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2/8)
罗得到了琐珥，日头已经出来了。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罗得的妻子在后边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
虽然自己厌恶她跟杰有相似的脸，但是这样才能让她午夜梦回，都是被惊醒的，才能让她一直被折磨。
禅院直哉自己端了碗红豆年糕汤过来，放到夏油杰面前。
“那匀给他一份，我只喝一点，不吃年糕。”
“喝了就去洗漱吧，我给你带的东西明天再看。”
“又不是吃了马上就困，不要催我。”
带着点疑惑开了门，却发现椅子上坐着个人，屋里没开灯，看身形却不像伏黑甚尔。
小孩似乎鼓起勇气来，想要跟自己说话，但门却突然打开了。
五条悟撇嘴。
“嗯？”
以前很烦这个叔父什么都想要管，可是在这种时候却不令人讨厌。
夏油杰拿了伏黑甚尔教的话糊弄人，他确实没法把五条悟说的东西复述出来。
夏油杰觉得自己嘴里那颗牙不太对劲，老想着去拿舌头舔，咬合的时候碰到还会痛。
“怎么了？”
夏油杰的原则是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尤其是不会牵扯太多私事，但是他挺好奇为什么直哉还没有娶妻，明明加茂家都明示好几次了。
大概是想了，又没完全想？
“……你，你……”
他有点无奈，毕竟还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年纪容易冲动，五条悟又是个容易挑战人耐心的，打架这种事他都觉得以后肯定不会少了。
“杰不想我吗？”
察觉到自己被盯着看，夏油杰才稍微回神，去看那个一时兴起拎过来的孩子。
禅院直哉从保温桶里盛出炖的软烂的鲜百合，让夏油杰趁着热喝一碗。
“让他去外间吃，不要弄到我的地板上。”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也不能永久的保持理性。我还是有最基本的认知的。”
孩子总归是没有错的，夏油杰不赞同禅院直哉这么讽刺他。但是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还不至于驳自己叔父的话。
“这两天，怎么样？那个五条家的跟你矛盾很深？”
“既然你想了，我就多陪你一会儿，明天再走。快点吃完去洗澡，这是拿网纱裹了分心木煮的，不要耽误睡觉。”
夏油杰有点扳回一城的诡异成就感，他就rua了一把五条悟毛茸茸的头发。
“好啊，但是你要听话。”
“做出选择是很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决定之后便不能回头。沉溺留恋就是执迷不悟。悟，你应该懂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吧？”
“我十三岁换完的，十五岁确实有点晚。但这个是因为你有断时间都是喝奶吃辅食，应该是牙用的太少磨损度比较低吧。你是有牙齿松动了吗？”
“噫，杰真的好可怕，如果我以后惹你生气，你打也行，骂也行，不要像这样好不好嘛。”
夏油杰就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往嘴里放。
夏油杰一边小口的啜饮，一边看了看窗外那一片漆黑。
“……算是吧。”
禅院直哉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有几颗上牙还没换掉，你的牙我都收着，现在才25颗，那就是还差三颗。你张嘴让我看看是不是该掉的，如果底下已经出牙了我就给你拔掉，不然容易长不好。”
“我饿了，想吃红豆年糕汤。”
禅院直哉就盯着加茂宪纪看了几秒，揣着手去吩咐厨房去准备了。
“再喊一次，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没看到车，叔父怎么回去？”
“班主任说你出去散心了，偶尔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你是叫加茂宪纪对吧？我是夏油杰。”
说着伸手去摸夏油杰嘴角的淤青，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
“只能喝一点，吃多了会积食，等下还有晚宴。”
直哉自己也是该有院子的，毕竟他是嫡子，天赋和能力都不错，但他成年之后却不想往外搬。加上到现在也没有妻妾，直毘人也就没管这件事了。
夏油杰没想到他连这个也知道了，惊讶之余也有点不高兴。
夏油杰把没抵抗的五条悟推的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扩大。
禅院直哉皱起眉来，以为他咬到舌头了。
行吧，有的吃总比干看着强。那小孩看着胆子确实不算大，万一等下手抖，洒出来也很正常。
五条悟就笑，他摘掉墨镜看夏油杰，苍色眼瞳亮晶晶的。
禅院直哉等了有一会儿，本来是闭目养神，却迷迷糊糊差点睡着，被喊了一声，陡然清醒过来。
夏油杰这个答案让禅院直哉熄了从根源解决问题的打算。
“要处理一下吗？以前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面来见你，就算是杰也会觉得讨厌吧？送到国外，或者消抹掉关于你的记忆。一想到她趁我不在去跟你搭话，要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我一定……”
“张嘴。是左边，上面，从里往外数。”
禅院直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叔父，我乳牙换完了吗？十五岁还要掉牙是不是太晚了？”
其实要说暖和，肯定还是白书院那边和自己的偏院，但冬天太暖和就让人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这里反而正合适。
“忘掉的话可能更麻烦，毕竟下次见面说不定会因为长得像过来搭话。就这样吧，叔父，她记得才好。”
五条悟听得迷糊，他虽然被称作神子，却是不信教的，还有种“天上地下，为我独尊”的自信。就算聪明，可是对这种宗教故事不怎么敏感。
那一点凉似乎透过皮肉，钻到骨子里，渗入五条悟发热的头脑和躁动的心脏之中，让他平静下来。
“噗……”
应该是为了照顾心情不佳的夏油杰，两个人跳楼机跳了好几次，还去搭乘咒灵兜了风，就算是年轻精力旺盛，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沉了一些。
“啊，我来看看你。”
夏油杰这才知道肯定是昨天跟五条悟打架这件事被传道禅院家了。
“……”
“我的心。”
“索多玛城因为罪恶要被毁灭，其中也有被天使引导，可以活着离开的善良之人。其中就有罗德和他的家人。天使因为耶和华怜恤罗德，拉着他和他妻子孩子手，带他们到城外，叮嘱他们“逃命吧！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罗得对他们说：“我主啊，不要如此。你仆人已经在你眼前蒙恩，你又向我显出莫大的慈爱，救我的性命，我不能逃到山上去，恐怕这灾祸临到我，我便死了。看哪，这座城又小又近，容易逃到，求你容我逃到那里，我的性命就得存活。”天使对他说：“这事我也应允你，我不倾覆你所说的这城。你要速速地逃到那城，因为你还没有到那里，我不能作什么。”
禅院直哉觉得天气这么冷，想喝点东西暖暖肚子无可厚非，但年糕不好消化，他又怕夏油杰贪嘴。
夏油杰手放在门把手上，觉得有点不对。
正纠结，他就被捏了一下鼻尖。
因为吹了半天的冷风，还带着维，夏油杰鼻尖脸颊都是冷的，他自己不觉得，可是宿舍没空调，禅院直哉待的时间不短，就觉得他实在是凉的不正常。
他出去的时候是有锁门的，现在却一拧就开。
“其实没什么矛盾，就是切磋，打出火气了，谁也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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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反手关上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那你听过索多玛的毁灭与罗德得救的故事吗？”
他伸手捏了捏那孩子没什么肉的脸颊。
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只是太怯懦，眼神闪躲，又不开口讲话，像个女孩子。
“好吃。”
禅院直哉避而不答，反而去问他。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杰真笨，是汉语啦，汉语，悟就是‘我的心’”。
夏油杰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的复述这个故事。
夏油杰按了开关，有点像是年久失修的灯泡闪了两下才点亮。
百合煮的绵软倒是不费力，只是他以为能咬到东西，结果坏就坏在煮的太烂，简直一抿就话，牙齿磕到一起，痛的他呼出声来。
夏油杰把人拎到桌子前面坐下，自己开始打量屋里的陈设。
“……叔父？你怎么会过来。”
“既然你已经被选中了，那就挺直脊背，往前走。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只是通往同一个未知的不同道路而已。现在没得选，总要为以后想想，活下去，变强，才可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也觉得就这么忘了太便宜那个贱人了，就应该让她一辈子都记得，她的自由是哥哥的命换来的，她的安逸富足是拿孩子换来的。
夏油杰干脆一仰头把剩下的直接咽了，他是突然意识到牙或许是出大问题。
红豆香很浓，甜味也是淡淡的，没有外面那种过分的甜腻。
夏油杰不说话，要说主动去想谁，确实没有，但直哉总是被提起，他又不能说没有。
“如果觉得这里不好，去京都府立也可以。杰……今天禅院幸，是不是来找你。”
五条悟得意洋洋，就差把尾巴束起来招摇了。
禅院直哉不愿意在他面前把话说的太难听，停顿了一下，把“贱女人”换成了名字。
夏油杰点点头，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个小型手电筒。
“……”
天都擦黑了，两个人才各自回了宿舍。
看到那个存在感强烈的熊猫眼，夏油杰忍不住笑出来，没说什么我也知道，顺着他的话喊了一声悟。
“悟，我不原谅，我决定全都不原谅。”
夏油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才发现桌子上还摆着个保温桶。
“听不懂。”
后面的侍女则把加茂宪纪带出去了。
“嗯，不过应该是偶然碰到的，本来我应该在上课，今天是请假出门的。”
“想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