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六叔与阿端(1/8)
“郡主,该起身了,郡主”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吕妙因嘟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睡去了。
灵官叹气,郡主赖床的习惯无论如何是改不得了。
正忧愁之际,外间传来灵钗的惊呼,接着就是慌乱的一声:“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灵官还没作出反应,珠帘就已经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掀开,男子低身绕过珠帘,抬起头,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他作为鲜卑人与汉人通婚的产物,无疑是具有异域风情的,眸子并不纯黑,yan光照s下显出透明的琥珀se,眉骨很高,眼窝极深,皮肤白皙到不似真人,鼻梁窄直,完美无瑕,只有嘴唇与纯种的异域人不同,十分饱满x感,薄厚适中,透着诱人的润红se泽,这样一张脸理应匹配强壮的身t和不羁的气质,然而所匹配的却是淡然如水,甚至有些孱弱的姿态,两相jiaohe,碰撞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不必多礼,”他淡声道,“你且退下吧。”
灵官虽然挂念着还在熟睡的主子,到底不敢反抗他的命令,况且她也心知肚明,没人b皇上更疼ai郡主,遂起身退去。
拓跋朔方缓步来到拔步床边,掀开层层叠叠的纱幔,里头的小人儿正睡得香甜,花瓣儿一样的小嘴张开,露出yan红的小舌头,白瓷一样光滑的脸蛋,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打下一片y影,圆润jg致的小鼻子完全继承自她的母亲。
她未出生时,惊世容貌就已经为人所预料,当年被称为简仪王府“双绝”的父母,注定了作为二人骨r0u的她,容颜再次惊动世人,饶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拓跋朔方,也不禁屡屡为此而惊yan。
嗓音不自觉变得轻柔,“阿端,乖孩子,该起床了。”
吕妙因听到他的声音,意识转回到现实中来,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见到他,唇边的笑容慢慢绽开,露出两个可ai的梨涡,软糯的嗓音响起:“六叔你怎么来了”
莲藕似的两只胳膊,从薄纱袖中伸出,搂住他的脖颈。
拓跋朔方不自觉喉咙g渴,连忙挣开她,起身到一旁,镇定了心思方道:“接你回g0ng,你一人在府内住下,我如何放心?”
吕妙因是个心大的,径自坐起身,嘟囔道:“那也不必一大早如此捉急”
他听了这话,气到笑出声,转过身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骂道:“却是个小白眼狼,我就不该如此焦心你,好了,赶紧起身,我叫灵官她们进来为你更衣。”
她笑嘻嘻地在他的手心挠了挠,方才罢休。
半个时辰后,拓跋朔方正坐在圆桌旁喝茶,背对着内室而坐。
吕妙因梳妆打扮好,掀开珠帘就看见他挺拔的身姿,坏心思又起,轻手轻脚来到他身后,软neng的小手覆在他的双眸前,也不出声,只是呵呵地笑。
拓跋朔方五感过人,早就知道她过来,故意没回头看她想玩什么把戏,果不其然她又闹人。
抬手去拽,她sisi不撒手,身子扑在他的后背上,只顾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笑闹,乖,让六叔看看你。”他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
她自顾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几句模糊的“我不嘛就不”
他使了力去拉她,她笑得身娇t软的,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跌去,他见状连忙扶住香肩,人儿以一种极为自然的姿势落到他的怀里,直接坐到他的腿上。
他一阵后怕,责备的话先出口:“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伤到哪没有?”
吕妙因一坐到他怀里,扑鼻的莲香味传入鼻中,伴随着独有的男x气息,一下子熏红了她的双颊,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倏地说不出话来。
拓跋朔方见她并无大碍,也意识到两人的动作过于暧昧,连忙将她扶起身,紧跟着站起来,清嗓道:“回g0ng吧。”
她不懂刚才的反应,他一说别的事情,也就把那异样抛在脑后,问道:“不在府里用早膳吗?”
他牵起她的手,边走边道:“不了,我出g0ng之前已经吩咐御厨在做了。”
她点点头,跟着他出了摄政王府。
算来她不在王府内住也有七年多了,七年前,拓跋朔方刚满十五岁,吕丹扶就辞去官职,带着妹妹下江南游玩去了,夫妻二人将吕妙因托付给拓跋朔方照看,拓跋朔方索x直接将她接入g0ng中住下,她倒也没甚不适的,毕竟她从小就有泰半的日子住在g0ng里,吕丹扶美其名曰自己公务繁忙,妹妹也有一应中馈事务需要处理,没有过多jg力照看nv儿,只能将nv儿托付给表弟,真实原因是何,只有拓跋朔方明白,不过厌烦有人打扰他二人过夫妻生活罢了。
这也直接造成吕妙因从小最亲的人不是自己的父王母妃,而是叔叔了。
拓跋朔方亲手扶她上御辇,只听她嘴里唠叨着:“我想吃桂花茶饼、芙蓉糕,还想喝杏仁粥,”说着说着猛地回过头,大眼儿一眯:“当然还有八珍糕,六叔,你让御厨准备八珍糕了吗?”
他被她忽然一回头吓了一跳,抬手照着她玉白的额头轻拍了下,斥道:“上个撵也要左顾右盼的,当心摔下去。”说罢,将人扶到松软的御座上,自己也跟着坐到了一旁。
吕妙因吃了打,当下撅起了小嘴。
一旁站立的大内总管毕连看不下去了,赶忙充当和事佬,笑着上前道:“昨夜郡主不在g0ng内,陛下一夜未眠,今晨天还未亮就起身吩咐御厨准备早膳,特意强调要做郡主最喜欢的八珍糕,上完早朝就命人备仪仗来接郡主回g0ng”接下来的话被拓跋朔方轻飘飘的眼神瞄过来,俱吞到了肚子里。
饶是这些,也够吕妙因感动了,纤细的小手捏过他的宽袖,小声嘟囔道:“不过就是对账太晚,不得已在府里住下了,瞧你担心的”而后抬起头看向他的脸,确实有着微不可察的疲惫,当下心疼的要命,嘴上却不肯说,“我还困着,回g0ng用过早膳还要小憩一会,六叔也要一起。”
他当然知道她的嘴y心软,笑着应了,“好,陪你一起。”
这是卿卿和哥哥的nv儿与他们表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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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同回到昭yang0ng,吕妙因匍一进内殿,就看见满桌子琳琅满目的jg致食点,便是本来没甚食yu也不觉腹中饥饿起来。
她在拓跋朔方跟前从不讲究什么规矩,直接跑到桌前坐下,放哪个身上不是大不敬的作态,偏拓跋朔方宠她宠得无法无天,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反倒觉得真实可ai便是。
他一向用的膳食不多,看她用就十分满足,索x放下玉箸,专心侍奉她,一会儿夹菜,一会轻声嘱咐慢些用,莫噎着。
半个时辰后,眼瞧着用的差不多了,便问道:“可饱了?”
吕妙因点头,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接过灵官递上的丁香茶漱口,餍足地回答:“岂止是饱了,都有些撑得慌。”
拓跋朔方常常说她做事没分寸,如今看来说的不假,心下喟叹,想训她几句,到底是咽了回去。
“可到殿外走一走?”
她有心答应,转念想到他昨夜没休息好,如今定然疲惫极了,遂连忙摇头,ai娇道:“才不去呢,吃饱了就该歇着才是,六叔陪阿端一同。”
她从小到大的要求,拓跋朔方没有不应的,径自脱了一直佩在腰间的鸳鸯剑,交给毕连收好,吕妙因盯了一会那剑,似是想到什么,兀地笑起来。
他走到床边,抬手捏下她的脸颊,笑问:“小丫头,傻笑什么?”
她噘嘴,轻推开他的手,神神秘秘地回答:“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往床榻里头爬去,硕大的龙床足够十余人一同睡下,她爬到中央停下来,小pgu翘起来对着他。
拓跋朔方盯着她,倏地意识到,那个要自己时刻照顾,不能离手的小娃娃,不知何时已经长大,出落得越发明yan动人,身姿曼妙了。
口g舌燥。
吕妙因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上来,回过头,见他还站在床边,像是若有所思,不禁催促:“六叔,你想什么呢,快些上来啊。”
他回过神,忽略掉奇怪的感觉,低身shang,二人和衣躺下,相拥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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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妙因每天的日常就是起床,用膳,陪拓跋朔方处理公务,以及参加各种宴会。
这天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她就乘着马车去到尚书令府赴宴。
今日尚书令府门庭若市,中门大开,两侧停放着各种华贵的马车,仆人们来来往往,井然有序地迎接客人。
夏侯敏玉早早便带人站在门前,四处张望着。
许多小姐们过来与她打招呼,想同她一并入内,她却没有丝毫应声的意思,不禁气恼,纷纷站在一旁看她等的是谁。
没过一会儿,只见一辆通t鎏金,由四匹雪白骏马拉乘的马车缓缓驶来,前有g0ngnv开道,后有一队侍卫随行,马车四角挂着金玲,行走伴随阵阵悦耳铃声,车壁黑中透着金字,远远看去,果然是“吕”,映衬着下方一只苍狼,正是吕家族徽。
众人心中了然,夏侯敏玉已然迎了上去。
车帘掀开,一张绝se的小脸暴露在yan光下,满头金钗也无法与其容颜争辉。
“你可算来了,我一大早就等在门前,你若再不到,我就要亲自到g0ng里去提你!”夏侯敏玉边笑边道,亲自到轿凳旁扶她下来。
吕妙因抬手作势打她,笑骂:“你当皇g0ng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我若禀明六叔,且不将你打出去。”
夏侯敏玉闻听更起了玩闹的心思,笑嘻嘻说:“可不是,我哪b得过郡主您,是陛下的眼珠子,心肝r0u,哈哈哈~”
吕妙因心里听了一阵得意,面上却羞地去打她,二人好一阵推搡,方手挽手往府里走。
夏侯敏玉带着她直奔nv眷会客的荣华厅,通报的小厮见了赶忙高声唱和:“明月郡主到。”
吕妙因入内,除了几个一品诰命的夫人,剩下的小姐命妇们俱起身行礼。
“阿端来了,快坐下。”苏玉柒本坐在上首,见她进来,忙起身去拉她,三人一同落座。
“近日可有收到你母妃的来信?”她问道。
吕妙因笑着摇头,“上次收到还是数月之前,说是要继续南下,想是如今到了什么繁华之地,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nv儿。”
苏玉柒便笑起来,打趣道:“你这丫头,真是贪心,有陛下待你珠玉在前,你父王母妃再是想你念你,你也觉得不够便是了。”
夏侯敏玉在一旁跟着捂嘴笑,吕妙因佯怒道:“我算是知道玉儿ai打趣人的x子随了谁,都是平日里耳濡目染跟苏姨母学的!”
几人又是一阵笑闹,气氛越发浓烈。
今日是夏侯府一年一度的赏荷宴,因着拥有除皇g0ng外最大的荷花池,加之夏侯家圣眷优渥,简在帝心,几乎全汴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玉儿,你带着阿端去湖心亭同姑娘们一块儿玩耍,不必一直陪着我,看你们两个小丫头魂儿都不知飞到哪去了。”苏玉柒道。
二人羞赧,一同行了礼,携手往湖心亭去了。
到了湖心亭,果然看见一群姑娘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个个人b花娇。
见吕妙因来了,俱起身行礼。
“你们聊什么呢?都笑得这样开心。”夏侯敏玉问道。
王御史家的嫡小姐率先开口:“我们在聊汴京最有才华的公子是谁,我们几个说是承恩侯府的世子魏平,秀秀她们几个说是新晋探花郎刘颐,你们觉得呢?”
夏侯敏玉挠挠头,迟疑道:“要我说,还应该是魏平世子吧,毕竟他出过文集。”
立马有小姐不愿意了,“刘颐还是探花郎呢,圣上都认可的文采。”
“那是魏平世子没有参加今年的考试,若参加了,也能中个探花当当,说不准还是状元呢!”王小姐立马说。
两方又争吵在一块儿,也确实,未出阁的小姐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就是哪家的公子俊秀有才华,吕妙因倒觉得甚是无趣,在她看来,谁也b不上她的六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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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两方人越吵越凶,夏侯敏玉作为主人忙出来缓和场面,“莫吵了莫吵了,魏平世子和探花郎刘颐各有千秋、难分高下,我们继续浪费时间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若叫人搬了东西,b试投壶可好?”
此话一出,众贵nv不好落主人的面子,也确实互相说服不了对方,遂纷纷点头同意。
夏侯敏玉吩咐下去,立马有人搬来铜投壶和缀着不同颜se羽毛的箭矢,依次摆开,又设了诸多彩头,众贵nv皆摩拳擦掌、跃跃yu试。
吕妙因是投壶的高手,几乎做到百发百中,鲜有对手,是以兴趣缺缺,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观赏着池内绽放的荷花,灵官和灵钗站在后面拿着团扇为她扇风。
半晌,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喝彩声。
循声看去,只见众人围着一蓝衫nv子,抚掌叫好,那nv子被挡着脸,倒不知是谁。
正想着,众人散开,蓝衫nv子向她走来,她定睛一看,立马转回身去继续喝茶。
有人显然不满意她的反应,紧接着便传来清脆的声音:“郡主为何不同我们一块儿玩耍?难不成是技艺高超,不屑与我等b试吗?”
吕妙因充耳不闻,自顾自拿起一块栗子糕品尝。
那nv子见她漫不经心的态度,不觉心生恼意,嘲讽道:“终究是明月郡主,清高自傲,高不可攀。”
吕妙因不耐烦地回过头,冷声道:“陈映真,怎么才能让你闭嘴?”
陈映真见她有了反应,反倒不在乎她冷漠的态度,嗤笑道:“嘴长在我身上,我说了算,你若想让我不再扰你,就跟我b试投壶。”
夏侯敏玉自远处看见二人凑在一块儿,心道不妙。
谁不知道明月郡主和定国公府嫡长nv是si对头,二人说起来沾亲带故,定国公府是已故陈太后的母族,也是当今陛下的外祖家,如今的定国公那是太后的嫡亲兄长,陛下的亲舅舅,陈映真是定国公唯一的嫡nv,也是老来得子,上头一众兄长宠着,x子端的无法无天,吕妙因更是打出生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两人一个是陛下的表妹,一个是陛下的侄nv,都是皇亲国戚,偏偏打小就看不对眼,只要一见面,必定争个高下。
夏侯敏玉心中叫苦不迭,本以为今天吕妙因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二人会相安无事,却没想到陈映真主动挑起争端,她只好快步跑过来,充当和事佬:“真真你不是玩得好好的嘛,大家都等着你继续呢”
陈映真撇嘴,“我这不是来请我们郡主一起吗?都知道郡主善于投壶,谁料架子这么大!”
吕妙因重重放下茶杯,站起身,“你陈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本郡主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说着走下凉亭,来到众人面前,高声道:“平的投掷未免过于简单,你我既要b试,不若加大难度,以铜壶为中心,一步一矢,十步十箭,十步行毕,归至原地,箭在壶中,如何?”
“妙!妙!妙!”陈映真挑眉走到她面前,抚掌赞道。
“的确是妙。”一道清悦的男声同时响起,众人转身,只见三个男子联袂而来,个个龙章凤姿,有两个还是她们刚刚讨论的对象,承恩侯府世子魏平和新晋探花郎刘颐,还有皇商周家的公子周澜。
开口的正是走在中间的魏平,众贵nv纷纷行礼,三人一一回礼。
魏平复向吕妙因一揖,道:“贸然开口,郡主莫怪,早听闻郡主聪慧过人,今日一见,传言非虚。”
他身着月白se广袖长衫,秀颀如松,眉眼凌凌,五官单看并不出众,组合在一起却无b和谐,一举一动自带一gu清雅韵味。
如果说拓跋朔方是yan绝的牡丹,美丽而脆弱,那魏平就是挺拔的翠竹,清新高雅,傲雪凌风。
“我三人行至附近,闻听郡主奇思妙想,心下好奇,希望没有打扰诸位雅兴。”他继续道,温温润润的样子,让人丝毫兴不起责怪之意。
陈映真摆手,“你们来得正好,便一同观赏本小姐的高超技艺。”
说罢,从身后婢nv捧着的箭袋中拔出一支箭矢,走上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哐当”声,已投入壶中。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她回到方才站的地方,轻轻擦拭额间的汗珠,转过身得意地看着吕妙因,“如何?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一共十支箭,八支都被她投到了铜壶内。
吕妙因轻蔑地瞥她一眼,冷笑一声,也不回话,直接自己挎过箭袋,走上前,步履不停,侧身而行,投壶需要一段距离,以nv子的步伐无法在十步之内回到原地,陈映真其实也足足走了有近二十步,吕妙因却两步一旋身,裙摆飞扬,似绽放的莲花,动作一气呵成,不多不少,正好十步,放眼看去,十支箭矢齐刷刷地立在铜壶中,竟是全中。
“啪啪啪啪”,魏平抬起手掌,响亮地鼓了几下,走上前激动地道:“郡主好身手,若s起箭来,百步穿杨亦不在话下。”
吕妙因g唇一笑,“世子言过了。”
在夏日的yan光下,那笑容明亮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魏平有一瞬间的怔楞,x膛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久久无法回神。
“哼,今天算你运气好,”陈映真冷哼,转身离去,“下次我一定赢你。”
魏平待人走了,才上前笃定地说:“郡主定是会骑s之术。”
吕妙因点头,“六叔箭艺高超,我得他指点,略懂一二。”提到拓跋朔方,她的神情不自觉温柔起来。
魏平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六叔”是何人,诚惶诚恐道:“既是陛下亲传,是在下冒昧了,希望来日有机会可与郡主一同切磋切磋。”
吕妙因对他十分有好感,遂欣然应下,“世子诚邀,必不敢推辞。”
“我三人还要同好友赏荷赋诗,就不打扰郡主了,告辞。”
话毕,三人低身作揖,在众位小姐ai慕的目光中消失在垂花门后。
叔叔:辣j魏平,辣j辣j
王尚衣带着一众nv官齐齐地站在昭yan殿正殿,眼观鼻,鼻观心,盯着面前人的鎏金裙摆,不禁想起这件g0ng装还是自己亲手所绣,皆用的最名贵蜀锦,坠以金片,走起路来,裙摆熠熠生辉。
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帝王的宠ai,是多少人一辈子不敢妄想的,却被这个少nv尽数拿去。
“g0ng里最好的金线都在这了?”空灵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将姿态放地更恭敬些,轻声道:“回郡主,都在这。”
吕妙因每个托盘里的都拿起来看一看,抻一抻,筛选了好一会儿,也做不了决定。
灵官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住她想要再拿起一卷金线的手,“郡主,您到底要用金线做什么?”
吕妙因挣开她,继续翻看,边道:“编织剑穗。”
灵官一愣,“剑穗?”
灵钗是个活泼的,闻听大咧咧地拆台:“郡主你根本不会nv红,编什么剑穗呀。”
吕妙因身子僵了一下,猛地回过身,狠狠赏她一个爆栗,骂道:“si丫头,闭上嘴!”
灵钗挨了打,委屈地扁扁嘴,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
吕妙因瞪瞪眼,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斗志满满地道:“我这么聪慧,不出几日就能学会!”想起届时那人收到剑穗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一gu甜意涌上来,她自顾自笑得开怀。
灵官见她的样子,想了想,明白她要送给谁了,“郡主可是要送给陛下?”
在陛下身边就近侍奉的人,或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把鸳鸯剑,随身佩戴,是前朝镇国之宝,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吕妙因点头,凑到她面前低声说:“六叔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编一个剑穗送给他当做礼物,你们两个可不许走漏了风声。”
二人应是。
她又转头纠结地开始挑选。
最后选了半个时辰,才选中一种番邦进贡的金线,在暗处光泽无奇,呈现暗金se,一旦见光,即反s出五彩斑斓的金芒,耀眼非常。
拓跋朔方是七月初五的生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于是一个月内,吕妙因都在忙着编剑穗,浪费了很多金线,制造出了很多四不像的东西,终于在前一天编好,自己看了看,给灵官灵钗掌掌眼,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送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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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万寿节,皇帝的生辰。
举国同庆,朝野同欢。
吕妙因醒来时,拓跋朔方已经不在,他要早起接受文武百官的祝寿,她还在睡梦中时,迷蒙间感到他落在自己脸颊的吻,只是睡意太深,无法回应。
g0ngnv们鱼贯而入,伺候她梳洗打扮,随意用了几块糕点,看了会子书,就带着礼物乘上轿辇往清池殿去。
每年的万寿节,皇上都要宴请百官于清池殿,今年也不例外。
行了有两刻钟,轿辇才缓缓停在殿门前。
她在灵官灵钗的搀扶下下了轿辇,伴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唱和声走入殿内落座。
拓跋朔方还未到,众人皆b较随意,三三两两交谈着。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抬起杯子一饮而尽,果酒清甜冰凉,十分解暑。
“果酒虽不醉人,郡主还是莫要贪杯的好。”熟悉清悦的声音响起,她掀眸,对上一双好看带笑的眼。
“世子。”她绽开唇角。
“许久未见,郡主风采依旧。”魏平笑言。
她不自觉地00脸颊,羞赧道:“世子廖赞了。”
魏平摇头,也不纠结这个话题,“这段日子不见郡主赴宴,可是忙着练习骑s之术?”
吕妙因没想到他会打趣自己,凝神看去,果然见他眼中带着淡淡的揶揄,更添一丝亲切之感。
“世子调笑了,”她如实答,“皆是在为六叔准备生辰礼罢了,我愚笨,花费了许久时间。”
他很有分寸的没有问是什么生辰礼,只是道:“陛下知晓你这般用心,一定会很欣慰的。”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暗忖,只是一枚剑穗,他会不会嫌弃过于简陋呢?心下不禁忐忑起来。
其实就算她送的是路边捡来的最不值钱的玩意儿,拓跋朔方都会如视珍宝,哪有嫌弃的道理?
正想着,一声“陛下驾到”传入耳中,她抬起头,男人穿着华贵的龙袍,头戴金冠,两边垂落明hse的丝带,面容白皙,眉眼如画,五官jg致,只是脸se有些不太好,隐隐透着薄怒,她摇头笑自己瞎想,怎么可能?今日是他的生辰之日,所听所见都是祝贺之辞,哪有生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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