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8)

    “殿下不安慰我,只好换我来安慰殿下了。”

    李云睿一把掀了面前的桌子犹嫌不够,一把扯过燕小乙的衣领,面露狠色:“杀了他,我要他死!”

    宜贵嫔张开双手挡在范闲面前,范闲拿过背后的枕头,用力甩在内侍脸上,内侍被这一枕头砸晕在地。

    三皇子已经磕头磕晕了,范闲也不好再拿乔。

    侍女不禁吓,当即跪在地上求饶。

    “他自然愿意。”

    范若若见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才接着动手给他清理伤处。

    “小范大人,陛下有请。”

    “靠近点。”

    “范闲,是朕的儿子。”

    庆帝现身,打开那扇门,示意范闲靠近。

    范闲抿唇一笑,一口亲在李承泽嘴巴上。

    “求你~”

    不管能不能听懂,李承泽习惯性奉承他一句。

    夜色已深,李承泽和范若若留下来都不合适,只能交代几名内侍,好生照顾范闲。

    “二殿下,您的手受伤了?请您移步,我给您包扎吧!”

    李承泽听闻太子从皇后宫里回来了,就带着谢必安拜访东宫。

    范闲拉他坐下,脑袋拱在他胸前。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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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听听,这话虚伪的,怕是李承泽听到都要笑死过去。

    正看见他咬/唇/忍/耐,鬓角汗湿的可怜模样。

    “二哥回去吧,我就当你今日没来过。”

    若你真是个好父亲,怎会逼得太子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他用力环抱怀中人,柔软的唇瓣落在他发丝上。

    恰在此时,一名内侍抽出匕首,向着范闲刺来。

    还有我的兔子受了伤,还是二哥请太医给包扎的呢。

    “害,就是母后刺杀范闲的事,我想让母后去给范闲赔个不是,母后生气训了我几句。”

    “二哥可是好多年都不曾踏足东宫了。”

    范若若私心以为,二殿下身娇肉贵,定是不乐意留疤的,便拿给范闲缝合伤口剩下的线把李承泽的伤处给缝合起来。

    范闲的眼泪落在身上,烫的李承泽心脏骤缩。

    李承泽摇头,面上一片愤慨:“你我之间,就算闹得再难看,终究还是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对比范闲,我与你才更为亲近。”

    范闲将脸埋在地上,笑得浑身颤抖。

    当位置调换,棋子也可做棋手之时,就看你,能不能从我的棋盘上活下来。

    若你真是个好父亲,怎会算计我去做那垫脚的石头,替太子扫清障碍?

    “不识抬举!”

    李承泽自知骗不过他,便凑近了些,和太子面对面:“太子和二皇子斗得如火如荼,关李承泽和李承乾什么事?”

    夜里做了梦,范闲醒来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二哥很久没对自己真心笑过了,自从十三岁那年对他下手,之后他面对自己,脸上挂着的总是假笑。

    “快,再给老师磕几个。”

    李承泽推开门,范闲正半躺着在自己床上,眼眸半阖盯着自己。

    胸前衣服被眼泪打湿,李承泽抱着他,一手轻轻揉他卷曲的长发。

    “小范大人在此稍候,陛下马上就到。”

    范若若在,李承泽也不好说什么,匆匆抓住范闲伸过来的手用力一握,又匆匆松开,生怕被范若若瞧见。

    庆帝摔了手中的箭,摆摆手让陈萍萍退下。

    “长于十八,才知自己生于十八,你说,我这些年,活的像不像个笑话?”

    我们不似你的儿子,全是你的棋子。

    庆帝离去的背影有些慌张,范闲心中冷笑,泪眼盈盈地对着母亲画像,深深叩拜。

    “我什么时候……”

    自己这块磨刀石太硬,他不想让太子这把刀有丝毫损伤,就只能设计让自己暂时和太子站在同一阵营。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范闲,说别哭?还是说我比你更像个笑话?

    “好!”

    “这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唯一画像。”

    “过来。”

    “你说他是谁的儿子?”

    人都被你杀了,你又藏一副她的画像睹物思人,真是虚伪至极!

    “太子和皇后娘娘,还真是母慈子孝啊!”

    范若若拿着夹子,小心翼翼看一眼李承泽的脸色。

    “那二哥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泽这段时间都没联系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她得亲自回京看看,京都,现在是什么局势。

    把脸贴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悬浮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藏在袖中的酒杯被这股大力撞碎,又在他摔倒之后尽数嵌在他腕间。

    “对不住殿下,我不知道您怕疼。”

    范若若拿起夹子,精准夹起瓷片,再迅速拔出,动作干净利落。

    日暮时分,范闲孤身一人出宫回了范府。

    范闲坐在轮椅上,由候公公推着,缓缓走在宫道上。

    你妄想用舐犊情深来感动我,那我自然也能示弱利用你那微不足道的歉疚来达成目的。

    太子趴在窗边,痴痴地望着天上明月,思绪纷飞中,他已然下定决心,参与二哥那疯狂的计划。

    愧疚吧,多一点愧疚,我就多一分胜算,承泽就多一条活路。

    这会儿看见范闲没事,心落在实处,李承泽才感觉到手腕间传来钻心的刺痛。

    “感谢陛下,我终于有生日了。”

    范闲抬头,泪眼迷蒙地去寻他的唇。

    见李承泽不为所动,范闲又使出自己的绝招,眼泪汪汪扯着他衣袖撒娇,央求他弯腰凑近。

    “陛下和叶轻眉的儿子。”

    “你门下那个贺宗纬,和你怕不是一条心,范闲在京都也有个门客,叫侯季常,现在大理寺任职,让贺宗纬找找他的麻烦,把他踢出京都。”

    “哭了?”

    不知道庆帝会怎么处置她,若是皇后倒了,怕是太子也要受她牵连。

    “想来你也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内库是你母亲一手创办的,我不想让他流落到外人手里,在这个世上,只能是你接手内库,她才能放心。”

    “备车,我要回京!”

    候公公根本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是而在刺客偷袭庆帝之时,他才打算义无反顾冲上去挡下那一刀。

    “朕是说,他的身世,也该公之于众了。”

    “你妹妹可是还在外面呢,你就不怕被她看了去?”

    花园搬花那晚,李承泽就在想,范闲一个臣子,怎么能同时引起自己和太子的忌惮。

    李承泽打量着太子书房里的画像,觉得画中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明明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又听不懂了。

    范闲一回家,就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许任何人探视。

    范若若端着马钱子回来,对自己哥哥脸上的巴掌印视若无睹,镇定地路过他,请李承泽喝药。

    李承泽眼睛瞪大了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哦,好。”

    可你从来不曾想过,没有人愿意任人摆布,没有人甘愿只做棋子。

    太子行色匆匆,快步往后宫走,竟是连几米外的范闲和候公公都没看见。

    “啪嗒!”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听了谢必安带回来的消息,李承泽于震惊之下居然笑了起来。

    只是装装可怜,落几滴泪,他就上钩了!

    “现在坊间都在传,范闲是陛下的儿子。”

    庆帝自言自语,也不指望一旁的候公公接话。

    李承泽腕间血肉模糊,细小的碎瓷片扎在皮肉之下,鲜血正源源不断沿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

    宜贵嫔一杯冷水泼在自己儿子脸上,三皇子被冷水一激,幽幽转醒。

    “怎么回来这么晚?”

    李承泽低头,主动奉上自己。

    言语太单薄了,远不如拥抱来的热烈。

    候公公推着轮椅来请,尽管心里知道庆帝要做什么,范闲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陛下有什么急事,要我现在过去?”

    “下月十八我过生日,你给我准备礼物。”

    太子奋力挣开李承泽的手,皱着一张脸,不悦地瞪李承泽:“我还没答应和你狼狈为奸呢,你就开始吩咐我做事了?”

    一名侍女颤颤巍巍端来一碗药,手抖得就差直接告诉范闲,这药里有毒,你趁热喝了吧。

    李承泽笑着挥挥手,领着谢必安走了。

    “臣姓范,是范家的儿子。”

    范闲餮足,愉快地抱着殿下入眠。

    庆帝寝殿,陈萍萍正端坐在轮椅上,静静瞧着庆帝磨箭。

    有几片碎瓷扎的深,范若若拿小刀划开皮肉,才得以成功取出。

    “殿下这伤处需得按时换药,不可沾水。”

    范若若叮嘱完范闲,又看一眼李承泽,背过身去走到帷幕外候着。

    “哦哦,好。”

    李云睿砸完手边所有东西,才勉强找回几分神智。

    太子震惊,一把扯过衣袖擦去桌上那两个字。

    “二哥倒也不用硬夸。”

    李承泽手指沾了茶水,在桌案上缓缓写下两个字:“弑君!”

    “我也听说了。”

    谢必安对此见怪不怪,淡定地关好房门,持剑守在房外。

    如果没有陛下,我和二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如履薄冰。

    “有劳若若姑娘了。”

    “你!”

    “陛下,臣还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

    装什么父子情深?

    “三皇子愿意的话,我没意见。”

    范闲极其配合,凑近了露出一副孺慕的神情来。

    “啊?”

    “范闲,你好厚的脸皮!”

    “就说二哥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为了来看我笑话啊。”

    “闲儿啊,我想让承平拜你为师。”

    “多年不来,倒是不知道太子喜欢画些无脸仕女图。”

    “呵呵,二哥也是给他找了个好借口。”

    李承泽一阵羞赧,踱步到范闲旁边站定。

    “娇娇,过来。”

    “大人,该喝药了。”

    庆帝回头看去,只看见蜷缩成一团跪趴在地上颤抖的白色身影。

    上一世并没有这么一遭,范闲一时间还真想不通皇后此举的用意。

    在悬空庙,揣测出庆帝心思那一刻,李承泽就生了将计就计的念头。

    “要杀我干嘛非得下毒啊,这一闻就能闻出来的玩意儿。”

    十三岁之前,二哥对我挺好的,老师留的作业写不完,二哥还帮我写作业呢。

    李承泽唇边笑意渐冷,陛下啊陛下,为了磨练太子,你甚至连自己的私生子都搬了出来。

    上一世也来过庆帝这座小楼,范闲知道,打开那扇门,里面就是娘亲的画像。

    “皇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给他们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这道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若你真是个好父亲,怎会推承泽出去做磨刀石?

    庆帝被他拿话噎地心脏一梗,甩袖离开。

    一开始是要陪着庆帝演戏,后来又担心范闲,整个人都紧绷着,也就忽略了手腕上的疼痛。

    “别让人死了,送到大理寺去,好好盘问盘问,务必把幕后主使给我问出来。”

    “二哥倒不如开门见山,今日来此是何用意?”

    “臣与婉儿已经退婚,如何还能接手内库?”

    “多谢!”

    李承泽一把握住太子手腕,力度大的太子皱眉轻呼。

    李承泽无法抗拒他撒娇,偷偷看一眼外间,见范若若没有回来的意思,才弯腰靠近范闲。

    “把那碗马钱子给他服下,他怕疼。”

    “我听说,太子和皇后娘娘起了争执?”

    “呵~难怪啊,我当他为什么要设这个局,原来是把我们都算了进去。”

    太子后知后觉自己被李承泽算计了,今天不管他答不答应,在外人看来,都是两人密谈许久,跟别人说他没同意和李承泽站在一起,谁信啊?

    刺客受不住大理寺的酷刑,仅仅两天就供出了幕后主使。

    范闲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虽不是太子阵营,但表面功夫也做到了,不曾和太子结怨,怎么皇后会选在此时对自己下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是亲兄弟啊,何至于自相残杀。”

    李云睿也听到了京都传来的消息。

    “哎!哎!哎!”

    李承泽怕疼,这件事鲜有人知,当着范若若的面,也不好露怯,只能死死咬牙忍下喉间的痛呼。

    有了陈萍萍的授意,范闲是庆帝和叶轻眉儿子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都街头巷尾。

    三皇子迷迷糊糊,听了母妃的话,机械般又开始磕头。

    “陛下的心思,老奴不敢妄自揣测。”

    “让他当皇子,他还不乐意了?哼!”

    “你是叶轻眉……与朕的儿子,拿回内库,理所当然。”

    范闲冲着李承泽伸手,李承泽轻笑一声,踢掉鞋子,一步一步上前,把手放进他手里。

    “估计范闲也是刚知道。”

    “是!”

    果然啊,范闲会撒娇,承泽魂会飘。

    “范闲在悬空庙拼死护驾,眼下又传出他是皇子的流言,你说,陛下会不会有意传位于他?毕竟,传言说他是叶轻眉的儿子。”

    无视太子的嘲讽,李承泽直接切入正题。

    “真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了?”

    “他不一定愿意做陛下的儿子。”

    “二哥把我想的太蠢了些,再多的情分,怕是都在我十三岁对你下死手那一刻湮灭无踪了吧?”

    可是他和太子争斗多年,怎么可能握手言和?

    信阳,公主府。

    “二哥和范闲走的近,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范闲颔首,静静坐在轮椅上等候。

    “殿下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哥,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太子手中的茶杯砸在桌案上,茶水溅出,有几滴落在李承泽的手背上,被李承泽不动声色擦去。

    怀里的李承泽还没醒,闭眼睡的正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除去这个共同的敌人,短暂的握手言和又有何难?

    李承泽点头应下,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一口茶。

    “范、闲!”

    马钱子有止痛的作用,药效发作很快,片刻功夫李承泽就感觉手腕上的疼痛减弱了很多。

    拨开李承泽的衣袖,范若若都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门外守着的侍卫冲进来,眨眼间就控制住所有刺客。

    范若若慌忙去寻冷师兄熬的那碗马钱子,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李承泽和范闲。

    “我先给您清理伤口。”

    估计是为了皇后刺杀自己一事。

    范闲撞过来的力气太大,李承泽整个人都被他撞飞出去摔在地上。

    茶水洇透衣袖,冰的太子微微颤抖。

    攀至顶峰,李承泽用力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轻轻开口:“别哭,我好心疼。”

    “啊!大人饶命啊!”

    “范闲,也是陛下的儿子。”

    庆帝脚步一顿,声音里难得带有一丝柔软歉疚:“正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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