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铃(2/5)
苦味从那边飘过来,钻进了土方的鼻子里。他烦闷地闭上眼睛,不再问任何问题了。
“什么啊,你们都没闻到吗?像总悟刚刚那个味道……咖啡一样的苦味。”
您现在闻到我身上有味道吗?土方迟钝地点点头,有,淡淡的甜味。和刚刚的苦味不一样。噢噢,那就对啦。队医收起体温计和听诊器,慢悠悠地说:“副长,您现在或许获得了分辨话语真实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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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下一个,冲田队长你刚刚说的让副长去死——”
总悟眼皮都不抖一下:“是真的。”
山崎说着“也是好事嘛”,没有副作用,也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能够给真选组帮上大忙,好啦,副长你就安心运用你的鼻子吧!话没说完,被土方踹了一脚。副长皱着眉头,慢吞吞地往外走。巡逻的时间到了,开车的是刚进组不久的年轻队士。土方往副驾驶座上一坐,依稀能听见那孩子“咿”的小声尖叫。他获得了魔法鼻子这件事倒是没有大范围传播,万一有心之人听见了这事,针对他的嗅觉扰乱一通,到时候误判了信息的真实性可是大事。
“啊,又来了,好苦的味道。”土方嘟嚷。
“……所以?”
大家沉默下来,不安地盯着土方的脸。像是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队医凑过来问:“局长啊,你上周去了微笑酒吧,对吧?刚刚说谎了是吗?”
虽然知道自己在真选组新人中恶名赫赫,但是被同伴害怕到这个程度,饶是土方也不免泄气。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孩子,唯唯诺诺、手足无措,都不用他问了,明显紧张得很啊。土方叹息一声,新人就又发出一个哆嗦的嗝。
大腿叠着大腿,总感觉腿间还黏糊糊的,所以是怎么回事?他把暗恋的那个人羞、羞辱了一顿吗?太糟糕了,以万事屋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原谅这种过错吧。至少要帮忙清理干净……土方轻手轻脚抽出胳膊,低头去看天然卷的睡脸。哼哼唧唧,淌着口水,看起来相当满意梦里的点心。真是抱歉啊。土方苦笑着起身——剧痛——跌倒在床边。腰好痛。啊、是吗是吗!原来他做得这么过火啊,真是太不应该了……话说,为什么感觉屁、屁股里面,有东西往下淌……
“怎样,适应真选组的生活吗?”
“无视我?!”
这有什么不好的?总悟咬牙切齿地冷笑。土方先生,本来就已经是笨狗一条了,要好好发挥你身上仅有的价值啊。借此机会,把他叫去审讯室,对着那些顽固不松口的犯人闻一通。这个好苦、那个也好苦,一上午鼻尖都萦绕着咖啡和可可混杂的味道,闻太久了反而变得有点恶心,审问的工作效率倒是大大提高,连终都露出难得一见的“赞赏”意味的表情。土方好不容易逃离加班工作,从审讯室里逃出来,才摸出口袋里的烟,又被烟草的苦味呛得捂住了鼻子。烦死了,这样不是连烟都抽不了吗?在审讯室呆半天,戒烟的效果比以往每一次禁烟期都更显着啊。
真心话就是甜味,谎话就是苦味,很简单吧!不过要如何发动呢?不清楚啊,可能是依据副长自身的“判断”才会发动吧?对某人的话语抱持着怀疑态度,鼻子就会发动审判功能。真话谎话散发出不同的味道,副长可以依照这个能力作出更可靠的决定,不也挺好的吗?
“所以来当炮友怎么样?”
俗套的流程:不对付的两个人一起拼酒,喝得昏天黑地,土方潜意识里都还惦记着把那家伙捡走。醉鬼们晕乎乎地走在夜路上,被春天温暖的湿雾笼罩,酒精蒸腾上脑,更是迷迷糊糊。等醒来的时候,坂田银时枕在他手臂内侧呼呼大睡,一只手在挠肚皮,一只手揽着土方的腰。土方缓慢地眨眨眼睛,掀开一个被角往里看,裸的。两个都。他深呼吸、深呼吸,克制着上扬的嘴角和崩溃的心。尽管。尽管,土方对这个混账确实是怀揣着隐秘的恋情,期待着总有一天能把心意传达给他。不需要接受,也不需要拒绝……只要他知道就好了。本来是这样想的。
“也是假的,对吧?”队医问:“希望副长去死啥的。”
与土方的心愿背道而驰——没有和万事屋成为心意相通的恋人,也没能坦率地说出暗恋。那个时候他的大脑充斥着“身体连接在一起”的窃喜和“没脸告诉他心意”的懊悔,银时分析了半天成为炮友的一百个好处,土方什么也没听进去,怀着内疚和对自己的厌恶,胡乱点头。就这样吧!他自暴自弃地想:说不出口,至少在身体交汇的时候还可以和那家伙悄悄拥抱一下……
“呃……!劳您费心了,完全没有问题……”
“噢噢。”队医疲惫地回应。是这样啊!嗯嗯,是这样呢。副长,现在开始你的鼻子可以分辨谁在说谎哦。土方机械地扭过脑袋,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拟声词。真的假的?他抽抽鼻子,闻见队医身上飘出与刚才全然不同的、清甜的香味。
罪魁祸首美滋滋睡醒,正看见副长大人挫败地趴在旁边的枕头上,抱着后脑勺,耳根通红。坂田银时眨眨眼睛,用一秒钟摆出错愕的脸。土方君……他问:那个,你们又在捉弄阿银吗?
“咦!啊、那个啊~~~对不起嘛,因为阿妙小姐说这个月实在……”
工作结束,当然是久违的休假。尽管只有一天,也是难得的好机会。土方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空白的未接电话栏,又揣了回去。要打电话过去吗?不不,怎么想都很不自然吧。一休假就迫不及待给炮友打电话什么的,还是闭嘴忍耐。土方换好平时的和服,磨磨蹭蹭往外走。对外的说法是他要去喝酒,其实心里藏着一点心思:万一能遇到万事屋?什么啊,以他的立场,期盼着和坂田银时见面根本就不对劲。
理所当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能到处去宣扬吧。银时抱着枕头,坐在土方身边给他权衡利弊,看起来镇定自若,没有半点悔意。“土方君,”他说:“那个啊,昨天我俩都喝醉了,所以谁也没做错。但是呢,我发现我俩身体相性还挺好的不是吗?”
“我才没去——啊?”近藤茫然地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我吗?诶?难难难道说有体味吗?十四在暗示我喷点香水吗?!”说着,欲哭无泪地抬起手臂去闻自己的腋下。等等好像真的有体味但是重点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