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8)
范闲蹲坐在秋千旁,一手搁在李承泽腰间,慢条斯理地按揉着。
“范闲,我就是要你看穿我、憎恨我,却又不自觉靠近我、心疼我。”
管他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至少这一刻,他们毫无保留地拥有着彼此。
李承泽挑眉,一双多情的眼睛水光潋滟,不似平时那样疲惫与麻木,反而多了些戏谑和引诱。
很显然,这个共同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嗯……凉……”
左右他也不指望凭这几桩罪名扳倒太子,能把自己从走私一事中摘出来,才是他要的结果。
“啊嗯……”
范闲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对自己笑,魂儿都要被他这一笑给勾走了,脚下生风,三两步就上了床坐在李承泽旁边。
庆帝心知肚明走私北齐一事是谁做的,只是看到太子自乱阵脚,就知道火烧史家镇一事,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没纸了,殿下打算写在哪儿?”
范闲都被气笑了,鬼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心里建设,才甘心躺在这里任他胡作非为。
李承泽又不蠢,自然听得出来庆帝的话外之音是让他息事宁人,他也就顺势递个台阶上去。
上一世,范闲听信太子的挑拨,认定是李承泽干的,为此,他发疯在城门外劫杀了谢必安。
“不行算了。”
范闲身体紧绷,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殿下,我担负的责任让我远离你,我的原则要我憎恶你,可我的心,也曾不止一次偏向你。”
“你不是不好龙阳吗?为什么要亲我?”
“李承泽你赢了,你玩我跟玩狗一样易如反掌。”
临走前,范闲还给李承泽留了信,托范若若交给李承泽。
“不是不好龙阳吗?为什么还要靠这么近?”
范闲如今只是九品,自然敌不过谢必安这个九品上高手。
“范闲,我本以为我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你比我更疯啊!”
李承泽以手掩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进了宫,候公公带着李承泽到正殿等候,李承泽进去,才发现范建和陈萍萍也在。
“放肆。朝廷命官,是你说提审就能提审的?”
歪头挑眉的样子和一只盯上猎物的小猫有什么区别?!
“殿下,就算哥哥与你势同水火,你也不能背后骂人吧!”
哪知道这人竟是在逗弄他!
李承泽皱眉,想要去推开范闲的手。
李承泽的吻很温柔,用舌尖细细描摹范闲唇形良久,才探进范闲口中,和他口舌交缠。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自己只是帮哥哥送封信,还要被他讥讽一句。
范闲早知道他长的好看,明明很美,却一点也不阴柔,娇而不妖,艳而不俗。
“算了,我懒得动,还是你来吧!”
李承泽脱掉鞋子,一步一步走到范闲的床上去盘腿坐下,而后拍拍身旁的位置,对着范闲笑得娇媚。
太子佯装生气,摔了手上的铲子。
“是!”
这几天不见范闲,李承泽晚上睡觉也不踏实。
“你要写我身上?”
范闲觑着李承泽脸色,试探性开口:“要不殿下到床上坐?咱们去床上聊?”
“小范大人,这是有备而来啊!”
“殿下,刚刚臣背的诗,你还记得吗?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殿下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正在承受谁的恩泽……”
“不必了,范闲,你念给朕听。”
范闲摇头,表情凝重:“抱月楼死的金家姑娘,可是袁梦挑的?怎么这个金家姑娘和老金头,偏偏就死在我眼前了呢?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殿下,你的声音很好听,叫出来给我听好不好?”
范闲顺势凑近,吻在他泛着薄红的眼角:“我之前也以为我不好龙阳,现在我发现我真的很装。”
“行行行,当然行。”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李承泽沉迷写诗,不与范闲计较,范闲得了纵容,越发放肆地剥了李承泽的里衣,拿毛笔从李承泽锁骨上扫过,轻轻划过胸前两点,继续往下探去。
只是有一点李承泽想不通,就算范闲再怎么被看重,依旧是个臣子,他要怎么同时引起自己和太子的忌惮呢?
太子倒好,本末倒置,居然用名单上的名字来辩解,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参与了走私吗?
李承泽从来都不肯吃亏,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要和范闲争个高低。
“候公公,陛下深夜传召,是有要事?”
“二哥,这段日子你和范闲走的近,就是在商讨着如何构陷你的弟弟吗?”
“知道。”
“想不到殿下这么喜欢我,大晚上还要点灯抄我的诗集。”
范闲每背一句,他就写下一句,范闲的外袍写满了,他就扒了他的外袍,写在里衣上。
“呵……”
“那恭喜殿下,你早就成功了。”
范闲走近,才看清李承泽在抄自己的诗集。
“李承泽,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勾栏样式?”
李承泽的吻一路往下,舌尖滑过范闲的下巴,牙齿轻咬范闲的喉结,而后含住范闲胸前茱萸,他用力一吸,引来范闲一阵颤栗。
范闲顺势起身,半搂半抱着李承泽往床上去。
“等等,快剑,招招致命,你是想我死吗?”
他不自觉想起来那天范闲是怎样求着自己一遍又一遍重复吟诵这句诗……
名单上最显眼的,便是郭宝坤和贺宗纬的名字。
“哦,这么看来,就是我把自己的人撤回来,没留下把柄,太子找不到证据,就放火屠镇,意图嫁祸于我,顺便,离间你我。”
“殿下,求你了,再来一次好不好?”
范闲连夜跟着五竹出发前往苍山的消息,到底还是没有瞒得过庆帝。
范闲靠在桌案边,略警惕地盯着李承泽:“你要干嘛?”
庆帝挥挥手,示意陈萍萍退下。
“不如我们合力,掀了他的棋盘!”
范闲是在入夜之后,被谢必安丢出二皇子府的。
李承泽上前一步,再次呈上一份太子和袁梦来往的书信。
李承泽一躺上床,就把范闲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拉出来,作势要赶人出去。
“那执棋之人呢?”
李承泽微一抬头,趾高气昂地命令范闲。
范闲翻身,将李承泽压在身下,强势地和他接了个吻,就迫不及待拿过衣服,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
“不是要给我背诗吗?我写下来啊。”
“啊啊啊呜,陛下,儿臣冤枉啊!”
范闲出使归来的这段时间,就像是梦境一般虚幻。
谢必安不知道自家主子和范闲聊了些什么,只是在看到李承泽红着眼眶出来的那一刻,他对范闲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李承泽灵活地在他怀中转身,上下打量他一眼,揪着他的衣领迫使他靠近自己。
范闲忍笑,轻咳一声开始读信。
眼见怀中美人要生气,范闲赶紧抽出毛笔,凑上去亲他一口以做安抚。
范闲携月色推开李承泽房门的时候,李承泽正伏案奋笔疾书。
“轻薄殿下,你该死!”
范闲还真就最喜欢他这颐指气使的样子,笑着亲一口他的掌心,继续背诗。
“殿下,刚刚臣可没有拒绝你的要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李承泽歪头,坏笑着对范闲挑眉。
范闲哪受得了他这个样子,转身趴在桌子上,任由李承泽拿笔在他背上笔走龙蛇。
“殿下说了,以后范闲与狗,禁止入府。”
范闲上前,两手撑在桌案上,将李承泽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听了太子和候公公你来我往的几句试探,李承泽从中提取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愚蠢。”
横竖睡不着,李承泽索性赤着脚下地,翻出那天范闲穿的白衣打量起来。
“我脸皮厚,可别给殿下手打疼了。”
“求你了,殿下,求你了~”
“必安。”
李承泽厉喝一声,挣扎着要起身。
泛红的眼尾,高挺的鼻梁,嫣红的薄唇。
“没关系,我本来就满腹心机手段,你早就知道不是吗?”
可是这自由的风吹到了自己身上,皎洁的月和自己沉沦在同一片泥塘,那他的一身白,就显得无比刺眼。
搬完花已经到了后半夜,李承泽本就身体不适,再蹲着挖了半夜的花,这会儿走路都头重脚轻。
“况且,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事不宜迟,为了早日干掉庆帝,实现出入二皇子府自由,范闲当即收拾了行李跟着五竹出发。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眼观鼻鼻观心,缄口不语。
范闲也没闲着,拿毛笔从李承泽眉眼开始,细细描摹他身上的每一处。
“臣也只是猜测,毕竟,我要是和殿下反目,最好的出路就是和太子联手对付你。”
李承泽故作委屈地皱眉,作势要放下毛笔。
明明那天在抱月楼,两人还差点兵戈相见,怎么转眼就厮混在一起了呢?
“陛下明鉴啊,这抱月楼乃是范闲的弟弟范思辙所开,这袁梦可是弘成的相好,怎么会和儿臣扯上关系呢?儿臣也不曾给袁梦写过什么书信啊!”
太子当堂哭出驴叫,大呼冤枉。
“范闲不日回京,着你将计划提上日程,事成之后,嫁祸于……李承泽。”
“哈!”
“老实点!”
五竹的语气不容置喙,范闲也适时想起,上一世,就是五竹带着自己去苍山找的巴雷特子弹。
这会儿听范闲要给自己背一首诗,当即就拿笔打算写下来。
范闲抱头逃窜,谢必安提剑追赶,李承泽侧躺在秋千上,看着范闲的狼狈样,慢慢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心情好的甚至多吃了两串葡萄。
“啪!”
“殿下,我从来不曾憎恶你。”
李承泽微别开眼,不忍去看范闲眼中如有实质的伤感。
“不是,绝对不是,臣不好龙阳,对您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李承泽摇头,唇边笑意苦涩:“范闲,我是他为太子选的磨刀石,你是他为太子选的垫脚石,我们都是被他操纵的棋子,你拿什么救我?”
范闲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李承泽禁足了,查封抱月楼的事就全落在自己肩上。
“没错,他们都想让我死,那我李承泽,偏要向死而生!”
李承泽的手终于探下去了,却只是在他屁股上揉搓了一把。
“殿下,候公公来传旨。”
“哎,快剑,不至于啊,我和殿下两情相悦,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啊。”
“还有抱月楼一事,殿下可知,袁梦是谁的人?”
太子才是扮猪吃老虎第一人,范闲和李承泽,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要做就做,别肉麻!”
“只要殿下高兴,我在下面又怎么样?”
“李承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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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剑不在?怎么没出来拦我?”
常说字如其人,李承泽的字就很好看,俊逸超脱、丰神萧散。
范闲趁机在李承泽脚背落下一吻,而后赶在谢必安剑峰落下之前,翻身逃窜至院中。
“比不得太子慈悲,拿一个镇子的人命来诬陷我。”
李承泽挣扎不断,拉扯间一个不注意就被范闲扒了外袍。
陈萍萍告退,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身后,庆帝举弓搭箭,箭尖直指陈萍萍后心。
“少贫,你自己算算你多久没写过新诗了,没写诗就算了,红楼也一直没出新篇。”
“多谢候公公。”
“陛下,且不说儿臣和姑姑来往不多,就说郭宝坤和贺宗纬,以前都是儿臣的门客,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臣便是要走私,也不敢用他们两个啊!”
范闲小心翼翼捧起李承泽的脸,闭眼虔诚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殿下,早起就不要发这么大火了,伤身。”
他这番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庆帝的眼睛,庆帝眼眸微眯,脸上仍是一副喜怒莫辨的神情。
范若若虽不解哥哥为什么会给二皇子留信,但是哥哥吩咐的事情,她定是要全力以赴的。
被范闲握在手里的时候,李承泽轻喘一声,弯腰撑在桌边,手里的毛笔没拿稳,“啪嗒”掉到了地上。
“我一早就下令,若是范闲来了,就放进来。”
谢必安听到动静,隔着房门询问。
范闲今日穿的一袭白衣,太干净了,李承泽很不喜欢。
“范闲,你先让我写完!”
难怪哥哥那么厌恶二皇子,处处和二皇子针锋相对呢。
被范闲折腾的狠了,也只是咬唇喘息,不肯叫出声。
这边范闲跌跌撞撞回到范府,一进门就看见有个黑衣人坐在自己房间。
李承泽跪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脏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香囊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给庆帝看。
“还不过来?”
况且李承泽怕疼,范闲也不忍心伤到他。
“求我……”
“过来趴好!”
李承泽重重闭眼,平复了心绪,才收好衣服出门接旨。
现在一看到五竹,范闲才恍然大悟,可不就是一直没见到五竹嘛!
“承泽吾爱,见字如面,我去苍山小住几日,勿念!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时时刻刻想念你的!”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李承泽上次举证太子,太子无力招架,庆帝就已经发现他这块磨刀石过硬了。
“陛下,与北齐走私的物资都要从史家镇转运,但是儿臣赶到史家镇的时候,史家镇已经被大火付之一炬,臣派人在废墟之中翻找许久,只找出这一个香囊来。”
“殿下……”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承泽……”
这样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同他共沉沦。
“那我不写殿下衣服上,我写殿下身上。”
“必安,把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扔了去,扔的远远的,等等,烧了,全烧了!尤其是毛笔,烧干净点!”
范闲举起三指竖在耳边,话说的信誓旦旦。
“儿臣知错!”
从二皇子府出来,范若若对二皇子的不满尤甚。
李承泽倒是老老实实的,撸起袖子闷头铲花。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李承泽半撑着身子,戏谑地看着范闲用毛笔挖出一坨药膏塞进自己身体里。
“嗯……哈啊~”
“李承泽,公然举证太子走私无果,着禁足半年,静思己过。”
李承泽声音幽幽,谢必安的剑应声而至,搭在范闲脖颈上。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私通北齐、构陷兄弟、草菅人命、放火屠镇,不管是哪一桩罪名,都够太子万劫不复了。
李承泽手下一抖,一滴墨落在范闲背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墨点。
范闲每说一句,就用力顶一下,李承泽受不住,一口咬在范闲肩膀上。
谢必安死后,二人之间也再无转圜的余地。
“殿下,你说句话呀殿下!”
范闲翻身,将李承泽压在桌案上,行动间衣袖刮掉一地的笔墨纸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姐曾在苍山住过一段时间,孩子受了委屈,自然会想娘,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两人各退一步,范闲仰躺着桌案上,任由李承泽在自己胸前写诗。
范闲偷瞧一眼庆帝的脸色,见他面沉如水,赶紧低头跪在地上不再做声。
范闲凑近,轻轻拨开李承泽的刘海,露出李承泽明亮灵动的双眸来。
“原来殿下喜欢我撒娇?”
“当日臣返回京都,在抱月楼外见一卖菜翁遭人轰赶,心下生疑便问了详情,这才得知,卖菜翁的女儿被卖入了抱月楼,这卖菜翁攒足了银钱来为其赎身。”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件白衣被自己写满了字,是范闲背给他一个人的诗。
范闲指责的话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此招虽险,回报却高啊。既加深了你对我的憎恶,又能顺利拉你上船,太子好手段啊。”
范闲接过李承泽手中的信笺,手指相触之时,食指轻轻刮过李承泽的手心,惹来李承泽一记凶狠的眼刀。
这点力道对范闲来说,跟猫抓没什么两样,他深顶几下,就撞的李承泽松开口,猩红着眼咬唇喘息。
看了范闲留的信,李承泽冷哼一声,当着范若若的面将信撕了个粉碎。
范闲软着声音撒娇,说一句顶一下,李承泽刺激更甚,终是攀着范闲的肩膀,叫出声音。
“爱太单薄了,我要你对我爱恨交织,求不得、放不下!”
“罢了,范闲出使北齐归来,朕还未来得及封赏,传旨,范闲出使北齐有功,加封一等男爵。”
李承泽平静地叩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丢下这句话,谢必安利落地关门,甚至还命人牵来几条猎犬拴在李承泽房外,把李承泽的房间保护的滴水不漏。
名单一出,众人哗然,朝中谁不知道,贺宗纬和郭宝坤乃是太子门客。
直到李承泽服毒自尽之后,范闲才得知真相,史家镇那把火,竟然是纯厚温良的太子放的。
“史家镇没了,你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朕委屈了他?”
没过几招就开始被谢必安单方面殴打。
“哦~你背,我听,等等,我还是写下来的好。”
要不是身上还有些酸痛,李承泽都要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了。
夜还长,情人的窃窃私语令月亮都羞红了脸悄悄隐没进云层中去。
“回陛下,袁梦失踪,史家镇无一活口,并无人证,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审贺宗纬和郭宝坤。”
李承泽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起身跨坐在范闲身上,弯腰凑近范闲的唇。
“你说,他跟老五一起去苍山干什么?”
范闲折腾他,他就狠狠抓在范闲背上,一定要在范闲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李承泽轻飘飘一句话,就噎的范若若无言以对。
“是弘成安排在抱月楼的探子,怎么了?”
死一个歌姬,烧一个镇子而已,庆帝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他真正气的,是太子不够老练,做事给李承泽留下把柄,以至于现在被逼到这等地步。
“呵,呵呵……”
在李承泽看来,范闲合该是自由的风,皎洁的月,满京都城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李承泽抬起另一只脚,作势要去堵范闲的嘴。
范闲使坏,故意把毛笔停在李承泽嘴边扫来扫去,惹得李承泽张嘴要骂他,又趁机把毛笔伸进李承泽嘴里搅弄。
“李承泽,你当众举证太子,可有人证?”
“儿臣领旨。”
李承泽但笑不语,一手揉搓着范闲胸前另一点,一手往下,轻轻划过范闲腰腹,探往范闲身后。
“背诗。”
“我只是想让殿下活的随心所欲些,我有什么错吗?”
“接下来我来写好不好?”
“你的字太丑了,我不允许你玷污我的衣服。”
“退下!”
李承泽,我早知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但这并不妨碍我爱你。
树大招风,庆帝这招明面上是看中范闲,实则再次把范闲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李承泽这块磨刀石,太硬了些,这样下去,可就要损伤刀具了。
范若若见不得有人说自己哥哥不好,哪怕这人是身份贵重的二皇子。
“小范大人自重。”
李承泽红着眼眶质问他的时候,他心中无端升起一丝快感来,他字字诛心:“殿下不是不在乎人命吗?怎么死了一个谢必安,反而叫殿下伤心了呢?”
李承泽读到这句,不可避免红了耳垂。
李承泽一指点在范闲额头上,将范闲越凑越近的脑袋推开。
如果换了他陷进这种自证陷进里,首先就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走私,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口咬定这份走私名单是假的。
“你是说,袁梦也是太子的人?”
“陛下,范闲请儿臣调查史家镇,儿臣查到的结果是二哥和史家镇勾结,走私北齐啊!”
“范闲,你不会是个断袖吧?”
“这不是当着你的面骂的嘛,不能说是背后,这样也不至于失了本王的风度。”
赏菊大会提前了,但赏菊大会虽重要,范闲更重要。
“陛下还着人去请了太子殿下,具体何事,老奴也不清楚。”
为了不损伤刀具,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两人暂时握手言和,站到同一战线去对付共同的敌人。
李承泽天生傲骨,即使在床榻上也是如此。
李承泽一把推开他,低头自顾自磨墨。
“算了吧范闲,你我都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
“咻!”
李承泽轻蔑一笑,呈上一份走私名单。
“陛下,前些日子抱月楼死了个歌姬,这件事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还牵扯上了弘成和儿臣,儿臣惶恐,暗中调查了抱月楼,发现抱月楼主事袁梦和太子来往甚密,这是在袁梦房中找到的,请陛下过目。”
李承泽抬脚踹在范闲肩头,却被范闲扣住脚踝,偏头吻在那颗红痣上。
李承泽眼睛瞪的滚圆,似是想不到范闲竟然这么恶劣。
次日早朝,李承泽就当众参了太子一本。
李承泽笑倒在范闲身上,范闲伸手,温柔擦去他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之前,我托太子帮我调查史家镇,太子给我的消息是,史家镇没了。”
范闲的手向后,隔着衣服轻轻划过李承泽的胸腹,留连在他细软的腰肢上。
“李承泽我发现你是真的爱玩欲擒故纵啊,拉我靠近的是你,推开我的还是你。”
陈萍萍摇摇晃晃推着轮椅出了殿,庆帝手中的箭才离弦飞出,死死钉在殿中摆放的那副盔甲上。
说到此,范闲适时露出一副不忍的面孔来:“卖菜翁进去不足一刻,就被赶了出来,他痛哭不止,臣未来得及问发生了何事,卖菜翁便倒地身亡。”
范闲听了太子的辩解,内心直呼愚蠢。
太子拦在李承泽马车前,听了李承泽的冷嘲热讽,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太子慎言,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污蔑储君啊!”
这次,抱月楼的幕后东家是范闲,抱月楼也从烟花之地,真正变成了品茶听曲的风雅之地。
“你倒是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范闲得了乐趣,不停撒娇诱哄着李承泽说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李承泽性子随了爱读书的淑贵妃,平日最爱的就是看书和读诗。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范闲才张口放他离开。
“咳!”
范闲的诗背完了,手也探进了李承泽的底裤里。
“太子,罚奉半年。”
“二哥好计谋啊,把你做的脏事全栽到我头上,倒是把你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你收拾东西,到苍山小住一段时间。”
“还是入土为安的好。”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在泥沼之中苦苦挣扎,所以我来了,我来拉你出去。”
“你没发现殿下也乐在其中吗?再说了,明明是殿下主动奖励我的……”
“殿下?”
“臣也好奇,京都城内,天子脚下,何人胆大包天竟敢买卖人口、草菅人命,想不到竟是……”
靠!李承泽是要撩死谁?
“我这里有一首诗,只想背给殿下一个人听。”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李承泽避开范闲的靠近,往后挪动一寸,和他拉开距离。
范闲拉过他的手,亲亲他的手指,又把脸贴到他的手上:“殿下,如果我们失败了,那等待我们的,就是万劫不复,既然改变不了我们最终走向死亡的结局,那我一定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将我的满腔爱意宣之于口,这次,我要明目张胆地偏袒你,我要肆无忌惮地说爱你!”
“那你写你的,我写我的。”
范闲热情回应他,勾着他的舌尖不舍得放他离开。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范闲穿到这个世界以来,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身边少了什么。
太子一看到这个香囊,手下意识去腰间摸索,在摸到自己腰间的香囊时,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陛下,臣随使团回京之前,为查走私一案,曾请太子帮忙调查史家镇,臣暗中返回京都一事,也就太子一人知晓。”
最后,那三颗巴雷特子弹,一颗给了燕小乙、两颗给了庆帝。
等太子一来,候公公居然又将人带到了后花园中让他们搬花。
“叔?”
带着王启年忙活近半个月,抱月楼才再次开张。
他喜欢范闲的光风霁月,可又忍不住想把他变得和自己一样满身泥泞。
李承泽下意识猜测庆帝的用意,却也揣摩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僵持许久,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范闲的毛笔停在李承泽小腹上,用空着的手搓搓脸,继而拉过李承泽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口气。
谢必安紧追而至,和范闲在院中交手。
最后还是李承泽不耐烦了,拨开太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