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追星女孩的小确幸(6/8)

    他觉得自己这样和那些奴隶没有什么区别。

    “殿下想要放弃了?”

    江黎适时地出口。

    他是家主身边的老人了,训诫过的,小到最低等的小奴,大到未来的凤君,元后;想要什么样的就能给他训练成什么样。

    家主的意思,是按贵君的礼仪教授,但必须剥下他的自尊。

    江佩止哪里容得他人质疑,只是当真力不从心,在第五圈的时候,清水洒了一地。

    沾了“春日醉”的鞭子早已备好,在托盘落下的一瞬间就招呼到了他的双臀上。

    ……

    江哀玉见他爬得甚为贵气,真是一举一动都不减当年风范。

    她将他牵到凉亭。

    虽然不是那张脸,但这人的动作、气度,与那人一般无二。

    “来这里,想干什么?”

    他攀上她的身,细细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只要一天没有看见妹妹,他浑身的嗜血因子就要暴动。

    “还能干什么,玩。”

    “是想要再像招来侍卫的那日一样玩吗?玩过一次的游戏,就没有第一次好玩了。”

    “我倒不那么觉得。”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远远的声音。

    “姐姐,我来了!”

    又恢复生机与活力的炫酷弟弟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连当脚踏垫的奴隶也没用上。

    江佩止苦笑,他怎么把他给忘了。

    今天真是,少不得又要被羞辱一番。

    在江源兮来到凉亭之前,江佩止已经俯身在地,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被这个蠢得一无是处的弟弟掣肘。

    “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还给我送伤药,那个什么江佩止也太狠了,到现在我脸上还疼,你可是不知道,他打我那股劲,像是仇人一样!”

    她瞧见刚才还与她说话的江佩止,不免有些好笑,看来弟弟逃不过他哥的毒手了。

    江源兮的近奴在给他布菜,于是他就瞧见了姐姐的盘子里还没有吃食,又开始气鼓鼓的,掏出身上的鞭子就开始打人:“说你呢,还愣在哪儿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姐姐布菜!”

    生生挨了一鞭子的江佩止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表面上还是低眉顺眼跪过来,开始布菜。

    “姐姐,这是你从醉夜带回来的那个?我瞧也没那么好看,这身子也不知道被人上过多少次了,千人骑万人枕的,谁知道有没有病!”

    江源兮的等级观念很重,从小就众星捧月,骄奢淫逸。

    他觉得这样从醉夜里出来的下贱东西根本就是在玷污姐姐。

    于是越看越不顺眼,又给了他一鞭子,打在手腕上。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布个菜也布得这么慢吞吞的,”他见这个低贱的东西竟许久没有动作,又在他身上打了一鞭子,“真是从醉夜里出来的肮脏东西,也不知道谢恩!”

    江哀玉见事态好像不妙,许多年不见,弟弟竟然长得这么歪了,于是好心地开口:“别和一个奴隶置气,他刚来,还不懂这些规矩。”

    “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宠着他,难道一个贱奴比你弟弟还要重要了?”

    “好了好了,姐姐怎么不疼你了?这是姐姐亲手做的芙蓉糕,你一块都没吃。”

    江哀玉再次回头的时候,发现江佩止已经不见了。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对,自家这个弟弟忘性大,一般只记得自己受欺负,不记得自己欺负别人。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

    深夜,月色入户。

    江佩止的房门被轻轻扣响。

    他下意识地道:“进来。”

    随后才想起来这房里上了锁,也没有什么人帮他去开门。

    无奈地摇摇头,他起身去开门,身上的伤口很疼。没有药,涂药等于抗刑,主人们的鞭子那叫做赏赐,谢恩都还来不及。况且,也没有哪个奴敢为了自己去拿药。

    门一开,露出一道狡黠的月光。

    江哀玉戴着一个头巾,挽着一个竹篮,甚至有些村姑的味道,和她平时的打扮大相径庭。

    江佩止微微一愣,就见她偷偷摸摸地闪身进了来。

    她将竹篮放下,打开白纱布,里面是一些药品和糕点。

    “这是什么?给我用的?”

    “知道你没吃晚饭,亲自做了些给你送过来。”

    近侍的饭食,原本是主人每顿剩下的,可今日他还躺在床上养伤,没到,也就没有食物。

    况且对外说的是他出身醉夜,主人没想起他来,也就没人赶来巴结他。

    江佩止原本是想明日伤好一些再出去的。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动弹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凭借怎样的毅力走回来的。回来之后便顷刻昏迷,半晌才起来。

    “他那鞭子是特制的,看起来不大,打起来却是让人疼得厉害。”

    江哀玉脱了他带血的衣服,拿出一盒药膏。

    “我问了,这要是不涂药会烙下疤痕的。这是特意对付他那鞭子的药膏。”

    江佩止觉得伤口处冰冰凉凉,倒也很是舒服。

    尤其是上药的人,更舒服。

    不知怎的,江哀玉突然就起了愧疚之心,她本意是想像那日一样,找点乐趣。却没想到江源兮这么过分。

    其实江源兮对待奴隶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但因为那些奴隶她不在意,也就真的没有在意。

    “还疼吗?”

    “疼。”

    “疼就忍着点。”

    江佩止咬着自己的拳头,不时发出“啊”的声音。

    像是那个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

    “别乱叫。”

    “可我很疼。”

    他把“很”字咬得特别重。

    “我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江哀玉一愣,没有说话,她知道今天玩过了火。

    他自己拿过竹篮子,看见里面有些芙蓉糕,有些嫌弃:“就这个?吃得饱吗?”

    “我是看你想吃,才做的,不吃就算了。”

    他当然想吃,要不是碍于那时候的身份,他早就把江源兮赶走,独自品尝了。

    其实也用不着他赶,江源兮只要一听见他哥的名字,就不知道要跑得多远。

    江佩止拿起来,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嘶——疼。”

    “疼就忍着点。”

    “我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

    “……”

    江佩止继续吃他的芙蓉糕。

    “为什么要覆灭‘荆棘’?”

    江佩止难得的沉默。

    荆棘是她一手创建的第一个势力,却被他端了老巢,一个人也没剩下。

    “他们不配。”

    他的眼神有一些凌厉,不怒自威。

    江哀玉沉默了,“荆棘”的确不成熟,她那个时候什么人都敢用,却没想到自己锻造的刀最后却指向了自己。所以她在打造“玫瑰”的时候,对于关键性的职位,除了办事能力外,还要有足够的忠心。

    所谓用人不疑,也要有让人不疑的资本。

    “手腕。”

    江佩止伸出自己的手腕,含有深意地看着她。

    “今夜为什么过来?”

    “不想你死了。”

    “多受些折磨不好吗?”

    江哀玉没有回答,拿纱布给他缠上,换了个话题:“明天,你回慕商殿去吧。”

    “心软了?”

    江佩止凑近她,似乎要把她看穿。

    就在此时,没有来得及锁上的门就这么被打开了。

    “你这么做对得起主人吗?”

    门口站着的是北岛桑和凌箫二人。说话的是北岛桑,一身的狠戾气息;靠门的是凌箫,一脸的冷漠。

    此时,江哀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佩止正对着门,而江哀玉是背对着,看不清脸。

    在两个近侍眼中,他们就像是一对奸夫淫妇,背地里偷情。

    偷情是不假,乱伦也是真,但是不是奸夫淫妇就不好说了。

    “对得起怎样,对不起又怎样?”

    他靠在江哀玉的肩头,暇意地说,仿佛在宣告:这是我的女人。

    他的每一个决定,无论对不对得起她,都定是为她万般考虑周全。

    “按规矩,应处以极刑。”

    凌箫冷漠地开口,言简意赅。

    他今日,本是当值,可主人却屏退了所有人。正要回去休息,就碰上一脸急切的北岛桑。

    北岛桑一直很注意这个新来的,派人一直盯着,夜深人静时分,竟有女子进了他的房间。

    北岛桑一直很注意这个新来的,派人一直盯着,夜深人静时分,竟有女子进了他的房间。

    “妄主人对你这么好,你竟敢背着她偷情!”

    北岛桑很是义愤填膺,他和凌箫苦等了这么多年,才换来一个回眸。可这个醉夜出身的人,却日日相伴,夜夜相伴。

    主人的目光全都在他的身上。

    江佩止挑眉,这也叫对他好吗?她的态度明明就很恶劣。想来妹妹对其他人是有多恶劣,才会有这番言论,他就忍不住地心里雀跃。

    好像这两个近侍还不错,挺忠心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情了?”

    江佩止出乎意料地,很开心。他把“偷情”两个字咬给江哀玉听。

    “你们偷情的视频我已经传给主人了!”

    在这方面,主人眼里向来容不得半点沙子,这次,这个新来的必死无疑。

    况且还有他和凌箫做证。

    本来是不愿意打草惊蛇的,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见两人越来越亲密,他一下子就推门而入。

    江哀玉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粗粗看了一下视频,听不见具体在说什么,但确实好像很暧昧,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想来是在擦药的时候……

    “我看到了,拍得不错。”

    听到这个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两人齐齐跪下,都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惊。

    北岛桑更是宛若五雷轰顶。

    他知道,他就知道!

    这个新来的就这么招人喜欢吗?那样的出身……

    那样的容貌就真的可以不计较出身吗,那他呢,就是因为他是叛徒吗?

    北岛桑委委屈屈,心里一酸,异常不是滋味。

    江哀玉从未想过当她的近侍会这么惨,不仅会被主子们欺负,还被其他的近侍嫉妒,虽然谈不上陷害。

    眼前这个人,好歹也是慕商殿下,好歹也是这世界上唯一能和她正面较量的人。

    “对不起。”

    江佩止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道:“怎么能说对不起呢?来,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江哀玉不好意思地嘟着嘴,拿给他看。

    “芙蓉糕。”

    江哀玉想了一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喂了他一嘴:吃吧,吃吧,哼。

    “你们两个,”被点到名的两个人浑身一紧,知道今夜坏了主人的好事,“赶紧走,不然我也救不了。”

    她看江佩止的神情并没有动怒。

    这两人是没事了,可江源兮……

    想起这个蠢弟弟她就头疼。

    两人均是不解,还是颤颤巍巍地爬出去了。

    出来后,北岛桑和凌箫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甘。

    北岛桑道:“没想到他这么好命!”

    “省省吧,”凌箫长叹一声,知道天意难测,“主人喜欢偏爱谁就偏爱谁,与其想着别人,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得宠。”

    这次主人没有降罪,已是恩典。

    “你!”

    他每次在这种问题上都会被凌箫堵得说不出话来。

    ……

    一个月后。

    “主人,萱草阁大考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江黎呈上一卷竹简。

    这是第一手的结果,待家主和少主过目之后,才会正式在网上发布。所谓网上,也只有四大家族以及一、二线可以看到。

    江家家主已年过六旬,却依然精神矍铄。

    他铺开竹简,没有意外的前三:

    “甲:白尚卿

    “乙:乐止

    “丙:沈竹风

    “……”

    江哀玉看见这份名单的时候,人在慕商殿的床上。

    如今只穿着中衣的她,在案前。

    “这个乐止,是你的化名?”

    “不错。”

    江佩止斜靠在床上,单手支着,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的一颗一颗的珊瑚珠。这东西刚才还在他的小穴里打转。

    “乐家表亲?”

    “不错。”

    “位分不会太高。”

    毕竟不是嫡系。

    江哀玉想了想,在把“乐止”这个名字划去了,在后面写上“江佩止”三个字。

    “你的小玉牌上为何是‘佩止’这两个字?”

    按规矩,应该写的是“乐止”。

    “本来报的就是‘佩止’两个字,但身份是造的乐家的,这名冠上‘乐’姓不好听,就划掉了中间那个字。”

    “这般无理取闹也可以?”

    “当然不可以。”

    江哀玉回头,就看见他半含着一颗珊瑚珠,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她把竹简交给江默:“按改了之后的发布。”

    她总觉得“白尚卿”这个名字特别耳熟。

    见妹妹没有理会他,江佩止自己下来床,身边的小奴为他穿好的拖鞋。

    他搂着妹妹的腰,抽出江默手里的竹简,道:“我看看你改成什么样了?”

    那竹简上赫然写着“乙:江佩止”。

    他握着妹妹的手,把“乙”划去,改成了“甲”。

    “哥,别这样。”

    “我哪样了?”

    “无理取闹。”

    她的肩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然后就被一把抱起,躺在了床上。

    “我们继续。”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一室旖旎。

    ……

    大选之日,不仅是少主的生辰,更是整个江家最为隆重的日子。在这一天,少主后宫最为重要的几个位置,都会在这一天参照萱草阁的考核名录角逐出来。

    按常理来说,前三甲里必有凤君。

    众人纷纷揣测,可却总也没有个眉目。

    这白家和沈家都是少主的左右手,而这白尚卿与沈竹风二人都是本家嫡出子弟,就身份来说,不相上下。

    而这三甲里忽然冒出来的江佩止,可是少主的亲生哥哥,带着乐家投诚,难免不会被选中。

    一开始众人都觉得是江佩止无疑了,可转念一想,这少主的母族便是乐家,世代的凤君元后可不是家主愿意看到的。

    于是,众家的目光又纷纷投向白、沈二人。

    今日的白尚卿一身素衣,乍一看好像并不出彩。但他这身衣服从剪裁到刺绣无一不是最好的,也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显现出他的典雅与大气。

    站在一旁的沈竹风也毫不逊色,黛眉绯唇,一双摄人心魄丹凤眼,一身酡颜的宽袍,一带靛蓝竹青的坠子。颇有些古时名旦的风采。

    可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江佩止,一身玄衣,一色的披风,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移不开眼。

    三个男人各有千秋。

    “江澜殿下到。”

    所有人都跪下行礼,也只有江佩止独一份地站着,微微欠身,毕竟是慕商殿下。

    两人在人群中对望,相视一笑。

    她坐在那把明黄色的椅子上,缓缓道:“平身。”

    一众待选贵公子,各家观礼之人才起身。所谓起身,也不过是跪直而已。

    她身边一左一右,是凌箫和北岛桑。原先跟在她身后的一众小奴也跪在两侧,依次呈着七个珐琅如意与二十一个京绣香包,分别代表着一位凤少君,两位贵君,四位君与二十一个公子。

    虽不会用尽,但也都备着。

    至于陪侍和小侍这种连妾都算不上的位分,自然不在其中。

    虽然元帝与元后都没有来,但这场典礼也是盛大。更何况是掌握实权的江澜殿下一手操办。各家纷纷派人前来祝贺。

    先是萱草阁主江黎呈上此次的候选名单与资料。她虽大体有了解,许多位分也有内定,但还是走了个形式。

    江哀玉起身,第一个走到的是江佩止面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的伸长了脑袋,想看看究竟是哪一柄如意。

    他当不了她的凤君。

    江哀玉取了一柄花纹最为繁复的给他。

    他受赠,跪地,捧着那柄如意,道:“谢君上。”

    于是,他是第一个与她并肩而立的人。

    他本以为,最多不过一个如意,若是以乐家表亲的身份,只怕是个香包。

    他们本就是不伦,能并肩,已然是违背了天道。

    可他偏偏逆天而行。

    她第二个路过的是白尚卿。

    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算是温婉典雅了。

    她拿起那柄最为华贵的如意,看了看沈竹风,又看了看白尚卿。

    这两人终究是要选一个的。

    她把如意给了白尚卿,纯粹是因为沈竹风比较糟心,哪里有半分凤君的气度。不是拿糖来逗她,就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哭鼻子。

    这华贵正好衬上了他低调素色的衣服,看起来更加典雅大气。

    他奉如意,道:“谢君上。”

    江佩止端端正正行了一个跪礼:“见过少君。”

    “起身吧。”

    白尚卿将他扶起来,也就是人前敢受这位如此大礼,他明白,若不是慕商殿下的出身,这凤少君之位,断然不是他的。

    更何况,他依然是慕商殿下。

    江哀玉见他如此懂事,也很是放心。

    其他人她管不着,该是什么位分行什么礼,可这人与她血脉相连,终是不一样。

    下一个是沈竹风,她见他今日穿得如此艳丽多姿,便给了他一柄素雅的。

    他接过,道:“谢君上。”

    然后对着白尚卿与江佩止行礼,道:“妾见过少君,贵君。”

    白尚卿道:“平身。”

    他这才站了起来,跟在最后。

    江哀玉又陆陆续续发了几个香包,白家的一个,乐家的一个,还有一个出身一线却是沈家的表亲的。

    这大典却是没有什么意思,她早早地就回了江澜殿,剩下的事情都交给白尚卿处理。

    ……

    大选典礼后的第一个清晨。

    所有被选中的侧室,都要裸身伺候君上与少君的晨起,早点。

    但贵君特意准了衣物,只伺候早点。

    天刚亮,跪了一夜的江佩止在江默的搀扶下回了慕商殿沐浴更衣。

    昨夜房中君上与少君翻云覆雨,他们这一众的侧室便跪在门外听候吩咐。只是整夜都没有人能进去伺候。

    沈竹风跪在门外,听见里面的传唤,赶紧爬了进去,请安道:“君上,少君。”

    裸着身子被君上看也没什么,可这样跪服在另一个男人的脚下,难免会有异样。而只差那么一点,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应该才是跪地伏首的那个。

    可正室是正室,侧室是侧室。

    可真正的侧室也只能算是贵君,君这个位分,更像是高等的奴隶。

    “去伺候你们少君。”

    为君上穿好鞋的沈竹风就得到这样的命令。

    他不情不愿地拿上白尚卿的衣物,跪着奉上。

    白尚卿有些为难:“君上……”

    他的身子还盖在被窝里,浑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哪里敢见人。

    “让他伺候你,认认自己的身份。”

    沈竹风不情不愿,道:“请少君更衣。”

    白尚卿也不是矫情之人,很快就在一众侧室的伺候下换好了衣物。

    路上,沈竹风悄悄地到她身边,小声又委屈:“妾真的要这么伺候吗?”

    “你说呢?”

    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她亲哥哥也不过是打了个贵君的擦边球,守夜早侍也一样没少。

    江佩止早就等在餐桌前,这次只是微微福身,道:“君上,少君。”

    正室与侧室不能同桌,于是江哀玉坐在主位,左手边坐着的是白尚卿,右手边站着的是江佩止。

    其余的人都是跪地,膝行。

    沈竹风在她身下拉拉她的衣角,闪着那双丹凤眼,小声道:“君上……”

    江哀玉将就一双筷子就敲了去:“别闹。”

    他这样的小动作当然谁都看见了,也没人说什么。

    江哀玉见他如此不驯服,将用完的勺子在他后臀上打了几下,沈竹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得呜咽了几声。

    这下谁都暗暗地想要往这边看两眼。

    也只有白尚卿目不斜视,继续吃他的花生酪。

    沈竹风乖乖地撅起了屁股,任打。

    江哀玉也就在他臀上多留了几道红痕。

    此时,下面来人传话,罗素一族的大少爷带来她的生辰贺礼,正在殿外等候召见。

    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此次大选,每家两个,唯独落了他家的,一个位分也没捞着。

    “宣。”

    江哀玉去了前厅,身边只有凌箫跟着,留下一群人,白尚卿擦擦嘴角,道:“都散了吧。”

    前厅。

    罗素家的大少爷小小心心地进了殿,后面跟着八个小奴,正抬着一个金丝笼,上面罩着松花绿的金线莲布。

    他跪地行礼,见少主并未理会他,便也不起,只道:“祝少主螽斯衍庆,如鼓琴瑟。”

    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也不敢乱看,心若鼓擂,只得继续道:“听闻少主喜爱美男子,奴才家里特意献上一笼金丝雀,请少主品鉴。”

    她示意凌箫起揭开莲布。

    一层一层的金线布轻轻一捻就层层落下,像是莲花盛开一般,露出莲心里的金丝笼,还有里面正抬头的一只“金丝雀”。

    他下身被纯金打造的底裤牢牢地锁紧,镶嵌着难以计数的红蓝宝石,最妙的是后面,金丝雀尾般的绚烂羽毛正插在他的后庭,就像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无力而惑人,惹人怜惜。

    红色的长发被精心地编起,戴一尾羽毛,碧绿的眼睛就这样低低地看着她的鞋,弱小而又无知。

    没想到罗素家还有这样的尤物。

    她玩心大起,道:“会干什么?”

    克里里·罗素听见了上头那个不温不火的声音,连忙道:“最会唱歌。”

    “让他过来。”

    金丝门被打开,笼中的金丝雀无辜地一点一点爬出来,依偎在她的脚下。

    “转过去。”

    江哀玉是真想看看他后面的尾巴是什么样的,她只是粗暴地扯了几下,就传来点点呻吟。

    “挺敏感的嘛。”

    她似乎在问克里里,他只得讪笑道:“是,是。”

    她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玄妙,为了让这些羽毛看起来自然些,在金丝雀的下身可是穿了环,只要轻轻一碰,可是痛不欲生。

    最妙的是还可以在此处穿个链子,当狗遛。

    “会唱什么?”

    “他会唱的可多了……”

    “没问你。”

    克里里讪讪地又跪了回去。

    金丝雀害怕地回望,碧绿色的眼中泛着点点泪光。

    “转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听命。

    江哀玉用脚尖抵起他的下巴,问:“会唱什么歌?”

    “会…会唱…”

    “嗯?”

    一旁的凌箫适时地开口:“主人怕是吓到他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金丝雀都怕人。”

    “会唱《乱世歌》吗?”这正是《乱世长夜歌》的片尾曲,它的调子也是文锦那一舞的配乐。

    他弱弱地点头,发出婉转又动听的声音,和原唱不太一样,听起来总有些海妖的味道,更为诱惑人心。

    “礼物我收了。”

    “少主喜欢就好。”

    她让克里里先下去,自己捏着他后面的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你这个怎么弄上去的?”

    “不…不知道……”他赶紧闭上眼睛,害怕被打。

    江哀玉轻轻给他拨开,问道:“怎么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去问问罗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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