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０．讨好．０３(2/8)

    「呵呵呵呵。」我笑了出来。

    「你不怕我跟山脚下的修nv一样？」

    「有你这么当nv巫的？」他悄声道，像是怕我的身分被人类发现。

    他眼底的平静，让我以为他感受不到头破血流的痛楚。

    「喔，我忘了说，你怕痛，所以这五年间只要违反契约上任何一条，心脏就会像这样刺痛，痛归痛，si不了的。」我扬起大大的微笑。

    一开始不敢有怨言，时日一久就边收拾边碎嘴，有时候还摆脸se给我看……

    呆坐在地上的男孩，愣了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端详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教堂……」话未说完，他想起什么似的脸se铁青：「我、我不想回去，你不要送我回去！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会打扫还会、还会……」

    小小的兰斯特没再问我为什么知道修nv对他做了什么，只在签订契约后第一个秋天，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是个富足之人，你如此贫乏，我能索讨什么代价？」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扬起自认慈ai的笑容，将契约收起来。

    我给他一条水晶项链当饯别礼、亲自送他进城，心想他的人生终于要步入正轨，我的生活也终于能恢复清静，真是可喜可贺！

    「不，我不想……」话还没说完就昏si过去，我只好把他移到阁楼的木板床上，拿做来卖的药水替他治疗。

    「图画书上……」

    「收割灵魂……」我不禁好奇这孩子所知道的nv巫，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沉默了半晌，像在思考些什么。

    「那就跟nv巫签下契约吧。」

    半夜，他从噩梦中惊醒。

    「那些和我无关，我只想整理掉跟我有关的。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即使你想收割我的灵魂我也不介意，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既然你那么好奇，不如我先带你去狼群的所在？」我轻易移动图钉到木屋附近，准备开门。

    因为他身心灵都不具备我想要的东西，当时也只是口头答应，杀掉修nv后也没签订契约，忘了这点小事乃人之常情，只是没想到人类会主动提起。

    「走吧，我亲自带你去找狼群！」我拎起他的后领，推着他前进。

    我倚着大树而坐，yan光和煦晒得人昏昏yu睡，微风带着金se叶子缓缓飘落，闭上眼还能听见兰斯特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他认真地翻找成熟的栗子，想办法在日落前装满b他还大的篓子。

    「杀她一个，其他孩子只会被转移到其他教会，说不定别的教会又有这种人，到时候你恐怕付不出要我杀更多人的代价。」

    只剩那孩子的ch0u咽与喘息，他眼中的惊恐还未消散，但眼前已经是一扇不会吃人的木门。

    我承认自己住东西放得随兴了点，但也没到需要打扫的程度吧？

    他困惑地蹙起眉来，我懒得跟他解释某颗星球散发的光辉就是nv巫的粮食。

    「你现在可以开门出去，我可以告诉你狼群的位置。」我说。

    「不回去也行，你得付出代价。」我眨眼间便移动到他面前，没管他吓傻了继续说道：「我还救了你，你得拿点什么回报我。我的诅咒药水还缺一颗眼睛、一只手掌，你年纪小，可能得把两只手掌都给我？」我扬起唇角。

    「喔。」那就不意外：「图画书的作者说不定没见过魔鬼，你不如用你的双眼来认识nv巫？」

    十三岁那年，他依照契约离开h木屋，成功应征常去买牛n的农场，负责打扫牛群住的地方，老板供吃供住还给薪水待遇不错。

    「嗯。」他捧起我煮的热牛n一口气喝光：「我要睡了，明天要去森林捡栗子。」这是我给他的差事。

    窗外泛起淡淡晨光，我听见他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

    「真的吗！」他坐直了上身，很是期待地问道：「什么时候杀她？」

    「明天你把栗子拿去城里卖了，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吃的都可以。」

    「我是为了晒太yan才来的，捡栗子是你的工作。」

    「那就……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临时吧？」

    「嘤……呜呜……我、我不要……」他哭得字句含糊。

    关上门的瞬间，世界又安静下来。

    「在教堂长大的你，为什么相信魔nv存在？」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墙上的柜子摆满的，也不明白他为何视那些早晚会的东西为宝物，那怕是一朵g花也会随着时光破败成灰，但再想想人类的寿命，我稍微懂了。

    「你从哪里听来这种说法？」

    「你、你是魔nv吗？」他颤巍巍地指着我，看上去不过七八岁。

    「不是。」我又回答同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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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再次强调：「我会打扫！」仔仔细细环顾一周又补了一句：「而且这里很需要打扫呢……」

    「那就天亮离开吧，我可不是圣母玛利亚。」

    「不、不用了！我不好奇！」他赶紧把双手藏到身后。

    「我不是还欠你一个代价吗？你是不是忘了？」

    「……。」他果然没有求生意志。

    「你是魔nv吧？」他站在楼梯间，又问了同样的话。

    「签下契约吧。」我刺破他的手指，将鲜血印在契约书上，再以我的鲜血覆盖，契约成立瞬间，他摀着x口跌坐在地。

    「还没想到，但是我也不喜欢修nv，所以代价先欠着，我应允你的请求。」

    在他转醒前，我用咒术读取他的记忆。

    「真的吗？」他眼睛一亮，伸手触碰水晶图钉，但他无法移动分毫：「为什么拔不下来？」

    「……。」他微微蹙起眉来。

    「我不想回去……呜呜呜……不要把我送回去……求求你……」

    「我正在吃啊！」

    他把类似的东西收在一起，还写了分类条目让人一目了然，但我还是习惯拿了就随手放，他只好跟在身后收拾。

    「为什么想杀修nv？」

    几乎每一件差事他都没有怨言，但我不明白，这些乏味的劳力活，为何会让他露出期待的表情？

    「只有我逃出来，其他人还在受苦。」

    五年于我而言，终究是转瞬而已，我始终没把他的碎嘴听进去。

    他实在很擅长整理，到处都变得整齐划一。

    原来我救了教会抚养的孤儿，再读下去，便看见修nv是如何利用这些孩子泄yu──昏暗的房间、ch11u0的nv人、绝对的命令、无人知晓的恐惧、无处宣泄的q1ngyu，这一切就发生在山脚下的教堂里。

    「呜呜呜……我不知道要去哪……」哭声越来越小，他无助地坐在楼梯间，渐渐收起泪水，似乎在认真思考自己能去哪，最后只是喃喃道：「被咬si就好了，都怪我怕痛。」

    「你、你要把我做成药材也不是不可以，有没有不会痛的魔法？」那张稚neng的小脸有着非b寻常的平静：「我不怕si，只是怕痛……」

    我想这就是他宁可逃进深山，认命地si在狼群嘴下的原因吧？

    「……！」他惊恐地抬起头问：「你、你为什么……」

    「往后你只要哭一次，我就砍下一根手指，所以你最多只能哭十次。你只能在我这里住五年，十三岁就必须下山进城靠自己生活。」我开始把条件列出来：「这五年间，你不只要打扫，还要上山下海帮我采集各种材料，地图上所有标示的地方你都得去。」我指着钉在木门上的老旧地图：「这个水晶图钉停留的地方，就是开门会到达的地方。」

    「呜呜呜哇──！」他哭得更惨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靠近里面那张桌子和我的房间。」我指着调制药水的区域和另一扇黑se木门。

    他感受到我的沉默，抬头看我一眼。

    「哭什么？你不是打算si在狼群嘴里吗？给我一颗眼睛和两只手掌也没什么吧？」

    「如果我希望你杀si修nv，要付出什么代价？」他的双眼映照壁炉的火光，幽黑的瞳底彷佛藏着无尽愤恨。

    在一楼调制药水的我都能听清他的哭声，所以我决定对阁楼的门施加隔音咒，但才刚施完咒语他就下楼了。

    「你不需要回来，除非你还想跟nv巫作交易。」

    「你不捡吗？」

    但我不想当保母。

    「你笑什么？跟nv巫交易不是跟魔鬼交易一样吗？你不需要灵魂吗？我看你都没吃过东西，不是吃人类的灵魂维生吗？」

    「我知道了。」

    「可是……」他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

    奇怪的是，直到他被狼群扑咬的前一刻，我都没感受到他强烈的求生意志，彷佛他的反抗只是出于本能，并不是真的想活下去。

    一边想着我不该那么做，他并没有求我救他，这场与nv巫的交易不能成立。一边反省自己只是待在地球数年就变得这般仁慈，差点忘了人类是多么贪婪的生物……

    「那……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这么一想，那间屋子的摆设，似乎是他替我整理了好多年的成果……

    捡栗子的森林在邻国某个罕有人烟的乡间，因为我喜欢秋天的yan光才发现这个地方，而且这里的栗子能卖出很好的价钱，地处偏僻都没人来捡。

    「不是。」正确来说是nv巫。

    是……

    「唔……！」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回过神来，我已经在他和狼群之间展开通往h木屋的结界，在狼群扑过来的同时，我将那孩子拉进门内。

    「可是你会魔法……」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喔。」他也没敢说什么。

    「啊──！我不想si……我不想si！」他g脆躺在地上让我拖着，最后抱住我的腿不让我往前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眼睛、手掌呢？不需要了？」

    他的床边有张书桌和一面方形柜子墙，上面放了许多他的收藏，像是替我采集时捡到的奇形橡实、一朵cha在玻璃瓶的g花……

    「我不能回去看你吗？」他苦着一张脸。

    「那你呢？真的不需要吃东西吗？」

    家里因为他渐渐多了nv巫用不上的东西，我甚至把原本当仓库的阁楼改建成温馨的小房间。

    「这个时代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你说的那些我已经买到了。」

    想到来地球后遇到的人类对我还算友善，我不禁犹豫该不该救他……

    而我经历太多离别，对此没有特别的感觉。

    他或许只会打扫，因为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用处，急得哭了出来。

    「我真的不是魔nv。」我俯下身扬笑低语：「是nv巫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