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报(2/8)

    原本就是[追傩]仪式举行的时刻,加上夏油杰又是在这一天出生,因此就显得比过年还要隆重。

    冬天的事情真多,小年,新年,生日,参拜,祭祖,还有所谓的御三家的集会……

    ————

    “这是祖父赞同的。”

    “这不是凉快的很吗?换掉干什么。”

    “让他去外间吃,不要弄到我的地板上。”

    “你是叫加茂宪纪对吧?我是夏油杰。”

    模样倒是挺清秀的,只是太怯懦,眼神闪躲,又不开口讲话,像个女孩子。

    夏油杰就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往嘴里放。

    夏油杰为数不多的浅色礼服都是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一踏大概五十张,那就是总共三百张,一张一万,里面放了三百万。

    但好在仪式已经算结束了。

    “我要把这身衣服换掉。”

    这是他。”

    禅院直哉气得牙痒,但是已经被伏黑甚尔打过一次,不愿意轻易跟他动手了。

    夏油杰听的烦了,自己停下了给咒具灌输咒力的动作,拉开门到了外间。

    小孩似乎鼓起勇气来,想要跟自己说话,但门却突然打开了。

    “好的,谢谢你,叔父。”

    “杰以前没怎么在外面待过,带上这个,有些地方不支持刷卡。”

    禅院甚尔只能把自己带来的背包递了过去。

    夏油杰心有不甘,但却只能喝掉剩下的汤被带去洗澡换衣服。

    直哉自己也是该有院子的,毕竟他是嫡子,天赋和能力都不错,但他成年之后却不想往外搬。加上到现在也没有妻妾,直毘人也就没管这件事了。

    红豆香很浓,甜味也是淡淡的,没有外面那种过分的甜腻。

    等到外面的仪式都准备好了,夏油杰就要穿上浅踏,手持蝙蝠扇出门。

    行吧,有的吃总比干看着强。那小孩看着胆子确实不算大,万一等下手抖,洒出来也很正常。

    晚宴这些又累人又吃不饱的场所,除了应付无聊的人,还得保持假笑。

    察觉到自己被盯着看,夏油杰才稍微回神,去看那个一时兴起拎过来的孩子。

    “好吃。”

    “叔父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夏油杰有时候会想,自己吃下咒灵玉,是为了收服咒灵,那些人吃下沾着脏污的豆子,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那身和服是真的贵,家纹都是拿银线刺绣的,夏油杰又长了一张冤大头的脸,相比之下,伏黑甚尔这身休闲懒散的装束就显得平平无奇。

    禅院直哉盯着他吹汤时翘起的唇,眼神有点飘忽。

    夏油杰态度坚定,伸手指向了商场。

    “你!”

    “你不过条野狗而已,能让你进屋子都是看在杰的面子上,现在居然敢对我甩脸色?”

    他摸了摸拽着自己那只手,触感微凉,啪的打到一边去。

    “我饿了,想吃红豆年糕汤。”

    散落在地上的豆子被他们捡起来,有些还黏着咒灵的血肉,滚在地上被灰尘包裹,变得如同小颗的咒灵玉一样,让人反胃。

    “先要搭新干线到东京,之后找到学校那边接送的车辆,最后抵达学校。粗略的估计也要五个小时以上。校方给了固定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得出发了。”

    两个人坐新干线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算了一下包里会有多少钱。

    夏油杰站在上面,被抬起之后,加茂家养着的巫女就奏响祈福消灾的祭祀之乐。

    “今年的生日,杰想要什么礼物?”

    到了晚上就要换上白衣,套上单衣,着差袴,穿上月色绣暗纹的狩衣。侍女们为他在脚踝处束起宽大的裤腿,带好立乌帽子。

    今年多少岁,就要吃下多少颗砸鬼的豆子,想到那些族老们的年纪,夏油杰怕自己笑场。

    “真遗憾,打狗也要看主人。在让你可爱的小侄子生气之前,赶快把你的手收回去。啊,你是来告别的吧,正好行礼也给他收拾一下吧,我没怎么念过书,正苦恼不知道带什么。”

    夏油杰把人拎到桌子前面坐下,自己开始打量屋里的陈设。

    “我知道的。那我们就出发了。”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联系。”

    “当零花钱吧,省的到时候还要专门去取。”

    在列车上还好,冷气充足,但是下了车他就受不了了。

    伏黑甚尔也不想把人热出个好歹,没让夏油杰真的发脾气,就朝着他指的商场进去了。

    孩子总归是没有错的,夏油杰不赞同禅院直哉这么讽刺他。但是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还不至于驳自己叔父的话。

    夏油杰对此无感,长这么大他都没有亲自花过一分钱,衣食住行都是别人操心,甚至没有经历过买票。

    “我自己挑吗?可是并不缺东西。或者,叔父把另一枚耳钉给我可以吗?”

    可是自从禅院家有意跟加茂家结盟,加上他行了元服之礼,这套形式流程就成了惯例。

    就算没有箭头,桃木制作的箭矢依旧将护甲掼出个坑。

    伏黑甚尔百无聊赖的抓起一把棋子,又松开手,噼里啪啦一阵响后,一颗不落的掉回盒子里。

    东京的室外热的人心情烦躁,加上是周末,行人也不少。

    大夏天的他还穿着那身绣着禅院家家纹的黑色和服,跟在伏黑甚尔屁股后面,活像小狗追大狗。

    在他年幼的时候,是有人陪同的,有人扶着他站稳,与他一起拉开弓。只要非常形式主义的祓除几个低级咒灵就算结束。

    今夜的禅院家诅咒肆虐,没有自保之力的女人与孩子待在贴着护符的屋内,其余的诅咒师则挑出身高一致,膂力足够的来抬装饰着各色咒纹的轿撵。

    然后禅院直哉就找上门来试图让人回心转意,还迁怒到自己身上。

    快点开学吧。

    后面的侍女则把加茂宪纪带出去了。

    这就是追傩式的开始,祭礼游行。

    这种孩子出门念书,给一书包现金当零花钱的,实在是有视觉冲击力。

    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夏油杰很给面子的打开之后,旁边的伏黑甚尔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然后两人,准确来说是两人中看似年幼的一方受到了美女导购的热烈欢迎。

    每一次祓除咒灵后,都会有人举起手臂来,大声的喊[鬼出去福进来]。

    夏油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汤汁,陷入纠结之中。

    “……”

    夏油杰要稳稳当当站在撵驾上,将诺大的禅院家转一遍,再拔出佩刀,与戴着鬼得面具的人装模作样的过几招,最后接过直毘人递来的弓,射出桃木箭[祓除恶鬼]。

    “真没用啊,就连甚一都比你好使唤。作为狗也完全不称职。杰的东西当然会走专门的通道托运过去,难不成还需要让他带什么行李吗?”

    夏油杰给自己多预留了两个小时,不仅是出于谨慎,更多是想要出门转一圈。

    “我不知道外面会这么热,而且穿成这样也太奇怪了。”

    “既然你已经被选中了,那就挺直脊背,往前走。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这只是通往同一个未知的不同道路而已。现在没得选,总要为以后想想,活下去,变强,才可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就去吗?明天才是开学日吧?”

    “那匀给他一份,我只喝一点,不吃年糕。”

    这身打扮不仅跟环境格格不入,还吸热又不透风。夏油杰热的脸都泛红,拽住了伏黑甚尔的衣角。

    “只能喝一点,吃多了会积食,等下还有晚宴。”

    2月3是禅院家最看重的日子。

    注入咒力的豆子被他抛洒出去,所到之处都是咒灵的嘶鸣哀嚎。

    夏油杰跳下轿撵,拿着弓离开。

    伏黑甚尔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不如说他赌一次马都能花的比这多。但那都是兑换成大大小小的筹码,或者卡上的一串数字。

    他伸手捏了捏那孩子没什么肉的脸颊。

    其实要说暖和,肯定还是白书院那边和自己的偏院,但冬天太暖和就让人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这里反而正合适。

    “……你,你……”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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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直哉觉得天气这么冷,想喝点东西暖暖肚子无可厚非,但年糕不好消化,他又怕夏油杰贪嘴。

    他一边走神,一边搭箭拉弓,射中那人身上设置的靶位。

    禅院直哉微笑着拒绝他:“起码你毕业之前不要再想了。如果杰放弃自己选的话,那还是跟往常一样,我来准备吧。”

    里面是用皮筋扎起来的万元大钞,一捆目测得有接近五厘米厚,里面放了六踏。摞在一起刚好给背包把底压实,看起来平平整整。

    禅院直哉自己端了碗红豆年糕汤过来,放到夏油杰面前。

    禅院直哉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只是脸上仍有郁色。

    “真的要去东京都立吗?留在京都会更方便吧。”

    禅院直哉就盯着加茂宪纪看了几秒,揣着手去吩咐厨房去准备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白天他要穿青色的礼服,接受别人的祝贺奉承,收下“长辈们”的礼物。

    人群中爆发出的欢呼听得人耳朵痛。

    禅院直哉皱起眉头,觉得这个消息有点突然。

    夏油杰的原则是不干涉别人的选择,尤其是不会牵扯太多私事,但是他挺好奇为什么直哉还没有娶妻,明明加茂家都明示好几次了。

    伏黑甚尔不仅没有同情心,还笑话他。

    相当于背了辆中高档的家用车出来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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