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合身的睡衣(2/8)
果不其然，秦烽直接打电话叫来了投管部的负责人，和他耳提面命了一些要修改的点。
他像是个讨要玩具的孩子，撒泼打滚一般不管不顾地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齐子舒偶尔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地害羞起来。
与齐氏的合作，原本是由秦烽与对方敲定，苏一舟负责处理其中的一些细节。但自从那天两人在电话里不欢而散后，苏一舟直接请了个长假，说是去散散心。
张特助知情识趣地离开了，开玩笑，他可不敢窥探boss的隐私。
其实他想做的更多，可是他哥肯定不会同意。
秦烽把齐子舒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不知为何，独处带给齐子舒一丝紧张感。
看样子应该是几个在烽火大楼下拍照留念的年轻人随机抓到了齐子舒这位壮丁。
是小少爷？
深夜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齐子舒打了个激灵，秦烽见他这样，便叮嘱他：“子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到这个时候也会添衣服。”
他连忙和张特助套近乎，试图探究秦总最近改变的原因，但对方却只微笑着三缄其口，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最后只说了一句：“嗯。”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烽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找齐子舒要微信的女生仰天长叹：“早知道他和秦总裁认识，我就算要不到他微信也要和他多聊几句啊！”
青年与少年并肩而行，一起走进烽火集团总部大楼，留下刚才那些拍照留念的年轻人。
秦烽没了耐心，他走进书房，看着桌上那枚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袖扣，决绝道：“这对子舒来说，并没有实质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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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齐子舒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报答他哥对他的付出和栽培。
而后却又不说自己究竟有什么心事。
苏一舟听他这样说，心里便越来越凉。
齐子舒从来没答应过。
不过张特助也有一些猜测。
短发女生撇撇嘴，有些失落地往同伴的方向走。
苏一舟这一走，可就苦了他分管的各部门了，尤其是投管部。
张特助目光落在齐子舒绯红的脸和二人交叠的手上，而后快速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身为兄长的他无奈道：“子舒，你以前不也经常牵我的手吗？”
齐子舒乖乖地接过，放在双肩包的第一层，跟着他哥走进电梯。
他看着齐子舒耐心地指导他们的站位，然后拍出一张合适的照片。
齐子舒摆摆手拒绝，总部大楼毕竟是办公的地方，让他一个闲人参观总显得有些奇怪。
“好。”
齐子舒一转身，就看到了他哥，少年的眼几乎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苏一舟敏锐地察觉到好友不太平淡的语气，但眼下正事要紧，他直入主题道：“齐梓妍刚才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会在年底提前回国前往b市。”
手机铃声响起。
齐子舒脸红了起来。
“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应该是……秦烽吧？”
秦烽走出公司大楼，便看到齐子舒正在给别人拍合照。
齐子舒就这样默默地看了他很久，直到电梯到了车库，才收回视线。
等秦烽和他聊完，已经差不多六点。
“一舟，什么事？”
鬼使神差地，秦烽注视着齐子舒饱含期待的眼，走上前去，牵起了他的手。
“哥！”
苏一舟嗤笑一声，嘲讽道：“那你可真是个负责任的哥哥。”
最后还是秦烽先开口问他：“怎么想到来公司看我？”
他哥，主动牵了他的手？！
“好。”
他想到齐子舒方才面对旁人时的礼貌与疏离，以及对他下意识的亲昵。
少年的脸越来越红，他给自己做了很久思想工作，然后小声说：“哥，我能牵你的手吗？”
齐子舒的眼睛很亮，他执着地等待着秦烽的回应。
“哥，我今天没有晚课，要一起回家吗？”
俊逸的青年带着些工作后的疲惫，他目光淡漠，没有发现身侧的少年正在看着他。
“这样可以吗？”
“别装了，秦烽。”
女孩没有扭捏，红着脸要他的微信。
他有些慌乱地低头，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他能看见一双商务皮鞋和一双白色板鞋。
“齐家前两年就派人私下接触过齐子舒，你猜他为什么没回去？”
“我们都知道，他喜欢你。”
中年男人一一应下，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秦总的确比苏总严肃多了。
这种事，需要获得他的认可吗？
他看向他的弟弟，眸色复杂，仍挣扎道：“子舒，你还小，不知道自己……”
“嗯。”
在此之前，秦烽一向以为齐子舒是懂事的。从小到大，他从未向自己主动要求过任何事，却没想要他第一次开口，便是要他回应他的感情。
17岁时的某一天，他和苏一舟去烽火找他哥。看着西装革履的哥哥杀伐决断的模样，他忽然懂得了“喜欢”二字。
张特助正好去后勤部取了总裁点名要的门禁卡送来，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二人。
秦烽抬起智能手表一看，是苏一舟。
齐子舒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脸瞬间爆红。
秦烽看着自己弟弟打量着办公室略有些好奇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从来没带弟弟来过总部大楼内部参观，便道：“子舒，你感兴趣的话，我让助理带你转转。”
今天老何请假，他不想让秘书代劳职责范围之外的事，便打算自己驱车去接弟弟。
苏一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有一种直觉，事态将会愈发偏向不受控的方向。
在齐子舒殷切的目光下，秦烽走出房门，接起电话。
他诧异地留在原地，究竟是哪位贵客值得秦总亲自下楼去接。
齐家老爷子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在意这个小女儿和外面男人生的孩子，这些年秘密派了不少人请齐子舒回齐家。
等投管部的领导走出办公室，他心中如释重负之余，也不免诧异。
他放下电话，走出房门便看到在客厅等待他的齐子舒。
他哥应该在这栋楼的最高层吧，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自己在等他。
“秦烽，我昨天和你说过，小舒子是你弟弟，你不能这样对他。”
“子舒，你说吧，我听。”
少年点点头，郑重道：“哥，我喜欢你。”
秦烽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和他深入探讨。
喜欢一个人是掩饰不了的，何况是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齐子舒脸上带了一抹红，笑着说：“哥，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于是秦烽又埋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而齐子舒则取出电脑开始写课程论文。
“我下来接你。”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对异性有过好感。
“好。”齐子舒点点头，笑容更加灿烂。
“……子舒，你是不是有心事。”
张特助确实也不清楚原因，毕竟秦总是一个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他如今已事业有成，却从没有聘用负责私人事务的助理。
秦烽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回应他，却又像是叹息。
秦烽便没有强求。
不知不觉，他已经不需要仰着头看他哥了。
不知不觉就是几个小时过去，秦烽终于看完了报表，他被各种数字弄得额头胀痛，一抬头就看见齐子舒正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偷瞄过来的视线和自己对上。
“子舒，等我把这些报表看完再一起回去吧。”秦烽征询自己弟弟的意见：“你想先回家的话，我也可以带回去看。”
秦烽没有正面回应：“我让后勤部给你办一张门禁卡。”
只穿一件连帽衫的齐子舒理亏地点点头。
他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下降的楼层，觉得有些无趣，便偏过头去看秦烽。
他注视着哥哥的身影，眼中是少年人独有的炙热爱意。
“哥，我来开车吧。”齐子舒眼中带着笑意：“之前才考完驾照，练练手。”
秦烽牵着齐子舒的手，走出办公室。
秦烽无奈。
而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的目标变了。
“我在公司大楼门口，没有工牌进不来。”齐子舒背着灰白色的双肩包，抬头仰望着这座高楼，有些出神。
秦烽接过对方乘上的卡片，把它递给齐子舒。
“嗯，我在公司。”秦烽低头看了看表，“子舒，你在学校吗？我来接你。”
秦烽本就重视这次跟齐氏的合作，投管部的提案不知道改了多少次，先前还有苏总能拦一拦，现在直接送秦总，众人心里十分忐忑。
秦烽错愕。
公司上下关于苏一舟在和齐氏合作的节骨眼上突然休假的态度不少，高管们也有不少明里暗里试探的，但秦烽都未作回应。
他这些年虽不像秦烽一样是个工作狂，但对待工作绝对称得上勤勉，这样突然说要休假还是第一次。
秦烽心里一凛，而后沉声道：“我会提前和齐家的合作计划。”
秦总今天虽然严格，但跟往日的雷厉风行相比，仍然温和了很多。
秦烽率先走出车库，跟在他身后的齐子舒看着二人交握的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齐子舒的微笑礼貌又疏离：“实在抱歉，我没带手机。”
齐子舒摇摇头。
最近秦总打电话的频率大大增加，对方应该还是个学生吧，不然怎么总是在工作时间打电话进来。
在答应了齐子舒“试试”的请求之后，二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推进烽火集团的事业，而齐子舒仍然在p大做一个好学生。
秦烽快步走向电梯，在会议室外等待的张特助刚打算跟上便看到秦烽轻轻抬手，示意他不必与自己同行。
众人连忙感谢他的帮助，齐子舒笑着摆摆手，正要离开，有个胆大的女生叫住了他。
“那不一样。”
齐子舒把双肩包取下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事，哥，我等你。”
除了苏总外，他绝不会和集团里其他人聊起私人话题。
“哥。”齐子舒的神色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话语里没有一丝犹豫：“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虽只负责工作事务，但在正式场合也见过齐子舒几次，之前从没见他来过烽火集团。
他几乎是小跑着走向自己的哥哥，秦烽连忙把他扶住。
“秦总，后勤部的门禁卡已经做好了。”
出于公司在互联网板块的宣传战略，秦烽这两年有意识地逐步进入公众视野，便常有人来到烽火集团总部拍照打卡。
他想……陪在他哥身边。
秦烽点开邮箱，关于和齐氏合作的提案赫然在列，主送自己抄送苏一舟。
比如现在，他看见秦总在会议室接起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子舒，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秦烽问他。
“有我在，他回齐家之后，没人能动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