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礼物(3/8)
“接下来要找到造成这个问题的源头就行了吧,这个总感觉是刑事案件,难不成是因为恶性诈骗产生的负面情绪,滋生了咒灵吗?”
夏油杰有了猜想,从五条悟手里抽出最后一张纸,念出了最关键的一个地点。
“幸福安心疗养院……是这里对吧?”
只从建筑的外表来看,其实挺幸福安心的。这里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各类树木,竹子,灌木和铺着石子路的庭院。改良派的现代日式庭院,配着小桥流水,茶屋和各类公共设施。这里甚至有二十四小时开放的疗养院附属医院和商超、剧院。
五条悟作为大少爷对此很有发言权,他的评价是“中规中矩吧,也不算太糊弄人,起码没搞什么枯山水。”
一般人大都以为枯山水这类庭院造景很花钱,其实这玩意儿造价低廉也无需打理,除非走的是侘寂风,整体布局都偏向空与枯。
能满足人实际生活需求的庭院应该是活的才对,幸福安心疗养院基本上满足了这个条件,尽管在五条少爷看来这里“没有什么审美情趣可言”,但最起码的效用是达到了的,可以说在整个日本,都称得上排名靠前的颐养天年之地,和那种把老人圈养在筒子楼的福利院差距犹如云泥。
“那么问题来了,人家好好的在营业,里面也是正常生活的雇主,咱们怎么进去查看呢?看这个规格也不会收义工的吧?”
酒井雪川有过去福利院和保育院做义工的经验,他不参与社团活动,学分几乎都是从各类社会活动中赚取的,轻易的就分辩出了这座疗养院的不同寻常之处。
太完美了?
没有痛苦,没有抱怨,没有意外,没有吵闹……
一切井井有条,环境整洁美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雇主和护工没有矛盾,偶尔还会有热情又体贴的推销人员带着有些局促的老人进来参观,在逛庭院的时候伸出手臂替老人挡住了可能挂到人的枝条。
奇怪,这画面未免抬割裂了,乍看没有矛盾之处,却不符合深谙各类福利院,疗养院潜规则的酒井雪川固有的认知。
但另外两个人却不觉得奇怪,五条悟是从小被捧成世界中心一般的神子,他的世界里自然一切都好。而夏油杰则缺乏一些生活的经验,他欠缺社交,活在书本与故事构建的理想乡中,自居为保护者。
忧心忡忡的酒井雪川要来了自己没什么兴趣的资料,他不喜欢做领头人,但无法接受事情没有头绪,大家无目的的做事,往往因为这种原因承担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所以这次只是来跟着见世面的他选择了参与进来。
随着纸张被翻动的声响间歇越来越小,到了后面甚至是有指向性的寻找,“哗啦哗啦”的声音吸引力夏油杰跟五条悟的注意力,两人对视一眼,五条悟率先开口发问:“yoki是发现什么了吗?”
酒井雪川咬了一下嘴唇,不太确定的回答:“我不太懂,但是……在后续死亡的案例中,增加了一些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他们都是这座养老院的销售岗员工。这个比重在扩大,而且有一个特征,发现他们的时候尸体均经过二次搬运,不是第一现场。有人想掩饰这些人死亡的真相,辅助监督提交的留存证物里面,有相同的物品吗?”
“这里只给了纸质资料,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夏油杰掏出来手机联络窗的工作人员,而五条悟则试图通过超能力来进入这座疗养院。
幸福安心疗养院是会员制,出了购买了套房的会员,只有他们的工作人员可以进去,而且是他们主动发展会员,不接受委托预订和上门拜访。
他自认为自己的理由找的很好,还要来了家族里面一位族老的信息,提出是帮家里老人来预订套房,但还是被礼貌拒绝了。
“抱歉,我们只为真正有需求的独居人士提供业务办理。您这种情况不在我们业务范围之内。”
五条悟还想挣扎一下,却被酒井雪川拉着离开了。
三人在这座疗养院附近的咖啡店坐定,交流看法。
“我先来吧,刚刚找了窗,了解到几乎每一位销售岗员工都是以工作状态死亡的,身上佩戴的铭牌都有不同情况的咒力残秽,被当做证明是咒灵作乱的证据收起来了。而且里面有一位叫做小林椿的销售已经办理了辞职手续,在老家休假,但却依旧身穿制服,身带铭牌死亡。”
夏油杰晃了晃手机,“窗那边会把铭牌送过来,等下可以让悟看看上面的残秽。”
五条悟则不太高兴的趴在了桌子上,“那些人根本不买老子的帐,刷卡都不行,根本进不去,不然我们晚上爬墙好了。”
酒井雪川丝毫没有道德观的点头配合:“好哦,那等我们再找一些信息吧。”
索性在座几位都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很快就商量了对策,决定现在吃好喝好,晚上悄咪咪潜入。五条悟甚至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表示可以趁着下午补觉再过去。
于是等辅助监督赶来送东西的时候收到的却是酒店的地址,只能任劳任怨的赶过去敲门。
酒井雪川睡的昏昏沉沉,下意识的往被子里钻,五条悟刚想发脾气,训斥辅助监督太烦人,但怀里拱进来一只软绵绵的布娃娃,下意识的克制住了怒意,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力图将两人都包裹住,留下夏油杰一个人在被子外面凌乱。
是的,他仨目前选择了一起在主卧凑合一下,虽然是有次卧没错,但主卧的床最大最软和,他们吃了午饭,就待在主卧复盘晚上的行动,困了之后大家都懒得动,直接倒头就睡。
每个人在最初都分到了一个枕头和足够的被子,但睡到最后,夏油杰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被子让五条悟一个劲儿的往他那么扯,让他有点生气的同时又很无奈。
简直是带着大龄儿童和小朋友出门,一拖二的生活他受够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夏油杰还是认命的去了外厅开门拿东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睡的一头黑色半长发凌乱,衬衣也被揉皱,光脚踩在地面铺着的厚实毛毯中。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随便套了一件衣服来开门了。尤其是他生的其实蛮好看,这样的造型不仅不让人觉得邋遢随意,还显得有点慵懒的,事后感。
辅助监督什么都不敢问,他甚至不敢提醒夏油杰脸颊上还有未消退的红印,以及对方的外套看起来不太合身。
自觉坏人好事,知道的太多要被杀的辅助监督麻溜的交了东西滚蛋了,他赶着和自己开车来的同事去造谣、呸,应该是讲八卦,亲眼看到的怎么能算是造谣呢?明明是新鲜出炉的瓜。
夏油杰查看了透明储物袋里面的两张工作铭牌,塑封的卡片和个人番号卡差不多大,上面张贴着员工的一寸彩色工装照片,旁边印刷着姓名,职位,联系方式。
从封口的边缘渗进去一些血液,阴干成铁锈色,脏污了彩色照片的面容位置。
他想了想,觉得似乎是可以利用的,将里面的照片替换,重新塑封起来,这样晚上被人撞到还能蒙混过关。
夏油杰摁开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接近下午六点,是时候做做准备,吃个晚饭出发了。
他打开主卧的门,却发现五条悟和酒井雪川依旧睡的香甜,俩人你揽着我,我抱着你,睡的脸颊粉嘟嘟的,他甚至可以看到酒井雪川露出来的半边脸上一点浅浅的酒窝。
夏油杰心情复杂,觉得这画面又好笑又生气。过去就掐了对方手感极好的脸蛋一把,凑近了叫人:“起来了,睡了这么久还困吗?”
酒井雪川哼哼唧唧的拒绝,眼睛都没睁开,耍赖一般将脸往五条悟怀里拱,五条悟也配合的把人搂紧了。
“喂,你俩差不多得了,再不起我可就一个人去吃饭了,任务也不带你们。”
“……不想起,明天再做任务吧。”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他发誓自己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起不来,特别想继续睡下去。
但酒井雪川却挣扎着探出头来,一边揉眼睛一边掀开了被子站起来。
“得起来……悟,快起来……”
五条悟不满意,但没了被子,那种软和又温暖的氛围一扫而空,他稍微有点清醒了,只能在酒井雪川的催促和夏油杰无言的注视下起床,他伸了个懒腰,衬衣早就没在裤腰里了,随着动作被扽到腰际之上,露出柔韧漂亮的窄腰来。
五条悟年纪虽小,但身高拔群,腹肌,背肌,马甲线,人鱼线一应俱全。
这个懒腰伸了十几秒,但在场的两人都没t到其中的吸引力。
原因无他,夏油杰自认为不比他差,而酒井雪川则带着他的眼纱,只能看到一条人抻的长长的,好像一根巨无霸热狗。
因为懒得再出去,五条悟喊了客房服务点餐,夏油杰为了避免两个人再出状况,将准备活动的地点放在了会客厅。
拉开的窗帘让十月份强烈的阳光和紫外线抛洒进来,让本来还有点睡眼惺忪的酒井雪川彻底清醒了。他将手贴在了玻璃上往下看。
“落日真漂亮。”
细长的手指摸着单向玻璃中倒映出的人影,像是温柔的爱抚。
橙色的光落在他脸上,让酒井雪川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蜜金色的光彩。
热爱甜食的五条悟在这一瞬间觉得酒井雪川十分迷人,比他刚才点的蛋挞、芭菲、丝绒蛋糕和提拉米苏加起来都要甜蜜。
然后他就凑过去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啵”的一声,打破了晚餐前的宁静,也让酒井雪川有点讶异抬眼看过去。
“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嘛,像是淋了枫糖的松饼一样,我可以咬一口吗?”
“悟!别提这种要求。这样很不礼貌。”
夏油杰皱着眉提醒他,五条悟是经常提出一些强人所难的要求没错,也不在意社交距离,换作自己可能直接拒绝就行,实在不行打一架,但雪川这家伙有可能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两个笨蛋放在一起,太危险了!
他刚想完,被亲得有点懵的酒井雪川就用一种透露出清澈的愚蠢眼神看了过来:“这样不礼貌吗?”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随便亲,或者咬别人,你背过小学生的自我保护条约没?给我按那个好好执行啊。”
心好累,这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傻白甜,区别是一个人理直气壮的不遵守规则,一个则是不太懂分寸感。
他怀着沉痛的心情分好了组,决定在分工牌的时候让雪川跟自己一组。
工作人员把晚饭送来之后,他就在吃饭的间歇跟两人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将一张染血的工牌递给了五条悟。
“等下换掉照片吧,没带的话还得找一下照相馆或者文印店。我们进去之后先一起行动,如果没发现异常再分开搜查。”
五条悟接过卡片之后却没回话,而是摘掉了墨镜,认真打量了一番。
“杰的运气真好,直接拿到了域的[门票]啊,拿着这个东西估计就能找到咒灵了。不过,门票只有两张,雪川估计要跟我在一块了,我可以用咒力把我俩暂时伪装成一个人,钻空子进入那个领域里。”
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工牌,贴心的解释“想玩沉浸式游戏的话,我们就贴上照片吧,这样就会被诅咒盯上。”
这样真的好吗,将任务当做游戏来对待?
酒井雪川有点迟疑不定,但夏油杰明显来了兴趣:“那就来比赛吧,先找到咒灵,解决事件的人赢。”
“十张检讨?”
五条悟不觉得自己会输,自信满满的加码。
“成交,那就各自出发吧。”
夏油杰同样自信,他挥别了带着酒井雪川去拍证件照的五条悟,一个人踏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藏在口袋里面的手心被捂的微微出汗,就在答应了比赛的一瞬间,夏油杰突然想起了自己入学前照好的一寸照,还好好的收在钱夹里。
‘这个不算作弊吧……’
他内心有种隐秘的快乐与背德的羞愧,但想要赢的念头空前强烈。
现在分开就能节约更多的时间,没准等他们赶到,自己已经解决咒灵了。
很好,就这样一鼓作气的结束战斗吧。
五条悟带着酒井雪川翻过了围墙,虽然对方极力表示他可以自己翻过去,但已经将照片贴到工牌上的五条悟却表示,为了不到时候被领域分开,还是一直都在一起比较好,所以酒井雪川就像一根大号法棍一样被五条悟抓在两只手里,带着跳进了疗养院里。
酒井雪川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其实是长枪或者薙刀之类的武器吧?等下遇到咒灵,五条悟就会将自己挥舞起来,‘咻’得一下将咒灵抽倒。
一阵失重般的眩晕感过后,酒井雪川的视线模糊起来。这里如果有啥咒力警报器,应该会立即和被误碰的电动车一样吱哇乱叫起来,浓郁的咒力犹如实质,安妮的礼物原本就是为了让恋人看到咒力而制作的,现在看到的场景让他确信自己和五条悟已经进入了领域之中。
他还犹豫着是否要摘下眼纱,五条悟就兴奋起来,揪着自己的衣服朝酒井雪川展示:“快看!是制服欸!这个领域还有一键换装功能吗?不过你倒是没换,大概是一张门票只能买一份服务吧。”
五条悟现在的打扮和这里的安保人员类似,不过他的制服是蓝色的,polo领衬衣,蓝色工装外套和黑裤子,脚下踩着人畜无害的白色运动鞋——可能是因为销售岗工作人员面向的是老年人,所以才会有这种青春靓丽又使人镇定的搭配吧?
本来穿上的人会应增加那种刚出社会,正在实习的大学生的笨拙与质朴感,可五条悟天生丽质难自弃,把polo领的衬衣都穿出了时装感,蓝色衬的他肤白貌美,格外清纯。
就算是处于能见度不太高状态的酒井雪川都有点被这种名品美貌给闪到了。他犹豫片刻选择了摘掉眼纱,毕竟往领域深处查探的话肯定会越来越困难,别到时候连路都看不到可就搞笑了。
五条悟见他摘了眼纱,忍住了凑过去看的冲动,但嘴上还是要说两句:“上次看到人家直接晕过去了,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酒井雪川不是叶公好龙的人,他平等的喜欢,哦,不对,是真心的喜欢可爱的furry们,而且他本人是大型猫科和犬科的狂热爱好者。虽然小小只的很可爱,但很大一只就是超大份的可爱!帅气与可爱并存的大型furry,谁能不爱呢?
此刻再次见到白虎悟,酒井雪川不光是能接受良好,甚至得努力克制才能不直接发癫!
“超卡哇伊!悟毛茸茸的!蓝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毛毛雪白还有帅气的斑纹!尾巴又长又灵活,上面的毛毛蓬蓬的看着很好摸,而且是超大杯但依然可爱又香香的小老虎!”
“笨蛋yoki,怎么会有超大杯小老虎啊,我应该是大老虎才对。”
五条悟被夸的鼻子朝上,洋洋得意,看在酒井雪川眼里就是小老虎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抽在地面上,瞳孔也变得又大又圆,可爱的程度又直线飙升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才对!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五条悟,但对方热乎乎的爪子却摸了过来,将他的手攥在了掌心里。
“地缚型的咒灵虽然不能乱跑,但因为诞生地的加持会变得很难缠,具体就是用六眼也不好找到对方的位置呢。”
五条悟像小学生那种晃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情很轻松:“这里表现出白天的样子,应该是上班状态,现在我是销售岗的员工,要不要过去看看?”
酒井雪川点了点头。
两人朝着很显眼的办公楼走过去,路上撞到一位穿着黑色制服正在巡逻的安保人员,对方的面容位置隐没在帽檐制造出的阴影中,整张脸看不分明。
他拦住了五条悟,要求他出示证件,五条悟就将手中的铭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黑色制度的安保人员指了指自己胸口上挂着的铭牌,示意五条悟将牌子别在胸前。
“不佩戴工作牌禁止进出疗养院。”
酒井雪川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了一句:“那住进来的客户,或者客户的家人能进出吗?”
但对方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转身就想离开,五条悟伸手拦了他一下,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但这个人跟npc似的,将“不佩戴工作牌禁止进出疗养院”又重复了一遍。
无法得到更多信息,五条悟撇了撇嘴,将人放走了。
他们顺着办公走的一层开始寻找,最终在一间类靠近三楼楼道尽头的房间上看到了“销售课”的牌子。
五条悟上去就推开了门,里面是一组摆成圆形的雪白桌椅,屋子整体很通透,天花板上有好几组吸顶灯,照射的整间屋子几乎看不到什么阴影。屋子正前方有个支起来的白板,一名着粉色衬衣与白色西装外套的男人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座位上四散着几个看不清面容的蓝色制服员工,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份白皮文件,没塑封,看起来又软又薄,用订书针简单装订起来。
于是五条悟拉着酒井雪川坐在了正对板面的位置。
等他们坐定,好像触发了过剧情的条件一样,那个穿的很骚包的男人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招揽客户是我们的生命线,虽然平常跟你们谈的都是保证服务,做好后勤,提升自己,但现在到了夏秋季,正是疗养院招收新客户的时候。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你们挣得每一分钱都是客户出的,如果想要发工资,想要奖金,想实现调资承诺,年前招更多客户缴纳意向金是你们的首要工作。从现在开始,可以不用上培训课,不用开组会,客人想要参观尽管带着来,一定要多出去谈客户,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不努力,意向金也不会自己打到我们账上。从今天开始自愿加班的报销打车费,疗养院食堂在早七点之前和晚九点之后免费开放,评工作牌领取。现阶段的承诺目标是:两周卖出五套房。完成的就可以参加行政会,被院长当场表彰,发放奖金并实现调资承诺。”
说完之后,这人就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重复这段话。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这是叫我们做房产中介吗?”
“不是卖房子吧,应该和普通养老院卖床位差不多,按年缴费,几个人一间房,管衣食住行什么的。这家疗养院应该是走的高端路线,病人是单间所以按套房来算?”
五条悟顺手拿起面前桌子上的文件翻看,上面写着什么销售理念,销售口号,销售指标,最后一页则说明了不同套间的实际收费。
“这个没有写年哦……”
五条悟把文件怼到了酒井雪川面前,展示了三种套房的全额费用和意向金费用。
光普通间的意向金就已经到了一百万日元,而且还标注了一年内不缴清不退。
标准间是一百五十万,而专业间已经到了三百万。
全额费用则是按入住年龄计算,五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意向金是全额费用的八分之一。六十岁到七十岁则是全额费用的四分之一。七十岁以上则只需要补二百万日元,再额外买一份特殊保险就行,保险按每年五万块计算,每年一续。
销售员可以进行五十万以内的费用减免申请。
看起来非常合理,而且五条悟认为直接买断而不是按年缴费,几十年才不到一千万已经超便宜了。
“这是在做慈善吗?”他发出这样的质疑。
酒井雪川冲他摇了摇头:“但是,年收入超过四百万的人不到三分之一,而且消费还很高。依赖养老金做不到一次性支付,只能动用家里的积蓄。如果是对标家庭条件好的倒也没什么啦,但是,悟还记得早上看到的名单吗?全是寡居老人,一口气把积蓄扔到疗养院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
长着幼态脸蛋儿的毛茸茸大老虎咬着爪子思考,“是这样吗?所以这些人是在骗钱?那些老人才会诅咒这里,导致咒灵诞生对吧,那我们还要卖套房吗?”
酒井雪川脑子艰难的运转,他捏着白虎悟的另一只爪子,深吸一口气:“反正我们只是想拔除咒灵,见不见院长应该不要紧,我们不一定要卖套房,也不要拼业绩,只要到处找找看看,发现这个奇怪领域形成的原因,再破坏掉就行了。
俩人一直认为虽然院长可能是突破口,但卖套房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还是两周卖出五套,不仅听起来难以达成,没准还是什么陷阱,他们会试着去谈客户,也会在找不到其他突破口的时候签一个意向金看看变化,但不会让一个破咒灵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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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您没摔到就好。”
穿着蓝色制服的夏油杰扶着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将他送到了路边的长椅上。
看不清面容的老人嘴里喃喃的道谢,“谢谢你,哎,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当年我还是田径队的呢,还拿过奖牌……”
“难怪我看不出来您已经七十岁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田径比赛出成绩很难,您真是了不起。”
他从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递给嘴唇有些发干起皮的老人。
“真是贴心啊,不像我那个不孝顺的儿子,为了娶京都的女孩,抛下家业就走了,只留下我这么一把老骨头。哼,真是越想越气。”
老人喝了几口水,话匣子打开了,絮絮叨叨的拉着夏油杰讲自己的事情,在对方不断的肯定和鼓励之下越发起劲。
等到了天擦黑的时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来,“我耽误你工作了吧?”
夏油杰微笑着回答:“怎么会……我平时就在疗养院工作,主要工作就是陪大家聊聊天,一起散步,做集体活动什么的。只是今年扩院了,课长非要我们组也来跑外勤,做推广招新,我本来就不熟悉流程,出来跑几天混个时长做绩效就行,本来就没事做,还得感谢您陪我一起度过这段时光。”
“哦,你在疗养院工作啊,你们那边怎么样?我年纪大了,之前还不服老,今天又是拿不动商品,又是差点摔倒,说真的也该考虑去养老院这个事了。要是你那边条件好,我就在你那边交费算了。”
“哎,真不用,我只是看您一个人不方便才帮忙的,说实话我不是很清楚怎么缴纳意向金,也没带着签单……真不好意思,我还不习惯跑销售岗业务。”
笑容羞涩的大男孩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显得非常手足无措。
老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去哪不是去,我身边又没人照顾,要是去了你工作的疗养院,我还能找你说说话。”
五条悟虽然说着只要想做什么都会是最强,但推销这种事完全没有经验,而有一点点经验的酒井雪川则不太擅长和其他人沟通。
他俩完全没想到夏油杰已经和好几个目标客户沟通过,而且拿到了不错的业绩。
其实销售课的负责人给他们下发了很有针对性的资料,已经精确到了现住址,联系方式,日常活动范围,还贴心的附上了照片、家庭情况和话术方向。如果是经验老道的销售人员,或者研究过心理学的新手,都应该很快上手,起码会过一遍信息开始推销,但五条悟和酒井雪川只是拨了几通电话就感到十分挫败。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老子就非得卖出房间不可吗?意向金我出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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