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8/8)
「久等罗，芒果冰。」我绽开笑容送上客人的餐点，弟弟在厨房不停忙碌着磨冰砖，和爸爸一起做剉冰，我今天负责送餐和整理内用座位区。
「欸奇怪？陈明圣今天没有来吗？」忙了一段时间後，爸爸才发现陈明圣的缺席。可能是因为平常都有来，所以他以为他今天也不例外。
「没有啊，他去社团练习，他已经在学校告诉我们他今天可能不会出现了。」我说。
「是喔社团？他参加什麽社还要留人下来？」爸爸边忙还边问我。
「空手道。」弟弟抢在我之前就回答，爸爸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空手道是个很不错的防身术欸，以後不怕人欺负……」之後又埋首於工作。
我也要更认真了，客人又进来了，「欢迎光临！」
「呼，好累喔。」弟弟在每天工作完後总会这样唉几句，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密集攻击，我们才将不停挤进店里的客人服务完，堆满笑脸送他们离开。
虽然我也是很累，但是看到弟弟浮夸的样子，就是想要嘴他：「哪有那麽夸张？」
「那下次换你去磨冰，看你会不会叫。」他笑着回嘴，顺便把他的手臂抬起来移到我面前，以
证明他有多辛苦，我在他旁边坐下。
「好啦有啦，辛苦了~~~~这样子满意了吗救援英雄。」我捏着他的手臂肌r0u，想起他什麽怪的绰号就叫下去了，结果他起身一把抓起我。
「你g嘛啊？」我的右臂被突然扣住，好似一只大夹子，将我的血ye都束得停止流动。
「我想去房间休息，我们一起去吧。」他迳行拉我离开我的座位，趁爸妈在忙着收拾厨房没有空管我们的时候。
「去……你……房间……吗？」我现在还是被拖行的状态，连简单的对话都无法说得咬字清楚，而他自顾自的搬运我，也没有马上就对我展现任何怜香惜玉。
过了几秒钟，他才回应，虽然也没有半点我所期待的怜香惜玉，「哈哈哈随你啊，重点是我想休息一下，想说拉你一起上楼做伴。」
「我到你房间去吧，可以聊一下。」
「聊陈明圣吗？我非常乐意。」弟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直接往他肚子揍下去，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求饶声。
「白痴。」我也没有对他展现半分怜悯，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还要叫多久才甘愿。
「好啦开玩笑的啦不要生气。」他叫声倏忽停止，一手r0u着刚被打的肚子，另一手搂着我肩膀上楼。「姐你到底几公分啊，会不会我再过几年就只能g到你的头了。」
「一五五，但是放心我会长高，我不会一直这麽矮……欸你在瞧不起我啊……」看看他露出什麽表情？我往他肚子在打了一下，他急忙松开搂住我的手，我一路追他到二楼。
我们进入他的房间，我拿出手机坐在他床上滑，他从衣橱拿出衣服。并在我面前把上衣脱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丢在我旁边，一gu汗臭味扑鼻而来，我一边摀住鼻子，还要半遮住眼睛，以免看尽他ch11u0的上半身。
「姊，你要洗澡吗？还是我先洗，我觉得我快被自己流的汗淹si了。」他边说着还嗅着自己的手臂肌r0u，果然是有在练球的校队主力，手臂肌r0u的壮硕程度真的没话说，只是他的肚子嘛……就真的该再多努力了，不然都这麽软趴趴的。
可是他的大肚子又不行消失，不然以後我生气的时候要打什麽东西呢？但幸好它现在还在啊，否则它如果不见了，想想还真的有些空虚寂寞……
欸欸欸欸欸！我在g什麽啦！怎麽想到这里的？我不是应该要赶快催促他去洗澡吗？怎麽会想到这些有的没有的诡异画面的！
「难怪那麽臭，赶快去啦。」我红着脸，想到刚刚他搂住我的时候我闻到的汗臭。连忙把他赶去洗澡，我则是又摊回他的床边，好好沉淀自己。
他出去了，只剩我一人，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要看什麽，脸书也没什麽新玩意儿，他的桌上也没有什麽新奇有趣的东西可以玩，我索x把手机放到一旁，躺在弟弟的床上想要小睡片刻。
男人的房间都是长这样吗？我望向他凌乱的书桌，随手乱搁的漫画书，n年没褶过的被子，虽然这幅光景也不是没见过，我还曾帮他打扫过呢。
我躺在他的枕头上，翻身嗅了嗅他的枕头套，有一gu微微的洗发jg香味混着一点带男子气概的汗味。我拉起他的被子盖上，阖上眼。
「你的心有一道墙，让我发现一扇窗，偶而透出一丝暖暖的……」天啊谁会打电话给我啊？我吓的睁开眼快速爬起去拿手机，是陈明圣。
这家伙会有什麽事？该不会走在路上被车撞了吧，被车撞应该要打一一九啊怎麽会是打给我，这个傻瓜。
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伴杂着从楼下传来若有似无的碗盘碰撞声，显得更为急躁，刺耳。他该不会真的被车撞了吧？
虽然看到他的来电，我心里突然有点开心，也期待他要跟我说什麽。我接起电话。希望不要是不好的事情才好……
「喂？g嘛啊？」我简单打声招呼，将重点jg神放在他即将要说的话。对面停顿了几秒。
「王芳瑜，我今天……你还会觉得奇怪吗？」我今天？还有跟我有关的？今天怎麽了吗？我真的觉得有点奇怪。
「什麽意思啊？你想说什麽？」於是我问。他略为迟疑，後来又说。
「今天吓到你了。」
吓到我……喔喔原来如此，他是在说今天他推我的事吧。
「喔你说今天你把我推倒的那件事吗？」我笑了，这个家伙还记得那麽清楚，我都有点小忘了。他是要来跟我赔不是的吗，哈哈哈~~~~~~
「是啊。」他的语气有点哀叹，感觉有气无力的。我只好赶快逗他开心，然後再问问他做这件事的真实动机。
「还好啦没事没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麽会突然这样。」我没想到我这句话一说出去，对面的他就沉默了。
好久。我只远远听到从房门外传来洗澡水哗啦哗啦的声音，窜进微弱的夜灯照不亮的房间。
静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出半点声音，我实在不耐如此久等，忍不住率先出声催促：「喂？还在吗？」
「在。」他也像被我的催促声才拉回现实一般，我开始极度的好奇，「有什麽事快说吧~~~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不会笑你啦，但是不要不说。」
「好啦我知道，那个……」他在应完我的话後似乎还有很多想说，只是梗在喉头出不来。
「其实我想追李碧玲，你有什麽好方法吗？nv生应该是最懂nv生的了。」
他说了什麽？
「其实我想追李碧玲，你有什麽好方法吗？nv生应该是最懂nv生的了。」
「是喔。」我冷冷地回，他果然……喜欢上李碧玲了。我的心又ch0u痛了一下。无法克制自己瘫软的身t往後倒，还好後面是弟弟的大枕头，将我完全的包覆住。
难道我喜欢上陈明圣了吗？之前他在害羞的时候，或是他在跟我开玩笑耍白痴时，还有每天的冰店报到，常常都在互动，我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直到最近出现了李碧玲，陈明圣他变得好奇怪，感觉已经快被她占据了，我才发现他在我心上是多麽重要。包括他今天没来，我就心情不好了好久。
「你还好吗？还是你觉得我太夸张了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0u不可能？」他也发现我语调有异，连忙关心。我被枕头棉被包覆住的心越震越烈，暗房中氧气量已快无法支持我思考……
我真的很想说不可能，你不可能！但我狠不下心……要我如何去毒舌的戳破……
「喔我……我其实没什麽想法欸。」我选择用不回答来敷衍带过，不然想到他被我狠心否定之後的伤心表情，我也是很不忍心看到。
「真的？」他还是不相信吧，算了。反正我说得本来就不算是实话。
「嗯嗯。」我整个人虽是往後靠在枕头上，但我左手还是从旁边抓起一个旁边的枕头抱在x口，将全身包覆得更满，只有这样子，我才能在空无一人的房里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你怎麽了？有事要说出来啊，不要闷在心里嘛。」他发现了我的失落，但是我不想让此刻的心情传达到他那里，我y挤出笑容，勉强的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想要谈恋ai了，你不是对nv生都是胆小畏怯的吗？」这次我就是真的很好
奇了，因为不要说多以前，就连早上经过完全准备的道歉，在人家李碧玲突然出现的时候，他还不是紧张的快中风似的，我不相信他会在这几个小时突然转变这麽大。
「我不知道，自从我上次推王瑞仕去撞到她後，在看到她在健康中心的美貌，真的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怦然心动？这个叫发情吧！我还繁殖期咧！到底是什麽让他突然变这样的？就是只有这几个小时，居然会让一个人的思维发生如此巨大变化。
「所以，我想要试看看，你会支持我吗？」他把问题丢回给我，最後还是要我来回答与承担，我既不想伤害他，也不想要顺着他，怎麽办……？
我沉默。等了几十秒，想说先跟他委婉的说明依他的个x是不行的，让他知难而退。这应该是最不伤人的方式了。因为他的容易紧张存在了好几年了，真的不是说要改，就能一夕之间全部都改掉吧。
「你早上只是道歉就紧张到快虚脱，如果要你去跟她告白，你不就会脑中风了。」回到他早上的状况去切入，希望他能多少听进去一些，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早上真的又失态了，可是我想克服这个。」我彷佛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散发一种什麽过来我都不怕的气魄。
第一次感受到他对一个喜欢的nv人愿意赴汤蹈火的那种anguts。
「你是说紧张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说克服就能克服的吧，很难办到的。」虽然听了之後很感
动啦，但是我还是要扞卫住，不让外敌入侵。
他停顿。
「所以，你不支持我罗。」他说。我又停下来，持续了好几十秒。
「陈明圣，今天就到这里好吗？」我真的不想再说下去了，我不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被谁抓去感化，或是放学练习谁又告诉了他什麽，我只知道，我再聊下去，声音一定是哽咽的。
想要劝退他，却又被他的坚持和气概所柔化，越来越多情绪堆积在x口，想说却又不敢说，我
真的憋急了，可是，还得要撑到他跟我道过再见後。
「嗯，掰掰。」他也很明理的没要为难我，互道再见後，乾脆的挂上电话。
挂上的瞬间，我的眼眶被泪水染红。手机上显示的通话结束象徵着我们之间，是否就要渐行渐远了？如果他真的保持着这gu傻劲去冲锋陷阵，又让他给成功了，那不就……
我把手机甩到地上，碰的一声，这时正巧弟弟洗好澡走入，只不过他好像没有发现我的异态。
「真舒服啊！爽到不行。」他自顾自的碎碎念表示洗完澡的舒适，他真没注意到我的脸se，只叫我也去洗一洗澡，我看着他的大肚子，很想要用头顶直直的撞下去。
「赶快去洗一洗啊b较舒服，都累了一天了。」他把手搭上我的肩膀时，我突然感到心中一阵酸麻，和着他手的温度，眼泪开始不听使唤的滴落。
他看我不停拭泪，也被ga0糊涂了，再发现我的手机已经被我摔到地上，於是他担心的问：「姊你怎麽了啊？受了什麽委屈吗告诉我，我听你说啊，不要这样一直哭，好吗？」
我没有反应，只顾擦去那翻滚下的泪水。
「谁欺负你都告诉我，我把他做成r0u羹……再打碎包饺子吃了。姊你别只哭嘛，告诉我到底怎麽了？好不好……」他捡起我的手机，向前抓住我的手，想让我冷静下来。
「我……」我没事啦！这是我本来想对他说的，但谁知他居然早一步料到。
「又要说没事？不要逞强啦姊！有事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他转身坐到我旁边，身上的洗发jg味和枕头上的是同一种，我边用他的枕头擦眼泪，向右一倾，埋入香味所构成的虚幻中。
「我……」我在他怀里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我还没理清头绪。真是莫名其妙，我居然哭的那麽凄惨，还是因为他，ai上了另一个nv生。
「姊……」弟弟突然压低音量：「你刚刚有和陈明圣通过电话喔？」
「你怎麽会知道？」
「你看。」他默默的把我的手机拿到我的面前，上头的通话纪录，还好好的保存着。就是方才显示着通话结束的那个页面，原封不动地将我的心事和盘托出。
这家伙真是鬼灵jg啊，居然用这招，我真服了他了。我愣愣的发呆望着手机还有他的大手心，看他把我的手机搁到一旁矮柜上方。
「你准备好要说了吗？」他放好之後，回身坐在我旁边，用他那壮硕的臂膀揽住我的脖子，另一手还ch0u卫生纸帮我擦眼泪。
「不要再用我的枕头擦眼泪了，你想要我每天晚上都梦到我在海里被鲨鱼追杀吗？厚，把我枕头弄得都是咸水。」
我听了觉得很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於是这gu笑意又堆回了我的心里，变成那堆情绪翻滚出的
一小部份，「你在说什麽啦……一点都不好笑……」
「好好好~~~~~不好笑不好笑，那姊你要说告诉我陈明圣刚刚说了什麽了吗？」
我想要告诉你啊，可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先从最简短，却也最深痛的结论出发。
「我……因为陈明圣他，说他喜欢上李碧玲了。」说到这里，我的眼眶又迅速再为泪所占据。没经过我或是他的同意，便迳自哗啦啦的滚落。
「嗯……这是我们早预料到的结果，不是吗？我们在早上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就已经多少有了心理准备他会做出这些事了。这点，你应该会b我更明白吧。」
「虽然是这样，但……不代表……」感觉有东西卡在喉咙，费了好大一番劲都没有把它完全吞下去，反而越来越使不出力气了，甚至是发声也渐渐困难……
是在内心打结的思绪终於结球成大到我无法负荷，还是他刚刚的话一刀刀刺进我的喉咙？
「不代表真正遇到时不会崩溃。」他顺接上了我的话，这次我没话说，当场笑了出来，他又ch0u了两张卫生纸，让我把眼泪擦乾，并把枕头ch0u离我的怀中，「好了啦，这麽想让我梦到鲨鱼喔。」
「姊，还记得你放学跟我回家时，我问了你什麽？你又回了我什麽呢？」他在我边擦泪时边问道。「你从那个时候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对吧。整条回家的路都是心不在焉的，我问你什麽你好像也都没有很仔细听。」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记得。
「你是说你问我哪个问题？」为了避免误会，我问。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上陈明圣了，你直接否认，记得吗？」
「记得。」
「可现在看来就不是这样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陈明圣了？」他双手抓住我肩膀，表现出b平常更激烈的强y态度，「告诉我你心里真正的想法，我才能帮你。不然你这样一直哭，我也一点都救不了你啊。」
「我不知道，只是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很欣赏他，也想一辈子都那麽好。」说到眼泪又来了。
「就这样而已吗？你确定没有别的了，如果只是这样这麽简单，不至於会让你哭，然後一下午都这麽难过吧。你知道你已经有多久没笑了吗……？」此时的他对我说的话都是半信半疑，因为其实连我自己都快要ga0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何况是进一步的去跟别人解释？
沉思许久，等想哭的感觉像cha0水一样慢慢退去，我颤抖的开口：「我觉得我跟他那麽多年的交情，居然在一个别的nv人前不堪一击。我不相信，他会是一个这麽见se忘友的人！」我提高了音量，但是b起平常冰店客满的时候人客喧哗的声音，这一点音量对弟弟几乎没起半点提醒作用。
「我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欣赏他哪里？」他见我又激动了起来，语调从拷问变成缓和。他丢出这个问题时，我同步也在思索着答案，究竟欣赏他哪里……？因为有好多好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