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7/8)

    等关上门之后,禅院直哉拉出了椅子让他坐下。

    “我说简单点,杰以后千万要记住。不要随便用咒灵的领域,尤其是在没有放帐,或者帐里有不知情的人,比如辅助监督的情况下。如果遇到麻烦,尽管使唤伏黑甚尔,或者用咒具。动手的准则是,远程协助,释放三位数以下的咒灵,尽可能的不让咒灵展示出特级的力量。”

    “为什么呢?悬赏已经挂了这么多年,不也没事吗?”

    虽然能察觉到这背后应该有什么隐情,比如有人会针对这些事借题发挥,但总不可能越过禅院家对他做什么。暗杀这种事也无所谓吧。

    比起所谓的叮嘱,他现在更关心别的事。

    禅院直哉看出他心不在焉,只能再强调一遍。

    “你不要太松懈,根本不是诅咒师的原因,他们也只是受人雇佣。如果不是禅院家先联系到甚尔,估计你还可能跟他对上。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对父亲,也不要说。”

    “我知道了。”

    夏油杰无意识的曲起指节,想要敲桌面。

    禅院直哉一看就知道他根本听不进去,因为每次他拒绝交流,不想谈什么话题的时候,就会敲桌面,像是催促,又像是发泄不满。

    “你乖一点,不要不听话。”

    没让他真的敲,直哉把他的手拉住,放轻了声音哄他。

    “我不在家,你要么去找甚尔,要么去御殿待着,不要跟今天一样,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危险的地方。”

    “不危险,我都能应付。”

    夏油杰盯着他的脸看,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尽管咒术师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直哉脸上的印子基本都消褪了,但眼角的皮肤最薄,毛细血管也丰富,还留着显眼的一小片淤青。

    他伸出左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皮肤,见直哉眼睛也不眨,并不闪躲,突然觉得心底生出戾气来。

    他用力的按了下去。

    “叔父,不疼吗?”

    禅院直哉怎么可能不疼,但他还是勾起嘴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疼哦,只是一点瘀血,很快就消掉了。”

    “……”

    夏油杰就看着他睁眼说瞎话,作势要去摸他的眼睛。

    禅院直哉也没办法控制生理反应,还是在眼珠被摸到之前眨了眨眼。

    “眨眼了,所以你骗我,叔父觉得疼对吧?”

    夏油杰就等着他道歉。

    然后他就被禅院直哉拉着手,碰到了细软的睫毛,和湿润的眼珠。

    “!”

    夏油杰想要抽回手,对直哉的举动表现出极大的抗拒来。

    “危险吗?就算是杰,也会觉得这样很吓人吧。你自己在外面,对我来说,时时刻刻都像现在一样。”

    禅院直哉攥着他的手,他用力,夏油杰就不敢乱动,很怕下一秒就真的戳坏沙弗莱石一样好看的绿眼睛。

    “杰不会手抖,不可能弄坏我的眼睛,我是这么相信的。但我这么说了,杰还是会担心吧。不管有没有危险,我都只是希望你重视自己的安全。”

    “……我真的知道了”,夏油杰垂下眼,终于肯同意直哉的说法,“我会听话的。”

    总是需要听话,总是需要顺从。

    在我弱小的时候,不断的要我变强,逼迫我吃下咒灵玉。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允许我做。

    夏油杰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他不喜欢御殿,讨厌自己也沾染上檀木与蜡烛焚烧之后的味道。

    为什么一定是那里呢?

    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夏油杰就垂着眸不去看禅院直哉。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神经质的蜷起又张开,好像这样就能摆脱内心的阴翳。

    直哉没忍住,叹了口气。

    或许是他真的溺爱太过,导致杰并不愿意有所让步。

    因为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才对这种情况感到委屈和愤怒。

    听到禅院直哉叹气,夏油杰低头掩饰自己抬眼的动作。

    “是父亲让我狩猎咒灵,最近真的不能回去。”

    “为什么?”

    夏油杰脱口而出。

    直哉神情淡淡“或许是觉得我养不好你。”

    看到他一副要反驳的样子,直哉伸手捂住他的嘴。

    “七年前,你被扇抱走。父亲就说过不让我插手你的事,我同意了。”

    夏油杰拉住他的手,从自己嘴上移开。

    “你、你生我的气,我不信。”

    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神情有些纠结。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只攥住直哉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我没有全都忘掉……”

    直哉静静的等下文,却听到了作弊一样的话。

    “妈妈……妈妈,我明明听话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夏油杰似乎是真的委屈,昨天才被自己的叔父用女人的姿态强迫做了那种事,即便是他自己也有错,但没有缓过神来,一直都为此苦恼。今却说不应该插手自己的事,不让自己靠近,还说什么自己让人抱走就不应该管了。

    明明是你没有回来,我才在那条走廊睡着了。

    禅院直哉实在没能狠下心来不管他。

    虽然他今天状态不怎么样,也只能耐下性子,走过去安抚他。

    “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有点累。”

    直哉摸摸他的脸,确认他没有哭,才把他揽进怀里。

    “你已经长大了,要有自己的判断。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还跟我生气吗?”

    “……是你先让我离远点的。”

    他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孩子了,但却说不出对不起。

    禅院直哉这才意识到,夏油杰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怄气,难怪到后来不拉自己的手,反而去扯衣角。

    但他本来状况就不太好,又在领域里停留了有一段时间,消耗了很多咒力,当时就没有在意。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夏油杰虽然看着好说话,脾气却极其的拧巴,而且总有个先入为主,我认定了不轻易改的习惯。加上又喜欢把话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很容易就让他自己去乱想,最后钻了牛角尖。

    只能说还愿意跟上来问,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禅院直哉放弃了逼迫他,软言细语的解释。

    “我只是不太舒服,而且有位置,总比坐在我腿上舒服吧。”

    他不说还好说了就又觉得肚子难受。

    之前是胀,现在隐隐还有坠痛感。

    但是他还搂着夏油杰,自然不能伸手去捂,只是暗自皱眉忍耐。

    “这样啊。那,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夏油杰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烧。

    “没什么,我早点休息就好了。你今天没有吃饭,先叫餐再说,然后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禅院直哉拨通了直毘人的手机,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

    “杰在你那边吗?”

    电话那头似乎很笃定,疑问句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

    “是跑出来跟五条家的六眼去玩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过问了。”

    “……让他回来,如果是需要玩伴的话,家里会挑合适的人选。”

    直毘人听到了另外的呼吸声,疑心是夏油杰在旁边,咽下了斥责的话。

    “不会错过祭礼跟新年,总是一味地拘束他也不好,我会让甚尔跟紧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禅院直哉让夏油杰打电话叫客房服务,自己去洗澡了。他今天在那个领域呆的极其不舒服,只有回忆起来就觉得一身腥臭,恶心的要命。

    等他收拾好出来,夏油杰正对着十指金眼鲷发愁。

    深海鱼要么吃鱼片,要么就熟成。十指金眼鲷算得上稀罕,因此多半会做出点花样来,这条就是熟成之后片了肉摆盘的。

    但夏油杰偏偏就不喜欢熟成的肉,总觉得是放臭了。

    “不喜欢就不要吃。”

    禅院直哉偶尔也觉得他需要更自我,更任性一点。

    “叔父,我是可以不回去吗?”

    他停了筷子,把一盅热粥往直哉的方向推。

    禅院直哉就坐在他对面,不多不少的吃了点垫了垫空荡荡的胃。

    他一天都没来得及喝口水,饿过头加上恶心,一点都不想吃。

    “嗯。”

    直哉放下了勺子,指了指浴室的门。

    “你没有换洗衣服,只洗漱就好了。今天早点休息。”

    夏油杰点点头,就去刷牙了。

    等他洗完出来,看到餐具已经被收走,直哉也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要睡了。

    他一点都不困,反而因为白天活动了手脚,心情平复不下来,神经兴奋过头。

    等他钻到被子里,才发现禅院直哉伸手捂着小腹,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夏油杰凑过去,掖好被角,才把手伸过去。

    “叔父肚子疼吗?”

    他学着伏黑甚尔给自己揉肚子的动作,把手贴了上去,不轻不重的按揉。

    禅院直哉睁开眼睛去看他,本来应该为他的体贴而高兴,可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血淋淋的场面,没有成型的胚胎,小小的,死掉的婴儿。

    他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了心脏,呼吸里都夹杂血腥味。

    如果,只是说如果,他在变成女人的时候,怀了杰的孩子。那么在恢复成男人的身体之后,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禅院甚尔简单洗去了身上溅到的血污,就将人拉到了床上。

    雪川的高专制服被他扯掉,两个人皮肉贴合,没有阻碍的感受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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