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拆穿 （4000字）(2/2)
“裴言，你还好吗？”
起风了，道路边的树枝被晃得沙沙作响，江越看向她平静的脸庞，犹疑片刻，最终点点头。
“哦，有意思吗？”裴言语气并没有多少愤怒，淡淡的，有点薄凉冷漠。
时予正在酒店门口担忧地等候，一见到她，他立刻迎了上来。
“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越？
裴言对他摇摇头，然后钻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时予毫不犹豫地回抱住她，柔声问：“你怎么了？”
江越想，他应该开口说时予过得很好才对。这是他的作风，不给对手留任何有益机会。可是，不管说不说，他都已经是输家，又有什么意义呢？她那么聪明，一猜就知道他是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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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辞职了，说是晕血怕伤口，然后在你家楼下开了个书店。”
结束完检查从校医院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裴言的手机全是时予和严曼打来的未接来电，她发了短信给两个人报平安，跟着江越一起回酒店。
她住院的那些日子，她等过他很多次，可是他没有来。
过了一会江越进来，手里拿着她的病例报告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心，张咏那边你不用在意，我来解决，你就当从来不认识他这个人。”
快到酒店的时候，裴言脚步站定，终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离我远一点吧，不管是你还是他。”她像是看不见江越逐渐灰败的脸色：“你知道的，如果你没有回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我还能试着和你做朋友。可是你回来了，你什么都知道，那些真真切切伤害过我的人就站在我面前，就算是没有怨恨，但是我也根本不能心平气和地看见你。”
“哦。”裴言似乎松了口气。“时予啊……他后来还好吗？”
他解释：“有时候不是我，原先的江越也在……他并不知道以前的事，大多数时候，你看到的都是他。”
身后有摩托车鸣着笛示意避让，江越伸出手拉了一把裴言，摩托车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裴言面无表情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回来。
江越没说话，他在思考哪个时机才是最合适的。
裴言已经听不见周围的说话了，眼前只有在重复播放的那个夜晚的惊险画面。“不要……求求你，救命……”她开始哭泣，不断喘气，却依然大脑缺氧像是要随时昏厥。
“没有。”裴言吸了吸鼻子，憋回去眼泪，从他胸前抬起头，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想你了。”
裴言脸上露出要哭不哭的神情：“他是医生，他怎么能晕血呢……那明明是他的梦想……”
裴言最后是一个人回的酒店，她说完那些话以后就自顾自地离开，江越也没有跟上来。
“她有重度焦虑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应该是受到刺激发作了。”
“是受伤住院的时候吧。”这次裴言用的是陈述句。
那个时候她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他要是知道，他怎么会不来。
周围还有出入酒店的同学，不少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压低声音说：“天呐，早恋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江越盯着她发红的眼圈，心想，你看，我还是输了。
“我没带镇定剂，先跟我去校医院看看吧。”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脸色阴沉的男生，身上的威严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看过来的目光犹如冰霜，让人下意识感到心惊。
江越开口得有些艰难：“……你走后，时予跟我说的。”
呼，终于写到江越被发现了。追妻火葬场，就是很爽！
张咏脸色难看起来：“我什么都没干啊，我不认识她，唉同学你怎么了……”像是要证明和他无关，他上前一步正要拉起她，却被人重重一推。
“江越。”大学门口的道路上人声嘈杂，学生的吵闹，周围摊贩的叫喊，来来往往的车辆鸣笛，可即使在这样喧哗的环境里，江越还是精准听见了裴言的声音：“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裴言身体重重一颤，躲过他的手，跌倒在地，发出惊惧凄冽的尖叫。
“你没事吧……我出来了才听见我们学校的其他人在说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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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不理会，脸埋在他胸膛，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她又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裴言没说什么，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裴言目光恍惚地落到他脸上，辨认出他是谁后，安心地闭着眼紧紧地攥紧他的衣袖。
“所以说——”她一锤定音：“不要靠近我，江越，我会觉得很难堪恶心。”
“会不会是这个男的做了什么啊，我看刚刚她还好好的……”
他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没事了，没事了……”江越抱起她，一隻手捂住她张开的唇，强迫她用鼻腔呼吸：“听我的，冷静下来，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没有人拿刀子对着你，你很安全，我在这里，我是江越。”
裴言被放到急诊室的病床，护士给她打了一针后，惊悸症状终于有所缓解。护士抽完血确认了心跳和血压后就拉上隔帘出去了，裴言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手仍然在后怕地发颤。
“哦，难怪。”裴言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笑了笑：“我就说，你就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人迅速害怕地退开，惊疑的目光盯着她，小声讨论着：“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精神病吧……”
裴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点点头。
“没事了，没事了……”他一边柔声地安抚着，一边抱着她走出周围人群的包围，接到消息的校医也提着医疗箱匆匆赶来，“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