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8)
“这种方式可杀不死我。”谢筱竹的手指抚过裴净的耳廓,仅是如此便让他战栗不已。
偷袭的想法被察觉得一清二楚,裴净从脖颈红到了耳根,扭动着想要逃走,却抵抗不过谢筱竹掌住他的力量。只能够在嘴里徒劳地重复着“我没有”。
“要不要我来教你,教你怎么让人无法呼吸?”谢筱竹的声音像是麻醉药,手中的抚摸更是让他呼吸急促,连借口都无从说出。
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失去自主权。谢筱竹捧住他的脸,舌头灵活地撬开他的唇,舔舐他最为敏感的上颚,又划过下排齿龈,转而吸吮了他的舌尖。
激灵从舌尖传遍全身,裴净的双腿都在打颤,只能双手撑在病床上,将全部的身体重量靠在床边。被一个躺在床上的伤患玩弄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实在是要让人笑话的事。
一吻毕,他几乎整个人都瘫倒在谢筱竹身上。
他已经搞不清楚谢筱竹这个人了。明明从楼梯上跌下来摔得头破血流,现在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有余力戏弄他。
谢筱竹似乎没打算和他客气,一眨眼的工夫,裴净不知怎的已经整个人伏在他身上,他脸红着要离开,可谢筱竹的手箍住他的腰,显然是不让他这么做。
挣扎了一会儿,看见谢筱竹头上的绷带,担心自己的举动弄疼对方,裴净便不再动弹了。出于心虚和一点点的担心,他扭捏地用拐弯抹角的方式道歉:“还疼吗?”
谢筱竹微笑着说出让裴净难受得要命的话:“疼,很疼。”
裴净鼻子一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故意的。”
谢筱竹把裴净的头发揉乱:“你就是故意的。”
裴净眼眶泛泪:“不能全怪我。”
谢筱竹态度依然不卑不亢:“因为道听途说就自顾自诬陷起别人,还把对方推下楼,莫非这种情况下还应该夸你做得好吗?”
自己的罪责被完整地转述出来,裴净再次被愧疚魇住了。
“对不起。”他嗫嚅着道歉,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筱竹亲亲他的眼睛:“没关系。”
这种恋人似的行为让裴净又是怦然又是焦虑。这吻使他心里放松下来,忍不住想起了要紧的问题。
“所以,部长果然是在戏弄我吧。”
虽然伏在对方身上说出来的质问多少缺了些说服力,但是裴净仍尝试着让语气严肃一些:“其实你根本没打算帮我收拾残局吧。”即便还是带着一丝不争气的哽咽。
谢筱竹稍稍后仰,离裴净远了些,随后掌住裴净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肩头。半边脸被迫枕在枕头上,一股药膏与消毒水的气味传入鼻腔。
明明是非常讨厌的气味,每次去医院看望父亲时,这味道都让人觉得胃中翻腾恶心难耐。古怪的是,一想到这来自谢筱竹身上,却感到没那么让人介意了,反而忍不住深深吸着气,觉得这股味道非常让人安心。
他的手指插进裴净的发丝间,一下下地梳理着,像是在顺毛:“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我就不调走。出院后,我会把钱的事情办妥,我一向说到做到。”
已经不知道部长说的话是真是假了。要相信他吗?还是就这样拍案离去?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正是因为没有退路了,就算是假的也得相信。
这种憋屈的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紧紧闭着嘴保持沉默。但是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样的承诺一经说出口,他便相信了——理智上还在怀疑,心里的石头已经落下来,好像恋爱之中对另一方的甜言蜜语深信不疑的蠢家伙。
裴净就这样在谢筱竹身上静静待了一会儿,再次想要下来。但是刚一动作,又被对方搂了回去,像是一只大型玩偶一样被抱住。
“部长,会有人进来。”裴净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这种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叫孙姨回去了。”
“这里又不是在家!医生,还有护士会来检查。家属…探视的人不能睡在病床上!”
谢筱竹轻轻笑起来,他的声线很低,笑起来像是透过鼓膜直接叩进心底。他没有回答他,手却从裴净腰间往下探,转瞬已将他的裤子褪到臀间。
“谢筱竹你干什么……”裴净大惊失色,猛得要起身,却被谢筱竹“嘘”回去。
“别把人叫来。”他善意地提醒,提醒着裴净不要大惊小怪,也提醒着他的本分。幸好在外裤之后便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而是安抚受惊的小鸟似的亲他,不像开始一般有侵略性,只是浅浅将舌探入他的口中,温顺地与他缠绕,口中变得温暖潮湿起来。
结束这个吻后,取而代之的是两根右手手指。嘴里毫无防备地塞入一对丝毫不纤细的手指,无视自己的抗议开始在口腔内翻搅起来,嘴被撑开无法合上,一丝唾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裴净觉得十分羞耻,却尚未意识到这只是个开端。
他觉得不适,张开嘴想要把手指吐出来。谢筱竹的手指抽出来后已经沾满了他的津液,下一刻内裤被直接从一侧拨开,后穴塞进了两根手指。
他弓起背,忍不住夹紧了手指。谢筱竹安抚似的摸他的背脊。
他尝试着放松,准备迎接疼痛的袭击,但是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意料之外的奇怪感觉,令他失去方寸。越集中注意力身体越紧绷。他抓住病床的床板,上半身悬在谢筱竹脸上,死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谢筱竹盯着他的身体看了一会儿,隔着衣服叼住了他的乳头。
“啊!”
过于甜腻的叫声让自己率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裴净浑身一抖,跟触电似的蹦起来,猛地推开谢筱竹。
“你既然没事了,我就走了。”他边说边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羞红着脸跑出了病房,差点与门口的护士撞个满怀。
他一口气跑出医院外才感觉到腿脚发软浑身酸胀,不知是太久没好好休息了还是别的原因。他气喘吁吁地换气,抹了一把脸,一种奇怪的想法涌了上来:谢筱竹没事,他觉得这种结果并不坏。
虽然完全分辨不清楚他的思路,但是有过“谢筱竹”会死的想法后,后续一切发展都变得可接受了。
足足过了好几天,才能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去上班。在听说谢筱竹出事后,部门同事都齐齐表现出了心疼与怜惜,有的女同事还哭了,摸着眼泪说“很担心谢部长”。裴净看到这种感人场景简直头皮发麻,如坐针毡,手抖到连键盘都按不下去。
“裴净,我们在组织给部长筹集慰问礼物,你要不要也参加?”于佳从讨论的人群中走出来这样问道。
裴净装作才注意到的样子,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啊,好。”手忙脚乱地去转账。给谢筱竹“筹款”这种事情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但是虽说如此,如果干脆地拒绝掉反倒引人怀疑。
为了不显得太奇怪,就算很心疼这一百块,还是得花钱消灾。到底什么礼物需要一个部门十几个人筹钱啊,假肢吗?再说谢筱竹那样最多也就算个脑震荡,流了点血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事——虽然想起自己那时的过度反应觉得很汗颜就是了。
两星期后,谢筱竹回到公司,调职的传言被打破了。
“部长,那可是龚可心诶,你真的不去参与那个项目吗?”一个同事这样问。有人附和“是啊是啊,我还去看了她在洛杉矶的巡演,本人好漂亮”。
谢筱竹站在簇拥着他的人群中稳健发表端水感言:“龚小姐自然优秀,但比起一个不熟悉的项目,还是留在咱们部门更吸引我。”
周围的同事发出感动的惊叹时,裴净缩在角落里,眼睛却直直盯着谢筱竹后脑勺的疤痕看。虽然拆了线,但是浓密的黑发间稍显秃损的地方还是很显眼。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了一个浏览过无数次的界面。盯着这一界面看了一会儿,再次将视线投向谢筱竹时,眼神内所包含的感情已然完全不同。
到了午休时间,欢迎谢筱竹回归的同事们散开,三三两两地去食堂吃饭或是休息。裴净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走出办公桌,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按了罐装咖啡的按钮。眼睁睁看着机械手臂运作着把罐装咖啡吐出来,哐的一声掉在出货口。
弯腰捞出咖啡,径直走进无人的茶水间。茶水间空间不大,一边通往露台也不显得狭窄,视觉上比实际要开阔一些。裴净出神地站在洗手池前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咚”的一声脆响,拉环被扯下来,他喝了一口温凉的牛奶咖啡,喉头滚动着努力咽下去。
几乎没有颗粒感的咖啡味,然后是牛奶,浓重的奶味,糖精的味道。与其说是咖啡,不如说是给小孩子喝的饮料。过高的甜度使血液浓度上升,根本起不到什么提神的效果。
没关系,反正他只是想买而已。他想买就买。终于,购买性价比超低罐装咖啡的权力回归到他手上。
侧身把拉环扔进垃圾桶的当儿,一个身影渐近,在茶水间的另一半领域站定。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想喝咖啡的话,我办公室边上有咖啡机。”
声音一如既往轻松愉快。裴净脸上少了一分受宠若惊,多了一份沉静。他紧握棕色的小巧瓶身:“我喜欢喝罐装的。”
“我会给咖啡拉花,据说水平还不差。”他对着裴净微笑,“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裴净摇摇头,把手中的易拉罐放下,往茶水间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在谢筱竹身前跪下。
谢筱竹半屈着一条腿,看着裴净开始动手解自己的皮带。他的眼神甚至没有往门口偏移一点:“不怕有人来吗?”语气里却半点担心都没有。
裴净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沉着,手指却小幅度哆嗦着,半天抽不出皮扣,额上冒出一小片冷汗。从一开始,谢筱竹便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手肘半搭,悠然自得靠着流理台,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他又问了一遍:“不怕有人来吗?”说这话时他一只手抚上裴净的脸颊,用两根手指擦了擦他的额头,好像很期待有什么人来似的。
裴净说:“他们都说,只有傻子和精神病才会在午休时间留在这个该死的办公室。”他进行到了下一个环节,抽出裤腰间的皮带,拉下拉链,但因为手心被汗湿的缘故,颤颤巍巍的,足足拉了两次才成功拉下来。
他又补充道:“不是我说的,是他们的原话。”
谢筱竹有趣地打量他:“你是哪一种?”
“我?大概是前者。”
“那我呢?”
“部长哪一种都不是。”他这样说着,与逼近眼前的那根东西对视一会儿,握住前端,脸偏到一侧,伸出舌头划过柱体。
跟握罐装咖啡似的。裴净自嘲地想,谢筱竹的这话儿与罐装咖啡还挺像,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屌有温度有气味,还能自如伸缩。
他舔了几下已经完全勃起的头部,忍着腥味闭眼含进去,炽热的温度透过他的口腔清晰传入体内。
谢筱竹反手抓起手边的咖啡,看着窗外一角污灰色的天,慢慢灌进一口咖啡。
裴净不无怨气地抬眼看他,自己正在努力吞吐着,他下半身让自己苦恼不已,上半身却镇定自若跟ed似的。他愈发用心地吸住他,舌头同时缠绕他,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憋屈难耐,但一手端不住他,因而完全没有余力顾自己这头。
他无意识地微微扭着腰,蹭着鼓胀的裆下,同时把脸埋进对方的胯间。坚硬的顶部蹭到他的上颚深处,一阵战栗的快感传遍全身,几乎在顷刻间让他失去意识。
他显然没能把这一羞耻的反应隐瞒过去,因为谢筱竹偏偏在这时用鞋尖踩上了他双腿之间隆起的部分。呻吟不受控地漏出,阴茎也滑脱出口。他迅速捂住嘴压抑声音:“不要碰”
“含着含着就自顾自兴奋起来,裴净,你可真不一般。”刻薄的话语用夸赞的口吻讲出来,像是抹了蜜糖的耳光。
裴净狠狠往谢筱竹腿边的垃圾桶瞪了一眼。谢筱竹看着裴净强忍怨气的笨拙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啪”的将咖啡罐放回桌上,趁着裴净注意力游离,拇指挤入他嘴唇间,哄劝似的重新塞进去。即便已经含了许多次,裴净的嘴仍然难以适应这个尺寸。他的腮帮子很酸,想要休息一会儿,头发却被谢筱竹抓住,不让他后退半分。
氧气告急,难以呼吸的他再次挣扎着把阴茎吐出来,大口喘着气,随即双手扶着补救性质地卖力舔起来,没舔几下,下巴突然被钳住,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滚烫的粘稠液体溅了他一脸。
他双手垂落肩侧,发懵地跪在地上。脸颊上,鼻子上,嘴上,甚至刘海上都沾上了白色浊液。
本能勾起舌尖,卷上唇边,舔进嘴里。精液的味道很怪,像是漂白水,像是苦味的藕粉,他不觉得这令人作呕,甚至不比咖啡残留在口中的味道更让人讨厌。他用手指把粘在脸颊上的浊液撇进口中,细细刮干净喷溅出来的部分,一点点吸吮干净,若无其事地吞咽进喉管。
谢筱竹挑起眉毛。分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喜悦还是困惑,抑或是难以置信——他唇角半永久的微笑有一丝僵硬——是出于什么原因呢?是因为自己心甘情愿咽下他的东西,正在配合他表现出欣喜的感情吗?
裴净这样想着,身体一空,呼吸突然不顺畅起来,因为谢筱竹提起了他的衣领正在与他接吻,他像是舔舐新生幼兽的母狮,吮吸着他舌尖上残留的味道,盘旋在他的口中,让他无法喘气。他捧住他的脸,蹲在他身前,将半瘫坐的他按到墙上,舌头肆意地划过他的面颊,替他清理自己留下的东西。
真是可笑,就这样吃进自己射出来的脏东西。可裴净一点都嘲笑不了他,因为他那种理所当然的诡异姿态让他产生自我怀疑。谢筱竹的体液像是渗入毛孔一般,在自己身体上做下了抹不去的标记。
舌尖划过右眼,他环上谢筱竹的脖子,被迫眯起了一只眼睛:“为什么不直接射进嘴里?”
“你道谢的方式真是特别。”谢筱竹低声说着,手掌撩起他额前的头发,舔掉最后一滴精液。半抱着把他扶起来。
居然形成一个出乎意料的拥抱姿势。
裴净心一松,自暴自弃地把全部重量靠在谢筱竹怀里,手似是不经意地抚上他的后脑勺,顺手摸了摸他的疤痕。粗糙,尖锐,令他手指发疼。
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裴净努力露出积极的表情:“谢谢你。”显然不为射了他一脸这件事。
他这样说着,下巴搭在谢筱竹肩膀上,闭上眼,手仍旧静静捂着他的后脑勺:“还疼吗?”
谢筱竹搂住他的腰,仰起脸看着狭窄而灰暗的天花板:“很疼。”
今天没有阳光,只有从窗棂的间隙里透进来的凉意。露台上的风丝丝渗入,有一瞬间,他们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裴净将谢筱竹环得更用力些:“我想你,谢筱竹。我不敢见你,但是一直在想你。”
谢筱竹将脸贴上他温热的后颈,手里一边掐住他的腰:“你瘦了。”
裴净感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腰上微微颤抖着,喃喃道:“谢筱竹,你恨我吗?我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坏人。”
谢筱竹突然托起他,反身将他放在台面上。咖啡罐在重击下被撞翻,浅褐色的液体汩汩涌出,从台面上沿着柜子往下掉,滴滴答答漏了一地,可是没人注意。
他亲了一下裴净的眼角,当裴净还想说些什么时,他强行堵住他的嘴,将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一边被密密地吻着,一边坚持想说话。裴净不断尝试说话,却不断被谢筱竹打断,说得断断续续。
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他深深呼吸着,尝试顺畅地把话说出来。
“谢筱竹,你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分不清出于怎样的情绪,眼泪又在眼眶打转。但是冒出来的泪珠很快被谢筱竹舔掉了。
深秋步入冬天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裴净发现小霖去年那件灰色毛衣袖子又短出手腕一截,但也只能告诉他先这样穿着,心里盘算着,要不先拿自己的毛衣给他改了穿上。
裴净给他一颗颗扣好棉衣的扣子,又拢了拢头上的黄色毛线绒帽子:“今天开始你要自己去上学了,害怕吗?”
“我可是男孩子,怎么会害怕。”裴霖撅着嘴,满不在乎地看向一边。
父亲的病情稳定了,但是因为插管的原因,母亲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护工的钱上个月就停了,因为看老人家可怜,所以一直做到了这个月月初,前段时间因为冬天新的病人大幅增加,实在忙不过来,最终还是离开了。
一想到之后自己没法每天按时接小霖上下学,就开始焦虑起来。从家到学校走路二十分钟,路况不复杂,穿过社区走一个直线就到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显得折腾了一些。因而要正式开口说出这件事也让他费了不少心。
他给小霖买了一个小灵通,只有电话短信功能,还有贪吃蛇游戏和计算器。他每天晚上帮他充好电,绞刑架,他此前从未觉得这一段旋律如此漫长,犹如生活一般,每次振动都敲击着他的脑颅……
“勉勉强强吧这琴,”龚可心呼出一口气,把手肘搁在琴上,支着脑袋打量他,“你在哭吗?”
裴净慌乱抹起眼睛:“抱歉,因为实在弹得太好了,所以就没有控制住……”
女人的表情像是在憋笑:“你在哭什么?听个琴就哭成这样,小时候应该害怕打雷吧。”
面对没什么根据的问题,裴净却抿了抿嘴稍加思索,认真作答:“小时候有一点怕,现在还好。”
女人不屑地嗤笑出声,重重合上琴,站起身:“就是你们这些傻瓜把钢琴捧上了神坛,几个共振的音节而已,听起来和打雷声什么的也没差。”
她手凑到裴净眼前打了个响指:“看见了吗,没什么区别。”
龚可心胸前的项链在阳光下亮闪闪得很漂亮,虽然小巧不算显眼,但裴净还是注意到了。
他看的不算太清楚,但是大概能辨认出是一只小猫。她捋了捋落在肩头的长发,她的发丝柔顺但坚韧,像是上了黑漆的细绳。她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苍白缺乏血色,神情却十分坚定。
看着裴净本能后退一步的样子,龚可心轻扬下巴:“钢琴是天才之间的游戏,不是大街上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裴净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反驳:“天赋确实很重要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从小开始练习,靠着勤奋来弥补的话”
“只要不觉得自己可怜的话当然没问题啊。”龚可心根本没耐心听完,打断他,自顾自掏出一包蓝绿相间的烟,衔住一根,问裴净:“有火吗?”
裴净傻眼了,他来不及仔细分析刚才的一系列言论,摸遍了全身的口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室内抽烟好像不太好吧?”
他面色为难地看向水晶钢琴:“而且烟灰万一碰到钢琴,事情会比较难办。”
龚可心漂亮的脸皱起来,她毫不掩饰地大叹一口气,开始翻随身的手包,口红、气垫、护手霜、眉笔,一件一件往外掏。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个老式银色打火机,她无视一旁满头大汗犹豫着不敢上前阻拦的裴净,点燃嘴边的烟,深深吐出一口气。
“说起来你是谢筱竹的部下吧,来财务多久了?”
裴净老老实实答:“一年半。”
“工作有趣吗?”
“咦?”裴净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样的回答才算得体,只能支吾着搪塞道:“要,要说工作的话,不能说有趣,也不能说完全没趣”
“现在的年轻人,难道不会想着去做一些有创造性的工作吗?”龚可心耸耸肩,“整天对报表,报销,被使唤,不觉得无聊吗?”
裴净汗流浃背。工作难道是为了有趣才做吗,他难道是因为不想做更有趣的工作才来干财务的吗?这种问题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也不能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刻面对着龚可心,就像面对高中班主任却回答不上问题一样紧张——反倒完全忘记了对方还是个明星艺术家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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