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你(2/8)
快点开学吧。
禅院直哉微笑着拒绝他:“起码你毕业之前不要再想了。如果杰放弃自己选的话,那还是跟往常一样,我来准备吧。”
今夜的禅院家诅咒肆虐,没有自保之力的女人与孩子待在贴着护符的屋内,其余的诅咒师则挑出身高一致,膂力足够的来抬装饰着各色咒纹的轿撵。
一边说着,一边暴力撕裂了打结部位的绷带。
夏油杰蔫蔫的点头。
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只是太怯懦,眼神闪躲,又不开口讲话,像个女孩子。
“是这里吗?”
“差不多了就说话,然后洗漱睡觉,听到了吗?”
“那匀给他一份,我只喝一点,不吃年糕。”
“只能喝一点,吃多了会积食,等下还有晚宴。”
夏油杰心有不甘,但却只能喝掉剩下的汤被带去洗澡换衣服。
“今天疼,明天流也说不准,理论上你这个叫初潮,什么样都有可能。”
夏油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汤汁,陷入纠结之中。
“你吃什么东西了?”
他伸手捏了捏那孩子没什么肉的脸颊。
禅院直哉自己端了碗红豆年糕汤过来,放到夏油杰面前。
他突然觉得肚子疼,而且还疼的很难捱,才一小会儿,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
“……好吧。”
伏黑甚尔没马上反映过来,解开?能解什么,是嫌浴衣腰带碍事?
注入咒力的豆子被他抛洒出去,所到之处都是咒灵的嘶鸣哀嚎。
他坐在床上,让夏油杰靠坐在自己身前,给他揉肚子。
其实夏油杰是能听到他说话的,但是因为太疼了,导致他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就没管伏黑甚尔伸过来的手。
“你只是肚子疼吗?”
等进去之后,伏黑甚尔单手开灯,把人放到了床上,扔了床被子给他。
他不觉得十几岁小屁孩的身体能有什么所谓的性吸引力,直接就先拆腰带,打算给人把里面的也解开。
白天他要穿青色的礼服,接受别人的祝贺奉承,收下“长辈们”的礼物。
写报告的事情五条悟以挨打太多为理由赖掉了,他又不能推给只是去围观的硝子,只能捏着鼻子任下。
直哉自己也是该有院子的,毕竟他是嫡子,天赋和能力都不错,但他成年之后却不想往外搬。加上到现在也没有妻妾,直毘人也就没管这件事了。
等到外面的仪式都准备好了,夏油杰就要穿上浅踏,手持蝙蝠扇出门。
“让他去外间吃,不要弄到我的地板上。”
禅院直哉就盯着加茂宪纪看了几秒,揣着手去吩咐厨房去准备了。
为了防止误判,他把被子撩开个缝,伸手进去摸了摸。
“没事?那就开始吧。”
小孩似乎鼓起勇气来,想要跟自己说话,但门却突然打开了。
“突然撒娇,你又想干什么?”
“裹上,等两分钟。”
宽厚又温热的手掌完全覆盖住疼痛的核心区域,驱走不少冷痛感。
禅院直哉盯着他吹汤时翘起的唇,眼神有点飘忽。
伸手去接玻璃杯,刚拿到手里就被烫的松开手,也就是伏黑甚尔,眼睛都不眨,又给接住了。
夏油杰的原则是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尤其是不会牵扯太多私事,但是他挺好奇为什么直哉还没有娶妻,明明加茂家都明示好几次了。
冬天的事情真多,小年,新年,生日,参拜,祭祖,还有所谓的御三家的集会……
这就是追傩式的开始,祭礼游行。
“烤和牛,冷面,蟹肉羹。”
他从柜子里翻出半罐不知道过期没有的奶粉,舀了几勺,拿饮水机里的热水冲开了,端过去塞到夏油杰手里。
但他好歹也是职业选手,单手解过各种bra,迅速理解了这个“解”是解什么。
稍微适应了一点这样的疼痛,夏油杰强打精神回答。
夏油杰把人拎到桌子前面坐下,自己开始打量屋里的陈设。
行吧,有的吃总比干看着强。那小孩看着胆子确实不算大,万一等下手抖,洒出来也很正常。
“行了,死不了。”
“是硝子帮忙……我不会解。”
“又怎么了?”
夏油杰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三个人坐上了窗开来的车回学校。
不止是生理上的疲惫,心情也隐约的不妙。
他伸手去扶蹲在地上的人,但是对方一点反应都不给。
“你怎么了?”
“……叔父。”
“既然你已经被选中了,那就挺直脊背,往前走。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只是通往同一个未知的不同道路而已。现在没得选,总要为以后想想,活下去,变强,才可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是叫加茂宪纪对吧?我是夏油杰。”
“叔父……”
伏黑甚尔说着就站起来,往场地中间走。
“好吃。”
“今年的生日,杰想要什么礼物?”
“啧……真不把我当外人。”
夏油杰又蜷紧了一点,似乎在担忧马上要被开膛破肚做手术。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男老婆要比女老公香吧。不过我已经用自己无敌的六眼看到啦,不出意外他今天还没睡醒就会变回去的。硝子不要太着急哦。”
伏黑甚尔刚要把人抱去医务室,就听到夏油杰嗫嚅地说了句“肚子疼”。
“我饿了,想吃红豆年糕汤。”
磨磨蹭蹭的去了学校同意开放的训练场,发现伏黑甚尔早就在等了。
“具体哪里疼?”
“所以,这是生理期吗?可是我没有流血啊。”
夏油杰就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往嘴里放。
伏黑甚尔把扯了几张纸巾包住玻璃杯,让夏油杰坐起来,拿着杯子喝完。
晚宴这些又累人又吃不饱的场所,除了应付无聊的人,还得保持假笑。
“……你,你……”
“真是欠你的没完。”
“……”
“那小白脸是个人才。”
“硝子是女生,她跟我一样都是因为咒灵才换了性别。不过她还好,我是。”
夏油杰今天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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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这一天过得太疲惫了,才会产生这么消极的想法。
伏黑甚尔刚要把手拿走,就被夏油杰冰凉的手按住,只能又放回去。
自己去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也上了床。
其实要说暖和,肯定还是白书院那边和自己的偏院,但冬天太暖和就让人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这里反而正合适。
伏黑甚尔失笑,伸手把人捞起来就往自己的宿舍走。
准确来说是哪哪都和平常有出入,但肚子疼的尤为突出,就导致别的地方存在感不那么强烈了。
伏黑甚尔一眼就察觉到问题,夏油杰那张脸白的跟纸一样,白炽灯光一打,连嘴唇上那点血色都看不到。
但是浴衣滑落,露出来的东西让他愣了几秒。
五条悟是知道答案的,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随便说,就凑过去开始忽悠。
夏油杰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训练了,但撒谎逃避这种事也做不来。
伏黑甚尔脑子里隐约有了个猜想。
2月3是禅院家最看重的日子。
孩子总归是没有错的,夏油杰不赞同禅院直哉这么讽刺他。但是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还不至于驳自己叔父的话。
夏油杰扭过头看他,声音特别小。
伏黑甚尔本来还打算取笑他几句,但是现在夏油杰毕竟是女孩子,跟男人还不一样,到时候真的哭了就完了。
察觉到自己被盯着看,夏油杰才稍微回神,去看那个一时兴起拎过来的孩子。
原本就是[追傩]仪式举行的时刻,加上夏油杰又是在这一天出生,因此就显得比过年还要隆重。
夏油杰也隐约明白了点什么,疼还是一样的疼,但知道不是什么病变就安心了不少。
“我自己挑吗?可是并不缺东西。或者,叔父把另一枚耳钉给我可以吗?”
“巧了,我也不会。”
他其实还腰疼,胸也胀痛,还冷。
“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绑的?”
今天还要去找伏黑甚尔挨打,不,不对,是训练。
红豆香很浓,甜味也是淡淡的,没有外面那种过分的甜腻。
烦躁。
夏油杰站在上面,被抬起之后,加茂家养着的巫女就奏响祈福消灾的祭祀之乐。
到了晚上就要换上白衣,套上单衣,着差袴,穿上月色绣暗纹的狩衣。侍女们为他在脚踝处束起宽大的裤腿,带好立乌帽子。
“就,小腹……叔父,我是结肠炎吗?”
后面的侍女则把加茂宪纪带出去了。
“帮帮忙,给我解开。”
夏油杰为数不多的浅色礼服都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这倒不怪伏黑甚尔多心,因为夏油杰每次这么喊,不是有事求他,就是做错事了。
夏油杰垂着眼,怏怏不乐的往前走,没走两步就停下来。
每一次祓除咒灵后,都会有人举起手臂来,大声的喊[鬼出去福进来]。
“……”
禅院直哉觉得天气这么冷,想喝点东西暖暖肚子无可厚非,但年糕不好消化,他又怕夏油杰贪嘴。
复杂到堪比织毛衣,还绕过肩头在背后交叉,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绷带来,比起什么o蜜天使秀都不遑多让。
以往还能去训练场发泄,可是他现在连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
夏油杰不说话,那只手就又撤开了,他刚要按住,热乎乎的掌心就贴在他后腰上,那一瞬间他都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