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与哥哥的棋局(2/8)

    “大肆宣扬他是你初侍,还亲口说你偏心他,我可是都有些嫉妒了呢。更何况,对方是一向就爱给别人使小绊子的沈竹风。为了转移他的视线,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她生怕快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赶忙解释:“不是每个有钱人都喜欢明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我不喜欢你……”

    在帝都的势力,她唯一不确定幕后的,就是宫家。

    “为何不是以讹传讹?”江佩止反问。

    三劫循环无胜负,和局。

    江哀玉饶有趣味,道:“继续。”

    “哥哥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亚洲最后的势力。”

    她指的是北岛家的情况。

    江哀玉颇为头疼,直入主题:“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殿里的,让他们离开。”

    这件事真正发酵,应该是各家陆续进入大洋洲的时候,也就是大选三个月前,萱草阁大考一个月前左右。

    北岛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将那玻璃杯子又砸在自己头上,磕出了血,才俯身:“贱奴该死。”

    江哀玉坐在白子的一方,微微笑道:“开始吧。”

    他记得她说,她家里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不能像正常情侣一样,可不可以原谅她。

    他紧张兮兮了半天,才发现身后没人,才缓缓地从她身上爬下来。

    见妹妹来了,才起身,微微行礼。

    “你在陶艺坊做了一个月的海棠杯。”

    他一跪下,就有一个玻璃杯砸到了他脑袋上。

    江哀玉见他还敢去碰文锦,就将他的手臂踹开,露出一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夏云凉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也能遇见他惹不起的人,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主人的姐姐。

    这便是四大世家。

    “姐!江佩止也太狠了,你看你看,你的弟弟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人也瘦了,脸也白了,英俊的样子一去不复返了!”

    江哀玉一口闷血差点没涌上来,她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又来给她添乱。

    见她许久穿不上鞋子,缓缓道:“我帮你?”

    然后就一个劲地告状。

    江哀玉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鼻子一酸,假装背过去穿滑雪鞋。

    他知道有姐姐在,他哥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于是更加起劲了。

    “很好。”

    他身后摆了一个楸木棋盘,算是整个大殿中唯一的亮色。

    “大家好,我是文锦,又到了周记视频的时间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我……”

    江哀玉将信将疑地拨弄着棋子。

    江哀玉拉着他就要往外跑,可门口那两个还堵在哪里。

    “当然,至于那些知道明墨生存在的世家自然会暗地里撕咬他,用不着你自己费心,因为你并不想再面对他。

    江佩止见她赌气的模样,有些宠溺地笑笑。

    江哀玉点点头,往后坐了坐。

    “没…没有。”

    他清理完场子就急匆匆地过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比主人晚了一些到达江澜殿。

    虽然她那次的目的,只是让她喜好美色的名声更为夸大,让事情发酵得更快而已。

    江佩止松了一口气,道:“那更好。”

    “君上已抛下诱饵,引得众家相争,乐家已然上钩了。”

    “姐!你又双叒叕赶我走!还有四个月就是大选了,你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去幽会哪家美男吧,你放心,弟弟我绝对保密!”

    半晌,见妹妹没有继续,江佩止点点头:“看来北岛家已经背叛我了。”

    江哀玉不想再听见江源兮的哀嚎,当即挂断了电话。

    他说,她也要记得想他。

    “何以见得?”

    有些事,是尽在不言中的。

    “是吗?”

    “没有,在剧组,我是第一次看见雪。”

    可惜,原本美好的滑雪之旅就这么被打扰了。

    那日无风,雪落满山。

    苏齐忙劝也劝不住。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鞋子,就被江哀玉一脚踹开:“滚。”

    文锦露出一个笑容。

    双方博弈了这么多年,她不信他会就此放弃。

    “姐姐,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了!”

    他出身世家,就算没见过江澜殿下,也听说过江澜殿下的威名,那可是比虎契殿下不知厉害多少倍的人物。

    本想不动声色的处理了,但没想到蠢弟弟正在被她哥揍。她怀疑这样子有些吓着文锦了。

    江哀玉坐在屏幕前,看完了整个周记视频。

    说到底他不过是底下人送上去的一个玩物,封了小侍,就觉得自己成了大人物。

    时光仿佛静止,只有黑白对杀而已。

    “走吧!”

    “你以前滑过雪吗?”

    “玉落,”江哀玉心神一宁,害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谢谢你。”

    镜头调转。

    扣好单搭扣,文锦站起身来。

    “哥,你先别打了。”

    他记得她说,她有事要回家,明年才能这个时候才能出来了。

    “可是真正的归附是在红叶祭。”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王室般的教养,就算是揍江源兮这样粗鲁的动作,在他身上,也像是白衣君王执剑而来。

    “乐家?乐家也是我的母族,”她扣下两枚棋子,“一文不值。”

    江源兮见哥哥收了手,拿着手机当保命符似的,拿着屏幕对着他。

    没有硝烟的战场,胜者为王。

    江源兮还在那边嚎叫。

    也就是那个狗腿的负责人,之前在江澜就见他眼熟。

    其下数不清的一二线家族也在看不见的地方博弈。

    两方相杀,不见兵刃,不见血光,却总得有个你死我活。

    这次是文锦拉着她向外走去。

    江哀玉觉得他有些误会了,道:“不,不是哈,我弟有些另类,喜欢滥交什么的,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江佩止的身后有乐家的支持;江哀玉的身后,站着的是白,沈两家。至于罗素一族,则隐隐又些中立的态势,竞相成为双方攻击的对象。

    “暗夜军的消息,是宫家。”

    “那很不错。”

    “帮我摁在地上打,谢谢。”

    执棋的手一顿,却又不动声色的落下。

    “那他就会像那个人一样,被你保护起来。”

    言罢,落下一子。

    “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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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锦看见刚才耀武扬威的人已经跪下了,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摸不着头脑。可这人分明就是夏云凉,而玉落也还是玉落。

    她见文锦也不甚在意,便道:“别找我。”

    江哀玉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顺便,也把他从哥哥的手里救了出来。

    文锦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道:“玉落,我们走吧。”

    诚然,正如她所言,乐家也是她的母族,却一直只支持他。她心中当然过意不去。

    只见文锦半跪下来,一手托着她的脚,一手拿着鞋。

    他坐在他的王座上,仿佛君临天下。

    之前维尔来报的在醉夜偶遇苏冶的那件事应该也是他派来试探虚实的。

    “姐,你就让哥放过我吧,我不过就是打碎了他一个杯子,他就抓着我不放,这是摁着我往死里揍啊啊啊啊!”

    “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处理。”

    那日,文锦心软,想要救下夏云凉,说什么都是艺人,也挺不容易的。江哀玉便也打了个电话,让他别把人弄死了,还能好好地活在公众面前。

    江哀玉微笑:“没那么快。”

    他说,他过几日就又要进组了,应该是她等他。

    “没事。”

    近来,江佩止是越来越不安分了,他原先好多地方的势力都没有被清理干净。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她的母族,一早就投靠了江佩止的乐家。

    其实文锦也语塞,他们也没有把他怎么样,怎么就让他怕成这个样子?方才,玉落可能只是觉得他挡路了而已。

    “……”

    “可,这却是最好的局面。”

    “……”

    “说不定,我是真心喜欢他,舍不得呢?”

    这孩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话,是录给一个粉丝的。

    江源兮在江澜殿中哗啦啦地吐了好多不快,北岛桑才珊珊来迟。

    “妹妹不知道吗?哥哥也能成为你御下的工具啊。”

    “你把楚家的那个小辈送到醉夜,也不是单单出于报复心理。只是想让这个事情,发酵得快一些,给那些家族充分的时间来准备大选。”

    江源兮下手没个轻重的,在他手上玩死的奴隶很多,多是以残暴的手段活活折磨死的。夏云凉在虎契殿这么久,也或多或少听闻过那些事迹,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不少。他见这位温情脉脉的,断然比主人好说话。

    文锦见她双肩略有起伏,一手缓缓抚平,道:“没事的。”

    江哀玉对苏齐使了个眼色,苏齐连忙堵上他的嘴,将他拖走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主人会活活打死我的。”

    “什么海棠杯?”

    如此肯定的语气,江哀玉知道他定是参透了某些事。

    江哀玉出殿,见前方引路的有些眼熟,正是江默。

    江佩止站起身来,在她的注视下,优雅地跪下,双手前扣,行了一个大礼,道:“君上。”

    文锦有些不可置信,听说夏云凉背后的金主手眼通天,没想到竟然是她的弟弟。

    “……”

    夏云凉立刻就懂了,跪到文锦面前,抓着他的裤脚,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吧。”

    “所以,今夜,哥哥到底想干什么呢?”

    “是。”

    “就看君上觉得乐家值什么位分了。”

    “姐,你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帮我教训教训他,把他给打趴下!”江源兮扬起拳头,狠狠地在空中划了几下。

    颇为苦恼地看着这局面,江哀玉道:“今夜是坦白局吗?”

    他拿起自拍杆,打开摄像头。

    “走吧。”

    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如此大张旗鼓地覆灭楚家,甚至动用了暗夜军,不过是为了给出一个信号:你是一个肯为了男人,覆灭一个家族的女人。一来,彰显了你的实力,二来,就是为了在大选的时候,能让各家毫不藏私地将自家的孩子送进江澜殿。这样的一来,就算是自家的孩子不受宠,也断不能让别家的孩子受宠,你的后宫就很平衡了。

    乐家,真是很大的诱惑……

    黑色的、白色的两枚在她手里打转,道:“想要什么位分?”

    这玩意儿以前都有人帮她穿上的,而且也不是这样样式,她磨磨叽叽的,一下子犯了难。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能干涉主人们的决定。

    “自家蠢弟弟,见笑了。”

    这时,一个小奴进来通传,说是慕商殿下请她过殿一叙。

    谁知夏云凉不依不挠,求江哀玉一定要亲口对他主人说了才肯离去。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作那样的人对待,谢谢你一直当我的粉丝支持我,谢谢你给了我一次悸动。

    他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妹妹不知道吗?哥哥也能成为你御下的工具啊。”

    “覆灭我在亚洲的势力,你早就准备好了,楚家不过是撞枪口上了,而且,只是个开始。”

    “好。”

    杯子没有破,头也没流血。

    江源兮把头捂住:“姐姐你看看,你可爱炫酷的弟弟就要被揍成猪头了,我好可怜!!”

    ……

    献几个男人给她,就能保住整个家族,而那些献上的男人只是让她御下更为趁手的工具罢了。

    “碰哪儿呢?好好说话!”

    他嘴角也勾起一抹欢愉。

    江哀玉见文锦有些愣神,心虚地开口:“我弟弟爱玩这种游戏惯了。”

    “不然,他不会活到今天。”

    夏云凉感激涕零地对着他磕了几个头。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是亲厚,可暗地里的交锋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算是互有胜负。

    “你还说他,你自己殿里奴才没管好。”

    江佩止微微摆手,大殿之内就只留他们两个人。

    “玉落……”

    夏云凉见此状况,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连爬带滚过去,要多下贱有多下贱:“让奴来,让奴来。”

    “凌箫,是被陷害的。”

    江家的势力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知道他是虎契殿的人,就只会点头哈腰,谄媚讨好或者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不错,早在我继位的时候。”

    他微微低头,引她看了看棋盘,和局。

    江佩止拿出一枚小玉牌,上面刻着“萱草”,翻面一看,刻着“佩止”二字。

    “哥,什么杯子这么宝贵?比弟弟还重要?”

    江源兮一听是他哥,一溜烟地就跑了。

    他说,自己签了合同不能谈恋爱,应该让她原谅。

    镜头调转,江源兮就看见了夏云凉和苏齐,骂骂咧咧的:“你个小贱人,敢欺负我姐姐!不想要命了?!跪下道歉,然后滚蛋!!”

    “月啼剧组,是江默。”

    可夏云凉一个劲地作死,拉都拉不回来。

    他缓缓道:“放过你了,你走吧。”

    虽然这个手法很是生疏,进鞋的时候也让她感到些许的不适,但面前的这个人是文锦。

    他记得她说,要记得想她。

    文锦呆呆地坐在酒店的窗前,落地窗外是光怪陆离的城市。

    “哥哥莫非也被眼前的局势障了眼?还是想要举白旗认输呢?”

    “姐姐你放心,那贱奴已经被我泡在盐水里三日了,我每日都赏他一顿鞭子,弄得皮开肉绽的,保管以后见了姐姐都绕道走。”

    看来这孩子尽记得自己被收拾了,呼啦啦地想要报仇。

    慕商殿的陈设都是阴暗的,夜幕逐渐降临,大殿竟显现出一道诡异的银光,仿佛撒旦的城堡。

    她皱眉,她现在依然不知道江默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正巧和她相遇。

    江哀玉抬眼看眼前这个男人,一手执棋,谈笑风生,仿佛说那句话的并不是他。

    “听说,你打碎了我的海棠杯?”

    一下飞机就得到一个虎扑,江源兮牢牢地抓在她身上,怎么也不肯放开。

    “你怎么当近侍的?还让姐姐在外面受委屈,我养只狗都比你会办事!”

    江哀玉也站起来走了走,紧紧的,很合适。

    江哀玉真想看看他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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