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很正常的关系(2/8)
嘻嘻小朝,嘴角上翘。
“草莓味的冰淇淋!”
温煦阳光充斥整个房间,窗外花海被风吹的轻舞。
“别怕,妈妈在。”
“我了解过,那个人与你,没得比较。”
宁落细细说着注意事项。
四周变了黑,静悄悄的,什么都看不见。
“唐阿姨回来了?”
“叔叔年轻时结交不少人,可交过封家?”
“爸爸弹!”小手指着黑白键。
叶晋东顺走一个,坐在叶央身边。
“我们小公主想弹琴?”
“哆。”
细小呜咽声落入耳朵里。
痛!小宋朝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一股湿热往外涌着,睁开眼,车内空间畸形,血色入了满目。
男人拿出一株放在花瓶的向日葵,蹲下将花瓣抵着奶团的下巴,眉眼满是爱意。
宋朝站在角落,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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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她好久都没做噩梦了。”
“一,一起,妈妈,我们一起出去!”
“你少吃甜。”
宣暮点头转身离开。
宁落将宋启珩写的食谱给了孟姨,离开韶园。
什么好起来?
叶觅彤一路小跑,跟在宣暮身边两步距离。
宋朝跌倒在地,眼眶终于抵不住泪水,滴滴答答落了满地。
好起来?
宋鸢揉了揉翘起呆毛,脸带微笑。
“大概是见了想见的人,牵起了情绪。”
“再做一次吧,催眠不疼。隐藏记忆情绪,变得理智,无需感受痛苦。”
一直以来,她在他这边,只是睡眠时间短。
祁向接过杯子,“情感能化解恩怨?”
“先生,粥好了。”孟姨端来放在一旁,帮忙扶起宋朝。
“啊!”
“想不想妈妈?”
宋朝漫无目的的走,不知方向,不知去处。
奶团子猛猛点头,朗润的笑声荡在空中。
窗户开着极小的缝隙,慢慢往房间换送新鲜空气。宋朝睡了三日,似是要把失掉的眠,一次性补齐。
“嗯,爸爸也好想。”
“她没你们想的那么软弱。”
“朝朝!”
声音带了颤,纤手指着身后,女孩双唇溢出呜咽哭声,句不成篇,小手抓住,语气带了乞求。
“阿,阿阿!”
叶晋东眼神一瞥,“你还挺开明。”
宋鸢伸手给女儿擦泪,华丽衣裙沾染红色,腿部别扭,后背肉血烂,血液流淌。
亦安往杯子里放了颗药片,融化后递给他。
“我错了,不该不顾着你身体。”
单调声充满静谧房间,监护器的数字跳动。
“花花?”
“袁家倒是有卢国亲缘。也是随他父亲,有本事在身。”
王管家给叶晋东添了茶水,听着爷俩斗嘴抿笑。
“爸爸不弹,朝朝弹。去见妈妈,朝朝给妈妈弹,爸爸给妈妈送花。”
他苦笑说着,带着自嘲。
“嗯。”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手指勾手指,宋朝记不得怎么就出去了,她身体好软好软,没有力气,好像是站在车座往窗外爬,然后被一个人抱住带走。
“你也别不乐意你姐喜欢宣暮,感情的事情,哪有道明白的理。”
路灯拉长两道身影,一道离开消隐,一道带了些难过。
头顶传来温热,阳光洒落,驱逐黑暗,眼睛的泪水被手指轻轻拭去,动作好温柔。
“干爹,我去送人。”说完叶觅彤追人离开。
“以后妈妈唱歌的钢琴部分,都交给朝朝好不好?”
宣暮闻言止步。
“替我向你母亲问好。”
“我们家小公主怎么哭鼻子了。”
“花花要送给喜欢的人。”
亦安沉默片刻:“你别忘了,她已经好久没被催眠了。”
他记得她被情感吞噬的样子,一道道痕迹,新旧反反复复,眼神无光。
琴声清亮悠扬。
亦安叹了口气,拍了拍祁向的肩头。
宋朝转头,女人温柔泛着光,看不清脸,几步路的距离,不远,她能追到她。
祁向指骨轻拭泪水,“我们就快点好起来,我给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爸爸!”
“宣暮哥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小女孩在后座晃着腿,嘴里还哼着演唱会的歌。
宋小姐是个苦难的孩子,正值美好年华,却不似别人家的孩子无忧快乐。身体异常瘦弱,每次生病都比常人难愈,饭量也不大。
她的妈妈会去参加家长会,会给她一百分的卷子签艺术字。会唱好多歌,钢琴她来弹奏,爸爸会一如既往送花花,向日葵给她,竞相争艳的给妈妈。
“宣暮哥哥,下月的生日宴,你忙吗?”少女瞳里闪亮,话语满是期待。“你能来的话,我可不可以请你跳一支舞?”
刹车声刺耳,巨大冲击碰撞,世界静止。
细软声坚定,大手握小手,微笑连嘴角。
她急了,她怎么都碰不到。她跑起来,就一点,差一点,指尖相触,光影瞬消。
车子驶于道路,树木棵棵有序。
!!!
“咪发西。”
亦安瞧出有些不对劲的祁向,出声道:“指标正常,只是梦魇。”
玻璃支离破碎,车灯闪烁,车子左前部被压住,浓郁的铁锈味充斥鼻腔。
“晚上吃小肚子容易痛,明天妈妈给你买好不好?”
“嗯,花花。”
然后被爆炸波及,倒在地,坐起身再回头,已是冲了天的火光黑烟。
“我习惯了孟姨,你去歇着,有事我再叫你。”
祁向看着拧眉的人缩在被子里,他好久没看到她这般失控了。
“人有信仰,便会靠能力助人,大都是敬重的。”
小人伸手要抱,瞬间的举高,两人脸颊挂上笑。
雨水倾下,周遭破败不堪,女孩声音悲痛,撕心裂肺。
“朝朝!”
脖颈喉咙不知被谁紧紧攥住。
“嗯!要草莓味的,要三个!加上爸爸,我们一人一个!”
男人坐在床前,小心翼翼用棉棒蘸水喂着。
“长时间受凉,胃里无食,扁桃体轻度发炎,要多喂水,晚上复烧”
少女明亮甜声打破谈话,叶觅彤几步行至身旁,满眼显着惊喜。
叶晋东嘴里品着,几口就没的东西,倒是不甜。
“妈妈好听,朝朝弹琴,妈妈唱!”
“叶叔叔,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您。”宣暮起身。
“得,听少爷的。”
“你俩马上成年,便是大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姐还能不懂?”
“人特意给我做的,我不能尝?”
“咪发。”
宋朝沉在床上打着吊瓶,脑袋上盖着浸湿的短巾,脸颊泛红,呼出的鼻息带着异于常人的热。
“封家靠伊国翡翠发家,能成就现在,手段是免不了强硬。”
“送点心。”
“醒了?”
角落的黑色钢琴泛着光泽,男人抱着可爱团子笑,小团子握着花茎,乌亮睁大的瞳带笑。
祁向轻轻吹赶热气,小勺慢慢喂着。粥吃的格外顺利,看来是饿了。
“好起来”
嗯,她真的好委屈。
“朝朝会成为超棒的钢琴演奏家,所有人都会喜欢朝朝,怎么样!”
“滴,滴,滴,滴”
喝完姜糖水的宋朝发着汗,祁向轻轻擦拭着肌肤,拧水换了个短巾。
亦安思索:“得看比重分量。有些事情是相斥的,不能既要又要。”
叶央拿塑料叉尝了口甜点,细腻带着果味酸甜。
无数次温柔的手,轻轻覆上头顺了顺,呆毛不再翘。
韶园二楼房间。
孟姨眼角泛红,心疼病了的宋小姐。
“受委屈了?”
身体残破,家破人亡,她回不去那幸福美满,不属于她的血液叫嚣苦痛,伤痕遍布,她想死掉!她好不起来!
“还能没有其他意外?”
“阿阿!”
“朝朝不怕,你先从车窗出去好不好?”
这个现实,太美好了。
是现实吧,没有车祸,没有坏人,没有意外,她是幸福的。
“妈妈!”
“谁欺负我家小公主了,我们欺负回去好不好?”
祁向全然喝下,杯子放置床头柜上。
好像是,妈妈?
女孩睁大双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妈,妈妈。血!”
“委屈了?”
“那也少吃。”
牵动情绪会带起记忆,感性便会痛苦。
得道者多助,宣暮晓得。
怪他,下雨寒气重,就不应该带她去承安寺。
“朝朝先出去,妈妈在身后护着你。”
妈妈!
温柔声音在身后响起,宋朝扭头,如天仙般的,永远给人带来明媚微笑的,站在她身旁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嗯!”
茶香留腔,叶央又下了几口。
“妈妈。”
“宣暮哥哥!”
祁向眼角泛红,想了许久。
“我们朝朝今天好厉害呀!曲子弹得真好听。”
“我们朝朝在弹钢琴吗?”
“朝朝!”
男人目光温柔慈爱。
祁向愣住,心头酸涩,伸手触着指尖,小心握住。
叶晋东捂胃作呕:“看着他俩我胃痛。”
叱!砰!
“宣暮哥哥!”
“怎么查到封家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叶央看着干儿子难言的表情。
宋朝抬头,黑发年轻的叶央抚摸着自己的头。
“叶小姐,不合适。”
“先生,休息会儿吧,我在这照顾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