是晚上10点到的,那时袁樱就坐在客厅,原冶正陪着她。

    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时,袁樱正好抬头看到,她鼻尖酸涩,又想哭了,当即站立起来小跑过去抱住了袁朹:“父亲,我好害怕。”

    袁朹揽住她,轻拍她后背:“没事了,外婆会平安回来的。”

    他顺带抬头看了失魂落魄的年轻人一眼,少年形容灰败,他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恐怕不b袁樱轻松。

    他冲原冶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哄着袁樱去歇一歇。

    袁樱这个时候尤其地听话,袁朹说什么她都照做。在她的潜意识里,父亲从来都是强大的。

    在她小的时候,有叔叔见她可ai想要逗她,说要让自家的儿子娶她,她还不懂这么多,却已经能下意识产生不高兴的念头了,她大着胆子告诉袁朹,表示不想给那个总是流鼻涕的笨蛋当新娘。

    袁朹当时听完,笑着对她:“我的樱樱可不是谁都配得上的,下次他再敢这么说你就让他来找我。”他蹲在她身边时和她一样高,耐着x子告诉她,“宝贝你要记住,癞蛤蟆是不配吃天鹅r0u的,咱们樱樱b天鹅r0u还珍贵。”

    小袁樱懵懵懂懂,那个叔叔再来逗她,她就把袁朹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包括那一句天鹅r0u珍贵的话。

    她依稀记得,叔叔脸都绿了一下,也再没拿这件事逗她。

    任何人敢欺负她,只要她开口,袁朹都能解决,她信任他。

    夜se黑沉,虫鸣声一阵一阵的,乡下的房子隔音也不好,袁樱的心本来就乱糟糟的,更烦闷焦虑了,见到袁朹才奇迹般好很多。

    她躺在床上,袁朹在给她擦手,还有她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粘乎乎的脸,脏兮兮的,也被轻柔地擦拭g净。

    他给她放了白噪音,让她闭眼:“睡醒才有jg神打坏人。”

    袁朹阖上房门,叫走了始终坐立难安的少年,给这位未成年递了根烟。烟草味道清淡不呛口,原冶第一次ch0u也能适应得很快。

    “经过这一次,你父亲肯定会坐牢的,我提醒你一下,有个心理准备。”ga0不好能坐一辈子。

    原冶垂下头:“嗯。”

    袁朹只跟他说了这一句话,站了一会儿,ch0u尽了一整根烟,回去时拍了拍少年消瘦的肩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经过这一次,他nv儿的初恋算是结束了,b他预想得快了太多。

    他再回去时便静静坐在袁樱床边,她已经睡熟了,她今天一天一定累坏了,上午坐车来,下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又哭又跑的,不说t力就是jg神上也肯定疲惫极了。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h的落地灯,离床远,打过来也只能模糊照出袁朹明暗交错的侧脸。

    床上的nv孩安静地闭着眼,容颜清淡,细眉长睫,再长大些只会更好看。

    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惊醒,不然至少会弯下腰来亲一亲这张自己看着长开的脸,他最终只伸手轻飘飘地0了0,又坐了好久,看了好久,才在床边的躺椅上靠下来,微微合上眼。

    要问袁樱这短暂的十几年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那必定是带着原冶回乡探望自己的外婆,必定是交往了一个亲属不清白的男朋友,必定是太过粗心没有照顾好年过古稀的老人。

    出葬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哗啦啦地砸在一面面漆黑的伞顶,砸在袁樱疼胀的心头。

    面前的墓碑上刻着老人的生辰和逝日,旁边的墓碑则是外公和妈妈,妈妈旁边是爸爸,然后是爷爷和nn。

    袁樱的眼睛红肿,这世上她没有亲人了。

    袁朹替她撑开挡雨的伞,听自己看护长大的nv孩悲戚地低语:“父亲。”她被ch0u去了所有生机,“我再也没有外婆了。”

    老人的画像慈祥和蔼,微笑着望着他们,袁朹空出的手揽过nv孩的双肩,只想让她快点离开这里,在这儿待得越久,她只会低落得越彻底。

    他温声劝道:“走吧,你爸爸看到你这样,该从里面飘出来怪我了。”

    袁樱水雾朦胧的眼抬起,望着他瘪嘴,嗓子已经哑了:“我一个人了。”

    袁朹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带走上面绵绵不绝的泪水:“以后多回来看看,他们不会怪你的。”

    袁樱跟着袁朹走了,上车前,回身又望了一眼。

    清冷的少年立在不远处,袁樱还小,不知道怎么面对凶手的儿子,那个人是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她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垂眼钻进了车厢,再也没有回头。

    那天的中午,原丰年便再次打来了电话,袁樱如实告诉他,钱已经准备好了,请他将外婆还给她。

    他答应得十分痛快,给了一个地址。

    他只有一个人,他们有一帮人,先救出老人再抓到他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老人年纪大了,他们赶到时,人已经折腾没了。

    她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绑着绳子,头被磕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静静无声仿佛睡着了般。

    夏季的仓库太闷了,医生说,伤口都有些烂了,呼x1不畅再加上没有及时处理,老人很难坚持。

    袁樱想要原丰年去si,却不是那样轻易地si。坏人得到了惩罚,她却仍然郁结难当。为什么要欺负一个老人家,为什么人可以这么坏,为什么她没有在外婆身边。

    袁樱转学了,要转去私立高中,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跟原冶默认分手,再也没有可能。

    王名姝本来是懒得转的,她在一中也适应得挺好,但是陡然没了袁樱,上课下课都不得劲,便也和家里商量转学。

    她在九月中旬入学,霍家明带着一帮子人一大早在校门口拉了横幅“热烈欢迎王名姝同学莅临我校就读”。

    这么多学生,不用问,刚入学她的大名就响彻整个凡外高中,丢脸丢得,从高一丢到高三,当即面黑如锅底。

    霍家明,果然欠揍!

    袁樱和王名姝融入得都很快,毕竟凡外的老朋友也很多。

    霍家明g过王名姝的肩膀,哥俩好地拍了拍:“以后,在凡外,你只管横着走,报哥的名号,哥罩着你。”

    王名姝一把推开了他,嫌弃地躲到袁樱那边,翻着白眼:“你少恶心我就好了。”

    霍家明自然是有他的小九九的,他扯过王名姝,企图再搭几句。

    两人吵吵闹闹,和平日里一样。

    袁樱默默往前,跟这俩人拉开了距离。霍家明的朋友们起哄,大家都是认识的,王名姝一点也不客气,一人踹了一脚。

    袁樱先一步走远了,霍家明这才拉过王名姝说悄悄话:“袁樱怎么了?来了凡外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王名姝瞪他:“她之前不开心是因为老娘不在,被你们这群人围着能开心吗?”

    霍家明毫不怜香惜玉地敲了她一下:“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再跟我胡说八道试试?”

    这下算是把王名姝点炸了,她睁大了眼睛怒而反问:“你敢打我?”

    霍家明讪讪一笑,实在是一个没控制住,他倒退了几步,躲到人后面:“不是故意的啊,你…你别生气…”

    周围人替他挡住王名姝,转移话题:“诶,袁樱怎么走前面去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对对对,快走快走。”说着拉上霍家明就跑。

    一帮人呼啦啦地跑向二食堂,没一会儿就点了一桌子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