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为什么不是我(2/5)

    他正在搅动手边的红茶,杯碟上放着几颗巧克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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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思佯装惊恐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一直都是我?才认识了一天,哥哥就更喜欢沈思思而不是裴思了吗?好绝情,一夜夫妻百夜恩……”

    “胡说,影爪哪来的毒?它只是进化了。”盛韫终于知道程诺为什么会在这里了,他心头一僵,隐约猜到了一个可能——不论如何,影爪不可能带毒,即便它有毒,也不可能等到明臻回来后活蹦乱跳地打完电话再令他突然身亡。

    纪渊?他怎么会在委员会?不对,天衡司的人也不该在这出现。

    有一双无形的手想要把他拉向地狱,盛韫手臂微麻,身上残存的痕迹告诉他,这一切可能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可现在他好像落入了一张针对他的网中,叫人喘不过气来。

    一双桃花眼望过来,黑色头发贴在额侧,程诺隔着眼镜,冲盛韫微笑致意:“盛先生好,大长老今天也在,真是齐整。不巧,我还有事,下次来天衡司,我请你喝茶。”他抖了抖绣着金线的袖口,侧过身离开了。

    纪渊定定地看着盛韫,轻声说:“阿盛,与你无关,明家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盛韫皱起眉头,他对这种程度的伤口没有任何感觉,仰头对上裴思如水的目光,冷淡地说:“你很美味——我再也不想听到这种话。”

    “这跟阿盛有什么关系?”纪渊不明所以地侧身,目露惊讶,竭力回护盛韫,语重心长道,“程秘书已经来过了,案子递交天衡司,由他们审理,与元道无关,明家就算要讨说法,也只能找天衡司讨说法。阿盛是对学生缺乏耐心,但他没必要害明臻,而且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收拾那几只灵兽不在话下。”

    裴思当时听完都快哭出来了,冷不丁地对他表白道:“不可能,我喜欢你,当然要来见你。”

    沈思思不是沈思思。

    盛韫无法呼吸,胸膛起伏,怔怔地望着纪渊。

    除了纪渊,屋里还站着几位元道的高级修士,他这才瞧清楚,屋内众人都面如冰霜,脸色极其不好看——凌望舒也在。

    盛韫不禁一凛,冲他行了半礼:“大长老。”

    盛韫眉心一跳,加快步伐,核验身份后进入大楼。

    他身上散发着强大的荷尔蒙,投下的阴影罩住了盛韫,握住他的手,反倒把他逼到了墙角。盛韫本该觉得他危险,可此刻在他看来,裴思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很奇怪,他放在金翅蝶中的留言轻佻至极,轻易勾起盛韫的怒火,而此刻又温情脉脉,比纪渊还担心他的伤势。

    察觉了大长老的心思后,盛韫依旧冷静沉着,他最终决定为裴思做证,把他从天衡司中带了出来,但在天衡司门口,他却说了伤人的话。

    他想,这孩子一定吓坏了。

    那是盛韫第一次听裴思说喜欢他,本没有放在心上、也对裴思没有任何感情,可之后纪渊细细密密的安排与铺陈,这件事被渲染得沸沸扬扬,明家叫嚣着要联合各大组织讨伐月岛,他明明有要事在身,试图接近元道的招生办公室,但只要一想起这件事,他便担心裴思的安危,想要提醒他注意。

    “有话直说,藏着掖着,好像我是外人一般。”盛韫冷笑道,纪渊宠信他,但元道并不是一个只讲究武力值的地方,更在乎传道受业,所以一直有很多人对盛韫不服,认为他没有履行导师的本职工作,这也是盛韫担忧今日教学事故的原因。

    “明臻死了!盛先生,你自己的课管不好,明家的人死在元道,传出去像话吗?”另一位对盛韫颇有微词的书记官奋起直追,“大长老,难道盛先生不需要为这次的事负责?”

    裴思挑了挑眉,不知道盛韫为什么会这么说,但他先露出一笑:“哥哥是很美味,不然我怎么会流连忘返?我吃过你这道菜,哥哥怎么忍心让我去吃别的菜?”

    裴思耐打,完全不在乎盛韫的攻击,他试图重新回到盛韫身边,却被盛韫一把按在石壁上。

    盛韫不喜欢欺骗。

    裴思抿唇问:“怎么了?你今天打扮得比上次更好看,就是可惜这套西服了,回头我赔给你……但是,你怎么能一小时里转头看了凌望舒十次?我觉得他没有我帅、没有我高、更没有我灵力深厚——哥哥怎么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盛韫:……

    难怪她一直在躲他,难怪沈思思知道月坞的事……

    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难怪,影爪会暴走!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身材没有压迫性,不会肏他,也没有那么强的灵力——

    忽然,他被人搂进怀里,不自觉地握紧手指,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凌望舒眉头紧锁,对盛韫解释:“老师,这件事很蹊跷,我带明臻回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他给明家打了电话,痛哭流涕地抱怨了一通,但没过多久他就毒发身亡了——法医初步检测,死因是中毒,但具体毒素还需进一步分析。”

    盛韫又气又惊,握紧拳头。

    “帮你是出于道义,不是因为情分,你犯了大错,不应该来屡次三番混入元道,视元道的规矩若无物,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

    他不然还是改名叫盛怒吧!

    “我们只能尽力安抚明家。明臻会死,是因为有敌对势力介入了,比如……”纪渊沉下嗓音,摩挲着他银灰色的胡子,“月坞。”

    盛韫扬起那把伞,将尖柄抵在裴思心脏处,裴思反倒一把抓住盛韫受伤的手,目光变得稍稍正经了些,他看着盛韫汩汩冒血的手臂,而盛韫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这副模样刺痛了裴思,他轻声道:“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你想打我再打我?”

    长者年龄未知,但他的面容却鲜有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轻许多。他的头发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灰色,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一袭青灰蚕丝长袍,袍身上绣有元道图腾,既不张扬也不落俗。望向盛韫时,双眸中的严肃褪去,透出一丝慈爱与信任。他的身形虽然不算魁梧,但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感。

    在他前三十年的人生中,元道打破了世家垄断修道的局面,秉承着有教无类的理念,是海清最具书香气的修士组织,孕育了无数人才。纪渊也因此从一众少年中发现了根骨奇绝的盛韫,把他培养成神武榜的筏子。

    “你说是吗?阿盛。”纪渊转过头来,对上盛韫复杂的视线,心中悲悯。

    他们很熟吗?

    “阿盛。”纪渊的声音在总控室内响起,盛韫推门而入,与他四目相接。

    盛韫猛地甩开裴思,防备地看向他,裴思不提也罢,他敢提前天那件事,盛韫便想起那张纸条,冷声道:“你还敢说?裴思,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这是实话,自诩海清,上面镌刻着代表公正的天平。

    “你把我的学生弄去哪儿了?”盛韫没想到这人敢跟到元道的训练场来,他脑子空白,好一会儿才重启,而裴思的鼻尖正在蹭他的脖颈,像小狗——

    而裴思和盛韫此刻所想截然不同,他心情极好地翘起唇角,脸上透出一种无邪的天真,也不知道他为何总是这么开怀。

    但他留下了重要信息。

    装女生真不容易,他摸了摸下巴,看着阴晴不定的盛韫。今天乔装了一小时也没被盛韫发现,他是不是要给他一点奖励?

    他表面上或许会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用他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神和艳丽的外表来博取同情,但盛韫知道,在那楚楚可怜的表面之下,可能隐藏着锐利的爪牙和致命的毒液。

    “大长老真是看顾盛先生啊。”新晋修士何翔阴阳怪气道,盛韫的眼风当即扫去,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呼吸烫得他一抖,身体仿佛还记得被他爱抚时那种疼痛、粗暴又快意的酥麻感,盛韫没了面对学生时的从容,下意识过电般抖了抖。

    每次见面都免不了被盛韫一顿痛揍,裴思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嘴角噙笑。

    不,裴思远比那要复杂,他是一头狡猾而危险的毒狼。

    山洞对于他的身高来说略微狭窄,原本可爱的女孩成了高大邪肆的青年,仔细一看五官确有相似,一样的明艳动人,让盛韫久久不能回神,残存的工作思维叫他心中一凛——元道的生物信息识别系统什么时候弱成了这样?

    盛韫的目光扫到他时,他连忙走到盛韫身边,轻声道:“老师,您吩咐我的事我都已经做了……但……但事发突然,明臻他……”

    天衡司是海清市负责主持修士事务的司法、立法、执法、行政等诸多机构的总称。现任司长程许曾经也是个着名的修士,盛韫以前与他交过手,他灵力不凡,能抵得上一支特勤小队的战斗力,但他的秘书程诺——也就是眼前此人。盛韫只见过他零星数面,传闻他没有任何灵力,但精于计算。

    裴思穿着暗紫色的夹克和黑色背心,工装裤上坠着时尚的链条在盛韫眼里非常碍事。盛韫一时间不知道面对是沈思思轻松,还是面对裴思简单。

    可他哪里是什么温顺的小狗?

    稍加思索,那他的回答可能还是:沈思思。

    但好像……还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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