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的快乐与刺激(2/5)
纵使迫切地想证实横在心上的猜测，周天垒却依然没有开口问林锦，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秀眉深锁……
“这是你先前见过的。”林锦灭掉手中的烟，从车厢里抬出一个盛有黏液的水桶，对周天垒说道：“里面装的是冰毒。”
父亲说“欠别人的，总是要还”，可他这辈子出来混了几十年，欠别人的已经太多太多，究竟还能拿什么来还？
……
“就算是我太天真好了，但是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们俩一定没结果呢？”周天垒望着眼前的男人，伤心地说道：“我爱你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决断，这么固执？……林锦，为什么？”
周天垒紧紧揪住林锦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最后终于无力的垂下……
他从深圳一个小渔村的穷小子一步一步混到广东第一大黑帮的老大又是踩着多少人的人头爬上来的！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最终带给眼前人儿的是无法承受的痛，那么，就在他还没有深深爱上自己之前斩段这份情！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我苦心经营的事业？”
他一句一句说得轻松，而周天垒的心却一点点地往下沈……
就是为了这充满诱惑的纸片，多少人走上这条不归路，像父亲、像眼前的林锦！
“你哭什么？不准哭！我最讨厌看见男人哭！”林锦粗暴地抹掉周天垒的眼泪，有些愤怒的冲他吼道。
这不值得，更没有必要！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父亲做的大买卖说到底就是杀人越货！
林锦斜靠着车门，似乎也一直望着周天垒，而眼神却已回复到昔日游戏情场时那贯有的玩世不恭……
“车里还有十几桶……”林锦不是没看见周天垒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他仍不愠不火地说道：“都是冰毒。”
周家人的一切吃的、穿的都是父亲干了多少非法的勾当，又害死了多少人换来的！
周天垒就不信佛。
周天垒全身一怔！
“你真的很聪明。”林锦不羁地一笑，道：“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事实上我卖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冰’和‘摇头丸’。”
他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水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么说，你是……贩毒的？”
恨我吧！
他有预感，接下去，林锦会再一次的拒绝他，甚至是口不择言的伤他！
莫名的……
十年前接手中庞的那一天他就有这个自觉了……
就算哪天被抓去枪毙了他也不怨谁，就让所有的罪都由他一个人来扛吧！
冰毒！──毒品！──害死人的东西！
他只知道这辈子父亲还不起，他们周家还不起……
他没有问答我的问题，大概是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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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
“你死心吧，我和你不会有任何结果！”林锦冷冷的说道。
他好混乱，好难过，好委屈！
“你……”周天垒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和这个男孩说再见，但事实上他根本就做不到！
……
所以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抚上周天垒柔软的嘴唇，林锦一如既往的调笑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会不喜欢你呢？”
随着抖落的烟灰伴冷风飘飞，一度因为周天垒那无与伦比的美丽和真诚而狂颤的心也终于变得像铁一样硬！
反观和他面对面、抽着烟的林锦，却意外地神情自若。
你这么可爱，这么甜──明明是称赞的话语，却令他感到有几分屈辱……
这一瞬，他那锐利冷酷的眼眸令周天垒的心仿佛被千只硬长尖细的钢针扎进一样地疼！
可赚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父亲他仍然不快乐、不幸福！
就是不要再说你爱我！
轻佻的勾起周天垒的下巴，林锦不屑的说道：“告诉你，我林锦要什么人没有，犯得着为了你一个放弃整片森林吗？──周天垒，你以为你有多大魅力？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像个女人一样麻烦！”
当初父亲问他要不要走贩毒这条路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多年以前他曾亲眼目睹了一个天使在他父亲的身边一天天枯萎，他发誓不让这段悲剧重演。
“决定了？”
这也许是他最后的良知……
周天垒他太单纯，太天真－－他不适合跟我走黑道。而我断然不会为了区区一个男孩放弃手中的这一切！
父亲信佛，很多混黑道的人都信佛，他们大半辈子双手沾满了血腥，直到在这条道上累了、倦了，便换了一副懊悔的面孔跪倒在佛祖面前当起了虔诚的信徒。
他的眼眸那般动人，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他的话语中甚至带着恳求的意味！──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天垒，
中庞集团的总裁、深圳市十大杰出青年，然而在这些光环背后，他事实上是──
是他手下的鲜血和对手的性命铺就的！
“为什么要……贩毒？”
近在咫尺的人儿受伤的眼神令他心乱如麻，令他痛苦得想逃……
可这又有什么意思？
“恩。”周天垒点点头，又道：“爸，把‘天上人间’交给我吧，我不想成天无所事事……”
……
林锦抖抖衣领，转而伸手抚上周天垒白皙柔嫩的脸庞。
周天垒收回飘远的思绪，顺了顺额前的短发，此时他已隐约有些明白林锦所谓的真正的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作为林家的长子，他不如地狱谁如地狱！
被他舔过，周天垒再也按耐不住地流下泪来。
周天垒不想再说什么，却还是问了最后一句──尽管这个问题着实愚蠢！
“我希望你快乐，还有幸福……”抬起双手缓缓地覆上林锦抚着自己的大手，周天垒轻柔地说：“林锦，放弃从前的一切吧！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全新的生活你说好么？”
幸福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多么希望这次能抓住它啊！
冷淡的甩开他的手，林锦直直的看着周天垒，残酷地说道：“你别天真了，周天垒！你以为你是谁！”
毒品由他一个来碰就好，杀人越货的买卖由他一个人来做就好，黑道由他一个人来走就好！
毕竟他是周天杰的儿子，而天上人间是周家的产业中唯一合法的──如果“性交易”算合法的话。
“怎么可能？我不信！”他冲动地上前，一把揪住林锦的衣领，吼道：“你骗人！我再笨也知道冰毒是硬的！不是这种像水一样透明的东西！”
林锦的唇竟是那么冰冷，这是第一次……
钱！
天垒以前吃过太多苦，自己不想再勉强他。他知道儿子说“不适合混黑道”，其实就是不想混黑道的意思……
讨厌我吧！
林锦，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为什么要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
周天垒抬头望着他，明净的眼眸几乎要滴出泪来……
对这个儿子，他一直很愧疚！
静静的凝视着那尊千手观音良久，周天垒突然转身对周天杰说道：“爸，我放弃继承洪帮，我不适合混黑道。”
“好吧……我答应你。”对周天垒的决定，周天杰虽然相当失望，却爽快的答应了。
他快乐么？幸福么？
如今看着三个弟弟都已事业有成，走的都是前途无量的正道，二弟和三弟更是拥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也就知足了。
明明是给不起承诺的人就不要给任何人承诺！
“林锦……”强忍住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的泪水，周天垒带着颤抖的哭腔问道：“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么……一点点都不喜欢我么？”
假仁假义而已！
一滴滴的热泪却越掉越快……
他的手还是那么厚实、那么温暖，可如此厚实、温暖的手竟安抚不了我混乱的内心！──竟让我觉得惧怕！
林锦在轻笑──明明是那张看过千遍万遍的笑脸，却令周天垒的心里隐隐作痛！
“放手！”林锦残酷地说道：“你认为我还有必要骗你么？”
然而幸福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单方面的努力就能抓得住的！
可他爱上的男人却是铁石心肠……
那么，林锦呢？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不后悔！
“我当然喜欢你，你这么甜……”低头舔过怀里人儿如花的唇瓣，他又道。
“这就是冰毒！冰化了就是水，换个形态而已。”他说。
紧紧抓住林锦的衣角，他几乎快要没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