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8/8)

    李云睿抿唇浅笑,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朱红圆柱上,威胁意味十足。

    “我有异议!”

    “小范大人?”

    “小范大人回来了!”

    范闲风尘仆仆,跨过门槛入殿。

    朝臣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股脑朝他涌去。

    范闲穿过人群,坚定地站到李承泽旁边。

    见范闲全须全尾地回来,李承泽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到实处。

    “想不到你还能活着回来,不过,你有什么异议?我的人前天夜里,拦下了一辆往儋州去的马车。”

    李云睿仍是言笑晏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承泽,看来你还是没有把姑姑的话放在心上,唉,那姑姑只能去请你母妃来劝劝你了。”

    “殿下,到处都找遍了,没有找到……”

    一个内侍神色慌张,附耳在李云睿耳旁。

    李云睿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不见了,但她也只是慌了一瞬:“候公公,你不是说淑贵妃抱病,在宫中静养吗?”

    “殿下,奴才……额……”

    候公公辩解的话未出口,就被燕小乙一箭封喉。

    “姑姑,你已经败了,别再滥杀无辜了。”

    “呵,不急,秦家马上就……”

    “叶家已经派兵去平叛,秦家必死,你安插在京中的兵马,也被黑骑和大皇子斩杀殆尽,至于燕小乙,就请他先去黄泉帮你探探路。”

    范闲话音一落,五竹手持铁钎从天而降,燕小乙猝不及防,被五竹的铁钎穿胸而过。

    九品箭手,就这么轻而易举死在五竹手上。

    “姑姑,大势已去,你投降吧。”

    “哈哈哈哈。”

    李云睿狂笑不止,颤颤巍巍走下高台。

    范闲扯过李承泽挡在身后,可是李云睿却只是似笑非笑看李承泽一眼,自顾自走出大殿。

    “承乾不对劲。”

    李承泽挣开范闲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高台。

    “承乾?”

    “啪嗒!”

    李承泽的手还未碰到李承乾,李承乾就头一低,直直栽到地上。

    范闲两指并拢放在李承乾颈侧,刚放上去,就惊得瞪大眼睛,一把扯开李承泽。

    “怎么了?”

    “没有脉搏。”

    李承乾的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怎么会?承乾……噗!”

    李承泽毫无征兆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扎在范闲怀里失了意识。

    “承泽!”

    范闲大吼一声,手忙脚乱抓着他手给他把脉。

    关心则乱,范闲心中惊慌,一时竟是摸不到脉。

    “传太医!传太医!”

    范闲打横抱起李承泽,磕磕绊绊往外跑。

    “放宽心,费老说有希望,就一定能治好他。”

    已经半个月了,李承泽毫无醒转的迹象,即便所有人都在宽慰他,范闲仍是心痛难忍。

    “就算是习武之人,也承受不住这么重的内伤,更何况他本就体弱。”

    范闲拉过李承泽的手抚在自己脸上,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李承泽身上。

    李承儒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谢必安说,那天他被人引走了,回来的时候只见姑姑和燕小乙从府里出去。”

    李承儒拍拍范闲的肩,他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不擅长安慰人。

    “真是便宜了燕小乙,早知道就活捉了他,扒皮抽筋、千刀万剐才好。”

    范闲咬牙切齿,恨不得跑去乱葬岗挖出燕小乙的尸体狠狠鞭笞。

    费介合整个监察院三处之力,历时半个多月,总算是研制出了医治李承泽内伤的药。

    范闲亲口喂李承泽服了药,静待李承泽醒来。

    “范闲,免免没了。”

    范闲设想了许多李承泽醒来的场景,却是没料到李承泽醒来第一句话,会是免免。

    “有我在,一定让你无灾、无难、无忧。”

    范闲把头埋到李承泽胸前,心中苦涩尽数化作眼泪,打湿了李承泽的前襟。

    免灾、免难、免忧,一直是李承泽所期盼的,免免没了,他的幻想也随之被打碎。

    范闲知他心中难过,又不知该从何安慰他。

    “你小子抱得够久了,该换我来抱自己弟弟了吧?”

    李承儒见不得他这腻腻歪歪的样子,直接上手扯开他,自己上前抱住李承泽。

    “大哥,你要闷死我吗?”

    李承泽艰难地探出头,眨巴着眼对着范闲求救。

    “醒了就好,没事就好!”

    李承儒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

    李承泽被燕小乙一掌打出内伤,昏睡了将近二十天才幽幽转醒,等他醒来,一切都尘埃落定。

    李承乾被李云睿下了毒,死后七天尸体不僵,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于是才有了那天大殿之上,李承乾一副傀儡,任李云睿摆弄的模样。

    李承乾死了,李承泽昏迷不醒,李承儒无缘皇位,朝臣们以国家社稷为重,抬了李承平出来登基为帝。

    李云睿疯癫了数日,最终在太平别院服毒自尽。

    “姑姑怕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输,所以设计毒杀承乾、重伤我,她这是死也要拉我和承乾垫背。”

    “不如说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她不是真的想那老东西死,她是想帮那老东西铲除异己。”

    “便宜李承平这小屁孩了。”

    范闲扶着李承泽下车,两人遥望着京都方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爱人如养花,整个庆国最悲壮的这朵山茶花,终究还是被他范闲给养成了生命力顽强的月季。

    自此,京都再也困不住李承泽,他的殿下可以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承天之佑,温润而泽!

    殿下,今后我要你永远志得意满,永远意气风发,永远活的随心所欲。

    “我们先去边境接回贵妃和我爹他们,送他们回儋州之后,我们去北齐看看范思辙,再去东夷看望大哥。”

    李承泽谨慎惯了,做事总要留后手,那天送范若若出城之时,他就算准了会被人盯上。

    于是他叮嘱范若若,出城之后想办法北上,南庆和北齐边境的桃李村,是他养的私兵驻扎地,到那儿去,比在庆国境内安全。

    果不其然,李云睿的人劫了往儋州去的那辆车,虎卫拼死反抗,范闲的人赶到时,已是尸横遍野。

    范闲喋喋不休说着要带李承泽去哪些地方,吃什么美食,李承泽歪在马车上,笑着听他絮絮叨叨。

    那天中了燕小乙一掌,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样疼,本以为自己会撑不住,无缘于远方,没想到还会被人救回来。

    挺好,答应范闲的浪迹天涯,没有食言。

    “殿下,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去哪儿都好,和你一起就行!”

    春意绵延,山河万里,和爱人游历人间烟火,远比待在京都有趣的多。

    范闲想要个名分。

    李承泽听了他的话,不甚在意地翻个白眼:“你又不是女子,要什么名分?”

    “我若是个女子,殿下就给我名分吗?”

    “行啊,你若是个女子,我就许你王妃之位。”

    “殿下可不许食言啊!”

    范闲迅速在李承泽脸上亲一口,在他动怒之前跳着跑开。

    李承泽满脸无奈擦去脸上残留的口水,冲着范闲的背影翻个白眼。

    这段时间翻的白眼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眼皮都要抽筋了。

    “你说什么?要到户部去把你户籍上的性别改为女子?”

    范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都不曾怀疑范闲现在是真的想改性别。

    看见范闲坚定地点头,范建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他两眼一闭,只觉得范家的未来漆黑一片。

    “闲儿,你这又在胡闹什么啊?”

    柳姨娘也是一头雾水,觉得这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想嫁给李承泽。”

    “啊?”

    范建两眼一翻,刚死的心彻底成了灰。

    “还真是胡闹。”

    柳姨娘一跺脚,搀扶着范建坐在椅子上,赶紧倒杯茶给他喝下压压惊。

    这件事最终还是以范建不同意给暂时压下了。

    但范闲并不死心,一本完整版《红楼》,再加两本新默的诗集,成功讨得了婆婆淑贵妃的欢心。

    “知子莫如母,承泽常跟我夸你,他虽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

    淑贵妃聪慧,那天从宫里出来上了范家的马车,她就明白,范闲和自己儿子关系匪浅。

    李承泽心思深,从不与人一见如故,能让她儿子主动开口夸赞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遑论他那么信任范家,让自己跟着范家人走。

    “我看你也不是一时兴起,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不反对。”

    “谢贵妃娘娘,不对,谢谢娘!”

    范闲脸都要笑烂了,当即跪在地上给婆婆行个大礼。

    “只是有一点,承泽以前过得苦,我这为娘的没用,帮不上他,以后,就劳烦你多费点心,别委屈了他。”

    “您放心,往后承泽再不用谨小慎微,等待他的会是万丈坦途,我一定让他活得无拘无束!”

    顺利过了淑贵妃这一关,范闲再也按捺不住脱缰的心,快马加鞭赶回京都,威逼利诱李承平给他赐婚。

    “你与二哥皆是男子,况且整个庆国都知道你是先帝的儿子,算下来,你和我们还是亲兄弟,你要我给你和二哥赐婚,是不是于礼不合?”

    李承平一张苦瓜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只觉得手中的笔有千斤重。

    “你是皇帝,圣旨一颁布,谁敢有异议?”

    “还说呢,这个皇帝是我自己愿意当的吗?还不是没人要了才扔在我头上的。”

    范闲轻咳一声,心虚地揉揉鼻子:“哥哥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小,没见过外面的人心险恶,普通人家的兄弟为了争家产还要打个头破血流呢,哥哥们心疼你,直接把这万里江山都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范闲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李承平却并不想领情:“当了皇帝,我连这皇宫都不能自由出入了,衣食住行还要有专人记录,我最爱吃的菜都不能吃第四口,那群言官还总是用食不过三来压我,谁家皇帝做成我这窝囊模样?”

    看得出来李承平怨气很大了,同时范闲又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李承泽当皇帝,否则自己想当他的皇后,那群言官还不得参他一本又一本?

    “当皇帝还不如跟着二表哥经商来得畅快,起码我爱吃的菜能让我吃到撑吧?”

    “这样,你给我赐婚,我去跟那群迂腐的老东西商量商量,别老盯着你衣食住行这方面。”

    两人一拍即合,李承平下笔如有神,片刻就拟好了圣旨。

    之后又在范闲的强烈要求下,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佳偶天成”四个大字。

    范闲满意地揣好圣旨,脚底生风出了宫。

    范闲遵守承诺,亲自去几位言官家中走了一趟,一番辩论,保住了李承平自由吃饭的权利。

    陈萍萍从院长之位上退下来,安心住在太平别院养老。

    宁才人搬出皇宫,陪着陈萍萍住在这一方小院里。

    年轻时候错过的两个人,历经几十年风雨后,才算是修成正果。

    范闲表明来意,陈萍萍乐呵呵地应下:“好,等收到请帖,我一定去喝杯喜酒。”

    “那还得请您帮忙劝劝我爹,他不同意我嫁给承泽。”

    “咳!”

    陈萍萍被刚进口的茶水呛得咳嗽不止:“什么?是你要嫁给李承泽?你们……”

    范闲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是,我肖想他的王妃之位已久。”

    “那我怕是劝不了你爹,照他那脾气,说不好连我也得挨骂。”

    范闲又是一阵软磨硬泡,陈萍萍不堪其扰,动笔给范建手书一封,劝范建尊重范闲的决定。

    范闲回到儋州第一件事,就是把带回来的圣旨和信给范建看。

    圣旨范建懒得看,拿过陈萍萍的信拆开,纸上赫然写着“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萍萍的意思他明白,可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是他范建的儿子要去嫁给庆帝的儿子?

    怎么着也得是李承泽嫁给范闲吧?

    这话他无法说出口,不然陈萍萍听见了,肯定要用两个都是庆帝的儿子,谁嫁给谁都没有区别来回怼他。

    “走走走,别在这碍眼。”

    范建像驱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着手赶范闲。

    “那您这是同意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承泽!”

    范建一梗,在心中暗骂范闲不知矜持,一副倒贴模样。

    “安之怕不是记错了?咱们约定的是,你是个女子,我才许你王妃之位。”

    “这有何难,到时候我顶着红盖头和你拜堂就是,再说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已经嫁过你一次了。”

    李承泽脸色微红,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次。

    “我为了嫁给哥哥,可是连我爹都得罪了,哥哥要是心疼我,就让我今晚留宿吧!”

    “依照规矩,成婚前一个月,新人是不能见面的。”

    李承泽按住范闲作乱的手,坏笑着把人往外推:“安之既然要嫁给我,那这个月,咱们就不必见面了。”

    “李承泽,你的心要是和嘴巴一样软就好了!”

    范闲把人推到墙上,强硬地压着他亲吻。

    李承泽任他胡作非为,又在紧要关头一巴掌拍开他。

    “回家待嫁吧,王妃。”

    “李承泽你是做过和尚吗?这么清心寡欲,都到这一步了,你推开我?”

    范闲骂骂咧咧,捂着脸一步三回头。

    李承泽挑眉,笑着目送他远去。

    婚期定在六月四日,范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李承泽生日这天成亲。

    李承泽很多年都没有过生日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生日是哪天,范闲无法,上门问了淑贵妃。

    范闲有自己的私心,李承泽从小到大都没有热热闹闹地过一次生日,这次两人借着他的生日成婚,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可以随他的生日一起过。

    毕竟是过生日加结婚纪念日,到时候李承泽开心了,还不得任自己为所欲为啊!

    李承泽真的是个合格的丈夫,成亲的一众事宜,都要亲自监工,就连请帖,也是他亲笔书写。

    范闲还真就听李承泽的话,在家中安心待嫁。

    “哥,二皇子请你去试喜服。”

    “好嘞!”

    范闲一骨碌爬起来,嫌走门慢,竟是直接翻墙进了李承泽的宅子。

    来了儋州定居之后,两人的宅子就只有一墙之隔。

    范闲轻车熟路,翻墙落地之后径直闯进李承泽的房间。

    “好看吗?”

    李承泽已经穿好了喜服,见了范闲,大大方方地转个身,任他打量。

    “好看死了!”

    红色极配李承泽,衬得他面如冠玉、美艳无双。

    “来试试你的。”

    范闲在李承泽的注视下,换上自己的喜服。

    “你长高了。”

    范闲这段时间身量见长,不知不觉长得竟比李承泽还要高上一些。

    “衣服挺合身,你特意让人做大了些?”

    “是啊,总不能让我的王妃穿着不合身的喜服嫁给我吧?”

    “我上次的话说错了,你的心果然和你的嘴巴一样软。”

    “范闲!”

    李承泽抬手就是一巴掌,范闲眼疾手快,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身体果然大好了,力气都这么大。”

    “毕竟我是王爷,你是王妃。”

    “这些虚名,我都不在乎,反正,在里面的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

    李承泽气恼,一脚踹在范闲小腿上。

    范闲被踹了也不生气,喜滋滋地翻过墙头回家。

    大婚如期而至,李承泽骑着高头大马到范府接亲。

    他执意要到范闲房中接人,众人也拦不住他。

    男子与男子大张旗鼓成亲已经够惊世骇俗,此时这些不合礼法的规矩,也没人执意要他们遵守。

    范闲见李承泽进来,慌忙要拿过一旁的红盖头盖上。

    “不要这个。”

    李承泽丢开红盖头,把手中的红绸一端塞到他手里。

    “你又不是见不得人,何至于蒙着脑袋。”

    范闲害羞一笑,抓着红绸和李承泽并肩往外走。

    李承泽没有准备花轿,门口是两匹枣红色大马,范闲利落地翻身上马,和李承泽齐头并进。

    两人旗鼓相当,连背影上都写着势均力敌四字,任谁见了都要感慨一声般配。

    绕了一圈,最终两人进了李承泽的宅子。

    淑贵妃和范建、柳姨娘并坐上首,受了这对新人的叩拜。

    正堂摆着一副装裱美观的字,上面是当今陛下亲手写的“佳偶天成”。

    礼成,两位新人携手在院中接受宾客的祝福。

    “你小子,难怪承泽晕倒的时候你失魂落魄,原来如此啊!”

    大皇子轻锤范闲肩头,携北齐长公主一起灌他酒。

    京都事了,谢必安选择闯荡江湖,此番收到请帖,也是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李承泽拍拍他的肩,真诚地敬他一杯酒。

    范无救算是不请自来,他那一走,李承泽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请帖也不知该送往何处,幸而范无救听了他要成婚的消息,主动找上门来讨喜酒喝。

    叶灵儿带着林婉儿去了北齐求医,两人赶不回来,贺礼倒是没少送,全是拜托范思辙带回来的。

    “不是,我爹就带我回趟老家,你俩怎么就要成亲了?”

    酒过三巡,李弘成大着舌头攀着李承泽脖子质问。

    靖王不想掺和朝事,不顾李弘成反对,带着李弘成回了西南封地。

    两人久不联系,突然收到请帖,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走的时候,正是李承泽谋划刺杀范闲的时候,本以为两人定是要走向不死不休的局面,谁料俩人竟走向了金玉良缘的道路。

    “他勾搭的我。”

    李承泽一指范闲,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是,我先动的心。”

    范闲醉意上头,拉过李承泽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一口。

    李弘成也醉得不轻,拉过李承泽另一只手,依样学样轻啄一口。

    “我靠!”

    范闲惊叫一声,一把将李承泽的手扯回来。

    “你要是想成亲了,我帮你跟若若说说,你可别动我哥哥啊。”

    “他也是我哥啊。”

    “我哥。”

    “我哥!”

    李承泽翻个白眼,一人甩一巴掌,果然两个人都老实了。

    范闲抱着李承泽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真好啊,欢喜大团圆的局面。

    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承泽也是我的了。

    前世求不得的月光,现在就洒在身上。

    他那困于泥潭的月亮,终于是被他亲手打捞上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