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来做一个实验吧(2/3)
啊这……
上好的江南龙井缓缓飘散出白色雾气，秦烽耐心地等待齐子舒的回应。
可父亲没有来。
“哥，你在害怕。”发现这个事实的齐子舒觉得自己之前的暗恋真是蠢极了。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去纠结徘徊，现在竟然连一刻也不愿意再等。
所有不争气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父亲“六亲不认”四字在他脑中回旋，他想到母亲死前苍白枯瘦的脸，和她那双含着期盼的眼。
微凉的指尖无师自通般轻轻勾起秦烽的下颌，以视线描摹眼前人的轮廓。
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转身的一瞬却见齐子舒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肩膀微微颤抖。
秦烽陷入更深的沉默，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纵容是导火索。
齐子舒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你们偷懒得太过分了。”齐子舒转头去看两位好友，二人都有些做贼心虚，没有应他的话。
他早就卑微如尘埃，可说出这样的话，仍是把自己的心往泥里碾过一般自虐：“五年也好，十年也好，我可以一直等，直到你愿意对我开口，好不好？”
秦烽的眼神空洞，像是陷入苦闷的思考。
忙着刷校园墙围观他们舒哥的恋爱进度，到底算不算忙呢？
林星河偷瞥了一眼南晓叶，发现对方正面不改色地刷手机。他定睛一看网页标题：《qzs和杰出校友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的兄长。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齐子舒的手。
“子舒，答应我一件事。”
因为急于确认实验结论，他没有耐心安抚明显收到惊吓的齐子舒，反而饶有兴致地品尝着这个带有眼泪咸度的吻，并不打算给予丝毫温柔。
齐子舒倚靠在窗边，享受带着凉意的晚风。
他牵起兄长的手，在他手背上郑重地落下一吻，像是一个承诺。
看着另一位好友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心里直呼不妙。正想让南晓叶放下手机时没想到齐子舒率先发难。
齐子舒注视着默然不语的兄长，盖棺定论：“哥，你喜欢我。”
听到齐子舒叫住自己，南晓叶才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机，对齐子舒露出一个没诚意的笑来。
他抬头看着晴朗的夜空，好像闪烁的星星们都在向他道喜。
“你们最近很忙？”
来做一个实验吧。
今晚的月色实在很美。
于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只能心甘情愿向他走去。
“舒哥，你把理论部分的论证做完了？”林星河瞳孔地震，这还是人吗？“你熬夜肝完的？”
齐子舒想，自己真正地得到了他。
极淡的烟草味道萦绕在每一次呼吸之中，他下意识更深地拥抱住秦烽。
他的哥哥，心甘情愿地和他接吻。
“没有。”齐子舒淡淡道：“鲁棒性的讨论部分需要在具体的应用场景验证，你们要加快进度。”
他放任自己的身体陷在做工优良的沙发里，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
他已经用尽了办法，可却发现他们只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身后传来微凉的叹息。
甚至连她的葬礼，她的丈夫也没有出席。
此刻的齐子舒早就止住了眼泪，他的眼中带着笑，而后一吻落在秦烽唇角。
除齐子舒外，秦烽从未对人如此推心置腹。他拆分自己的灵魂，而后把大人的世界一点点拆开揉碎，讲给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听。
他的……恋人。
少年人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啊。
……
他努力地眨眼，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齐子舒把头靠在兄长的肩上，低声说：“哥，我一直陪着你，好吗？”
秦烽对自己说。
道德的界限一旦跨过，就不可能再回到原点，他屈从于本能的欲望。
面对予取予求的兄长，他只管任性往前走就好，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和我在一起，是我从中获利。”他起身给自己沏一杯茶，两人刚好背对着背：“我这个年龄的人，只能享受你的朝气，你的仰慕，进而从你的身上汲取能量。”
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哥，是我要喜欢你的。”
顺着兄长的视线，他看到了随晚风轻轻摆动的窗帘，于是索性走了过去。
他一面沉迷其中，一面嘲弄地数着自己的心跳。
“子舒，等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
理智回笼，秦烽几乎是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他眼神中透露着空洞，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秦烽的力度实在太大，齐子舒的右手还因为失血而泛着白。
秦烽没有抗拒。
良久，他看向齐子舒不带任何迟疑的面容，对未来作出不幸的预言。
秦烽被他的答案震撼，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齐子舒拥抱住。
齐子舒安静的眼泪是一条河流，湍急地经过秦烽内心的荒芜，而后不幸地冲垮名为理智的堤坝。
那双平日里看似冷漠的眼，现在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现在心甘情愿，是因为你没有真正见识这个世界。”
他点开文档之后，被惊呆了。
当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每日盯着病房的门，等待着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今晚得偿所愿的少年并不在乎兄长此刻的沉默，他果断地以又一个吻表达自己的态度。
林星河点头，南晓叶摇头。
他注视着秦烽，眼中尽是少年炙热的情意，而后无比认真地说：“哥，和我约会吧。”
林星河撇了撇嘴，解除锁屏后开始确认现在的开发进度。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齐子舒的眼蒙上一层迷离。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状况，而后以手轻轻覆上秦烽的脖颈，把秦烽往自己的方向带，不动声色地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雾气的双眼缓缓阖上，他甚至能在亲吻之余细细品味兄长的气息。
“晓叶。”
工作室内。
理智已经彻底失效，上位者选择纵容自己的沉沦。
齐子舒转过头看他，分明笑得开心，哪里是在哭？
“子舒，以后你会怨恨我的。”秦烽侧过头去看他的背影，在齐子舒看不见的时候，他可以放任自己注视他。
“顾家来找我了，可是我不想走。”
这是他的兄长，他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然而真的做起来，却没有想象中的窘迫。
他的心跳快得惊人，看来实验的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秦烽觉得窒息，于是他本能地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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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极近，身体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
怎么偏偏就是他哥呢。
“不要恨我。”
齐子舒低头轻轻地笑，并没有回头。
齐子舒带上防蓝光眼镜，检查最近的开发进度，而后皱了皱眉。
又哭了啊。
所有的回忆像是枯死的藤蔓，它们执意要把他拖入死寂的流沙。
不同于齐子舒含着爱意与试探的吻，秦烽的方式直接到近乎于粗暴。
下一秒，齐子舒被极大的力度从兄长的怀里抽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嘴唇便被堵住。
齐子舒已经习惯了这两人不着调的风格，没打算计较他们反常的举动，只把自己更新好的计划表转发到群里后，便直接发号施令：“把表填好，然后补进度。”
窗明明一直开着，为什么还要拉上帘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