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将军是我我六岁时您救……”(1/8)

    山中天气诡谲,转眼间风起云涌。滚滚云波悬于低空,几滴豆大的雨点砸落在骆从野身上。

    只是擦把脸的功夫,倾盆大雨便已浇灌而下,他在雨帘中眯着眼看过去,白鹤庭所在的位置竟已不见人影。

    骆从野登时慌了神。他逆着河流,大步往回走了十多米。好在视野虽然受限,但冷杉信息素像是一串道标,很快指引他找到了溺在水中的白鹤庭。

    骆从野将他从水里捞起,白鹤庭呛咳了几下,再次失去了意识。骆从野顾不得尊卑廉耻,把人打横抱起,一路快跑,去往了来时途经的一处遮风避雨之地。

    这山洞像是自然形成的,洞体宽约三米,最高处仅比他站直时高出一点。好在地面的石块还算平整干净。他脱掉猎装外衣平铺在地面上,让白鹤庭躺在了衣服上面。

    冷杉信息素的浓度已经高到了令他呼吸困难的地步。

    白鹤庭身体软得像能出水儿,一直在细细地抖,压抑的喘息声从紧咬的牙关中泄了出来,他难耐地扭动几下身体,不自觉地扯开了猎装领口的几颗扣子,最后蜷缩成一团,双腿交叠着缠在了一起。

    雪白胸膛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骆从野不敢再看了。

    这不像正常的发情期状态。

    护卫团教过他们一种对付alpha和oga的特殊办法,虽令人不齿,但非常有效。他刚才赶到的时间太晚,不知道白鹤庭是怎么中的招,但看他此时的模样,十有八九是服下了带有催情效果,会诱发发情热的药。

    oga的细软呻吟在漆黑促狭的山洞中反复回荡,骆从野脱掉自己的贴身短袖衫,裹成一团垫在白鹤庭头下,逃也似的出了山洞,在狂风暴雨中终于得以顺畅呼吸。

    他面朝外席地而坐,待冲动平静下来之后,释放出了一点安抚性质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能让处于发情期的oga感受到安全感,级别越高的信息素安抚效果越强,没过多久,山洞内的呻吟声便渐渐平息了下去。

    骆从野默默松了口气。

    在他开始萌生困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迷迷糊糊中,一只戴着皮指套的手摸上了他精瘦的小腹。

    “将……”骆从野从半梦半醒间瞬时清醒,“将军?”

    那只手顺着他的胸膛缓慢向上,最后用虎口卡住了他的喉咙。

    周身再次被强势的冷杉信息素包围,oga发烫的身体紧贴在他赤裸的后背上,鼻尖在他后颈腺体处亲昵地蹭了蹭。

    瓢泼雨声被震耳欲聋的心跳完全吞没,快感自后颈一路窜到了尾椎。

    白鹤庭竟咬了他的腺体一口。

    oga没有标记别人的能力,这个行为只代表了oga对alpha直白且强烈的渴求。骆从野的大脑一片空白,白鹤庭好像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但沙哑的话音被雨声彻底盖了过去。

    骆从野这才迟钝地意识到,白鹤庭正在与他一同淋雨。

    他一秒不敢耽误,将人抱回山洞,白鹤庭却圈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骆从野这回勉强听懂了。

    白鹤庭睁着一双无法聚焦的眼,潮热的吐息轻轻搔在他的脸上:“信息素,再给我。”

    骆从野不知所措地跪坐在原地,听话地把信息素释放出来。白鹤庭竟直接攀住了他的脖子。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嗅了嗅,又嫌不够似的,磨蹭着爬到了他的身上,面对面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隔着被雨水打湿的布料,alpha勃起的性器就抵在白鹤庭的大腿根处,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兴奋地跳动。

    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能让他舒服,让他不再难熬。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不得章法地摆了摆腰,在那硬度可观的大家伙上来回蹭了几下,酥麻暖流便像上涨的潮水,在小腹处逐渐聚集起来。

    骆从野低低地喘出了声,双手掐住了他的腰。

    快感被突兀地打断,白鹤庭不高兴地命令他:“松手。”

    骆从野却将他的腰掐得更紧,结实的手臂绷起了几条青筋。

    在的特制反曲弓。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要么摸弓,要么玩剑。邱沉不敢打断他的思路,安静地等在帐门处,白鹤庭却突然出了声:“那人的话,可信吗?”

    邱沉立刻答:“他对那人相貌的描述,与那具尸体高度吻合。”

    两年前大法官被猎豹误伤时,也有人偶然在猎场中撞见一个脸上有道长疤的大块头,因其猎装上没有任何纹章和家徽而留下了一点印象。

    白鹤庭把弓弦卸下,又问:“当初郑云尚是被谁家的豹子咬伤的?”

    “那只豹子当场就被射杀了,最后也没查出主人到底是谁。”邱沉道,“但大家都猜测和教会有关。”

    大法官是国内唯一一个庶民亦可任职的高级官员职务,郑云尚曾是坚定的宗教改革派,事故发生后却突然转变了态度,变成了温和派。

    白鹤庭奇怪的正是这点。

    和郑云尚不同,他是个被国王打入冷宫的武官,没有战事的时候,白逸从不会传唤他参与御前会议,他根本没机会插手与宗教相关的政事。他虽然看不惯教会肆无忌惮的敛财行径,但也没有对教会造成过任何实质性威胁。

    白鹤庭将弦缠绕至弓身,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他将邱沉打发走,自己却趁着夜色尚浅出了一趟门。

    储君驻扎的营地距国王行幄不远,白鹤庭站在营地入口处,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靡靡之音。

    看来国王又有了享乐的兴致。

    去禀报的侍卫没让他在外面等候太久,待他步入营帐时,白嘉树正郁郁寡欢地独自小酌,见他来了,明显高兴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我本来想唤你明天来见我。”白嘉树叫人去拿了一套新酒具,看白鹤庭不言不语地站在远处,又催促道,“愣着干嘛?过来坐。”

    令人反感的烟草信息素仍残留在帐中,白鹤庭向前几步,沉默地坐在了白嘉树对面。

    “遇袭那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没受伤吧?”白嘉树细细打量他一番,没看出身体上的毛病来,便温和地笑了笑,“不过,区区十人,大概也奈何不了你。”

    他把酒给白鹤庭斟满,举到了他的面前。

    白鹤庭却没有接。

    他平日里话虽不多,但也不至于少成这样,白嘉树把酒杯放回桌上,疑惑地问:“怎么了?”

    白鹤庭平淡道:“遇见那帮人的那天,我被人下了药。”

    “药?什么药?”

    “会诱发发情热的药。”

    白嘉树没听懂似的,喃喃重复了一遍:“发情……”呆了半晌,才蓦地睁大眼,“你……”他脑袋嗡嗡的响,堵在胸口的那话却怎么都问不出口,“他们没……”

    白鹤庭的神色依旧冷静:“那天,我只在你那里吃了点东西,又喝了几杯酒。”

    白嘉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边那盛满酒液的雕花银杯,终于明白了白鹤庭隐藏在言语中的深意。

    “你什么意思?”他把视线落回到白鹤庭风平浪静的脸上,自己的脸却忽红又忽白,“那酒,我可是同你一起喝的!”

    白鹤庭继续问:“那天下午你在哪里?”

    “我……”

    白嘉树那天中午喝得多了些,在马车上睡了一路,回营地后一直睡到深夜才被暴雨吵醒。他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地咬了咬牙:“白鹤庭,你觉得我有必要对你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白鹤庭没有回答,但微微扬起一点头,露出了脖颈上那道不明显的刀疤。

    “我……”白嘉树瞬间哽住喉咙,脸也嗖的红了,“我说过,那只是个意外!”

    白鹤庭这半年来信息素一直不太稳定,偶尔会卧床数日,白嘉树曾去将军府探望过他一次,却不慎在发情期的冷杉信息素中丧失了理智。他贵为王子,在场的侍从无人敢挡,那场闹剧最后以白鹤庭往自己脖子上抹了一刀而惨烈落幕。

    空气中的琥珀信息素渐渐浓郁,alpha的胸膛因情绪激动而大幅度地剧烈起伏。

    他把桌上的残羹冷炙一把推翻,银器滚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咣咣的乱响。

    “你和父王一样,打从心底看不起我。”白嘉树瞪着一双通红的眼,连声质问道,“就因为我级别普通,对吗?就因为我不够优秀,所以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只有靠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达成目的,对吗?”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实在不似伪装,白鹤庭不由得蹙起了眉:“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嘉树突然笑了。

    笑够了,又一字一顿地往下说:“要不是他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再也生不出其他儿子,才不会把我立为储君。”

    帐中仍有几名白嘉树的贴身侍从,白鹤庭没料到他会如此口不择言,连忙低声提醒道:“殿下今日喝得太多了。”

    白嘉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门口的侍卫一眼,语气冷淡道:“时候不早了,送白将军回去歇息吧。”

    白鹤庭向白嘉树行礼告退。

    他走得毫不留恋,白嘉树垂头看着满地狼藉,闷声挤出两个字:“上酒。”

    侍从忙不迭地小跑而出,与迎面而来的alpha险些撞个满怀。

    “不长眼吗?”邵一霄瞪他一眼,只觉得腺体处憋闷得令人闹心,他撕下抑制贴往地上一扔,不爽道,“再也别想让我贴这破玩意,难受死了!”

    白嘉树对他的抱怨置若罔闻,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比我强一头,我欣赏他,爱慕他,甚至嫉妒他,但从未想过要强迫他。”他话音一顿,低笑了一声,“在他的心里,我可真龌龊。”

    “自以为是的oga是这样的,所以才需要让他们吃点苦头。”邵一霄嫌弃地绕过地上的脏污,拉着椅子在桌边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发情的oga拿得住刀吗?你如果非要不可,他哪拦得住你。”

    他这算不上口出狂言。

    同样都是发情期,oga会浑身酸软无力,alpha却能达到身体状态的巅峰,但白嘉树却没有接话。

    白鹤庭的刀太快了,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

    邵一霄懒懒道:“早就和你说过,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白嘉树这才抬起头来:“你不也瞧不上我。”

    邵一霄一愣。

    白嘉树面上带了一丝讥嘲:“我如果不是现在这个身份,你也不会使劲往我身边贴。”

    他如此直接,邵一霄反而觉得有趣了起来。他无意虚与委蛇,好奇道:“你觉得我另有所图,还和我混在一起?”

    “我需要一个能说话的朋友,装模作样的也无所谓。”白嘉树又低下了头。

    邵一霄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酒具,为白嘉树把酒添上:“世上美人千千万,你为什么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白嘉树反问:“那你又为什么总和鹤庭过不去?”

    鹤庭。

    邵一霄轻嗤了一声。

    人家连正眼都不愿给他,他还亲昵地叫他鹤庭。

    “为什么?”他想了想,慢悠悠道,“主为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位置。我不喜欢逾矩的人,这样的人会成为坏的榜样,让事情变得很麻烦。”他把酒杯递给白嘉树,看着他的眼睛问,“私生子就应该有私生子的样子,oga也应该有oga的样子,殿下,你不这么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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