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篇2(2/8)

    冯权教他逗乐了,“原来我就这么点用处啊。”

    皇甫撇嘴,既然都说出来了,也就不怕丢人了,随即凑了上去,“你要是肯先试一下,那我就穿。”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会见到皇甫家的人么?

    之前说让皇甫穿旧衣,不过冯权在逗他,既然是要买,怎么会不给他买,但是给他买了新衣后,皇甫却不是很高兴,冯权实在费解,这二愣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诗书赋章学得一塌糊涂,拍马屁倒是炉火纯青的。”

    “快说。”

    皇甫揉了揉额头,“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的话,是太好看了,让人有点受不了……

    佣工应声,差了身后的人去拿衣服,引着两人坐在了店里的客区,上了些糕点和茶水,“怎么想起要买衣服?”冯权坐定后,问了一句。

    皇甫霍然低下了头,紧跟着便结巴了起来,“没,没……没什,没什么。”咽了咽口水,将手里的革带递了过去,“你挑挑喜欢哪个?”

    “不是我的,再想也是无用。”

    “秋酿斗醉一项便是比酒了,往年都是我家胜出,一点悬念都无,甚是没趣。”皇甫讲着,不免得意起来,冯权却是神色复杂。

    冯权很想拒绝他,可见他那般高兴,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只好应承下来。

    冯权虽也有些乏了,但这一天多数的东西都是皇甫在拿着,他不过是拎了两个柿饼的纸袋,相比之下他可是轻松的很。冯权坐到床边,挽了袖子,揉捏着皇甫的肩膀,皇甫下意识低哼了一声,侧目见是冯权,便没有再挪动。“阿云,你可是不喜欢我给你买的衣服?”

    “啊?”皇甫抓了抓耳朵,“我没有。”

    “大同小异的,你挑就好。”冯权说着,伸手将身上的锦带解了下来。

    皇甫厚脸皮的笑了,“你穿过的,我觉得穿着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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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好看?”冯权问着。

    冯权见他又沉默,手下便不留情了。

    “那当然了。”皇甫一扬头,指了指其中一件玄色的直裾,衣领上用了土黄的丝线绣着重瓣的大菊,虽是颜色有些暗沉,但却相得益彰,并不突兀,“如此盛事,当然要穿着重衣。这件还不错,就是下摆上空荡荡的,有些单调。”

    “你觉得那件披衣如何呢?”皇甫兴冲冲地问着,显然没将冯权的话听进去,招了招手,示意佣工将那件墨蓝的披衣拿了过来,比对了一下,“好像有点太暗了。”

    “你进来就是。”冯权应着,皇甫推门进去。

    “至于九华之鉴,听说十多年前还只是鉴赏品种稀贵的菊花,这些年却变作了交易宝物的展会,不过,阿睿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虽然冯权往后不会是属于他的,但在这去往临洮的路上,如果能全心全意的只属于他,就好了……

    皇甫明白冯权担忧什么,只是笑笑,“皇甫家今年琐事很多,还未入秋时阿翁就已经定下不参与今年的斗醉了。”所以,皇甫家是不会来的,“况且,皇甫家独占鳌头太久,比赛没了新意,今年应当不会递请柬的。”

    冯权闻言愣住,直觉这话中好像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怪异,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纠结,只是附和的笑笑。

    皇甫眉峰一抖,他那点龌龊的心思还是不要讲出来污了冯权的耳朵罢……

    冯权已然将衣服穿好,正在整理身上褶皱的部分,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皇甫在门口站成了一尊不动如山的塑像,神情恍惚宛如魂飞天外,不觉好笑。“你怎么了?”

    皇甫暗自惆怅,阿睿,这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呢?

    的确有些意思。

    皇甫眼角一弯,“阿睿的一切只有我才能享用,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事。”

    “没有……”

    “哎呀疼!”皇甫惨叫着从床上爬起来,将冯权的双手紧紧攥住,生怕他又掐自己。

    映入眼帘的便是冯权颀长的身影,深红的披衣穿在他身上,丝毫都不显轻佻,反而有些翩翩的风度,宛如是深秋里一抹亮眼的红枫叶,叫人不觉沉醉其中。

    “花会上怎好穿旧衣的。”皇甫掀了掀茶盖,杯中沏着白茶菊花,端起抿了一口,“没得叫那些不识相的看轻了去。”

    皇甫在前引路,一边说着一些津阜的风俗和花会的规矩,不多时二人行到了一处布庄,冯权望着布庄的招牌,被皇甫牵着进到店里,有佣工连忙上前,“君客许久未见,不知今日前来是选些布匹还是挑些样式呢?”

    冯权被他这怡然自乐的态度呛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冯权却仍觉得心里沉甸甸的,眉头始终松不开,皇甫的手掌覆在了他的额头上,“阿睿你不要这样,你若是为这事又犯了头风症可怎么办?”皇甫说着,嬉笑起来,“那我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将你家今年时兴的样式拿几件来。”

    “君客住的可还舒心?若有不适还请告知在下。”少年郎眉眼一展,一边接过皇甫手里的包裹,一边问着。

    皇甫犹豫再三,有些羞赧,“我就是想,穿你穿过的……”

    “阿云。”冯权还想说些什么,皇甫却已经起身到佣工面前去挑选了。

    冯权心里一动,皇甫分明是在笑着,他却听着话里话外都是苦涩。

    天色近晚,两人拿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迤迤然的回到了小院,正巧看到马家的少年郎从正房里退了出来,举止恭敬,神色忧郁,冯权皱眉,觉得这正房里住的只怕不是什么养花的匠人吧……

    佣工取来了几件样式新颖的衣服,冯权看了却是皱眉,怎么……“都是重衣?”

    “哪里有人偏要穿旧衣的。”

    “小郎不用忧心我们,住的很好的。”皇甫笑得爽朗,三人一同行到了东厢,少年郎放下包裹后便转身离开了,之前还神采奕奕的皇甫顿时疲累的瘫在了床上,腰酸背疼……

    不见面,可能才是好的。

    冯权到里间去换衣服,皇甫在铺子里又转了转,挑了几条革带,前去敲了里间的门,“阿睿,你换的怎么样了?”

    “这件浅灰的纱衣瞧着倒是很飘逸出尘,可是同这件披衣就不怎么相配了。”皇甫摸了摸披衣上的绣纹,还是有些舍不得。

    皇甫十分幽怨的瞧着他,“可惜不曾。”

    冯权莞尔,他自然知道皇甫的话是真心的。“你喜欢我穿这个?”皇甫虽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十分老实的点头,冯权叹气,“你既喜欢,便随你吧。”

    冯权在他额上拍了一下,“你这眼睛都快嵌进地里了,是怎么瞧出我好看的?”

    冯权皱眉,听了心里难过,“是我不好……”

    佣工见他为难,便笑着走了过去,“这件披衣倒是还有另一种颜色,请君客稍候。”说着又叫人去拿了另一色的披衣出来,是一件深红的,皇甫顿时眼前一亮,将披衣拿在了手里,很是兴奋的看向了冯权,“你穿上试试吧!”

    冯权自襄武落水之后便甚少再穿重衣了,一向是轻装便服傍身,未免再遇急事,被重衣所累,行走不便。心底便有些排斥,“重衣过于繁复了。”

    冯权长笑,“不同你玩笑了,你接着讲吧。”

    皇甫不甚在意的摇头,“没事儿,你只管穿得富荣显贵,我嘛,新衣哪儿有你的旧衣穿着舒服。”旧衣上沾染着冯权的气息,闻着都心旷神怡的,至于廉耻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鉴宝会啊……

    皇甫轻笑,“怎会是你的问题,无论如何,如今还有你陪着,我觉得也甚好。”

    “啊?”冯权诧异,“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毛病?”只想穿旧的?

    “阿云。”冯权唤了一声,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有些泄气。

    皇甫垂首不大敢细瞧,只是笑着回应,“好看的。”

    踏实?许是皇甫平日里总笑逐颜开的,他便不自觉地忽略了皇甫如今是孤身一人,六亲断绝,有家也归不得,不知会在将来的哪一日便,不得相见了……每日生活在这样的惶恐中,叫他如何能得踏实呢……

    皇甫拿起了一条纹饰简单的,走了过去,环腰而系,将革带给他钩好,心口怦怦的跳动着,几乎要顺着嗓子眼跳出来了一般。

    “你倒是想得多,不过钱可都是我付的,你就不怕我只买了自己的,让你一个人穿旧衣?”

    “哦。”冯权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不知皇甫小郎历年可曾登过这六艺之顶?”

    “那你为何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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