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剧情章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白西装很适合你”(5/8)

    但实际上天鹅是群青色的,高饱和的蓝在赭石的灰色基调里显得极其夺人眼球,以至于他在远远的距离就注意到了,但他并不能欣赏这两个颜色的碰撞。

    画瓶瓶罐罐也好,调水彩画山水也好,但这油画碰在一起,不仅和名字不匹配,不懂艺术鉴赏的人也着实无法理解。

    这整整三个小时都是周盈盈和贺京勋共同分享交换彼此对每个画面的感受,而庄祁钰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听着。

    站在这副画面前,周盈盈却突然越过贺京勋叫他:“小庄总,您怎么理解这副画呢?”

    他年轻,很难得被人被人称“您”,尴尬地挤出一抹浅笑:“抱歉,我不太懂”

    “没事,这不是随便分享嘛,我们都不是专业的。”

    “嗯我觉得非常亮眼,有一种在荒芜贫瘠之地见到、纯洁的生命的感觉。”

    周盈盈笑了:“您知道这副画为什么叫《群青里的白天鹅》吗?”

    庄祁钰摇摇头:“不知道。”

    “你看冷蓝色最亮的地方,”周盈盈的手指着群青色天鹅近乎纯白的、像夜幕里缀着的明星一样的眼睛:“这里,就是白天鹅。”

    “是我的想象力太匮乏了,我没看出来天鹅的形态。”

    庄祁钰看着那抹最浓郁的白色,礼貌地对周盈盈一笑,事实上那确实只像随意一笔画上的点,没有任何像天鹅的地方。

    “我也看不出来,这是贺京勋说的。”周盈盈抬眼望着贺京勋绽开笑容,朱唇里露出贝齿,粉面含春:“他是这幅画的作者。”

    庄祁钰愣了下,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标题下方,才发现这是整场画展里唯一一幅没有署名的作品。

    庄祁钰抬眼看贺京勋,贺京勋正望着他,他就直直撞进了贺京勋的眼睛。

    贺京勋说:“因为这是我眼里的白天鹅。”

    “什么?”庄祁钰下意识就问了。

    “没有世俗的形态,因为他只属于我,他是最纯净圣洁的白,是死寂和忧郁里的永恒明朗,就像贫瘠土地里的最后一支玫瑰,他是我唯一的小天鹅。”

    贺京勋盯着他,一字一句解释了这幅画的真正含义。

    庄祁钰的瞳眸颤了颤,心脏好像被什么刺动了。

    他突然不敢再直视贺京勋,仓惶地避开了那深邃又似乎在诉说什么的眼睛。

    “我去上个厕所。”庄祁钰转头离开了,他的指尖垂在身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的心跳得很快,直觉告诉他,贺京勋口中的那个小天鹅就是他自己。

    庄祁钰最后还是和贺京勋一起来到了酒馆。

    周盈盈做东陪他们逛了三个小时,贺京勋为了感谢主动定了餐厅请他们吃晚饭,这时候拒绝了就显得他小家子气,得了好处却不还人情,只能想着晚上再安排个活动请回来。

    却没想到到了酒馆的门口,周盈盈却因为有事情抱歉地离开了。

    他站在店门口,和贺京勋面面相觑。

    “还进去吗?”

    贺京勋挑眉:“她走了你就不请我了吗?”

    “怎么可能。”虽然实际上他是不愿意和贺京勋独处的。

    他一看见贺京勋就会想起下午的那幅画,他对贺京勋模糊的解释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是迫切地、控制不住地想要知道贺京勋口中的小天鹅究竟是什么。

    那抹冷蓝色好像从那幅画里刻印在了他的瞳膜上,自此以后无论他看什么地方,都能看见它的影子。

    “那就进去吧。”贺京勋抬手帮他掀开了挡风的门帘。

    庄祁钰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今天是周三,酒馆里的人就几乎坐满了,这家店是贺京勋推荐的,他第一次来,坐在椅子里四处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厕所的标志。

    在餐厅的时候,他就想要去上厕所的,只是和不熟的异性在一张桌子,他不好意思在吃菜的时候开口,索性就忍了下来,此时又因为不好意思问贺京勋而忍下了。

    总之贺京勋等会儿喝了酒也会去,看他往哪个方向走不就好了。

    周围桌上几乎都是年轻的大学生,庄祁钰看了眼贺京勋身上隆重的黑西装,随口说了句:“你穿着西装坐在这里,还蛮怪的。”

    “怪什么?怪帅的?”贺京勋随手脱掉了西装外套搭在椅子的靠背上,单穿了件白衬衫坐在那里,明明知道庄祁钰的意思是自己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了,却直接自夸了起来。

    庄祁钰没理他。

    贺京勋也不觉得尴尬,单手撬开啤酒盖,先给庄祁钰身前的杯子斟满:“我们来玩游戏吧,摇到比对方大的骰子,可以问对方一个真心话,不愿意回答就罚酒一杯,怎么样?”

    杯口左右荡漾的水面晃悠着,庄祁钰的尿意被唤醒,不由自主地夹了下腿:“可以问什么?”

    “想问什么都可以。”

    两人干坐在这里没话题实在尴尬,庄祁钰答应了。

    第一轮,他摇到了三,贺京勋是六。

    贺京勋坐在他的对面,身体向前倾斜了些,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小庄总,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做朋友?”

    “”第一个问题就问得庄祁钰哑口无言。

    他盯着贺京勋沉默了近十秒钟,这十秒钟里,贺京勋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将他纳于眼中。

    “我喝酒吧。”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京勋的嘴角不明显地向下撇了点。

    第二轮,他摇到了四,贺京勋还是六。

    “我们分开之后,你有交往过新的恋人吗?”

    “没有。”

    贺京勋的神色才舒展了些。

    此后也不知道过了多少轮,庄祁钰一直都是输的一方,贺京勋的问题总是咄咄逼人,他喝了不少酒。

    又一次输掉了,贺京勋盯着他:“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对他们俩而言过份暧昧了,庄祁钰分明可以直截了当地说出“没感觉”这三个字,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是谎言。

    他不想再喝酒了,旁边空掉的四个瓶子有三瓶都是他喝光的,在酒精的催化下越来越多的水汇入了他的下腹,原本不算急促的尿意变得逼人,脑子也被酒精侵蚀地晕乎乎的,他怕自己喝多了胡言乱语。

    括约肌已经收紧许久了,在和贺京勋摇骰子的间隙里,他不断地变换姿势,想找一个能让自己舒坦的,但腹部越来越满,他改变姿势的速度就越发频繁了。

    酒精确实壮胆,他打破了不好意思向贺京勋询问厕所的心理:“厕所在哪里?我先去上个厕所。”

    贺京勋伸长手臂,压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不可以尿遁哦。”

    贺京勋的指尖触在手腕的皮肤上,有些凉,他哆嗦了下,翘起来二郎腿:“那我喝酒。”

    忍着那股越发汹涌的尿意,他“咕噜咕噜”大口又灌下了一整杯,因为喝得太快了,冰啤酒从杯沿贴着嘴角的地方顺着下巴流下来,滑进了他的衣领,凉飕飕的。

    水一路滑过胸膛,腹部的沟壑,滑到了肚脐位置,他一肚子的水就好像被唤醒了,尿意开始成倍地增长。

    他调整了下姿势,只坐了小半张椅子,腰微微顶出去,留给膀胱足够的空间来缓解尿意。

    再一次摇骰子,庄祁钰终于赢了一次。

    尿一阵一阵往下冲,他叠起来的大腿用力夹紧,落地的那只脚脚掌用力抓紧地面,手从桌面滑下捏着膝盖,手指微微转动着摩挲:“你为什么想和我重新成为朋友?”

    “我想从朋友做起,重新追求你。”

    贺京勋看着他的手放了下去,脸上有一些微弱的焦虑情绪,知道他是想尿了。

    “你”庄祁钰被贺京勋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无话可说,手足无措地捏紧了膝盖:“继续吧。”

    不出意料又输掉了。

    贺京勋还是揪着两人的感情不放:“我两年没和你联系,你想念我吗?”

    “”

    依旧是庄祁钰不愿回答的问题,他说不清自己的感情,也看不透贺京勋,两年不联系的人突然回头找他,他很难不怀疑是因为到头来发现自己最好拿捏和欺骗。

    他不愿意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时候暴露感情,即使曾经想念,即使想念生怨,他不能坦然吐露,因为怕被玩弄。

    他的手指陷进大腿根,忍着急迫汹涌的尿意再一次喝下整杯酒。

    此后也再没有轮到过庄祁钰提问,他对每一个问题都保持缄默,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酒。

    因为酒精的麻痹,他的头变得很晕,以至于他无法清晰地分辨出眼前的人是二十七岁的贺京勋,还是二十岁的贺京勋。

    贺京勋的骰子被揭开,他眼睁睁地看着贺京勋的指尖轻轻压着角一转,从点数“二”变成了“五”,而他面前的是一个“三”。

    他看见了,可他纵容了。

    他已经醉得找不到北了,大脑迟钝的认为这种作弊的行为是可以的,因为贺京勋总是喜欢对他耍一些小聪明来撒娇。

    “问吧。”他只是夹紧了交叠的腿,连同小腿也紧紧缠绕在一起,腹部用力地一缩一缩,盯着贺京勋等待他的问题。

    他的手捏着横放在内裤里的阴茎,缓缓挪动位置,把它塞在大腿根里用力夹着,酒意上涨的同时,尿意带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他的大腿夹着阴茎缓缓蹭动着,迷迷糊糊间发现这种感觉还不赖。

    “嗯哼”他的手缓缓压蹭着下腹,鼓起来的弧状像结实的肌肉一样发硬,但碰起来又说不出的感觉,让他从紊乱的鼻息里哼唧出声音。

    急迫的,焦躁的,令人痛苦又兴奋的。

    “你现在想上厕所吗?”这是贺京勋问的最简单也最好回答的一个问题。

    庄祁钰被这句话刺激得打了个尿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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