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六叔与阿端(5/8)
吕妙因有些害怕,小手扯住拓跋朔方的袖子,焦急地问道:“六叔,母妃怎么了?她犯错了吗?父王是在打她吗?”
拓跋朔方已是十三岁的少年,早知晓风月之事,却不知该怎么和怀里单纯无邪的小侄nv解释。
思虑半晌,才斟酌着语句道:“不是,他们是在做一种,呃……只有相ai的两人才能做的事情,你以后长大就知晓了。”
小侄nv眨巴两下亮晶晶的星眸,嘟起小嘴想了一会儿,倏地展颜而笑,凑近香喷喷的小身子,在他耳边悄声问道:“那阿端和六叔也可以做嘛?”
sh软的唇瓣轻碰他的耳廓,说话时轻柔的气息缓缓吹进他的耳道,让他的耳朵乃至整个身t都发su发软,“轰”地一声,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砸碎开来,哗啦啦流淌了整个心房,喉咙甜的发涩。
“六叔,六叔。”小人见他僵y着身t呆愣的样子,不禁摇晃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过神,仓促地抱着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吕妙因见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话叫他不高兴了,懂事地闭上小嘴不再追问,一门心思玩弄琉璃罐子里的花蝴蝶。
当晚,拓跋朔方做了有生以来番外,这个大约是两个人关系最糟糕的时候,关于叔叔的一个小番外,也是想交代一下他的感情是怎么萌芽的
脸颊痒痒的,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拂动。眼皮很沉重,想要睁开,却像被生生合住。身上好多地方泛着疼,尤其是左脚脚踝那里,针扎般的,疼得她不禁蹙起眉头。
“小虎,g啥呢,该吃饭了。”一道洪亮震耳,带着丝沙哑的nv声喊道。
脸颊的痒意不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应该是那个小虎刚刚在她的脸上弄些什么。
“娘,这都三天了,那大姐姐咋还不醒呢?”稚neng清脆的小孩子声音,听着就给人感觉是个敦实机灵的男孩。
“娘咋知道?等会吃完饭你再去你王大叔家问问,之前不是说顶多两三天就能醒嘛……”nv声说到后面不自觉嘟囔起来。
“哎,我知道了。”
两人的声音实在有些大,谈话内容也让人十分费解。
吕妙因几次尝试醒来,眼皮总发沉,呼x1慢慢变得急促。
她平稳气息,再次试图睁眼,终于看到刺目的白光,费力地抬起右手遮挡在眼前,适应片刻,眼眸眯开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土屋,狭窄拥挤,她身下躺着一张单薄的木板床,床边放着两个木柜子,矮一点的柜子上放着个瓷碗,里面装了些清水,之后就没什么了,很是简陋。
她缓了一会儿,想坐起身,可提不起劲来,喉咙g渴发紧,无法发出声音,只好抬手去拿柜子上的瓷碗。
“匡当”一声,瓷碗从无力的手掌中脱落,打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碗碎成几片,水泼sh了地面。
外屋正在交谈的两道声音一顿,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淡蓝布衫的妇人先进来,脸颊晒得红黑,个头不高,看着蛮壮实,进来没管地上的碎瓷片,直接走到床边,道:“丫头,你醒啦!”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约莫岁的小儿,头发剃的留中间一小块,在后面编成一个小辫,胖嘟嘟的小脸,眼睛滴溜溜转着,穿着小衫,露出两条藕节似的胳膊,看见她,露出一排小小的白牙,笑嘻嘻地跑过来趴到床边,叫道:“大姐姐。”
吕妙因想说话,但喉咙g渴的厉害,指了指地上的碎碗,那妇人明白她的意思,笑道:“要喝水吧,等着。”说罢转身去外屋,重新舀碗水进来,坐到她的床边,喂她喝下。
吕妙因感觉从未喝过如此清甜润喉的水,咕噜噜喝了整碗,喉咙终于不再那样g涩。
“多谢……”尽管喝了一整碗水,唇瓣依旧很g燥,嗓音亦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你们是谁?这是哪啊……”她的声音透着虚弱和无力。
那妇人扶着她躺下,把碗递给趴在一旁的小儿,使唤道:“小虎,去再舀碗水来。”
小虎听话地点头,拿着碗跑出去了。
“这里是同劳县李家村,三日前,我那小儿子小虎去狐狸山采药,发现你晕si在草丛里,我们娘俩就把你救回来了,我娘家姓莫,掌柜的姓李,你就叫我李婶吧。”妇人嗓音洪亮,说话条理清晰,颇有种风风火火的感觉。
吕妙因眉头微蹙,同劳县?是什么地方?
莫氏打量了她几眼,继续开口,问道:“丫头,你是何人?我瞧你身上穿的衣裳绝非凡品,你为何会跑到狐狸山上去呢?还满身是伤。”
吕妙因微微抬头,yu言又止,她知道,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从那日被人打晕,再次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车厢内,马车行进得很快,十分颠簸,她的手脚被缚,嘴上绑了布条。
她大概估计,走了三月有余。
一路观察下来,她发现绑架她的一伙人绝对有预谋,提前计划得很周详,并且受过一定训练,每次有人给她送饭她想打听消息,面对的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巴像蚌壳一样紧,且这伙人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因为他们一路都在走山路小路,在野外露宿。
这般走了几个月,终于有一日,她正在马车内昏昏yu睡,车门再次被打开,她被粗鲁地拉下来,装到麻袋中,她想叫喊,想挣扎,皆无果。
这样被拖行着,走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全身上下被磕出大大小小的伤痕,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衣服被汗水浸透,直到左脚撞到一块无b坚y的东西,一阵剧痛传来,她失去意识,晕si过去。
之后就已是在这间狭窄的屋子中。
她斟酌着语句,绑架她的那伙人也许还未走远,她若暴露自己的身份,必然引来轩然大波,只怕会继续陷入危险之中。
“我,我只记得被人绑架,其余的都记不清了……”她低声道。
小虎端着水进来,递给她,她接过一口气喝完。
小虎趴在她身边,笑眯眯地问:“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虎。”
莫氏想着这姑娘许是磕到脑子,记忆混乱了,听儿子问,也跟着道:“是啊,丫头,那你还记得自己叫啥名字不?”
吕妙因点点头,“我叫阿端。”
莫氏点头表示记住了,吕妙因思虑半晌,犹豫开口:“李婶,同劳县……属哪个郡?”
她此前从未离开过汴京,根本不知晓同劳这个地方。
莫氏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我这才听出,你的口音,怕不是本地人,这里是益州郡。”
益州郡!
她惊愕地瞪大眸子,她知道赶了那么久的路途,此时一定离汴京很遥远,却未曾料想,会这么远!
益州郡,那可是滇地啊!
相隔之远,越遍大半个大周国土。
那些人用心竟如此险恶,究竟是谁想要害她,要知道凭她一个弱nv子,回到汴京的可能x几乎为零。
除非有人能找到她!
她眸光一亮,六叔一定会派人找她的,可紧接着希望破灭,他便是派人找她,又怎能料到她远在千里之外的益州郡呢?
失魂落魄地仰倒在身后的木板床上,她想,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了吗?没有银钱,在这偏远的益州郡,她将永无回归汴京的可能。
等等,银钱……
她猛地抬起手腕0向发髻,失望再次席卷而来,头上的金簪不见了,一定是被那些人拿去了,撸起袖口,果然,手腕指间无一例外,空空如也。
“怎么了?在找什么东西吗?”莫氏看着她奇怪的动作,关心地问道。
吕妙因心乱如麻,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受尽宠ai,无忧无虑,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痛苦无力、绝望心si。
x腔一阵憋闷,她sisi捂住心口,传来轻微痛感,有什么东西硌着。
那是……
不顾身上的伤痕,她迅速坐起身,眼眸sisi盯住前方,颤抖的手指伸进衣领,触0到纤细的链条,那一刻,她的呼x1都停止了,猛地g住将之拉出。
“嗡”,珠子受到晃动在金环内飞速旋转,发出细微如蝉鸣般的声响。
圆润透白的珠子,垂落在她面前,在昏暗狭窄的土屋内,渐渐散发出柔和润白的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照s地纤毫毕现。
这是堪b明月的光辉啊……
她抑制不住地笑出声,一刹那泪如涌泉。
本文架空,地名都是胡乱参考,拒绝考据,总之意思就是被绑到了云南一带。
又是那gu熟悉的痒意,她边睁开眼边用手去拂,是小虎这孩子,拿着一根细细的小草不停搔她的脸颊,每天清晨他都会这样叫她起床,一睁眼就对上他机灵古怪的神情,圆圆的脸蛋儿很是可ai,她有些忍俊不禁。
“阿端姐姐,该起床了,吃早饭啦!”脆生生的声音说道。
她笑着捏捏他的脸,小虎从一旁端过一碗稀饭,上面放着些腌渍的小菜。
她手上的伤本不严重,经过几天的修养敷药,已经恢复自如了。
端过碗,不一会儿就吃光了,起初她还不适应这样朴实的饭菜,到底不忍拂了李婶的好意,强忍着吃光,几天下来,倒是慢慢适应习惯了。
她依旧不能下地,左脚踝的伤非常严重,这些天用草药敷了,见效甚微,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
那日发现脖子上的随侯珠还在,她登时重燃希望,想是她一直贴身存放,那些贼人没能发现,这才保留下来,有这条项链在,她回归汴京就有望,不说这颗珠子世间仅有,是无价之宝,单说以纯金锻造而成的链子,便足够她回京的盘缠了。
但如今难就难在她的脚伤,因为她必须到县城之中将金链卖掉,换成银子,这伤一日不好,她无法行走,更勿提去县城,若是将金链交予李婶她又不放心,毕竟她是乡野妇人,恐被欺骗,届时就糟了,这金链是她唯一的出路,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小虎瞅着她吃完,把碗端回厨房,急匆匆走了,他一直给邻家的刘老汉放牛,每月给些银钱,供应午间饭食,每日晨间用完饭就要走去河边放牛,到h昏,晚饭前才回来。
在这住了几日,吕妙因亦感受到李家的贫穷,李婶靠做针线活,绣些帕子,纳鞋底赚钱,小虎如今的年纪,但凡家里有些银钱的都会送去念书,可却每日都在给人放牛。听李婶说,李叔似乎是个读书人,年轻时考中过童生,奈何这么些年下来,再没考中过,考了许多次,家里的银钱花光不说,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李叔还是没能考中,如今在县里的一家私塾做先生,每月有些微薄的收益,也尽拿去还债了。
就是这样拮据的一家子,竟然还会发善心救她这个毫不相g之人,每日吃喝供着,如何令她不为之动容?
她在心中暗下决定,等回到汴京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一家人。
“他爹,你咋回来啦?”莫氏惊喜的声音从外面院子里传来。
“学堂放两日假,我想在那也无事可g,正巧碰见赵大哥赶牛车去市集,我就跟着回来了。”温和的男声回道。
“快进来快进来。”两人走进土屋,李家是两间土屋外带一个小院子,一进门是烧火做饭的厨房,左右两边各一间小屋,吕妙因住的这件b较小,平日主要放书本杂物,另一间则大些。
李纪走过厨房,想要进小屋把手里的包裹放好,却倏地怔在门口。
简陋的木板床上正半倚着一个容貌绝se的少nv,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吕妙因在昏迷时被莫氏擦洗过身子,苏醒后y撑着病t仔仔细细清洗了一遍,在马车内颠簸了三月有余,这期间她别说洗澡,连吃的东西都只是g巴巴的饼子,水都没喝上几口,浑身满是血w汗渍,狠狠清洗过后,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清瘦了许多,但丝毫无损绝seyan丽的容貌,墨发漆黑如木,衬得一张脸雪白无暇。一双美眸与母亲如出一辙,长而宽,呈梨形,纤长浓密的睫毛即便眼睛睁到最大,还是会遮挡住一部分,投下一片y影,与母亲凌厉的剑眉不同,她有着较为柔和的秋波眉,少了几分妖yan,多了一丝柔媚。jg致的鼻子,山根挺拔,鼻头小巧,完美衔接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洁白耀眼的玉齿。
李纪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神仙妃子般的人物,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怔愣许久r0u了r0u眼睛,复去看,那仙子还在。
“您就是李叔吧。”吕妙因微笑道,露出浅浅的梨涡。
“孩子他爹,你愣在这g啥呢?”莫氏走过来问道。
两刻钟后。
李纪坐在柜子旁的矮凳上,深深叹了口气,“哎,未想到,在如今这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年代,竟还有人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绑架迫害一小小弱nv子,真乃小人也!”
李纪饱读诗书,自问虽因家贫无法考取功名,可行事作为向来秉持君子之道,哪看得过这样目无王法的恶劣行径,当下掏出荷包,倒出一小块碎银和几枚铜板,递给莫氏,道:“这丫头的脚伤,我看再拖下去只怕不好了,孩他娘,我这还有些散碎银钱,你拿着去王大哥那买些金创药化淤膏之类的,不可再用草药敷涂,姑娘家若是落下病根这辈子就毁了!”
他口中的王大哥之前来为吕妙因看过伤,但因莫氏没有银钱,根本买不起伤药,只好让小虎去山上采些草药来敷。
莫氏接过银子,点点头,“哎,我这就去。”
吕妙因眸中满是泪水,哽咽着道:“谢谢你们,李叔李婶,如果不是遇见你们,我怕是如今已做了孤魂野鬼……”她何其有幸,被这样一家良善之人所救。
莫氏粗糙的手指给她揩了揩眼泪,笑道:“不用谢,我想任谁都不会见si不救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们合该助你渡过这劫难。”
当日莫氏买来两瓶金创药和化淤膏,姓王的那个郎中还跟着走了一趟,仔细处理好伤口,说是好好休养,十天半个月即可下床。
莫氏和李纪出去送王郎中,吕妙因倚床沉思,李家本贫穷到极点,如今又为了她的伤病雪上加霜,随侯珠不到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能卖,她必须另想些赚钱的法子,免得白吃白用。
左思右想,她会的东西不算少,礼乐s御书数,均有涉猎,但若说最为jg通的还要数奏乐、作画和s箭,她对音乐天赋异禀,古琴、箜篌、洞箫,甚至研习过编钟。
s箭则完全是跟随六叔的脚步,拓跋朔方的箭术用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来形容亦不为过,她是他亲身教授,虽不敌他的箭艺高超,也算上流。
可这些,平日里同贵nv们b试尚可,如何能作为赚钱的营生呢?
最终只剩作画这一项了,她的绘画技巧得父王亲传,最善人像画,皆因幼时偷跑到父王的书房玩耍,到处摆放着母妃的画像,她总喜欢在上面胡乱涂抹,父王发了几次火,最后拿她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说要教她作画,以后自己画来看,再不许涂鸦别人的画作。她的人像画随父王,自成一派,汴京无人能出其右,若是能画几幅交给李叔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姜姝坐在铜镜前,任由小g0ngnv拿着篦子为她梳头,望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姜姝必须承认,她有些慌了。
吕妙因被劫走已经三个多月了,陛下亦不在g0ng中三个月,这期间派去的人一直未能传消息回来,她渐渐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怀疑。
“娘娘,娘娘!”环碧环英联袂走入殿门,脸上满是喜se。
“你们退下。”环英对着梳妆和站立在一旁的小g0ngnv们道,待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g0ng殿内只剩主仆三人,环英才神神秘秘地从衣袖内拿出一封信,递到姜姝面前。
“娘娘,这是韩胜他们传回来的书信。”
姜姝赶忙接过信,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嘴角缓缓露出笑容,十指收拢,信纸被团成纸球,环碧配合地掏出火折子,接过信纸烧掉。
“真乃天助本g0ng!”她得意地道。
韩胜就是她派去绑架吕妙因那伙人的头目,是她爹的旧部,姜家对他有救命之恩,绝对忠诚不二,姜姝这才选中他去绑架吕妙因,现在看来,果然没让她失望。
韩胜在信中说他们已然甩开追兵,不日就会进入益州郡,届时他们会把吕妙因随便扔到哪个山上,让她自生自灭,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一切都在按照姜姝的计划进行,她并非不想要吕妙因的命,可她不能,她很聪明,她知道以拓跋朔方对吕妙因的重视ai护,在汴京地界,他的眼皮底下直接动手一定会被立刻发现,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况且也有一点姜姝不得不承认,她亦害怕他做出殉情的事情来,尽管她知道这想法多么荒谬,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这般觉得。
因此她选择一个迂回的方法,绑架吕妙因,兵分五路朝不同方向逃跑,拓跋朔方想辨别正确的方位难上加难,在这期间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走到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然后杀了她或者放了她任她自生自灭都无所谓了,因为她活下来的可能几乎不到一成,就算活下来,回到汴京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拓跋朔方永远也找不到她,永远不知道她是生是si,他会找她,拼命地找,可他总有找累的一天,却不会有绝望自戕的一天,因为他无法确定她是否仍旧活在世间的某一个角落,而时间会抚平一切,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就是她姜姝走入他心中的时候!
她会慢慢取代吕妙因,让这个男人从此属于自己。
她不自觉低笑出声,环碧环英走到她身边,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捶腿。
“一切都按照娘娘的计划在进行。”环英谄媚地道:“娘娘真是绝顶聪慧。”
环碧跟着连连点头,边捶腿边道:“就是不知陛下何时回来。”
姜姝闻听,唇角的笑容缓缓消失,眉头蹙了起来,“不对!”她站起身,逐字逐句地道:“有一件事不在本g0ng的计划内。”
“是什么,娘娘?”环碧疑惑地问道。
姜姝踱了两步,复开口:“陛下亲自动身去找人。”
只有这件事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才意识到,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如果拓跋朔方亲自去找,以他的能力手段,也许真的会把人找回来!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暗忖。
“更衣,本g0ng要去太和殿。”
环碧环英不知道她的意图,也不敢开口询问,乖乖叫了人进来,一同服侍姜姝更衣,然后备好轿辇往太和殿去。
半个时辰后方到太和殿,经由内监通传,约一刻钟,一名身穿淡蓝襦裙,三十多岁梳着妇人发髻的nv官走了出来,容貌清秀,神情淡然,声音温雅地问:“你就是姜昭仪?”
态度不算傲慢,而是一种不以为意的漠视,b之傲慢更让人气愤,姜姝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恭敬地道:“臣妾正是姜昭仪,烦请姑姑通禀一声。”
“随我来吧。”蓝衣nv官转身向内间走去,淡淡地吩咐。
姜姝在心中咬牙切齿,面上不动声se,默默跟上。
绕过硕大的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映入眼帘的是华贵的金丝楠木书桌,摆放着成摞的奏折,纯金打造镶嵌着宝石的龙椅上坐着伏案批阅奏折的男人,只看得到茂密如云的鸦青发丝散落在身侧和书桌上,姜姝一瞬间有些好奇,那个传闻中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呢?她很想走近瞧瞧。
“姜昭仪,这边。”清冷的nv声从前方传来,她连忙收拢心思,不再多想,快步跟上。
二人从屏风前走过,进入侧殿,休憩的地方。
身着统一g0ng服的小g0ngnv们安静地站在殿内各处,三名同样看起来约三十多岁的nv官站在弦丝雕花架子床前,齐齐朝她看来。架子床四周的淡金纱幔被放下来,透露出内里朦胧的窈窕身影。
“王妃,姜昭仪到。”蓝衣nv官,也就是落风轻声禀告。
“嗯。”纱帐后传来柔媚的应声,微带一丝沙哑,只一个字就足以让人su了骨头。
姜姝饶是nv子,都不觉晃神。
落风上前,与落花一同拉开两侧的纱幔,声音的主人露出真面目,一身轻薄白纱素衣,似乎只是内衫,发髻未挽,简单用一根金步摇攒个小髻,轻柔的发丝散落在脸侧身前,更添妩媚,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一张绝se的脸几乎与吕妙因如出一辙,只是更丰满些,眉宇间多了丝凌厉张扬,容貌却妖yan魅惑,形成反差,这种反差反倒使人更想不断接近,不断探索,不断占有。
姜姝同所有人一样,不由自主地惊yan,但很快转变为厌恶,这张脸与吕妙因那般相像,让她只想疯狂刮花她们
“臣妾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起来吧,赐座。姜昭仪为何求见本王妃?”吕黛卿有气无力地开口,期间一直按r0u着太yanx。
姜姝坐在架子床旁的流苏杌子上,斟酌着开口:“无甚大事,只是自从明月郡主三个月前在慧若寺失踪,陛下亲自去寻,至今杳无音讯,臣妾从前也与郡主有些私交,着实忧心,是以冒昧求见,想问问王妃,可有郡主的消息?”
吕黛卿坐起身,细neng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手拍了拍,颇欣慰地道:“你是个好的,想来近日也寝食难安吧,前日陛下传来书信,说是到了东平郡,似乎找到些线索,也不知哎,我可怜的阿端”
姜姝心中一喜,语调不自主轻快了许多,“王妃无需过分担忧,郡主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吕黛卿点头,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问了她是哪家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云云,直到落风眼尖地看到一抹修长高大的绛红身影,率先跪下行礼,落花三个紧跟着跪下,之后是满屋的g0ngnv,齐声道:“参见王爷。”
姜姝一愣,连忙从杌子上起身,“姜昭仪,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差人告知你的。”吕黛卿温声道。
姜姝点头,福身道:“臣妾告退。”
之后转身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吕黛卿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音调,满含撒娇和任x,“你出去,我不要你,找不到我的阿端我才不要理你!”
姜姝十分惊愕,她无法想象刚刚还温柔无力的声音转瞬间变得那样娇媚g人。
随之传来低沉喑哑的男声:“听说你没用午膳?又想哥哥收拾你?”
姜姝忍不住稍稍侧身去瞧,绛红官袍的男人抱紧腿上娇小的nv人,大掌伸入素白的交领,本就鼓胀的x前隆起手指的弧度,白皙的侧脸与漆黑的长发形成鲜明的对b,纤长茂密的眼睫和殷红的唇瓣成为脸上唯二的se彩,只一个侧脸,姜姝感觉自己终生无法再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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