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G向(2/5)
不顾身体的酸软,我奋力地抬起一只脚,把他踢下床。他在地面上滚了几圈,随后仰面朝上。我看见,他灰色的眼眸盯着我,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狂热的笑意。
生长在我身下的藤条受到了阻碍,使了些力气,直接穿过我的肉体向上生长。
大约三个小时后,我听到屋外有争吵声,隐约是从隔壁传来。我忙跑回之前偷看的地方,果不其然,是从隔壁传来的声响。
“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你一句不想干就能不干了!?”清秀男人气得直跺脚,劈头盖脸骂了杀人犯一顿,发现对方“风雨不动安如山”,只能败下阵来,换种策略输出。
又过了几个月,偶然间我瞥见一个个子娇小的清秀男人,在邻居门前疯狂按门铃。我躲在窗缝处偷看,男人连续按了五六下门铃,屋子里的主人才意识到有客人,缓缓打开房门。男人进去后,我就失去了兴趣,继续看书。
算上我,有十个。
“啊——!”
他变回被我杀死前完美的模样,嘴角挂着诡异又迷人的微笑。他缓缓地走向我,欣赏着我的身体被藤条贯穿的场景。
男人在门口和杀人犯争吵。
“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再当一次‘坏人’吧。”男人带着恳求说道。
忽然,大腿生出钻心的痛意,我低头一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已经有几个人遇难了?我痛苦的回想着梦里的细节。
“唉,你就答应我吧,这次之后你还是这种想法,我就再也不找你了。”男人叹息着说,转身准备离开。
“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水箱,看上去像水族馆用来观赏鱼类的水缸。”
“……我已经不打算再干了。”杀人犯低着头,声音瓮瓮得听不清。
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双腿在缓慢的爬行中擦伤,地上被我拖出一条红色的血路。我沿着墙角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根本没有发现门。
他妈的!这人果然是骗子!没有患者说治疗方案不好,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说,就死在了他的手里。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双腿跪在地板上,伸手用力地勾到煤油灯取下,然后猛地摔在地上。
妈的!现在我的双腿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费力地用双手撑起上半身,在地上爬行。
“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男人喊的脸都红起来,看上去气的不轻。
这房子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箱。
“……一个几百平米、墙面和地板都是蓝色的房间。”
无穷的痛意,沿着脊髓传到我的身体四周。从蓝色的地板上钻出许许多多、密密麻麻、发光的藤条,他们就像春天里萌发的初芽,不停地生长。
等我的血流尽后,他操控着藤条把我丢进水里。尸体在接触到水后发出滋滋声,不久,就被腐蚀到只剩下几块碎骨。
自从我进入氧气舱后,他一直在操控我的意识,让我以为我正在进行心理咨询。梦,是他诱我入局的钥匙。
距离我失踪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把我捉到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每天在我耳边灌输他是我的造物主。我怎么能不清楚,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奴隶,一个生死由他决定的奴隶。
透过我的眼球,我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好在他外出的时间很固定,每周一上午十点,其他时间都躲在屋子里,与世间隔离。
我的眼球被他发现,落入他的口中。
我也不想见到他,但没办法,他是我的邻居。
我脚底抹油溜得一下就跑开了。
水床边上,那个人的尸体正在复原。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来看心理医生的。”
他的手掏了掏,随后扯出我的心脏,像是品尝美食一般吃掉。
我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杀人犯也有这么好的品位?随即又释怀,谁能猜到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是一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谁又能猜到一个膀大腰圆,浑身刺青,满脸横肉的人是感动世界好人之一呢?魔鬼惧怕光明,才会栖息在每一个人内心的黑暗处。
是蓝色。四周的墙壁上散发出淡蓝色的荧光,仿佛置身于神秘的海底,一时间,我分不清楚我是否还在做梦。
“宝宝。”他用破碎的声音喊我,带着一丝丝委屈。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震惊地发现他的尸体,像破碎的瓷娃娃一样,四分五裂,每一个断面流出粘稠的蓝色血液。
我借着床的高度跳下,在重力的加持下,我强健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瞬间,他没了声息。
……
“……”杀人犯躲在房子的阴影里,过长的碎发,遮住眼睛,看不出情绪,高大的身体佝偻着,像是一具尸体。
我见过他,八年前在电视上,他被捕时,一双狭长的眼睛流露出凶狠和冷漠,至今让我不寒而栗。如今我又见到他,他成了我的邻居。
我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天知道隔壁住着一个杀人犯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也许他已经悔过自新了,但谁能肯定我会不会像电视剧里一样,因为撞破了他的什么秘密而被杀了灭口,最后人间蒸发呢?
我身处在一个全是蓝色的房间里,地板上长满了藤条,群魔乱舞。
“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个圆形水床。”
他几乎很少出门,每次出门时穿着一身皱巴巴的t恤和长到拖地的牛仔裤,过长的头发遮住他上半张脸,只露出长满胡子的下巴。他从便利店出来时,手上总提着几大袋零食和生活用品。他走得很急促,生怕被人撞见,那对他来说或许是场灾难。
我颓废地躺在地上,肚子感到饥饿,咕咕声在房间里回荡。
从那次以后我就不敢从邻居门前经过。
或许他真的改过自新了。
看着头顶的煤油灯,我突然想起,它从我醒来时就一直尽责地发光,幽蓝的火焰,此时不安的跳动。
一根、两根……数不清的藤条化作力争像扎棉娃娃一样钻进我的身体,又从我的头顶钻出,浸染上我的血液,像是我于身外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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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前脚刚走,后脚准备跟上时,突然听到东西破碎的声音,砰的几声巨响,吓得马路边停着的轿车发出警鸣声,我又听出几声低沉的撕心裂肺的怒吼,是那个杀人犯发出的。
他走近我,白皙的右手扶上我的胸膛,用力一抓,几乎瞬间,我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血流不止。血流到地上,汇聚成一个倒三角形的图案,像是一场祭祀。
不可能!如果房间里没有门的话,他一开始是怎么带我进来的呢?难道他把我抓到这个地方后,平地起高楼又建了一个房子?我不死心的又爬了几圈,除了把手磨破外,没有任何收获。
我的眼球被一根藤条顶出,眼眶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
房间并没有陷入黑暗。
有一次我不得已从他门前经过,就在我轻手轻脚即将经过大门时,我听到里面传出音乐声,紧接着是人声,听声音应该是在放外国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