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招惹(2/8)

    他笑得越发阳光,整个人沐浴在光影之下,双腿不露痕迹地交叠起来,笑吟吟地瞧着好兄弟。

    菜鸡这样做就是伞兵,大神这样做就是牛逼。照常收获了一波666、叫爸爸、外加主播收下我的膝盖之后,我利落地收起手机,把手伸出窗外,跟已经停下车快走到我面前的段霆笑着挥了挥。

    当然是再来一次。

    他要回实验室写材料,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但这也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因为没人规定悲伤就一定要哭,说不定蒋哥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只是我没看见而已。

    跟个没心没肺的较什么真儿,又不是不知道对方玩儿起赛车来就不要命,还在冲动下起了认真比的心思,天知道他在那个弯道时心脏跳得有多剧烈,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还有蒋离岸,硕博连读当了医生的蒋哥。

    血缘就是最不需要维系的存在,

    我脚踩油门,灵活地打着方向盘,哪怕这段路已经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开,但失重、高速的刺激还是让我全身血液沸腾,不由得兴奋起来。

    “怎么样?比一把?”

    虽然我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的,对方会变,我也会变。

    有朋友真好。

    “速度能拉平沿路的梧桐树,拉长、扭曲加油站的霓虹灯光,能消除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速度也能摘掉罩在我头上的抑郁:时速达到200公里时,人们对爱情的疯狂程度,随之减弱。”

    对了,我和他关系最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俩都是废物,废到了一起。他比我好一点的是有份正经的工作——考古。

    这是个非法跑道,由于平时聚着的都是些权贵子弟,因此没人说什么,但大家也没那么猖狂,一般都是在下午六点以后才开始,现在才两三点属实有些早了,离开山脚那些卖食物的餐厅之后,盘山赛道上只有我一个人。

    ——才不是。

    我打游戏和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样,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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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霆看着眼前张扬自信的人,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生自己的气。

    段霆露出个我看不懂的笑,说的话我也没听懂,“干起来挺有意思的。”

    “好东西当然要跟兄弟分享,只是这个不行。”

    回家的路上很堵,但我的心情并不因此而烦躁,我平静地以龟速抵达家里,将车子停到车库,揣好钥匙,不疾不徐地进了门。

    “跟你比怎么了,跟你比就没有输赢了吗?要是输给你,那我的脸才没地方放呢。”

    我……我是什么人,一个谣传小三上位,母亲勾搭多年的私生子,一个拥有一点从父亲手指缝里流出的股份也需要感恩戴德的二世祖,我怎么敢呢。

    唉,谁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无情靓仔呢。

    我说完抬腿便往车里去,坐在车里戴好头盔之后,朝同样也坐在车里了的段霆示意。

    “段、霆!”

    我勾起了嘴角,还是段霆靠谱,几个兄弟之中我俩也是最投缘的。

    曲闻弈没有阻拦我,直到我离开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最后恍惚间似乎看到他嗫嚅了下嘴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爱赛车,爱这种生与死的交替。

    “神神秘秘的,小气死你算了,好东西不跟兄弟分享?”

    以至于在分别时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我哼笑一声,看着他昂扬不羁的神情竖了个中指,然后发动油门“轰”的疾驰出去。

    从段霆的视角来看,青年长的实在太好,精致的小脸上铺着淡淡云霞,娇艳欲滴,仿佛一株盛开的月季花儿,笑起来仿若含着夏日光辉,隐隐要流出蜜来。

    我开着车去了往日里经常去的盘山公路,圈子里赛车很爱聚在那里,我的一个狐朋狗友也是在那儿认识的,一来二去成了好兄弟。

    想到这里,我来了兴致,“诶,你下一回什么时候进山,能带我一起不?最近真的好无聊啊,干什么都没意思。”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段霆是极英挺的长相,瞳色浅淡,眼窝深陷,四分之一混血使他看起来五官比常人更加立体,加上185的身高,锻炼得宜的身材,平时出门没少被搭讪,就连星探都找来了几回。

    不知过了多久,我动了动脚。

    “错了没!”

    我不怕死,所以我总赢。

    和他闹完一通,从曲闻弈办公室出来后的那点不快也消失殆尽了,我坐会椅子笑着望向他,心底涌动着感激和欣喜。

    由于账号在平台积累了一定量的粉丝,而且老粉很多,因此哪怕没有预告临时开播,也有不少人观看。

    在去的路上我给他发了个消息,对方很快回复过来,简明扼要:

    “呕——”我不给面子地哕了出来,“你给我好好说话,再阉里阉气,真把你给阉了!”

    段霆心脏不可抑制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掩饰般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岔开话题,说起自己考古途中的诸多趣事。

    我和段霆聊的实在太过投入以及兴致勃勃。

    等我。

    但只要我记住这一分钟,那我们就是永远的朋友。

    无数次的比赛造就了我们的默契,仅仅是一个眼神,毫秒之后,两辆顶级跑车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同时驶出,只见火红与墨蓝的残影,几个呼吸便已经游离视线之外。

    “因为是秘密。”段霆将手机揣进兜里,去拉好兄弟的衣摆,讨好的告饶道:“放我一马吧嘉禾哥哥,给你二十几岁的兄弟留条底裤吧?”

    怎么说呢?穿上白大褂,戴上金丝边眼镜的蒋哥实在很像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

    说完之后,才惊觉外面阳光太过剧烈,站着不过两三分钟便满头是汗,于是我拉着段霆进到餐厅里,老板是熟人,不用点餐便送上了我们常用的甜品饮料。

    段霆抬头,却见黑发凌乱,乌瞳红唇的小美人不高兴地盯着他。

    而在我转身的片刻,看见左手边玻璃窗映出来了影子。

    毫无疑问,这次又是我赢了,过线后我干脆利落地刹车,打开车门,看着紧随其后的段霆,嘲笑道:

    是一朵,被露水打湿的秾丽花儿。

    蒋哥很冷静,遇到任何事都非常冷静,哪怕是在父母的葬礼上都可以不掉一滴眼泪,周到地待人接物,处理身后事。

    被上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对方没病、干净、活好,权当替我解决欲望了,唯一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是——

    穿着高级西装的肩背挺拔,散发着冷酷的气息。

    进店找位子坐下后,我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段霆也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

    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妈妈不来关心她真正的儿子呢?

    我揪着他腰间的痒痒肉,严刑逼供。

    “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扯了扯嘴角,收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毫不留恋地出了总裁办公室。

    “第101次手下败将,怎么样,还敢比吗?”

    夏日滚烫的热浪炙烤在沥青硂上,右侧的山面微微倾斜,远处的树层层叠叠,构成一片深绿色的影子,天空万里无云,干净得像是冲洗过一般笼罩四野,

    段霆扬了扬眉,“你好久没赛了吧?先跑两圈找找感觉,免得说我欺负你。”

    不是说我其他两个兄弟不好,只是他们隐隐总给我一种掌控感,好似我是他们手中一枝可以任意决定生死的玫瑰花。

    玻璃杯中的树莓冰块果汁续了三次,赠送的新品甜点本来甜得叫人皱眉,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熔岩红茶冰沙倒是不错,但因为没能及时吃完化成了一滩奶液,堆积在宽口瓷碗中。

    怎么证明?

    “我错了我错了,诶,别打我,别揪我痒痒肉啊!哈、哈哈哈哈……”

    当年选专业时可是被家里人打断了腿,啧啧。

    我有点怕他。

    失意时陪伴,成功时分享,不离不弃,同喜同悲。

    至于亲手儿子,反正是亲生的,冷落冷落,又有什么关系。

    兴致来时弄来晨露养护,悉心栽培在水中,兴致去时,手一扬花枝跌落在尘埃里,很快被脏污的泥土掩埋。

    我坐在车里等段霆来找我,打发走一茬又一茬来搭讪的人,干脆开了一把游戏直播,不说话不露脸,只秀操作。

    我反正是不行的。

    他一半神思在聊天上,一半神思在方才看到的视频上,汁液淋漓的,遍布红潮的。

    “还愣着干嘛,走啊,跑两圈儿去。”

    一瞬间,我想起了小时候生病去找母亲要抱抱时,看到了母亲蹲在还是小学生的哥哥面前,笑着讨好。

    虽然五个位置都能玩儿,但一般都是打野或射手,前期反野疯狂吃经济,瞄准脆皮直接上,后期想杀谁杀人谁,凭借蛇皮走位残血也能跑掉。

    我不断加速,余光看到段霆的车紧紧跟在身侧,于是侧滑甩尾之后,连续打反手舵,通过最危险的那个弯道时,也没有丝毫减速,反而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几乎飞起来似的通过了那个悬崖赛道。

    “这个为什么不行?”

    我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当然,这也跟对方年龄最小不无关系,年龄小就意味着天真、单纯,对人真诚热烈。

    但是我还是和他们玩得很好,因为实在是太多年啦,梁安回比曲闻弈更像我的哥哥,小时候放学下大雪,司机晚点,是他来接我。段霆初中转来我们学校,我高一,他初三,等到我高二搞上赛车时,我们在山脚下,见到了第一面。

    因为这一分钟已经过去,无法改变,下一分钟将如期而至。

    在我黑人问号脸,开口发问以前,又听他说道:“这两个月应该都不进山了,上回挖的大件儿队里还没研究透,也就今儿有时间跟你聚,要不说咱有缘呢,嘉禾哥哥可要疼疼人家~”

    只是十几年过去,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没心没肺,三个兄弟对我这么好,我却还在这儿以最坏的心思揣测他们,并决定要是他们对我不好了,必然马上跑路。

    笑出眼泪的段霆举双手投降,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

    愉快的聊天让时间过得飞快,我朝窗外看了一眼,夕阳出现,天边金灿灿的一片,撒下余晖,月亮不知何时悄悄升起,明明太阳还没有下山。

    我不喜欢这种禁锢。

    虽然我还没体验过爱情,但我憧憬并期待着,多巴胺的分泌想必与赛车时肾上腺素的涌动同样美妙。这种对速度的痴迷与运动无关,我爱好赛车却并不热衷健身,我渴望那种全身血液沸腾的躁动,却不爱满身汗水的淋漓。

    我理不直气也壮,虽然我是废物,但我讨厌一事无成的废物,我这个废物再怎么样也有两样优势拿得出手:一是赛车,二是游戏,即使都不怎么上得了台面。

    当心里有了决断时,不论做什么都可以从容。

    我好奇地去瞧段霆手机屏幕的界面,但他快速地按了熄屏,我什么也没看到。

    试跑的两圈很快结束,我回到山脚下摘掉头盔,从车里走了出去。

    哪知被嘲讽的人并不在意,摊了摊手:“我就没觉得自己会赢,倒是你,跟我比而已这么拼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眉毛倒竖,一个箭步跨到段霆面前抓住弱点毫不留情开始“施暴”。

    我抱臂不虞地看着他,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休想蒙混过关。

    当他凝视你时,又似一整个夏夜的星河,眼中繁星闪烁,多情动人。

    后来我明白了,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爱屋及乌,她深切的爱着父亲,所以渴望对方的儿子也能够接受她。

    我要让曲闻弈证明,昨晚不是他。

    这个浑身没一点软肉的朋友,最怕的就是痒,每次惹了我一挠一个准,保管叫他悔不当初。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低头去看段霆,对方马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小狗狗似的,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冷哼两声,算是作罢。

    “嘉禾哥哥对我可真粗暴啊,一点也不温柔,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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