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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还蛮听话的。”张文峰实在想不出来该说些什么了,王虎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不管是床上床下,大事小情,只要王虎定了主意的事,他都一概不会反对。

    但当然是不涉及原则性问题的。

    “欸,看不出来啊,我们都以为王虎是妻管严。”

    “互相尊重彼此包容而已,我也有很多不足,其实是王虎包容我更多一点。”

    众人满意的点点头,算他过了第一关。

    “第二,请说出王虎最爱吃的一道菜。”

    张文峰思索片刻,“溜肥肠。”他也不知道王虎为什么爱吃这个。

    韩梅梅这才大发慈悲的把王虎的声音放出来,“是么?”

    结果王虎却摇摇头。

    “不行,再猜。”

    啊?

    张文峰有点糊涂了,但要说王虎最常吃也就是溜肥肠了。

    但之后不管张文峰报出什么菜,王虎都说不是,搞得场子都有点冷了。

    张文峰还在绞尽脑汁,沈佳宜有点不忍心,偷偷拽了拽韩梅梅的衣袖,韩梅梅恶狠狠地瞪了几眼王虎,脑子有泡?干嘛让张文峰下不来台?

    “媳妇儿!”

    王虎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张文峰眨了眨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蓦地双颊涨红,支支吾吾地从牙缝了挤出了一个字。

    “我。”

    众人沉默了一瞬,冷不丁的反应了过来。

    “你有病啊,我们问的是菜!”韩梅梅顿时就来气了。

    “我媳妇儿秀色可餐不得行啊!”王虎哼声,“也是,你又没嫁人,你怎么会懂。”王虎看着就又要开始得瑟,韩梅梅连忙示意沈佳宜进行最后一项。

    “第三,请唱一段王虎最喜欢的二人转。”沈佳宜自己说完,都噗嗤笑出了声,就更别提围观的同学和亲戚了。

    张文峰瞬间尴尬的头皮发麻。

    “什么啊!”为什么要唱二人转啦?

    韩梅梅爽朗的笑声带动了一群人的大笑,“快,快唱!”

    “我哪里会啊?”而且王虎听的二人转那么多,他哪知道这人最爱哪一首啊?

    “你就瞎哼哼个一两句的,又不用你全唱下来。”韩梅梅立刻降低了难度,生怕张文峰不肯开口。

    众人赶鸭子上架,张文峰不得已怪腔怪调地唱了两句,说是唱其实跟念差不多了。

    韩梅梅震惊脸,对着手机里的王虎吐槽,“你竟然在家天天唱送情郎?”

    王虎一挑眉,“要你管。”

    他老爱唱这个,其实是之前有天早晨张文峰训练迟到,错穿了他的衣服,他才见天的在张文峰耳朵边上调侃,【一不要你忧来,二不让你愁,三不要你穿错了老公的花兜兜……】然后惹得恼羞成怒的媳妇儿揍他。

    只是没想到张文峰都背下来了。

    这边张文峰已然满面通红了,众人不欲多做为难,簇拥着人进了酒店。

    距离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宴会厅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两个老父亲绕了几圈,仔细确认了没有问题,才各自到休息室去看儿子们。

    张彪还没进门,就被妹妹撞到了旁边,张淑琴扬声跟他道歉,脚步不停地朝着王虎所在的休息室去了。“guǎ舅舅,汝有按怎无?你没事吧?”姚慧如紧跟在后面,自然也听到门口的动静,连忙问了一声。

    “无要紧。”张彪无所谓的笑笑。

    姚慧如便也匆匆而去了。

    原本张淑琴一家都是在王虎那边帮忙的,只是小孩突然闹着要见张文峰,母女俩才把人送了过来。

    姚慧如的孩子包包还不到一岁,被房间里的大人们围着,丝毫不露怯意,睁大了眼睛望着逗他的大人,但有人若想上手抱他,就不肯了,紧紧搂着张文峰的脖子嗷嗷的哭两声,眼睛滴溜溜一转,便又好奇地回头。

    不过,玩了一会儿后,小包包也就累了,躺在张文峰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

    “社长,你这么喜欢小孩,以后考虑生一个吗?”罗小贵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个称呼,但他一开口,便提了一个让众人都为之无语的问题。

    赛又廷拿胳膊肘别他,示意他闭嘴。

    这两个都是男人怎么生孩子啊?

    罗小贵自知失言,也有点不好意思,所幸张文峰并不在意,只是笑着回应,“孩子的事,暂时并不考虑。”关于后代,在订婚之前,两家就通过气了,生,他们两个当然是生不出来,王大虎就提出说可以领养小孩,但是他们现在还不够法律规定的年龄,所以不着急。

    而且,王虎有点不喜欢小孩的,包包出生的时候,他因为有训练所以没有看望,但有跟台湾这边通电话,只要开视频就是小时起步,王虎还为此委屈巴巴地跟他抱怨过,说他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小孩子长。

    其实,事后想想,王虎那货,无非是讨睡而已。

    故而,王虎后来再卖惨,他就不理了。

    “不是有啥感言么?你词儿背熟了没?”王老爹忧心忡忡地询问着。

    “哎呀,你着急啥呀?我这智商你还不相信么?”王虎无奈看了一眼自家老爹,结果被老头瞪了回来。

    “我要是相信,还用得着问你?我可告你啊,你敢把我儿子整没了,你看我咋收拾你的。”王老爹一通警告,王虎也没反驳,主要是不敢。毕竟家业还没交他手里,老头要是想在公司里整治他,那可是花样百出,手段出奇的。

    姚慧如这两天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位亲家的脾气,对这个拐走了自家表哥的男人涌现了不少的同情。

    同时有了对比之后,对自家的公婆也有了不少的怨言,虽然平时就很多了。

    只是最近有些爆发的趋势。

    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她丈夫,“他们但凡有一丝丝向着我,我也不会这么生气的。”可惜台湾这边陈旧的封建思想还是蛮普遍的,她的公婆已经算是不那么严重的了。她也明白像亲家这样的人家是很少见的,但并不妨碍她羡慕。

    “那你羡慕别人,你也不像阿峰那样优秀啊。”她丈夫如是说。

    她不觉气不打一处来,她再不优秀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她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男人的?

    但碍于这是表哥的婚礼,她并没有跟丈夫发作。

    宴会现场,宾客多数都已落座,两位老父亲也都跟赶来参宴的朋友打过了招呼,司仪那边递来了消息,张文峰这才从朋友堆里脱身而出,准备接下来的仪式。

    宴会大厅中的灯光熄下大半,平了众人的喧闹声。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

    【镜头摇晃了几秒,露出了门缝中坐在书桌前的青年们。

    “哎呀,别生气,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学么?”视频中王虎的模样还有些青涩。

    张文峰坐在他旁边,看了他好几眼,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了。

    “张老师。”王虎可怜兮兮的拽了拽张文峰的袖子,“我这么笨,你别讨厌我。”

    “没有。”张文峰显然还在气头上,并没回头,但还是闷闷地回应。

    王虎惯是个会顺竿爬的主儿,听见张文峰这样说,便厚脸皮的凑了过去,“真的不讨厌啊?”

    张文峰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手肘,“你烦死了。”

    王虎贼兮兮地笑了,“张老师,我学会了有啥奖励啊?”

    “奖励你一个过肩摔要不要啊?”

    “啧,咋那么暴力呢?奖励一个亲嘴儿呗。”

    然后,咚的一声,王虎被径直踹到了地上,呲牙咧嘴地哀嚎着,又颤抖的竖起了大拇指,“得劲儿。”

    张文峰这才绷不住笑出了声。】

    之后的一幕幕都有张文峰各式各样的笑脸,从一开始模糊的偷拍渐渐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合照,那些幸福而灿烂的笑颜定格在了一次次拍摄的瞬间。

    最后放出来的视频,是张文峰在亚洲柔道大师赛上的精彩发挥,虽然最后无缘前三,紧接着便是王虎在某次锦标赛赛场后台求婚的全过程。

    【张文峰怔怔地看着王虎,眉目间有些犹疑,“我没进入决赛。”因为王虎说的是要等他夺得冠军的时候,要当着全赛场的观众跟他求婚的。

    他刚输了半决赛,最后排名可能连前五都排不进去。

    “没事,我陪你。”王虎仰视着,不自觉地摸了摸戒指的盒子,把里面的戒指取了出来,抓过了张文峰还带着水汽的手,套了进去,忍不住亲了一口,高兴地直乐,“你看,我们已经进入‘决赛’了,后面还要订婚办婚礼,我们先成家,再立业,啥都不耽搁。”

    张文峰眉头轻轻蹙起,眼神闪躲,“我都没答应你呢……”

    王虎站起了身,“别怕,有我呢。”

    张文峰蓦地眼眶一红,比赛那么多天都没流了一滴眼泪,眼下却是抱着王虎哭得泣不成声。】

    画面不断地切换,最后停留在了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那是去年订婚后,他们和两个爸爸第一次在东北过年时拍的照片。

    舞台上灯光亮起,从一侧走上来了一位身着淡灰色西装的男人,年纪瞧着有些大了,但相貌周正,眼中带着喜悦和沉稳,让人一见便生出安然之意。

    而大屏上也随着他的声音,浮出字幕。

    因这人所言的,是纯正的粤语,语调悠长婉转,咬字铿锵有力。

    “壬寅吉期,天降祥瑞,南方喜来,阴阳正贵,谷地得丰,行处甘润,正是两岸皆昌隆,幸有宾朋来照助,携福带喜贺满盈,驱祸招禄家安定。值此吉日吉时,感念诸君相聚一堂,为今日之新人两姓好合。”

    正在候场等待的两人听到声音皆是一惊。

    那台上侃侃而谈的正是曾教导过他们的国文老师,郑玉。

    “张氏才俊,当是芝兰玉树,王氏之子,亦为气度不凡,此二姓之相合,乃是天作姻缘。古有龙凤伴飞,比翼天长,泉涸鱼依,相濡相呴hou,今亦有同性相亲,披荆斩棘,同舟共济,两心相印。此牵绊跨越南北,遥隔千里,仍有红线将姻缘牵定,使得有枝相连,花开并蒂。”郑玉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便应和一般的响起了声声礼炮。

    “吉时至,迎新人!”

    音乐紧随而至,宴会厅内也有人带起了如雷的掌声。

    万众瞩目之下,两位新人才缓缓登场。

    王虎自然地牵起了张文峰的手,两人并肩走上了舞台。

    郑玉刚想继续,却见两人向他鞠躬,郑玉不由得浅笑,受了这一拜。

    而后,两人交换婚戒,互诉情长,场面一时万分动人。

    “新人请随我盟誓。”郑玉手持一本台湾的同性婚姻法,两人将手交叠放在其上。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携,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电脑桌旁的置物板上的钟表,还在嘀嗒嘀嗒的摆动。

    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抬手想拭去那在光亮的映射下,格外显眼的泪水,也被对方无情的挥开了。

    说出了一句欲盖弥彰的话,“我没哭。”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摩挲着对方手上,熟悉的指环,是与他手上别无二致的指环,是屏幕上交叠在婚姻法上的指环。

    那曾保护了他们,也抛弃了他们的婚姻法。

    “媳妇儿。”他惯常地开口,强硬的将人搂抱在了怀里。“媳妇儿别怕。”

    这几个字仿佛终于触动了缄默不语好几个小时的爱人,媳妇儿无助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痛哭不止,他也只能安静地陪着。

    “我们,以后呢?”

    “一家人啊,还跟以前一样。”

    媳妇儿沉默少许,“还能一样么?”

    “我们发过誓的。”他亲了亲媳妇儿的手,“郑老师听到了,那么多人听到了,你的心,和我的心,都听到了。”

    媳妇儿趴在他怀里久久不语。

    “饿不饿?老公请你吃烧烤。”他抚摸着媳妇儿不再僵直的后背,轻声询问。

    “爸爸他们呢?”媳妇儿答非所问,他却明白,毕竟从韩家回来后,好几个小时都没联系两个爸爸,肯定早就着急了。

    “他们肯定也没吃,咱们一块烧烤去。”

    媳妇儿往上挪了挪,抱住了他的脖子,点了点头,低低的在他耳边私语,“我不当帐房了。”要是不当账房,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他啵了一口媳妇儿微烫的脸蛋,“好,我们去找爸爸,老公给你买的新貂,不穿可惜了。”

    媳妇儿终于笑了,“谢谢老公。”

    转瞬间已是腊月,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的应用之物,王虎却在公司里忙着准备年前的大检查,虽说还不清楚消防站的检查时间,但公司做大了以后,便从以前的抽查改为了必检。

    除了春节前夕的消防安全检查,每年还有春检和秋检,再往细分,每个月都要上交月末统计,包括周查报告和日检详情。总公司里做这些事早就习惯成自然了,但是底下的分店,可没这么老实,偷奸耍滑可是时有发生,王虎也只能多操心着。

    “和平区的这几个店是咋回事?这报告送过来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么?”王虎看着报告脑袋顶上直冒火,总公司早八百年就下发了通知,年前的检查绝对绝对要重视,哪怕平日里散漫惯了,这段时间也要把检查好好抓起来。

    这检查也不是第一年了,但底下的这几个店每年不给他整出点儿幺蛾子来,似乎就不痛快!

    季度的kpi都不见他们这么上心。

    两个助理默默地翻着其他分店的报告,也不敢搭话。

    “总店的纪昌平和李旭芳,让他俩打报告滚蛋!”

    助理小心的张口询问,“现在么?”

    王虎正在气头上,“立刻,马上!”

    “可现在总店正忙,纪店长上个季度还拿了分店之星……”腊月里总店生意正好,要是这个节骨眼儿开了店长和副店,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顶替啊。

    而且纪店长是老董事长在时用的老人了,在总公司也是很有声望的,就这么开除,只怕总公司也要闹起来的。

    只不过后面的话,助理就不敢说出来了,但王虎肯定能想得到的。

    果然,助理小声提醒后,王虎便冷静下来了,他接班没几年,资历老的分店长难免会故意给他找事,以往就算了,眼下消防检查是头等大事,何况今年入冬后市里出了火灾事故,消防站肯定是要比往年查的更严格的,他总不能把整个公司都赔进去。

    “和平区除了集贤店和万象店,剩下的全部关门整顿。”要是被消防站查封,可就不是简单的罚款了事,总公司和其他各区分店都会受到影响。

    “那,总店也……”

    王虎冷哼,当然是不能把总店落下,“让安全管理部抽出一支小队来,从明天起入驻和平区广场店,什么时候消防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什么时候撤离。”就算整个腊月都没钱可赚,也不能助长这股子邪风。“纪昌平要是不配合……”王虎没把话说绝,但也打定了主意要收拾这些搅屎棍。

    “还有,剩下各区的报告全部原店送回,让他们想清楚了再交上来!”

    助理连忙答应着。

    和平区一共才六家门店,一下子关停了四家,看来这个年是不会好过了……助理暗自叹气。

    果不其然,第二日关停的通知一下达,别说和平区的门店了,就连其他区的店长都私下给总公司认识的人打电话问询,而总店那边,纪昌平上班后才知道了这事,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跟安全管理部的部长段代军又一向不对付,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老段此人,有股子拧劲儿,做人做事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耿直又认真,所以王虎才会把这人破格提到了总部。纪昌平就不一样了,鬼心眼儿多,但是能力强,管理人也很有一套,总店在姓纪的手上,业绩向来是拔尖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服管教。

    平素里一些芝麻大小的破事儿,王虎都懒得计较,但他更不是个好性子的人,纪昌平如此肆无忌惮,王虎自然不会再放任自流。

    纪段二人在总店吵嘴的事,没半个钟头就传到王虎耳朵里了,安管部的偷偷录了视频,大抵是受了段代军的指示,直接发到了王虎的邮件箱。

    王虎烦了。

    快过年了,他实不想在这个当口处理谁,但他王虎也不是好欺负的。

    “开会。”

    总部一个通知,当天下午便将沈阳十区的各分店店长,连同在家休假的董事通通叫回了总部开会。

    几十号人从下午二点开到了七点,在椅子上坐得屁股都麻了。

    王虎却反常的没发脾气,只是把消防站历年的消防宣传片和国内外各种火灾视频放了个遍,但是视频太多了,放了五个小时都没放完。

    王虎坐在电脑后看着底下强打精神的众人,知道折磨得差不多了,便关了视频,什么都没说便让众人回家了。

    然后第二天,总部的开会通知准时送达。

    之后,接连五天的时间,几十位店长以及董事都被王虎圈在会议室里观看消防及火灾视频,门店自然也跟着停摆了五天。

    看这种视频,实在是个又困又无聊的事,况且看了五天,看的众人脑子都木了,再加上所有门店在旺季停业五天,任哪个店长都急得百爪挠心,本就是要靠这个月冲业绩拿一笔大分红的,结果……

    在座的众人自然清楚王虎折腾他们是因为什么,嘴上虽然不敢说,但心里着实是怨恨上了纪昌平,要不是这人跟安管部的吵架,也不会连累到他们。

    而纪昌平这样的人精,怎么会感受不到周围店长们的怨念,他也是疲累得很,每天看视频写心得就算了,王虎还每天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搞得他家里鸡飞狗跳,上至爹妈媳妇,下至儿子女儿,没一个不说他的。

    他在总店干了快二十年了,薪水相当可观,当然不愿意辞职,但要他跟王虎低头认错,他更不愿意。当然开始时他的确是硬气的,但昨天他爹妈在家里又哭又闹,骂他不孝顺,他被逼无奈给王虎打了电话,想着认错又不是杀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王虎根本没接他电话,甚至把他拉黑了。

    纪昌平心情复杂。

    根本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这事。

    纪昌平想着还是开完会去单独找一趟王虎吧。

    不过,这天五个小时折磨完毕,王虎却没让众人立刻离开。

    “各位店长,咱们也不整虚的,火灾的危害,五天了,想来各位看都看烦了。咱们这样吧,十个区,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把报告交回来,区域内各门店都合格了,才允许营业,不合格的门店,该店的店长连同该区域的其他店长继续来公司开会。”

    众店长都松了一口气,连连称是。

    “总店。”王虎突然提到了总店,纪昌平下意识抬起了头,看着王虎面无表情的补充,“安管部依例检查,和平区内的分店,各店检查报告合格后,如果总店不合格,其他五个店仍旧不许营业。”

    六人点头应和。

    王虎合上了笔记本,“散会。”

    纪昌平最后也没见到王虎,散了会还没等他去办公室,就被和平区的其他五人拦住了,硬被拉去饭店交流了一通感情,无非就是劝他把检查的事尽快应付过去。

    “纪哥你的总店如今是高端场所,那点kpi两三天就出来了,可我们不是呀,也就万象店好点,我们其他店都是走的大众路线,忙忙活活好几天都比不上你一天的营业额,大家都难呀。”

    “五天没营业了,我都怕月底发不出工资来。”

    “那什么检查报告又好写,本来总公司也是为了要给消防站交差,写的详细一点就行了,平常的注意事项都多关注一下,消防站的来检查完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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