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3/8)

    小猫可怜巴巴瞧着李承泽,乖巧地叫一声。

    李承泽瞟一眼范闲,依旧没有说话,手却是轻轻接过小猫抱在怀里。

    “殿下,当时没有旁人在场,我也不会说出去,你就别再生闷气了,对身体不好。”

    范闲知道李承泽不是人掉水里了,而是面子掉水里了,此时看他心情稍好,赶紧趁热打铁哄他。

    “带回去养起来?”

    范闲心中长舒一口气,这个祖宗总算是哄好了。

    “殿下,你要养猫,就得付出全部的爱和陪伴,否则小猫感觉不到被爱,也会伤心的。”

    “你不和我一起养?”

    “养你一只小猫就付出了我的全部,实在没有多余的爱可以分给第二只小猫了。”

    范闲温柔地揉揉李承泽头发,在他面颊上印下一吻。

    李承泽难得红了脸,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范闲笑嘻嘻牵过他的手,带他回租住的小院。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谈及“爱”,哪怕早已亲密无间,都没有正式和对方说过一个“爱”字。

    范闲的爱已经到了值得炫耀的地步,即便不说出口,李承泽也早就感受到了。

    他回握住范闲的手,两人在夕阳余晖下十指紧扣。

    李承泽娇贵,十指不沾阳春水,范闲自觉揽过清理小猫的任务,让李承泽去沐浴更衣。

    打水给小猫洗了澡,又找个木盆装些干土做成简易猫砂盆。

    安顿好小猫回房,李承泽早已趴在榻上哈欠连天。

    “困成这样还不睡?”

    “等你。”

    范闲心中一暖,合衣躺在他旁边。

    “王启年他们已经到苏州了,传信催我们过去。”

    “明日一早就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好。”

    “给小猫取个名字?”

    “你取吧。”

    范闲把玩着李承泽手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免免,叫免免。”

    “何意?”

    “免灾,免难,免忧。”

    “这个名字好。”

    范闲侧过身,把李承泽整个圈进怀中。

    范闲知道,李承泽所期盼的,从来都不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可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给免免取的名字,何尝不是他想送给自己的祝福呢?

    晨光熹微,范闲带着李承泽,踏上前往苏州的快船。

    两地相隔不远,傍晚时分就在苏州府衙见到了王启年一行。

    甫一进门,范闲就拿过几个软垫叠在一起,李承泽扶着腰,呲牙咧嘴坐下。

    “嘶~一路快船接快马,屁股都要磨破了。”

    “还真成豌豆公主了。”

    范闲嬉笑,换来李承泽一记凶狠的眼刀。

    众人探究的眼神在范闲和李承泽身上乱转,范闲面不改色,和苏州知府互相问候。

    “大人,那夏栖飞一事,如何定夺?”

    “人证物证俱全,按律法办就是。”

    “是。”

    夏栖飞行动迅速,拿了范闲命监察院造的遗嘱,请来当年明家的老嬷嬷作证,敲了登闻鼓,已经和明家闹到了大堂之上。

    苏州知府是个人精,再加上苏州知州成佳林从中斡旋,夏栖飞申冤一事,就被压到现在,等着范闲做定夺。

    当初春闱之后,成佳林就被范闲安排到了苏州,不到一年,就做到了知州这个位置,饶是范闲,都不得不感慨他踔绝之能。

    公事谈完,苏州知府嘿嘿一笑,请范闲借一步说话。

    “画舫最近新来了一批扬州瘦马,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不了。”

    不等苏州知府说完,范闲就抬手打断他:“家里养了猫,沾了脂粉气味,让那猫儿闻到是要生气挠人的。”

    “呵呵,范大人真是……洁身自好啊,洁身自好。”

    苏州知府只以为范闲是找理由推脱,尴尬一笑,也不敢再提画舫的事。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到客栈,临近客栈门口,三皇子神秘兮兮拉着李承泽往一旁小街上去。

    “二哥,街口那家馄饨可好吃了,我请你吃馄饨去。”

    范闲正要抬步跟上,又被王启年拦住去路。

    “大人,北齐圣女等你两天了。”

    “你……”

    范闲算是知道他们演的哪一出了,合着都以为自己和海棠有故事,特意引开李承泽,让自己和海棠会面呢。

    海棠朵朵是来送天一道心法的,顺带给范闲带些银两,助他夺回三大坊。

    “二哥二哥,你的房间在这边。”

    两人没聊几句,就听到三皇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范闲打开房门,正对上李承泽阴恻恻的眼神。

    “难怪要引开我,原来是小范大人要夜会红颜啊。”

    “这位是……”

    海棠朵朵没见过李承泽,也没听说李承泽来了江南,兀自在心中猜测他的身份。

    “李承泽。”

    李承泽自报家门,抄着手进屋坐上主位。

    “哦,李……李承泽?南庆二皇子?”

    海棠朵朵惊讶,传言说范闲和李承泽形如死敌,可是看他们之间,也不像是剑拔弩张的死敌架势啊。

    倒像是来捉奸的正房。

    这些想法在海棠朵朵脑子里过了一遍,硬是忍着没敢说。

    “你们继续,我听听你们聊些什么。”

    李承泽现在阴阳怪气的样子,像极了免免伸爪子。

    范闲摇头一笑,坐下和海棠交流天一道心法。

    聊完心法送走海棠,范闲单膝跪在李承泽面前,笑着去拉他的手:“殿下醋了?”

    李承泽一脚轻踹在范闲心口,脚却被范闲反手抱住。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好诗啊。”

    “我当殿下气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我现在就去,给殿下写一首更好的诗。”

    李承泽傲娇,一首可哄不好,小范大人奋笔疾书,绞尽脑汁默了一晚上诗,才换来他一个笑脸。

    一大早,范闲就收到了明家的邀帖,邀范闲晚间到明家用膳。

    “这就迫不及待了?”

    李承泽就着范闲的手扫一眼帖子,哼笑一声继续给免免顺毛。

    “明家常年为长公主做事,这个关头请我吃饭,怕不是鸿门宴?”

    “你怕了?”

    “是啊,我怕死了,哥哥陪我去,我就不怕了。”

    “少贫!”

    李承泽笑骂他一句,抱着免免起身要出门。

    李承泽下江南一事,有谢必安在京周旋,加之一路上刻意隐瞒行踪,知情者甚少。

    是以现在,他可以在苏州任意游玩。

    苏州知府揣摩到范闲的心思,当堂断案,认定了夏栖飞的身份。

    夏栖飞摇身一变,从水匪成了明家七少。

    酉时一刻,范闲带着侍卫打扮的李承泽,进了明家的门。

    明家是典型的苏派建筑风格,砖雕门楼、屋檐高翘,尽显江南水乡古典雅致的风貌。

    天色渐晚,明家却是连一盏灯笼都没点。

    走在昏暗的回廊里,没来由让人感觉紧张又压抑。

    “小范大人,请上座。”

    入了正厅,明青达谄媚地弯腰请范闲入座。

    范闲毫不客气,在主位上坐下,李承泽十分自然地在他左手边落座。

    “明家这么大家业,就请朝廷命官吃这些?”

    一张圆桌上摆了十道菜,九道都是时令蔬菜,剩下一道,李承泽仔细一看,竟是一盘青瓜炒鸡蛋。

    “三大坊隶属皇室,我们明家也就是个帮忙当差的,且明家族人多,赚的那些钱分下去,剩下的也就勉强够吃顿饱饭,大人莫要嫌弃。”

    “瞧这虚伪劲儿,云淡风轻的。”

    李承泽和范闲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弯唇浅笑。

    “我这侍卫,嘴养的刁了些,明家主见谅。”

    范闲毫无诚意致歉,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明青达沉不住气,偷偷将目光转到自己母亲身上。

    老太太到底是见过风浪的,皮笑肉不笑,开口就是一记软刀子:“明家对于大人们来说,无非就是看守三大坊的狗,小范大人若是需要,这训狗绳交到小范大人手中,也未尝不可。”

    “老夫人说笑了,范某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能将三大坊据为己有。”

    老太太沉了脸,范闲如此油盐不进,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范闲也是这么想的,原以为明家请自己来,多少会谈些有用的,谁知道净说些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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