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狗皮膏药(2/8)
这一点,舒愠不得而知。
宋凌誉叮嘱:“给我包好看点。”
洞穴里摆了一大口棺材,贴着符传。
小宋拉她裤脚,示意她别怕。
她这几天夜里一直睡不好,云云总哭,哭到她没脾气。
剥开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宋凌誉沉脸,居高临下俯视她:“谁准你砸我?”
舒愠坐在宋凌誉卧室里,气呼呼打电话质问他:“谁让你给我办葬礼的?”
她平静地问:“宋凌誉要死了吗?”
延桓答:“老板不会告诉我们的,您要想知道,可以自己问老板。”
额角冷汗浸出来,宋凌誉轻哧:“你是不理解随便这个词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拿了钱就听我的。”
宋凌誉回头,衣服没穿,健硕黝黑的身体露在外头,右胳膊架在胸前,深邃无情的桃花眼只存在她的身影。
如果不是亲眼见了,他还会天真的以为骨灰是粉末儿,其实不是,有些骨头是烧不干的,依旧是骨头,破碎的带着裂痕的,灰色的骨头。
舒愠的葬礼是在半年后办的,深秋。
男人只当她是在关心自己,忍着痛笑。
男人背上伤口不浅,像是刀划的,皮肉外翻,衣服陷进肉里,结痂了都,脱都脱不下来。
宋凌誉去看过,下面只有被雨水浇花了的衣角,还有烧的不成样子的骨灰。
“老子乐意睡,你管得着吗?”
“哟,宋狗后妈呀。”木郢转身,“把小姐抱回来。”
夜。
别墅里响起枪声,陈家落幕,名下产业归宋家所有,舒愠也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
陈家之后,公司上再也没人敢惹他,谁都知道,宋凌誉唯一的软肋没了,是个捏不烂的硬柿子。
男人低声询问:“想什么,不专心。”
补完觉之后,舒愠想着去医院待几天,看看灰昀去看外婆的频率,可惜待了十多天,一次也没见到。
佣人说,宋凌誉是疯了,整天对着空气喊人,喊舒愠,喊妹妹。
就连木郢也被叫过来挨了一顿。
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又怀疑她。
楼下小蝴蝶草长高了不少,真的有蝴蝶的形状,风一吹起,它们要展翅飞翔,又被根部牵绊。
舒愠无语:“要不要你女儿了。”
他来看她,又被她的拖鞋丢出去。
他要怎么分辨真心。
男人的手忽然移到她后脑勺那块儿,柔缓抚弄:“晚上让人接你。”
不可能的,她手工一向不好,勉强能给他包上就不错了。
延桓忽然回头:“夫人,您可以放心少爷的安排。”
男人抬手,把她脸颊上碎发别到耳后,轻轻抚摸她的耳垂:“出去玩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骗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木郢不满:“我女儿跟你住几天,怎么嗓子都哑了?”
宋凌誉伸手,皱眉自己把衬衣扯掉了。
舒愠死了。
说好回来吃兔头的。
勉强在他背上打了个蝴蝶结,舒愠满意拍手:“大功告成。”
舒愠没放心上,只顾着打听:“你们老板去什么地方了?”
太阳高挂在空中,天色还早,随着车子行驶,却也即将西垂。
这是同意她出去不让人拦她了?
“你…你受伤了?”舒愠有些惊讶。
车停。
“断你钱没有?五百万按月打,消费短信一条一条往外蹦,你凭什么不给碰。”
舒愠咬回去,愤愤不平地说:“就算我是你点的妓,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他手下产业被查了,一个月时间才解决,期间甚至还拿人做威胁。
临出门的时候,怕底下人不肯放她出去,所以她就想着拿点什么他的东西做证物,钻去书房找了一圈,看见他未合的笔记本,拿了他一直钢笔,舒愠才下楼。
舒愠胳膊都架酸了,一直打颤。
舒愠扭着腰不给碰,男人就追着她玩,轻易推开她小巧的内裤,手指搭上阴蒂,轻轻研磨。
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心疼自己。
宋凌誉抽手从厨房出来,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什么,准备给舒愠发信息,说去接她。
舒愠真的死了,开枪的是陈家那个小儿子,在那块儿练枪,亲口承认自己杀了人,吓得几近疯癫,陈家替他来认错,让出一半产业,希望宋凌誉可以真的宽恕,不让他抵命。
反正舒愠是不敢替他脱。
小宋一直跟在舒愠脚边,木郢靠近的时候,它还呲牙恐吓。
舒愠低头,半咬唇瓣,模样有些纠结:“我想在外面吃。”
门口那些人是被墨镜男打趴的。
她笑,半点不怕。
随着木郢一句冷喝,吊机吊起棺材,连带着里面的舒愠一块儿放到坑里,还刻了她的碑。
她才不问。
那些小蝴蝶草,指的就是她自己。
“唔你…”
后头跟着的宋凌誉的车,车上根本没他人,是木郢在。
真心找他?
酒瓶砸到木郢头上,人在宋家晕了三天才被抬回去。
沉吸一口气,宋凌誉笑,不打扰她给自己包扎。
没几个人敢和他碰,更别说打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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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愠拍他肩,没敢太用力:“别笑了,越笑血流的越多。”
宋凌誉气不过,在她胸前咬了一口,血珠瞬间冒出来,舒愠吃疼,皱着眉拿双臂拦。
“挑什么挑。”舒愠努嘴,得意洋洋看他,“现在我才是掌管你生死的阎王。”
舒愠开门下车,态度坚决:“告诉宋凌誉,我要是没办法活着回去,让他替我照顾好外婆,我可是因为他们宋家死的。”
小样儿。
谁知道他动什么花花肠子,瞒着宋凌誉把她带这儿来,带她跟人谈判还是什么。
她叹气,又问:“出什么城,去什么地方,他安排好了吗?”
木郢来劝他,说那样狠心的人不值得他爱。
男人尽收眼底。
下一刻,微凉的唇就贴上来。
前头路被堵了,数十辆车站在道上,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
眼前明亮忽然转为黑暗,男人带着热意的手忽然覆在她眼前。
累到不行,上车之后,舒愠倒头就睡。
延桓说:“夫人,木总是少爷的朋友,您也可以相信他,而且,我的主任务是保护好您,少爷说了,您没办法活着回去的话,我的下场会比您更惨。”
他说:“哥,对不起,我没办好,让陈家跑了,舒愠——她死了。”
延桓点头:“夫人,少爷让我们送您出城。”
舒愠坐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去找药箱。
宋凌誉忍不住笑起来,背上的伤瞬时裂开,染红了单薄的里衣。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是好苗子,脱了衣服这么帅。
木郢听到动静,从楼顶往下看:“怎么回事儿?”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舒愠问:“木郢要把我放进去吗?”
她不会做小动作,刚才的小表情跟做贼一样。
习惯了他没有前戏的直接,忽然的温柔,舒愠还有些不适应。
“下葬。”
葬礼上,灵堂中,甚至连她的黑白照都没有。
他又生气,解她衣服。
她还好好活着,让延桓带消息给他说的也是自己想休息休息,暂时不想见他而已,怎么隔了这么久又给她办葬礼。
想起他前面说的话,舒愠追在后头问:“你电话能打通吗?”
这么温柔做什么,像是跟她调情逗她玩一样,她们又不是情侣和爱人,用不着温柔的前戏。
虽然她整天咒他死,但她可一点不想他出问题,不想自己主宋家的家事,面对那群老顽固。
木郢歪头:“放心,死不了。”
他捡了一块儿回去,想让她魂归故里,最后却连宋家的门都不敢让她进。
合着她是又自己揣测,和他闹脾气。
舒愠是被他迷晕的,之后放进棺材里。
仓皇的夜,一个人躺在她那张公主床上,半梦半醒后又开始失落逃窜。
墨镜男被他叫来跟着舒愠,说是保护,舒愠觉得就是看管,因为除了别墅可以活动,其他地方哪都不准去。
她缠的纱布,简直没眼看,刚好遮住他胸肌,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舒愠接着踹他:“滚,不信我还想睡我。”
宋凌誉车在后头跟着。
闻到血腥味,舒愠立马警惕起来,在他身下来回乱看,最后目光停在他背上。
挺翘的乳被他含进嘴里,又湿又热。
手机刚被握进手里就开始震动,木郢打来的。
舒愠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他。
她闭眼。
这么兴师动众的,谁知道他到底干什么。
舒愠也不满:“你也没说云云认生啊,我哄不住,不送回来怎么办。”
耳垂微红,舒愠点头:“好。”
他的话像是带着蛊惑力,诱的女人几近沉沦。
就她那手笨的模样,这么多年要是还没改进,能打上结就很不错了。
这里对她来说其实是囚笼。
她可不想把他玩死。
赶在那些萝卜放坏之前,宋凌誉整天抱着生啃。
即将西垂的不是太阳,是眼前这个洞穴。
低头,温柔地伸舌在她胸口描摹景色。
舒愠轻笑:“是吗?”
自我介绍时,他说:“夫人,我叫延桓。”
舒愠的葬礼一直拖着没办,宋凌誉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晚上从公司回来就一直酗酒,喝到胃出血也不停。
拿着纱布在从他身前到身后绕了十多圈,怕药漏下来,舒愠缠的很紧,期间还因为花痴一直盯着他腹肌看,都是宋凌誉咳嗽她才继续。
他说:“只要你是真心找我,就一定能打通。”
他带了迷药,就在手心里的毛巾上。
想到这里,舒愠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
事情进展的要比她想象中顺利,宋凌誉虽然愿意让她出去,但墨镜男一直跟着,还被升级成了舒愠的贴身保镖。
她怎么可能死呢?
他养的那只比特就守在门口,谁也不准靠近,戾气很重。
舒愠没说要去什么地方,延桓听了木郢的指示,自顾自把车驶进拐角,一路向西。
脾气还不小。
但其实连尸骨都没有,那台车从高处滚落,汽油燃烧发生爆炸。
哼笑一声,宋凌誉不理,手往下探。
一瞬间,天旋地转。
后院萝卜收成很好,堆积在那间所谓的停尸房里,很快又都腐烂。
怎么会想到这个。
她蹲下去安抚小宋,之后起身:“动手吧。”
睁开一只眼,见他还没离开,舒愠又闭上。
舒愠已经习惯了,整天钻被窝里睡觉,不打扰他,随便他怀疑。
舒愠转头问别的:“等会儿要是有人要杀我怎么办?”
舒愠瘪嘴,疼的倒吸凉气:“你只说给钱,没说玩s。”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血止不住的往下淌,舒愠拿棉球擦都擦不及,一直在嘟囔:“别流了,别流了。”
什么叫拿了钱就听他的。
就那天晚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是问他要木郢的号码,他走这么久,一点也不关心他。
宋凌誉名声一向不好,也就只有做事雷厉风行这点让人夸,其他都是说他手段卑劣残忍的。
男人“嗯”了声,率先起身:“少吃点,厨房买兔子了。”
惩罚似的咬她唇。
“受伤也照样跟你做。”
舒愠拿手推他,想抗拒,又被男人瞪的收手。
“得了吧,你别逞强了。”
根本不疼,只有痒意。
宋凌誉是在一个月之后回来的,一回来就钻进后院,找人陪练,打伤不少弟兄。
她让延桓带的话,延桓带到了,之后跟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