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书信(7/8)

    碧溪、碧池、碧河、碧水四人见状立马轻手轻脚,悄悄地退出房内。

    也许是这几日太累了,这个回笼觉一觉竟睡到了临近傍晚。

    “没想到周状元是那种人…”

    “就是!还有那怀了肚子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人,谁家好女子会无媒苟合…”

    “你们胆子越发大了,竟在私下议论他人。”

    “碧溪姐姐,实在是那周状元与那女子…”

    赵琳儿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声音很低,她并没有听清楚。

    “碧溪——”向门外喊道。

    碧溪在门外应一声,瞪了门口的两人一眼,拿着温热的茶壶走进室内,“公主,您醒了,先喝杯茶水润润嗓子。”

    “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赵琳儿依旧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虽然房间烧有地龙,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被子这种软乎乎又温暖的感觉。

    “公主,已到申时了。”在明月殿大公主向来说一不二,她们也都是自小就伺候在公主身边的宫女,自是事事听从公主的吩咐。

    “这么快。对了,刚刚怎么好像听见碧水她们在谈论些什么?”赵琳儿从床上起身,身上只穿了一身藕色绸缎中衣,碧溪连忙把一件厚实的灰白大氅披在主子身上。

    “是她们不懂规矩,吵醒了公主,奴婢一定好好管束她们。”碧溪一脸认真地回答。她是四个婢女之中较为稳重的那个,也是跟在公主身边最久的人。她很了解公主,要是公主知道了周状元的事儿…定会觉得十分丢脸。

    赵琳儿狐疑地瞥了一眼碧溪,又问一句:“出了何事?”

    碧溪双膝跪下,微低着头恭敬回道:“不是奴婢想瞒着公主,是怕您听了生气。”

    赵琳儿看着这个平日里尽职尽责的婢女,伸出手虚扶起她,缓声道:“就算生气也不是生你的气,动不动就跪下做什么,快起来,说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

    碧溪起身把今日碧水在周府看到的事情都逐一道来。

    “就这?”赵琳儿吐出口中的瓜子皮,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那外室的母亲闹上了周府。没什么好气的,反正她又不喜欢那个男人,找就找了呗,闹就闹了呗,关她屁事。

    碧溪瞄了公主一眼,怎么公主的反应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答道:“事情就是…”

    “等等!”赵琳儿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断碧溪的话,激动地吩咐道,“去唤碧水,碧池,碧河来。”

    碧溪听罢走出房门唤来了其他三人。

    “碧水,你稍后即刻出宫,带上那些已经收拾妥当,周状元赠予本公主的东西。去到周府退还给周状元,切记,一定要表现得失望伤心些。”

    “碧溪与碧河你们跟本公主去一趟静心殿。”

    “碧池在本公主去往静心殿之后,立刻去往鸾凤宫告知母后,就说…就说本公主在静心殿大哭不止。”

    “你们可听明白你们各自的任务了?”赵琳儿环视一圈四人,严肃问道。

    “奴婢明白!”四人齐声点头。

    “好,碧水,更衣。碧溪过来帮本公主画个惨淡一点的妆容,最好看起来整个人显得憔悴,失望,心痛…”赵琳儿有序地指挥着婢女们,自己的幸福能不能由自己来掌握,就看这一出戏演得成不成功了。

    周府

    周疏暮坐在正厅侧边的椅子上,深叹一口气,捏了捏眉间,总算是好说歹说把姨母劝走了。今日姨母来到周府这么一闹,怕是会传到大公主的耳朵里,明日与大公主相见时,他定要当面好好解释一番,相信大公主会理解他的。毕竟每次与大公主相见,她都是对他笑语晏晏相谈甚欢,想来对方必定也是仰慕于自己。

    只要大公主能接纳婷婷…

    如果赵琳儿知道周疏暮此时此刻所想的心里话,必定会替他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再啐他一口,反驳道:“姐对你微笑只是纯属礼貌好吗。”

    宫殿内一片明亮。

    一个约四、五十岁留着短须的肥胖男人正坐在案桌前批改奏折。

    “让我进去,我要见父皇,呜呜…”

    皇帝本就因朝事烦躁的心情,听着外面哭哭啼啼的声音,心里又多添了一丝不耐烦。

    “让大公主进来吧!”皇帝对着旁边立着的太监大总管挥了挥手,示意把门外的人带进来。

    赵琳儿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袄裙,披一件月白色披风,脸上带着憔悴伤感的神情,手里拿着手帕沾沾眼角,带着似哭非哭的语调给前头的皇帝行礼,“琳儿见过父皇。”

    “起来吧。这么晚了,何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皇帝打量一眼大女儿,倒是还没见过他这个女儿有这样哭哭啼啼的一面,平时不是倔强得要死吗。对于大女儿他说不清是喜还是不喜,太过嚣张,特别是对他后宫的其他嫔妃总是一点就炸,他不喜;但是又觉得她与其他唯唯诺诺的女儿不一样,这个女儿向来是最胆大,和她相处起来也最像父女、亲人。

    “父皇,琳儿、琳儿…不活了,那周状元原来早已有了意中人,还与那意中人无媒苟合了,这、这不是在打琳儿的脸面,打您的脸面吗…呜呜,实在是太丢人了…”赵琳儿断断续续边说边干嚎起来。

    “皇后娘娘驾到!”

    皇帝刚想替周状元说几句好话,没想到被来人打断了。

    “儿啊,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皇后看向哭得惨兮兮的女儿,疾步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陛下有什么事冲着臣妾来,何苦为难一个孩子呢?”皇后目光直射座椅上端坐的男人。

    “朕…”刚要解释又被打断。

    “母后,不、不是父皇…”赵琳儿模拟着哭腔,还时不时打个嗝,伤心欲绝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住嘴!”皇帝现在真的很不爽,他就不懂了,就这么一件小事也值得哭啼不止。“周状元的事,朕自会处理,不会让你丢了脸面,无事就都退下吧。”说完看底下两人一眼,重新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第二日醒来,赵琳儿果然听到了她想听到的好消息。

    皇帝给周疏暮和许婷婷赐了婚,明日就要完婚,完婚之后周疏暮要调往周山镇做一个县令,听闻周山镇可是一毛不拔的荒芜贫穷之地,看来父皇也挺狠的嘛。

    从这之后,父皇倒是不给她乱点鸳鸯谱了,可能是因为宫中又多了几个周边小国送来的美人吧,正和美人腻乎着,哪有空管她。

    ……

    今夜的皇宫热闹非凡,又是一年一度的交流宴,每三年都会在大乾举办一次交流宴,说是交流宴,实则是周边几个小国巴结大乾,希望寻求大乾的庇护罢了。

    赵琳儿对这种载歌载舞的宴会不感兴趣,便借着更衣的借口独自到园中走走。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往身后踢了一脚,同时以掌为刀劈向身后。

    “大公主,是我。”萧远致伸手握住劈过来的小手,出言制止。

    “萧世子?你怎么在这儿?”赵琳儿全身松懈下来,看向身后站着的男子。

    “殿上闷得慌,出来走走,大公主也是吗?”萧远致放开她的手,他其实不是因为闷才出来,他是因为看到大公主出来了,他才跟着出来。近日,家里又在催促他的婚事了,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要跟大公主明说,如果她也同意,他立马跟陛下请婚求娶大公主。

    “嗯,无趣极了,还不如这月色来得好看。”赵琳儿看着园中月光下的花花草草,确实是一番不一样的景色。

    “既然世子也要赏月,那您走那边,本公主走那边,毕竟孤男寡女,对您的声誉不太好。”赵琳儿看一眼男子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公主,且慢!”萧远致急忙叫住。

    “世子还有何事?”赵琳儿转过头,笑吟吟地看向另一侧的男人。

    “……”萧远致抿着唇久久不语,园子里骤然一片寂静。

    “你再不说,我真的要走了。那三个字真的就那么难?”赵琳儿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不过她不是很确定。上一次劝告要小心周疏暮,还有每次他们二人碰见时,他都会紧张不已,以及每一次与他目光交汇的时候,他的神色,她觉得这个男人可能、大概、喜欢她?

    她只是说‘那三个字’如果对方是真的心悦于她定会说出口;如果不是,他也不知道‘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再打哈哈混过去就好了。说实话,这个男人真的还不错呢,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魔力,不断吸引着她的目光。

    萧远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些紧张,磕磕绊绊道:“宜之…心悦公主,如若公主心中还未有中意之人,可否,可否考虑一下宜之…”

    “今晚的月色真美。”赵琳儿观察不远处身子紧绷,表情冷酷的男人,含着笑意轻声问道:“不如世子陪我逛逛?”

    从园子回到殿上,隔着大厅中央翩翩起舞的歌女,赵琳儿看了一眼刚刚与她在园中相谈甚欢的男人。就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快把卫国公府的老底都透露给她完了,可真是个实在人。不过,与他在一处,她总觉得很安心很踏实。

    给他一个机会,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而已。

    “行了,时刻记着自己的本分伺候好二爷便好,无需往我这儿多跑,你们都退下吧。”尚书府的二少夫人白氏摆了摆手,示意妾室们都自行退下。

    白氏看着五六名姨娘都缓缓退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开口问旁边的大丫鬟:“二爷昨夜可曾回府?月姨娘今日为何又没到?”

    大丫鬟缇冬恭敬回禀:“回夫人的话,二爷昨夜并未回府。月姨娘…月姨娘说是身子不适,无法来给夫人请安。”

    “哼,真是反了她了!三番两次用同一个借口,当真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去,去把马府医请来,带去留春苑给月姨娘诊个脉。”白氏眉头紧蹙,脸上微红,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她的家世并不显赫,只是从四品的官宦人家之女。起初知晓来府上提亲的是尚书府二公子时,全家上下皆是欢喜不已,攀上了尚书府这一门姻亲,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想到,进门才发现,二爷院中已有一名妾室,听闻是二爷的救命恩人。好在,她也只想当好尚书府的二少夫人,至于二爷有多少妾室,只要不让庶长子生在她前头,她都可以忍受。

    “南春,咱们去院中走走。”白氏唤身边另一个大丫鬟,缓缓起身往屋外走去。

    九月还未到中旬,天气依旧炎热,近日也并未下雨,空气中不仅闷还夹带着一丝丝热气。

    白氏望着院中的一架浅绿色秋千发呆,这架秋千并不是为她而架起的,而且二爷还警告过她,不准靠近那片区域。说起二爷,她好像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久到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他们新婚之夜的那一晚,只有那一晚的记忆最为清晰。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婆婆又在催她了,可是…她与二爷只有新婚那一夜有肌肤之亲,之后二爷再也没有碰过她,她又如何能怀得上孩子呢。

    留春苑

    “月姨娘,您还是躺着吧…咱们今日可说了身子抱恙,要是让二少夫人的人看到就不好了。”小莲跟在一名穿着花哨的年轻女人身旁劝说。

    “看到就看到,我就是不想去给那个女人请安怎么了?”姚月心中一直愤愤不平,来京都找宋珣是要让他娶她做妻子,可就因为她的身份低了些,只给了个姨娘的名分。而那个白氏,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凭什么她就可以做正室,她不服。

    小莲听到这话都想捂上月姨娘的嘴,她是造了什么孽,上天才把她送到月姨娘身边做丫鬟,迟早有一天她会被月姨娘害死。

    “月姨娘…”小莲想再劝一劝。她不知道月姨娘哪里来的自信,二少夫人没苛待她已经算不错的了,二爷更是没来过几次留春苑。

    “行了!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姚月白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鬟。

    二人正在西跨院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粉衣丫鬟和一位背着药箱的老头子。

    小莲一下子就认出了来人,想拽住月姨娘往回走,却已是来不及了。

    “月姨娘,留步!”缇冬疾步走过去,行了个礼,才又缓缓淡声道:“二少夫人听闻月姨娘身体欠安,特命奴婢请了马府医前来为您诊治,请您回到苑中吧。”

    姚月此刻也反应过来,连忙踉跄了一下,扶住小莲的胳膊,虚抚着额头,弱弱地吩咐小丫鬟:“小莲,快,快回去,头痛得很…”

    马府医在留春苑已经给月姨娘诊了不下十遍的脉,得到的答案都是身体健康无任何病症。而月姨娘一直坚持自己的说法,说是头痛欲裂,浑身无力。

    两人各执一词,缇冬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好回到二少夫人身边如实禀报。

    “呵,耍无赖倒是一把好手。缇冬,你跟苏婆子过去,就说是本夫人吩咐的,月姨娘不顾尊卑,藐视主母,杖五下,禁于留春苑一月。”月姨娘打杀是打杀不得,毕竟是二爷的救命恩人,不看佛面也得看僧面,小惩小戒就算了。

    “是,二少夫人。”缇冬和苏婆子领命退下。缇冬早就看这个月姨娘不顺眼了,明明是一个妾室却心比天高,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哪一点比得上二少夫人。

    丫鬟婆子退下后,白氏走到窗边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心中略带忧愁,也不知二爷今晚是否回来。

    此时的宋珣正在宋尚书的书房中。

    “哐!”一个砚台向地上跪着的人砸去,还好地上跪着的男子闪避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吗?区区一个女人值当你这样吗?我和你娘不盼望你有什么大出息,左右这个家有你大哥顶着无碍。珣儿啊,看开一些,你也知你大哥大嫂于子嗣上甚是困难,家里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你当下为宋家延续香火才是大事啊,何必在乎一些儿女情长!”宋尚书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已经年迈,也只育有两个嫡子,长子不知因何缘故,子嗣上颇为困难,现下孙子也只有一个,还是体弱多病。哎…他想趁着自己身体还硬朗些,好好栽培后辈,至少不能让宋家就这样一代不如一代没落下去了。

    宋珣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紧抿着唇久久不语。

    “逆子,逆子啊!你难道真的要孤老一生是吗!你…”宋尚书气得连脖颈都红了起来,说到最后,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着指向地上的男子。

    “好,儿子听从父亲的便是。”宋珣说完,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锦袍,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轻声喃喃自语,“你看,他们是多么的自私…”

    夕风院

    “二少夫人!二爷回来了。”南春急忙回来禀报。

    “二爷回来了?到哪儿了?缇冬,快!快给我梳妆打扮。”白氏双眼一亮,现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此刻二爷回来,岂不是…今晚她可要好好把握,尽快怀上孩儿才是。

    两个贴身丫鬟也为二少夫人开心,虽然二少夫人是二爷的正妻,可是二爷几乎没有回院里几次,院里的不少丫鬟婆子们私底下都在嘲笑二少夫人。

    宋珣站在自己的院落门口,觉得既熟悉又陌生,停留了一会儿才快步走进去。

    走进正房里,里头坐着一名妙龄女子,看年龄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中等容貌,身材丰腴饱满,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父亲母亲真是考虑周全。

    “二爷回来了?”白氏起身迎上去见礼。二爷不允许她称呼他为夫君,她便只能唤二爷。

    “天色不早了,安置吧。”宋珣平静说完,自顾自地走到床榻边,自己脱掉外衣,只着一身中衣平躺在床上。

    屋里的丫鬟婆子们听闻男主子的话,纷纷悄然退下。

    白氏见现下屋内只剩他们两人也不扭捏,立即褪下自己的衣裳,慢慢爬上床榻,娇声道:“二爷,今晚就让茹茹来伺候您吧。”

    宋珣“嗯”了一声,闭上双眼,静静地躺着。

    白氏见男人应答下来,内心欣喜若狂。近日她看了不少避火图,知道怎么做能让男人更舒服,她有信心二爷定会喜欢,只要二爷喜欢,多要她几次,这样她怀上的机会就更大了。

    白氏脱下身上的最后一件贴身小衣,没了小衣的束缚一对傲人的巨乳立马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弹跳,缓缓伸出手拉开男人中衣的带子,滑嫩的小手慢慢抚上男人坚硬的胸膛。一碰到男人结实的胸膛她自己便已情不自禁地沉迷其中,缓缓俯身逼近,用两颗樱红奶尖慢慢摩挲着男人上头那两个与她一样的乳尖,“嗯、呃…”肌肤相互摩擦的快感让她禁不住娇吟出声,掀开中衣的一角,朱唇缓缓吻上男人的腹肌,顺着腹肌一路往下。

    宋珣闭着眼睛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起初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直到有一双滑腻的小手摸进了他的亵裤,握住在亵裤中安静沉睡的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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