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些报复的前兆(5/8)

    江哀玉偷偷地笑了,她倒是觉得这些新玩意儿挺好用的,下次去北岛家开的窑子里逛逛,看看还有哪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的笑声成功地引来了注意。

    一把枪指着她的后脑勺,江哀玉双手举开,彷佛投降,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太子爷,在角落里发现这个女人。”

    “把枪放下!”

    北岛桑抬头就看见了江哀玉,软垫像是滚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在他跪下之前,江哀玉扶住了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勾起他的下巴,用日语道:“太子爷,你好久都没来看奴家了,奴家就自己来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精白和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赫赤色的海棠花。简单地盘了一个贝壳发髻,带上了大小花魁,加上她那惊为天人的容颜,确实有点艺妓的感觉。

    北岛桑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上话。

    江哀玉坐在他之前的位置上,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道:“我是谁?说错了可是要挨罚的哦。”

    北岛桑像是着了魔,缓缓道:“夫人,你怎么来了?”

    江哀玉很满意他的回答。

    “无事,逛逛。”

    “误会误会,原来是太子妃啊!”

    “我就说怎么突然多出个女的,没想到是北岛夫人。”

    “太子爷艳福不浅啊,夫人生得这么美!”

    “那可不是,太子爷什么身份!”

    “……”

    下面一片赞叹之声,一点儿也不像才洗劫完别人的老巢。

    伏尸千里,血流成河。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

    “主人,这里脏……”北岛桑小声地在她耳边轻磨,那舌头真是舔得她心都要化了。

    “嗯,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

    的却处理完了。

    “陪我逛逛灯展?”

    “好。”

    深秋里,衣服还是穿得很厚的,不然江哀玉早就把手伸进去,玩弄他的乳肉了,就想看他在众人面前想叫又不能叫的样子。

    ……

    “聊题一片叶,赠与有情人。”

    白尚卿缓缓念出这几个字,声音是难得的儒雅好听。

    他认得这个字迹,她也在日本。

    灯展上,灯光将红的黄的树照得迷人,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小玉儿,蓦然回首,却只见万家与灯火。

    ……

    也到该返程的时候了,她留了北岛桑在日本,继续清场子,让他大选的时候记得回来。

    几个不懂事的手下还在说什么“太子妃别让太子爷等太久”“夫人一路走好”之类的。

    江哀玉哑然失笑。

    在她离开后,几个不懂事的手下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不过,后来江哀玉知道了这件事,又狠狠罚了北岛桑。

    这些都是后话了。

    返程的路上,月朗风清,江哀玉就直飞了那个深山老林。

    “哦,慕商殿的人?”

    “是!”

    江轩正立在一旁禀报。

    江默虽然是他亲哥哥,但公是公,私是私……

    咳咳,其实就是江轩喜欢赌两把,跟着主人在江澜殿的时候人人都让着他,出来以后才知道自己赌术有多烂,欠了一屁股债,都是哥哥帮他还的。

    这也是他进娱乐圈的原因,来钱快嘛。

    他可不想一天到晚被债主逼着还债。

    江哀玉也知道他这档子事儿,所以经常让他透露些无伤大雅的半真半假的话给慕商殿。

    这样下来,十次中倒有八次慕商殿都会中招。

    说白了就是一个双方都清楚底细的无间道。

    如此一来,时间久了,慕商殿也就断了从他这里打听消息的念头,这次江哀玉用他,也是假亦真时真亦假。

    她就说那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江默。

    “文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凌箫正跪在地上给她捶腿,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失落。

    “奴单独给他加了训,演技上已经能赶上班科出身了。”

    演技不过关,这也是江哀玉没有捧他的原因之一。再好看的脸,没有实力也是不行的。

    “什么时候合适了,就让他去试试这个剧的男一号。”

    江哀玉丢给他一个剧本。

    “是。”

    如果说北岛桑最厉害的就是他的舌头,那么凌箫,就是这一双手了。

    他的按摩技巧可算得上是顶尖的,让人就这么坐着也能欲仙欲死。

    “主人,奴想要伺候。”

    几个月不见,凌箫自然想她想得紧,每天都将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包括后庭,每天都想着主人回来上自己。

    江轩完全不能把这个人和他共事两个月的凌总联系在一起。

    “贱货,这么就这么贱呢?”

    他的一双手成功地勾起了主人的欲火,美美地道:“贱货就是这么贱,就是想要嘛。”

    两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不久,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对于来人是谁,江哀玉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将凌箫踹下床,让他去开门,自己则找了件衣服陇上。

    “你怎么来了?”

    沈竹风站在屋外有些尴尬,没想到君上在屋里宠幸凌箫。但他也不敢有所动作了,想起上次百兽园之行,就夜不能寐。

    “我,我想给您说一下最后一场戏。”

    他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有些委屈,带着一份哀怨。

    两栋别墅是互通的,他想过来也很容易。

    “知道了,出去。”

    沈竹风放下剧本转身就走,江哀玉没有看见的是沈竹风在转身时留下的泪水。

    好事被打扰,江哀玉心里也烦闷,没有了兴致。在凌箫的服侍下穿好了衣裳,凌箫还想要为主人穿上拖鞋,谁知主人自己穿上就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至少他还在主人身边。

    凌箫细细地整理床铺,将每一件东西还原,终不过,他只是个近侍而已。

    江哀玉来到两个别墅共用的花园,看见沈竹风正坐在台阶上抽泣。

    她将身上的外套取下,轻轻搭在他身上,沈竹风回头,梨花带雨。

    “哭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竹风哭,觉得挺新奇的。两人从前斗嘴,斗输了也没见他这样。

    “君上……”方才出口就知道自己叫错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又流了几行泪水。

    “外头凉,要哭进来哭。”

    “不要。”他抹了一把眼泪。

    江哀玉从他包里掏出一颗糖。

    沈竹风以为君上要哄他,后面的词都备好了,那双妖媚的眼睛顺顺地看着她。

    她可没那个耐心,自己吃了,就走了。

    沈竹风不哭了,但心里更加委屈了。他难得听话地进了屋,却找不见她的身影,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

    滑雪场。

    剧组终于杀青了,难得有时间带文锦来滑雪场玩,就好像背着人偷情一样。

    备置的一切装备,身份信息都是用的凌箫的。

    也算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是谁得罪了小爷,我要让他跪过来请罪!”

    一个带着大墨镜的男生翘着二郎腿坐在茶会厅里,只听他又说到:“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江哀玉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他家弟弟就是这个德行,一副拽上天的模样,偏偏他手底下的人个个都爱学他,不伦不类的,把整个虎契殿搞得乌烟瘴气。

    倒是文锦拉着她走远一点,敬而远之。

    两人就到了一号更衣室。

    滑雪只是穿装备,也不是脱衣裳,两个人感觉都扭扭捏捏的。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换个装备都像是下饺子似的,哪里有江默说的这么好。却不知,文锦觉得这里已经是非常豪华了,正陷入“又麻烦了别人”“不好意思”的思维里。

    她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带文锦去奥地利的雪景城堡,在那里才叫做真正的滑雪。

    正想着,更衣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文锦用自己挡住了门外的视线。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真的只是在穿衣服而已。

    又是那个带着大墨镜的男生。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文锦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但也没能一下子想到是谁。

    “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预订的。”

    依然那么翩翩有礼。

    “小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里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

    江哀玉对文锦这突如其来的一扑,给扑懵了,心不停地在跳,虽然说他们已经勉强算是同床共枕过了。

    江哀玉幽幽道:“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是你的?”

    那男生把墨镜一摘,露出一张明星脸,来劲了,道:“苏齐,你给他们说说,这里到底是谁的。”

    “自然是小主的。”

    苏齐知道能订到一号更衣室的,那都至少是三线家族,但他却不认得,只好露出手上虎契殿的奴印,示意他们快走。

    慕商,江澜,虎契三殿,正是江家嫡出的三个孩子住处,其中以江澜殿为尊,是少主殿,最低等的小奴也须出身二等,而慕商与虎契的标准要稍稍松一些,出身三等也可以被赐奴印。

    文锦不认得什么奴印,但他认得墨镜男生的脸,正是近来声名大噪的夏云凉。

    “虎契殿的?”

    苏齐拼命地使眼色让他们快点离开。

    江哀玉幽幽地点开了通讯录里“蠢弟弟”的一栏,faceti通话。

    不到一秒钟就接通了,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姐,你快来救我,我要被咱哥打死了!!”

    “……”

    “他让那些贱奴用藤条在我脸上招呼,这让我可怎么见人啊啊啊,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他不懂吗??可怜我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小花朵,就要被他摧残!”

    “……”

    江源兮把头捂住:“姐姐你看看,你可爱炫酷的弟弟就要被揍成猪头了,我好可怜!!”

    “哥,你先别打了。”

    “好。”

    江源兮见哥哥收了手,拿着手机当保命符似的,拿着屏幕对着他。

    江哀玉颇为头疼,直入主题:“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殿里的,让他们离开。”

    镜头调转,江源兮就看见了夏云凉和苏齐,骂骂咧咧的:“你个小贱人,敢欺负我姐姐!不想要命了?!跪下道歉,然后滚蛋!!”

    镜头调转。

    “姐,你就让哥放过我吧,我不过就是打碎了他一个杯子,他就抓着我不放,这是摁着我往死里揍啊啊啊啊!”

    本想不动声色的处理了,但没想到蠢弟弟正在被她哥揍。她怀疑这样子有些吓着文锦了。

    “自家蠢弟弟,见笑了。”

    “没…没有。”

    文锦看见刚才耀武扬威的人已经跪下了,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摸不着头脑。可这人分明就是夏云凉,而玉落也还是玉落。

    “哥,什么杯子这么宝贵?比弟弟还重要?”

    江源兮还在那边嚎叫。

    “你在陶艺坊做了一个月的海棠杯。”

    “帮我摁在地上打,谢谢。”

    “……”

    江哀玉不想再听见江源兮的哀嚎,当即挂断了电话。

    夏云凉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也能遇见他惹不起的人,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主人的姐姐。

    江家的势力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知道他是虎契殿的人,就只会点头哈腰,谄媚讨好或者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说到底他不过是底下人送上去的一个玩物,封了小侍,就觉得自己成了大人物。

    “玉落……”

    文锦有些不可置信,听说夏云凉背后的金主手眼通天,没想到竟然是她的弟弟。

    江哀玉觉得他有些误会了,道:“不,不是哈,我弟有些另类,喜欢滥交什么的,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生怕快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赶忙解释:“不是每个有钱人都喜欢明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我不喜欢你……”

    已经语无伦次了。

    “玉落,”江哀玉心神一宁,害怕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作那样的人对待,谢谢你一直当我的粉丝支持我,谢谢你给了我一次悸动。

    江哀玉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鼻子一酸,假装背过去穿滑雪鞋。

    这玩意儿以前都有人帮她穿上的,而且也不是这样样式,她磨磨叽叽的,一下子犯了难。

    夏云凉见此状况,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连爬带滚过去,要多下贱有多下贱:“让奴来,让奴来。”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鞋子,就被江哀玉一脚踹开:“滚。”

    江哀玉见文锦有些愣神,心虚地开口:“我弟弟爱玩这种游戏惯了。”

    “没事。”

    文锦露出一个笑容。

    见她许久穿不上鞋子,缓缓道:“我帮你?”

    江哀玉点点头,往后坐了坐。

    只见文锦半跪下来,一手托着她的脚,一手拿着鞋。

    虽然这个手法很是生疏,进鞋的时候也让她感到些许的不适,但面前的这个人是文锦。

    扣好单搭扣,文锦站起身来。

    江哀玉也站起来走了走,紧紧的,很合适。

    “你以前滑过雪吗?”

    “没有,在剧组,我是第一次看见雪。”

    “走吧!”

    江哀玉拉着他就要往外跑,可门口那两个还堵在哪里。

    “求求你,放过我吧,主人会活活打死我的。”

    江源兮下手没个轻重的,在他手上玩死的奴隶很多,多是以残暴的手段活活折磨死的。夏云凉在虎契殿这么久,也或多或少听闻过那些事迹,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不少。他见这位温情脉脉的,断然比主人好说话。

    江哀玉一口闷血差点没涌上来,她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又来给她添乱。

    文锦见她双肩略有起伏,一手缓缓抚平,道:“没事的。”

    她见文锦也不甚在意,便道:“别找我。”

    夏云凉立刻就懂了,跪到文锦面前,抓着他的裤脚,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哀玉见他还敢去碰文锦,就将他的手臂踹开,露出一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碰哪儿呢?好好说话!”

    其实文锦也语塞,他们也没有把他怎么样,怎么就让他怕成这个样子?方才,玉落可能只是觉得他挡路了而已。

    他缓缓道:“放过你了,你走吧。”

    夏云凉感激涕零地对着他磕了几个头。

    文锦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道:“玉落,我们走吧。”

    谁知夏云凉不依不挠,求江哀玉一定要亲口对他主人说了才肯离去。

    苏齐忙劝也劝不住。

    他出身世家,就算没见过江澜殿下,也听说过江澜殿下的威名,那可是比虎契殿下不知厉害多少倍的人物。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能干涉主人们的决定。

    可夏云凉一个劲地作死,拉都拉不回来。

    江哀玉对苏齐使了个眼色,苏齐连忙堵上他的嘴,将他拖走了。

    可惜,原本美好的滑雪之旅就这么被打扰了。

    “走吧。”

    这次是文锦拉着她向外走去。

    ……

    那日无风,雪落满山。

    他记得她说,她家里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不能像正常情侣一样,可不可以原谅她。

    他说,自己签了合同不能谈恋爱,应该让她原谅。

    他记得她说,她有事要回家,明年才能这个时候才能出来了。

    他说,他过几日就又要进组了,应该是她等他。

    他记得她说,要记得想她。

    他说,她也要记得想他。

    文锦呆呆地坐在酒店的窗前,落地窗外是光怪陆离的城市。

    他拿起自拍杆,打开摄像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话,是录给一个粉丝的。

    “大家好,我是文锦,又到了周记视频的时间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我……”

    江哀玉坐在屏幕前,看完了整个周记视频。

    有些事,是尽在不言中的。

    一下飞机就得到一个虎扑,江源兮牢牢地抓在她身上,怎么也不肯放开。

    “姐姐救我!”

    “……”

    他紧张兮兮了半天,才发现身后没人,才缓缓地从她身上爬下来。

    然后就一个劲地告状。

    “姐!江佩止也太狠了,你看你看,你的弟弟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人也瘦了,脸也白了,英俊的样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知道有姐姐在,他哥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于是更加起劲了。

    “姐,你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帮我教训教训他,把他给打趴下!”江源兮扬起拳头,狠狠地在空中划了几下。

    “听说,你打碎了我的海棠杯?”

    “什么海棠杯?”

    “……”

    看来这孩子尽记得自己被收拾了,呼啦啦地想要报仇。

    江源兮在江澜殿中哗啦啦地吐了好多不快,北岛桑才珊珊来迟。

    他清理完场子就急匆匆地过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比主人晚了一些到达江澜殿。

    他一跪下,就有一个玻璃杯砸到了他脑袋上。

    杯子没有破,头也没流血。

    “你怎么当近侍的?还让姐姐在外面受委屈,我养只狗都比你会办事!”

    北岛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将那玻璃杯子又砸在自己头上,磕出了血,才俯身:“贱奴该死。”

    “你还说他,你自己殿里奴才没管好。”

    “姐姐你放心,那贱奴已经被我泡在盐水里三日了,我每日都赏他一顿鞭子,弄得皮开肉绽的,保管以后见了姐姐都绕道走。”

    这孩子……

    那日,文锦心软,想要救下夏云凉,说什么都是艺人,也挺不容易的。江哀玉便也打了个电话,让他别把人弄死了,还能好好地活在公众面前。

    顺便,也把他从哥哥的手里救了出来。

    近来,江佩止是越来越不安分了,他原先好多地方的势力都没有被清理干净。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她的母族,一早就投靠了江佩止的乐家。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很是亲厚,可暗地里的交锋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算是互有胜负。

    “姐姐,你在想什么?都不理我了!”

    “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处理。”

    她指的是北岛家的情况。

    “姐!你又双叒叕赶我走!还有四个月就是大选了,你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去幽会哪家美男吧,你放心,弟弟我绝对保密!”

    江哀玉真想看看他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一个小奴进来通传,说是慕商殿下请她过殿一叙。

    江源兮一听是他哥,一溜烟地就跑了。

    江哀玉出殿,见前方引路的有些眼熟,正是江默。

    她皱眉,她现在依然不知道江默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正巧和她相遇。

    慕商殿的陈设都是阴暗的,夜幕逐渐降临,大殿竟显现出一道诡异的银光,仿佛撒旦的城堡。

    他坐在他的王座上,仿佛君临天下。

    见妹妹来了,才起身,微微行礼。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王室般的教养,就算是揍江源兮这样粗鲁的动作,在他身上,也像是白衣君王执剑而来。

    他身后摆了一个楸木棋盘,算是整个大殿中唯一的亮色。

    江佩止微微摆手,大殿之内就只留他们两个人。

    江哀玉坐在白子的一方,微微笑道:“开始吧。”

    他嘴角也勾起一抹欢愉。

    两方相杀,不见兵刃,不见血光,却总得有个你死我活。

    没有硝烟的战场,胜者为王。

    江佩止的身后有乐家的支持;江哀玉的身后,站着的是白,沈两家。至于罗素一族,则隐隐又些中立的态势,竞相成为双方攻击的对象。

    这便是四大世家。

    其下数不清的一二线家族也在看不见的地方博弈。

    时光仿佛静止,只有黑白对杀而已。

    “凌箫,是被陷害的。”

    如此肯定的语气,江哀玉知道他定是参透了某些事。

    “何以见得?”

    “不然,他不会活到今天。”

    “说不定,我是真心喜欢他,舍不得呢?”

    “那他就会像那个人一样,被你保护起来。”

    执棋的手一顿,却又不动声色的落下。

    江哀玉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大肆宣扬他是你初侍,还亲口说你偏心他,我可是都有些嫉妒了呢。更何况,对方是一向就爱给别人使小绊子的沈竹风。为了转移他的视线,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言罢,落下一子。

    “覆灭我在亚洲的势力,你早就准备好了,楚家不过是撞枪口上了,而且,只是个开始。”

    江哀玉饶有趣味,道:“继续。”

    “你如此大张旗鼓地覆灭楚家,甚至动用了暗夜军,不过是为了给出一个信号:你是一个肯为了男人,覆灭一个家族的女人。一来,彰显了你的实力,二来,就是为了在大选的时候,能让各家毫不藏私地将自家的孩子送进江澜殿。这样的一来,就算是自家的孩子不受宠,也断不能让别家的孩子受宠,你的后宫就很平衡了。

    “当然,至于那些知道明墨生存在的世家自然会暗地里撕咬他,用不着你自己费心,因为你并不想再面对他。

    “你把楚家的那个小辈送到醉夜,也不是单单出于报复心理。只是想让这个事情,发酵得快一些,给那些家族充分的时间来准备大选。”

    “很好。”

    三劫循环无胜负,和局。

    颇为苦恼地看着这局面,江哀玉道:“今夜是坦白局吗?”

    “哥哥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亚洲最后的势力。”

    “月啼剧组,是江默。”

    也就是那个狗腿的负责人,之前在江澜就见他眼熟。

    “暗夜军的消息,是宫家。”

    在帝都的势力,她唯一不确定幕后的,就是宫家。

    之前维尔来报的在醉夜偶遇苏冶的那件事应该也是他派来试探虚实的。

    “为何不是以讹传讹?”江佩止反问。

    江哀玉微笑:“没那么快。”

    这件事真正发酵,应该是各家陆续进入大洋洲的时候,也就是大选三个月前,萱草阁大考一个月前左右。

    半晌,见妹妹没有继续,江佩止点点头:“看来北岛家已经背叛我了。”

    “不错,早在我继位的时候。”

    “那很不错。”

    “可是真正的归附是在红叶祭。”

    虽然她那次的目的,只是让她喜好美色的名声更为夸大,让事情发酵得更快而已。

    献几个男人给她,就能保住整个家族,而那些献上的男人只是让她御下更为趁手的工具罢了。

    江佩止松了一口气,道:“那更好。”

    “所以,今夜,哥哥到底想干什么呢?”

    “妹妹不知道吗?哥哥也能成为你御下的工具啊。”

    “妹妹不知道吗?哥哥也能成为你御下的工具啊。”

    乐家,真是很大的诱惑……

    江哀玉抬眼看眼前这个男人,一手执棋,谈笑风生,仿佛说那句话的并不是他。

    “哥哥莫非也被眼前的局势障了眼?还是想要举白旗认输呢?”

    他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双方博弈了这么多年,她不信他会就此放弃。

    “可,这却是最好的局面。”

    他微微低头,引她看了看棋盘,和局。

    江佩止站起身来,在她的注视下,优雅地跪下,双手前扣,行了一个大礼,道:“君上。”

    江哀玉将信将疑地拨弄着棋子。

    黑色的、白色的两枚在她手里打转,道:“想要什么位分?”

    “就看君上觉得乐家值什么位分了。”

    “乐家?乐家也是我的母族,”她扣下两枚棋子,“一文不值。”

    江佩止见她赌气的模样,有些宠溺地笑笑。

    诚然,正如她所言,乐家也是她的母族,却一直只支持他。她心中当然过意不去。

    “君上已抛下诱饵,引得众家相争,乐家已然上钩了。”

    “是吗?”

    “是。”

    江佩止拿出一枚小玉牌,上面刻着“萱草”,翻面一看,刻着“佩止”二字。

    她倒是有些意外。

    此牌代表江佩止已入萱草阁,再无即位的可能。

    江佩止见她放心的模样,很是宠溺地笑笑,这牌子早在六年前就备好了。

    他见江哀玉有些急促地从他面前走过,问到:“去哪?”

    “雪隐。”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却又很是委婉。

    江佩止站起身来,拍了拍双膝并不存在的灰尘,跟了上去。

    江哀玉才到洗漱室,才发现此处也一个人没有,倒是江佩止跟了上来,轻轻跪下,帮她脱掉了外裤和底裤。

    她微抽了一下嘴角,尿意瞬间就被憋回去了。

    江佩止见她这样,很是小心地扶她坐在马桶上,用温热的手安抚着她的小肚。

    她再也忍不住了。

    这是近侍或者厕奴才会做的事情,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他来完成。

    她方才站起身,想要把裤子提起来,那双手就扣住了她,江佩止把脑袋伸将过来,帮她清理浊物。

    仿佛练习了千千万万次,终于得到了实践。

    江哀玉淡淡道:“哥……”

    他从容地为她系好裤子,道:“君上觉得现在值什么位分了?”

    “呵,”江哀玉抬起他的下颚,这个男人总是那么有心机,“厕奴,如何?”

    “不错。”

    她看见他那亘古不变的笑容就想要将其撕碎。

    谁知下一刻,江佩止一把将她抱起,得意地笑了。

    “你干什么?江佩止,你放我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

    “有进步。”

    他将她放在软塌上,自己则守在一旁,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江哀玉见他大有看着自己睡下的架势。

    “不想升位分吗?”

    “君上有什么好主意?”

    “带我去书房。”

    江佩止知道她要翻旧帐了,早已备好,包括各方从属的资料。

    “好。”

    这次的怀抱,江哀玉没有挣扎,反而是很享受地躺在其间。

    刚到书房,她很是坏心的触碰了服务铃,引人前来。

    “慕商殿的人都被我调开了,恐怕要再等一会儿,”江佩止看穿她的小心思,“不如现在做点什么,升升位分?”

    江哀玉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颈环,套在他脖子上,往前一拉,江佩止脚下一个趔趄。

    她将颈环的另一头铐在办公椅的滑轮腿上。

    细铁链的长度是不足以让他站起身的,他自然也不会看到江哀玉翻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谁知江佩止更加过分,不怀好意地又解开她的裤子,很是陶醉地细嗅了一番:“君上身上的味道真是好。”

    江哀玉哪里还看得下去,只俯视着他。

    他拿起办公椅旁的毯子,盖在她的下身,自己却富有技巧地钻了进去。

    每每让她咬牙切齿的敌人,如今竟成了自己的裙下臣,哪里还受得住,在他的技巧下,不久就达到了高潮。

    此时的书房门口正列入一队侍卫,都是慕商殿的心腹。服务铃的声音不对,来的自然不是小奴。

    为首的那个江哀玉也认识,慕商殿的侍卫长,乐家的表亲,小时候见过。

    看来他也没想到是她,躬身行礼:“江澜殿下。”

    乐侍卫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不知江澜殿下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你不知道吗?你们慕商殿下亲自邀请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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