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到(1/8)

    夏油杰今天有点累。

    不止是生理上的疲惫,心情也隐约的不妙。

    以往还能去训练场发泄,可是他现在连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

    烦躁。

    磨磨蹭蹭的去了学校同意开放的训练场,发现伏黑甚尔早就在等了。

    “……叔父。”

    “突然撒娇,你又想干什么?”

    这倒不怪伏黑甚尔多心,因为夏油杰每次这么喊,不是有事求他,就是做错事了。

    夏油杰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训练了,但撒谎逃避这种事也做不来。

    “……”

    “没事?那就开始吧。”

    伏黑甚尔说着就站起来,往场地中间走。

    夏油杰垂着眼,怏怏不乐的往前走,没走两步就停下来。

    他突然觉得肚子疼,而且还疼的很难捱,才一小会儿,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

    伏黑甚尔一眼就察觉到问题,夏油杰那张脸白的跟纸一样,白炽灯光一打,连嘴唇上那点血色都看不到。

    “你怎么了?”

    他伸手去扶蹲在地上的人,但是对方一点反应都不给。

    其实夏油杰是能听到他说话的,但是因为太疼了,导致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就没管伏黑甚尔伸过来的手。

    伏黑甚尔刚要把人抱去医务室,就听到夏油杰嗫嚅地说了句“肚子疼”。

    “你吃什么东西了?”

    “烤和牛,冷面,蟹肉羹。”

    稍微适应了一点这样的疼痛,夏油杰强打精神回答。

    伏黑甚尔脑子里隐约有了个猜想。

    “具体哪里疼?”

    “就,小腹……叔父,我是结肠炎吗?”

    夏油杰又蜷紧了一点,似乎在担忧马上要被开膛破肚做手术。

    伏黑甚尔失笑,伸手把人捞起来就往自己的宿舍走。

    “行了,死不了。”

    等进去之后,伏黑甚尔单手开灯,把人放到了床上,扔了床被子给他。

    “裹上,等两分钟。”

    他从柜子里翻出半罐不知道过期没有的奶粉,舀了几勺,拿饮水机里的热水冲开了,端过去塞到夏油杰手里。

    夏油杰也隐约明白了点什么,疼还是一样的疼,但知道不是什么病变就安心了不少。

    伸手去接玻璃杯,刚拿到手里就被烫的松开手,也就是伏黑甚尔,眼睛都不眨,又给接住了。

    为了防止误判,他把被子撩开个缝,伸手进去摸了摸。

    “是这里吗?”

    宽厚又温热的手掌完全覆盖住疼痛的核心区域,驱走不少冷痛感。

    夏油杰蔫蔫的点头。

    “所以,这是生理期吗?可是我没有流血啊。”

    伏黑甚尔刚要把手拿走,就被夏油杰冰凉的手按住,只能又放回去。

    “今天疼,明天流也说不准,理论上你这个叫初潮,什么样都有可能。”

    伏黑甚尔本来还打算取笑他几句,但是现在夏油杰毕竟是女孩子,跟男人还不一样,到时候真的哭了就完了。

    “你只是肚子疼吗?”

    准确来说是哪哪都和平常有出入,但肚子疼的尤为突出,就导致别的地方存在感不那么强烈了。

    他其实还腰疼,胸也胀痛,还冷。

    夏油杰不说话,那只手就又撤开了,他刚要按住,热乎乎的掌心就贴在他后腰上,那一瞬间他都有点想哭。

    “真是欠你的没完。”

    伏黑甚尔把扯了几张纸巾包住玻璃杯,让夏油杰坐起来,拿着杯子喝完。

    自己去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也上了床。

    他坐在床上,让夏油杰靠坐在自己身前,给他揉肚子。

    “差不多了就说话,然后洗漱睡觉,听到了吗?”

    “叔父……”

    “又怎么了?”

    夏油杰扭过头看他,声音特别小。

    “帮帮忙,给我解开。”

    伏黑甚尔没马上反映过来,解开?能解什么,是嫌浴衣腰带碍事?

    但他好歹也是职业选手,单手解过各种bra,迅速理解了这个“解”是解什么。

    “啧……真不把我当外人。”

    他不觉得十几岁小屁孩的身体能有什么所谓的性吸引力,直接就先拆腰带,打算给人把里面的也解开。

    但是浴衣滑落,露出来的东西让他愣了几秒。

    “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绑的?”

    复杂到堪比织毛衣,还绕过肩头在背后交叉,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绷带来,比起什么o蜜天使秀都不遑多让。

    “是硝子帮忙……我不会解。”

    “巧了,我也不会。”

    一边说着,一边暴力撕裂了打结部位的绷带。

    “那小白脸是个人才。”

    “硝子是女生,她跟我一样都是因为咒灵才换了性别。不过她还好,我是。”

    孩子总归是没有错的,夏油杰不赞同禅院直哉这么讽刺他。但是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还不至于驳自己叔父的话。

    “我饿了,想吃红豆年糕汤。”

    “只能喝一点,吃多了会积食,等下还有晚宴。”

    禅院直哉觉得天气这么冷,想喝点东西暖暖肚子无可厚非,但年糕不好消化,他又怕夏油杰贪嘴。

    “那匀给他一份,我只喝一点,不吃年糕。”

    禅院直哉就盯着加茂宪纪看了几秒,揣着手去吩咐厨房去准备了。

    夏油杰把人拎到桌子前面坐下,自己开始打量屋里的陈设。

    其实要说暖和,肯定还是白书院那边和自己的偏院,但冬天太暖和就让人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这里反而正合适。

    直哉自己也是该有院子的,毕竟他是嫡子,天赋和能力都不错,但他成年之后却不想往外搬。加上到现在也没有妻妾,直毘人也就没管这件事了。

    夏油杰的原则是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尤其是不会牵扯太多私事,但是他挺好奇为什么直哉还没有娶妻,明明加茂家都明示好几次了。

    “……”

    察觉到自己被盯着看,夏油杰才稍微回神,去看那个一时兴起拎过来的孩子。

    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只是太怯懦,眼神闪躲,又不开口讲话,像个女孩子。

    “你是叫加茂宪纪对吧?我是夏油杰。”

    他伸手捏了捏那孩子没什么肉的脸颊。

    “既然你已经被选中了,那就挺直脊背,往前走。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只是通往同一个未知的不同道路而已。现在没得选,总要为以后想想,活下去,变强,才可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你……”

    小孩似乎鼓起勇气来,想要跟自己说话,但门却突然打开了。

    禅院直哉自己端了碗红豆年糕汤过来,放到夏油杰面前。

    后面的侍女则把加茂宪纪带出去了。

    “让他去外间吃,不要弄到我的地板上。”

    行吧,有的吃总比干看着强。那小孩看着胆子确实不算大,万一等下手抖,洒出来也很正常。

    夏油杰就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往嘴里放。

    “好吃。”

    红豆香很浓,甜味也是淡淡的,没有外面那种过分的甜腻。

    禅院直哉盯着他吹汤时翘起的唇,眼神有点飘忽。

    “今年的生日,杰想要什么礼物?”

    夏油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汤汁,陷入纠结之中。

    “我自己挑吗?可是并不缺东西。或者,叔父把另一枚耳钉给我可以吗?”

    禅院直哉微笑着拒绝他:“起码你毕业之前不要再想了。如果杰放弃自己选的话,那还是跟往常一样,我来准备吧。”

    “……好吧。”

    夏油杰心有不甘,但却只能喝掉剩下的汤被带去洗澡换衣服。

    晚宴这些又累人又吃不饱的场所,除了应付无聊的人,还得保持假笑。

    冬天的事情真多,小年,新年,生日,参拜,祭祖,还有所谓的御三家的集会……

    快点开学吧。

    2月3是禅院家最看重的日子。

    原本就是[追傩]仪式举行的时刻,加上夏油杰又是在这一天出生,因此就显得比过年还要隆重。

    夏油杰为数不多的浅色礼服都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白天他要穿青色的礼服,接受别人的祝贺奉承,收下“长辈们”的礼物。

    到了晚上就要换上白衣,套上单衣,着差袴,穿上月色绣暗纹的狩衣。侍女们为他在脚踝处束起宽大的裤腿,带好立乌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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