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剑穗(1/8)

    王尚衣带着一众nv官齐齐地站在昭yan殿正殿,眼观鼻,鼻观心,盯着面前人的鎏金裙摆,不禁想起这件g0ng装还是自己亲手所绣,皆用的最名贵蜀锦,坠以金片,走起路来,裙摆熠熠生辉。

    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帝王的宠ai,是多少人一辈子不敢妄想的,却被这个少nv尽数拿去。

    “g0ng里最好的金线都在这了?”空灵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将姿态放地更恭敬些,轻声道:“回郡主,都在这。”

    吕妙因每个托盘里的都拿起来看一看,抻一抻,筛选了好一会儿,也做不了决定。

    灵官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住她想要再拿起一卷金线的手,“郡主,您到底要用金线做什么?”

    吕妙因挣开她,继续翻看,边道:“编织剑穗。”

    灵官一愣,“剑穗?”

    灵钗是个活泼的,闻听大咧咧地拆台:“郡主你根本不会nv红,编什么剑穗呀。”

    吕妙因身子僵了一下,猛地回过身,狠狠赏她一个爆栗,骂道:“si丫头,闭上嘴!”

    灵钗挨了打,委屈地扁扁嘴,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

    吕妙因瞪瞪眼,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斗志满满地道:“我这么聪慧,不出几日就能学会!”想起届时那人收到剑穗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一gu甜意涌上来,她自顾自笑得开怀。

    灵官见她的样子,想了想,明白她要送给谁了,“郡主可是要送给陛下?”

    在陛下身边就近侍奉的人,或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把鸳鸯剑,随身佩戴,是前朝镇国之宝,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吕妙因点头,凑到她面前低声说:“六叔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编一个剑穗送给他当做礼物,你们两个可不许走漏了风声。”

    二人应是。

    她又转头纠结地开始挑选。

    最后选了半个时辰,才选中一种番邦进贡的金线,在暗处光泽无奇,呈现暗金se,一旦见光,即反s出五彩斑斓的金芒,耀眼非常。

    拓跋朔方是七月初五的生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于是一个月内,吕妙因都在忙着编剑穗,浪费了很多金线,制造出了很多四不像的东西,终于在前一天编好,自己看了看,给灵官灵钗掌掌眼,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送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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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五,万寿节,皇帝的生辰。

    举国同庆,朝野同欢。

    吕妙因醒来时,拓跋朔方已经不在,他要早起接受文武百官的祝寿,她还在睡梦中时,迷蒙间感到他落在自己脸颊的吻,只是睡意太深,无法回应。

    g0ngnv们鱼贯而入,伺候她梳洗打扮,随意用了几块糕点,看了会子书,就带着礼物乘上轿辇往清池殿去。

    每年的万寿节,皇上都要宴请百官于清池殿,今年也不例外。

    行了有两刻钟,轿辇才缓缓停在殿门前。

    她在灵官灵钗的搀扶下下了轿辇,伴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唱和声走入殿内落座。

    拓跋朔方还未到,众人皆b较随意,三三两两交谈着。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抬起杯子一饮而尽,果酒清甜冰凉,十分解暑。

    “果酒虽不醉人,郡主还是莫要贪杯的好。”熟悉清悦的声音响起,她掀眸,对上一双好看带笑的眼。

    “世子。”她绽开唇角。

    “许久未见,郡主风采依旧。”魏平笑言。

    她不自觉地00脸颊,羞赧道:“世子廖赞了。”

    魏平摇头,也不纠结这个话题,“这段日子不见郡主赴宴,可是忙着练习骑s之术?”

    吕妙因没想到他会打趣自己,凝神看去,果然见他眼中带着淡淡的揶揄,更添一丝亲切之感。

    “世子调笑了,”她如实答,“皆是在为六叔准备生辰礼罢了,我愚笨,花费了许久时间。”

    他很有分寸的没有问是什么生辰礼,只是道:“陛下知晓你这般用心,一定会很欣慰的。”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暗忖,只是一枚剑穗,他会不会嫌弃过于简陋呢?心下不禁忐忑起来。

    其实就算她送的是路边捡来的最不值钱的玩意儿,拓跋朔方都会如视珍宝,哪有嫌弃的道理?

    正想着,一声“陛下驾到”传入耳中,她抬起头,男人穿着华贵的龙袍,头戴金冠,两边垂落明hse的丝带,面容白皙,眉眼如画,五官jg致,只是脸se有些不太好,隐隐透着薄怒,她摇头笑自己瞎想,怎么可能?今日是他的生辰之日,所听所见都是祝贺之辞,哪有生气的道理。

    他免了众人的礼。

    坐到上首,眸子沉沉地看向她,冷声道:“阿端,到朕身侧来。”

    吕妙因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提起裙摆,拿着装有礼物的锦盒,坐到了他身边。

    众人皆暗叹,陛下最宠ai的还是明月郡主。

    魏平感到上首传来不悦的视线,抬眸去看,皇上正侧首和侄nv说话,暗笑自己多想。

    “六叔,这个给你。”吕妙因将手里的锦盒塞给他。

    拓跋朔方这才神se稍霁,轻笑出声,“阿端给六叔准备了什么惊喜?”

    无论什么,只要是她送的,他都会永远珍之重之。

    她不回答,神神秘秘地眨眼,“你自己打开看看。”

    他被她娇俏的样子晃花了眼,不自觉凑近了脸,直到二人呼x1相融,半晌,方沙哑地开口:“阿端送什么我都欢喜。”

    说罢,抬手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金se的剑穗,温润的羊脂玉配上修长的流苏,十分jg巧别致。

    “我自己编的,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成果了,你不许说不喜欢。”她低着头,小声说道,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许久没听到回音。

    她去看他,就见他愣愣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难不成真的太丑了,他不喜欢?

    有些委屈,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的,他就这么个反应?太让人气恼了!

    赌气地背过身,“我特意为你去学的,编了一个月呢,你倒好了”

    话还未完,她已然被拉进一个温暖,带着淡淡莲香的怀抱,磁x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阿端,我欢喜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你,我的宝贝。”

    她一怔,甜蜜地笑了。

    宴会继续进行着,上首的陛下显然被明月郡主哄得心情大好,下面一g人等俱松了一口气,专心享受起宴会的歌舞佳肴。

    魏平正双眼微盍,手指无意识跟随清乐打着拍子,倏地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坊间都传言魏平世子才思敏捷,jg明睿智,朕倒有些好奇,你为朕准备了什么生辰礼?是否能令朕耳目一新呢?”

    他抬首去看,只见帝王容颜绝se,姿态孱弱却威仪孔时,神se带笑,眼眸却黯沉如水,注视着他。

    吕妙因本正在专心吃着面前的鹿r0u,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头来。

    今日的六叔很不对劲,臣子们送些什么,他向来是不在意的,如今为何独独问起魏平?

    不禁扯扯他的宽袖,她对魏平很有好感,不想看见六叔和他起争执。

    他没理,仍旧盯着魏平。

    魏平赶忙走到殿中央,恭敬跪下,俯身道:“回陛下,魏平资质平平,当不得如此称赞,陛下生辰之日,魏平特作一副山河锦绣图献予陛下,愿我大周江山永固,社稷平安。”

    “毕连,”拓跋朔方微微侧头,对站在身侧的毕连命令道:“将魏平世子所作山河锦绣图呈上,朕与众ai卿一同观赏。”

    毕连低身应是,转身交代去了。

    半晌,几名太监抬上一副画,两人合力拉开,足有一丈之宽,配檀木卷轴,上绘高山流水,繁华闹市,远远望去,盛世铺展眼前。

    不少人发出惊叹之声,吕妙因也啧啧称奇,的确是一副佳作。

    拓跋朔方却冷哼一声,微讽道:“不过如此,是朕高看你了,此般才识,确如你自己所言,资质平平罢了,退下吧。”

    不止魏平愣了,所有人都很讶异,吕妙因更是直接不满地叫道:“六叔!”接着低声道:“你怎地如此叱咄人家?”

    拓跋朔方挑眉,“怎么?朕连实话也说不得?”

    吕妙因被他噎了一句,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来,个人有个人的眼光,他就是认为画技一般,也没什么错处,遂气恼地转过头,不再理他。

    他见她这般反应,一gu怒火直冲心头,见魏平还跪在殿中央,开口厉声道:“朕叫你退下没听见吗?愚蠢至极!”

    魏平连声请罪,俯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六叔你”吕妙因忿忿地看他,直接站起身,甩袖离去。

    拓跋朔方狠狠地将手里的白玉酒杯掼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索x陛下摔完就去追明月郡主了,众人议论纷纷,魏平则眼含担忧地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他不知自己犯了何错惹得陛下不喜,却不想郡主为他和陛下生出嫌隙。

    殿外。

    吕妙因疾步如风,快速上了轿辇,冷声道:“回未央g0ng。”

    未央g0ng是皇后的寝g0ng,拓跋朔方尚未立后,未央g0ng一直被当做吕妙因的住所,但她从来都是与他共歇在昭yang0ng,未央g0ng并未住过几回,现下与他赌气,昭yang0ng她是无论如何不愿再回的,于是吩咐人去未央g0ng。

    “朕看谁敢动!”

    低沉隐含怒气的声音传来,抬辇的小太监们俱是身子一颤,所有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吕妙因见了,大声喊道:“让你们去未央g0ng没听见吗?好,你们不动,我自己走去。”

    说着,下了轿辇,就要自己往未央g0ng走,手腕被人大力纂住,身子也被他扯了过去。

    “因为一个魏平,你就要这样跟我发脾气?”

    她挣扎着甩开他,终究无果,气恼地嚷嚷:“谁让你说那么过分的话,魏平一没犯什么过错,二来献上的礼物更算用了十分的心思,你却疾言厉se,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听见她替魏平说话,怒火更甚,未经思考脱口而出:“魏平,魏平,到底是魏平重要还是我重要!”

    此话一出,不止吕妙因,他自己都愣了。

    原来,他竟是在计较这个吗?

    从进殿开始,看见他们两个相对而坐,不知在谈论些什么,她双颊微红地低着头,一副小nv儿情窦初开的模样,他亦言笑晏晏,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心头涌上一gu从未有过的酸涩,不知为了什么,如今看来,他,是在嫉妒吗?

    吕妙因也觉得这句话十分怪异,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索x不管,继续生气地喊道:“你不可理喻!”

    喊完之后,带着灵官灵钗,气呼呼地走了。

    拓跋朔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去追她,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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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开始冷战。

    皇g0ng上下人心惶惶,都盼着陛下和明月郡主赶紧和好,不然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吕妙因其实回g0ng睡过一觉,

    这个冬季过得一如既往地平静,令吕妙因感到意外,原本以为听了魏平的一席话,自己的心境会有所改变,到底被拓跋朔方一病扰了时机,待他病好,她再去想当日种种,只觉恍如隔世。

    之前魏平几次找她,她要照顾六叔,无心风月,待人病好了,她仍旧不敢去见魏平,只觉得心绪杂乱,很多东西理不出头绪,更无法给他什么回复和承诺,索x避而不见。

    这般过了冬至腊八二节,转眼要到年关了,拓跋朔方忙得见不着影子,岁末总有很多政事处理。

    她独自在g0ng中很是无聊,夏侯敏玉就说不若叫人装几坛子雪水,摘些梅花,酿点梅花酒,埋在树下,明年再打开喝,也是雅趣。

    她欣然同意,想着既然要做,就用最好的腊梅,遂让灵官灵钗准备小篮子,乘马车一行人到了城外梅林。

    下了马车,大片大片的梅树,细小的花朵一簇簇拥在枝头,挂着些许水珠,漂亮可人的紧。

    她今日很有兴致,拿过竹篮,准备亲自去摘。

    几人都不着急,边赏景边摘花,倏尔y诗几首,其乐融融。

    “咦,你看前面那人,很是眼熟。”夏侯敏玉停下,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颗白梅树。

    吕妙因顺着方向去看,那梅树下两道身影,一天青se一淡蓝se,天青se身影披着华贵的狐毛大氅,应是哪家的公子带着小厮。

    正想说话,那身影缓缓转过来,发丝被银冠束起,白皙的脸庞配着漆黑的眉眼,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长身鹤立,站在风雪中,也似他身侧的那颗梅树,傲雪凌风。

    “子蘅”她喃喃开口。

    余光瞥到身侧的夏侯敏玉满眼促狭,她转头瞪了她一眼,哪还有不明白的,定是这丫头偷偷叫了魏平来,自打她把魏平的事跟她讲了,她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撮合两人,誓要将红娘的行当做到底。

    “哎,那片的腊梅开得不错,我们去摘些吧。”说完,就要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走,顺便把灵官灵钗拉走,两人不愿,终敌不过她生拉y拽。

    魏平的小厮也很自觉地退下了,刹那间,天地之间似乎就只剩他二人,相对无言。

    她颇不自在,不去看他,也不知羞涩还是什么的,总之情绪很不对,只觉得自打他说过那些话,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

    魏平倒是很自在,径自来到她面前,笑道:“多日不见,是否生疏了?”

    她迟疑,而后摇头,“既是朋友,再久不见,总还念着,万没有生疏的道理。”

    他闻言,嘴边的笑意隐去,苦笑两声,“朋友?”

    她感觉脸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捧住,轻轻抬起,对上他温润的眼眸,只听他道:“妙因,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她不自觉被那眸光x1引,怔怔地盯着瞧。

    “我那天的话,句句出自真心,这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着,满心想的全是你,你近来躲着不肯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和夏侯小姐通了气,赶来见你一面。”

    他的语气无b诚恳,眼神中也满是真挚,吕妙因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的情意毫不掺假。

    她一时有些感动,人一生能遇到几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偏偏她遇到了一个,却还在犹疑不定,不禁愧疚,觉得自己愧对他,也愧对他这份真情。

    “我”她yu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样开口。

    魏平放开手中细neng的小脸,转而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二人面对面,他无b认真地开口:“这段日子,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只是在考虑,并非对我没有情意,但心里清楚都是欺骗自己的谎言罢了。”

    他深x1一口气,强带笑意地道:“妙因,我不想b你,我是真心想娶你,不想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我也不要你给我什么回复了,我只想你答应,待你及笄那日,如若你还未有心上之人,我便去王府提亲,届时你可以率先考虑我,我便别无所求了。”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满脸深情,不由得眼眶发热,这个男子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如此卑微,只为求得她的青睐,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前九十九步他已全部走完,清清白白一个人放在自己面前,把心都剖出来给她看,她却还在犹豫。

    “我到底有什么好?”泪水溢出眼眶,她哽咽着问道。

    他便笑了,眉眼间是温柔,“极好,最好,无一处不好,好到我只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你的好。”

    她倏地破涕而笑,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这样好的我,只该这样好的你来相配,才算完整。”

    他绽开无b灿烂的笑容,笑着笑着,笑中带了泪,却是感动的泪水,苦尽甘来的泪水。

    二人在梅林中久久相拥,冰天雪地中,温暖着彼此。

    叔叔拔剑:魏平,今天不是你si就是我活

    魏平:???未免太欺负人,你那是两把剑,我打得过?没ai了,手动再见

    ps:叔叔是鸳鸯剑,一鞘双剑,真决斗起来,魏平哥哥肯定被秒杀哈哈哈

    今天也是被绿的叔叔呀

    这是很重要的一章,也算过渡章叭

    有双洁情节的仙nv可以放心,这应该是妙因和魏平最亲密的接触了可怜的魏平哥哥

    接连着几日大雪,雪花纷飞,天气反倒温暖了些,今年应是个暖冬。

    吕妙因并未将同魏平的事告诉拓跋朔方,一方面因为二人虽两心相悦,她毕竟还未到及笄出嫁的年纪,过早说出去,以六叔的x子,定会刁难魏平。另一方面,她也说不清,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总觉得有种类似心虚的情绪,却又不知从何而来,况且,他最近着实繁忙了些,她就是有心告知,都找不见他人影。

    直到年节当天,g0ng中举行晚宴,她看准这个时机,魏平正好也会来参加晚宴,他们二人之前有什么误解,今天可以一并说清楚。

    未曾想,拓跋朔方心情十分愉悦,多饮了几杯,最后醉得不省人事,她赶忙扶他回g0ng休息,非但正事没说,整晚都在照顾他,本来约好私下里和魏平见面,俱被她忘到脑后了。

    魏平按事先书信中说定的,晚宴开始三刻钟后,御花园内相见。

    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正焦急,只听远处岸边传来阵阵嘈杂声,汴京的天气向来偏温暖,湖面早已开化,有人醉酒失足落水也未可知。

    他顾不得许多,连忙冲着声源处奔去,只见几个小丫鬟慌乱地在岸边大呼“小姐”,他俯身去看,一抹蓝se的身影在湖面若隐若现,来不及多想,便纵身而入。

    将人救上来,定睛一看,却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定国公府嫡长nv,叫什么他倒记不清了。

    陈映真今晚多饮了几杯,觉得殿内燥热,遂带着婢nv到湖边吹吹风,赶上有几个小太监不识眼se,偷偷放爆竹,一个正好飞到她脚边,吓得她脚底一滑,直接跌入湖中。

    现下被救,呛了几口水,索x并无x命之忧,睁开眼,面前之人儒雅俊秀的面孔映入眼帘,全身sh透亦丝毫不见狼狈,见她醒了,唇边绽开欣喜的笑容,一瞬间,打动了她沉寂已久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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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拖,直到上元节。

    上元节可以说是除了春节最为盛大的节日,举国同庆,连g0ng里也四处挂上花灯,街道上舞狮子,杂耍,划旱船,猜灯谜,好不热闹。

    每年拓跋朔方都会微服,带着吕妙因出g0ng看灯会,给她买好多小玩意,陪她放孔明灯,猜灯谜。

    今年也不例外,早早便准备好微服的事宜。

    吕妙因年宴那天忘记和魏平的约定,心中愧疚,是以魏平约她一起去灯会,她着实不好拒绝,可每年同六叔出去又是惯例。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如大家一起,正好还可以趁机把她和魏平的事告诉六叔知道。

    她够聪明,没事先跟拓跋朔方说,而是约了魏平到永聚成楼,准备拉着拓跋朔方到那处,再假装巧遇。

    千算万算,没想到,下了马车,拓跋朔方直接拉住她往西市去,边道:“每年都去东市逛,却未想西市风情别样,今年便在西市逛一逛吧。”

    东市向来达官贵人多去,西市则为市井百姓所去之地,永聚成楼在东市,她心道不妙。

    想说几句,却看他兴致b0b0,到底不忍坏他兴致,只好给灵官打了个眼se,灵官会意,匆忙往东市去了。

    她放下心来,好奇地四处看一看,0一0,只知道东市的东西jg致昂贵,如今来看,西市所卖之物,虽粗糙,却有一种朴实无华的美。

    她只要在哪样东西上多看几眼,拓跋朔方就会示意毕连直接买下,导致没逛几步,身后的侍卫们已经提了满满的包裹。

    前方不远处一阵锣鼓声,吕妙因连忙跑过去看,拓跋朔方无奈跟上,眼神中满是宠溺。

    似乎是有人在猜灯谜,围了许多人,她身量不够,在外围,什么都瞧不见,他微微侧头,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不动声se地拨开人群,他揽着她站到了最前方。

    原是一家大客栈举办的猜谜活动,由下至上悬挂十二盏花灯,一盏b一盏jg美,最顶处的那盏琉璃为壁,绘以梅兰竹菊,底座有机关,旋转而动,五彩斑斓,是为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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