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小夫郎(2/5)

    她母亲也曾评价说,雪塬胸有沟壑,有鸿鹄之志,心底不甘于奴隶的出身,这样的他是一把双刃剑——若能让他忠诚,那他就是一把锋利的刀。若他不忠,为了防止他噬主,必要及时将他斩杀。好在目前看来,雪塬是没问题的。

    她母亲所说的“雪塬不忠”的假设让她胆寒。

    “那你把娘方才的话说说。”

    “您的夫君应该是位出身高门的贵子,奴身份卑贱,做不得您夫君。您这样说,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他嗓音是一贯的温柔,语气耐心。

    “主子和奴隶,就像是人和动物。你能主宰动物的生死,随意把他当作个玩意儿,想逗趣儿,想杀了,都无妨,但如若你说你和动物是同类,把动物当作人,说什么夫君的,其他所有人都会笑话你!会把你当疯子,当怪胎!”

    年幼的主人吵着要与一卑贱的奴隶结为妻夫,污了主人的名节,堕了主人的身份,这就是该奴隶的原罪,正常来说,应该把他直接杀了才对,幸好他还有用处。

    怕是他心中还在惴惴不安,自己远不如妻主后宫的那些年轻貌美的健康坤泽吧?

    “恩,夙宝真聪明,说得都对。”

    “你是御家少主,未来御家的掌权人,需要懂得,什么是上下有次,尊卑有序!”

    “若有下次,我会杀了雪塬。”

    “夙宝,你要记住,你是主,他是奴,奴隶是不配被当作是人来看待。你说让他做你夫君,岂不是脏了你?”

    综合考虑,御夙燎觉得自己应该拉拢雪塬,让他好好辅佐自己。因此,她想到的策略就是“更改称呼”。

    他不是她的性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童养夫,恩!

    一时间,一个具有浓浓悲情色彩的小夫郎,跃然纸上。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娶雪塬为夫的好时候,只能让她这充满破碎感的小童养夫再等等了。

    看,奴隶出身的雪塬还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坐上了御家高位。他不是动物,是人。

    她很确信不远处重伤的雪塬听到了自己的话,因为她忍不住回过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雪塬时,见他微微扬起了身子,头仍是低垂的,约能看到他眼眸半睁,面部肌肉轻微地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伤疼得。

    她不禁想起自己幼时有次执着地要让雪塬给她当夫君。

    她吓得嚎啕大哭,“不要杀他,不要杀他!娘,我知道错了。”

    “我不要!他们都好丑!我只要雪塬做我的夫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御夙燎亦同她说了,自己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召人侍寝的事。御苗宴应了是,又道需要向雪塬询问些交接事宜。御夙燎应允了。

    她的任性之语导致的是雪塬被罚了五十鞭,打得他后背鲜血淋漓。

    确实如此。御夙燎刚刚默默地脑了一下。

    御苗宴任职于御宫的内务府,差不多算是内务府的三把手,职位乃司德监,是正四等的官员。

    现在,她御夙燎后宫的事宜基本都是她在负责管理,只有侍寝安排与选秀等事宜被抽走了,由内阁府主卿雪塬亲自在处理。

    雪塬吐故纳新,收功睁眼,只见自家主人用一种慈爱关怀的目光深情地望着他,使得以为她已经睡去的他抖了一下。

    三十三岁的坤泽,如果放在凡人界,都是要抱孙子的年纪了。然而他才堪堪被刚成年的妻主破了身,而且生殖功能还有缺陷,只能用后穴满足年轻的妻主,肚子也生不了。

    成亲十八年终于圆房,成功断了他的十八年活寡生涯。

    内阁府属于是家主近臣,雪塬的主卿之职是正三等的品阶,他的直系上峰还有约五人。他是类似于家主秘书,以及督监各府,直达尊听的职责,所以处理她后宫的事并不算越俎代庖。

    好不容易等到妻主出生,他亲自用身体去喂养妻主,含辛茹苦地把她奶大,奈何妻主只把他当爹不当夫,这可怜的儿郎守了十八年活寡,还要含泪操持妻主房中事,最后身体饥渴难耐,坦白了心声,爬上了妻主的床。

    所谓的“算计”,也只是试图早早成熟的她在强装一个“运筹帷幄,冷酷无情的上位者”罢了。

    事实上她只是因为双亲离世,而不愿再失去唯一的最爱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笨拙地“拉拢”雪塬,向他示好,生怕他也离去。

    雪塬此时也正在她的书房,跪坐在她右边下首的位置,伏案处理公文。闻言,他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摞文书,站起身,双手递给了御苗宴,淡声道:“御大人,有劳了。若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还记得,她母亲将恐惧大哭的她抱在怀中,近乎昏迷的雪塬血淋淋地被侍卫拎起,按在地上跪着。

    从小颜控的她一直都很喜欢雪塬的容貌,时常被惊艳到,光是每天看看,都觉得赏心悦目,心情舒畅。习惯了每天看的都是阳春白雪,高岭之花,再看周围其他人,觉得都是一群歪瓜裂枣。

    ——虽然,也不算是童养“夫”,她母亲是让他做她未来的通房,性奴,雪塬也一直是以此自居的,但她仍是默默在心中这样叫他。

    然而,御夙燎就是天生反骨。

    “雪塬是奴隶,奴隶都是动物。我是主人,是尊贵的人,不能和他们混为一谈,否则是对我的亵渎。有辱……有辱御家门楣。”

    今年选秀的事,雪塬已经处理完了。

    恩,原来他是她的童养夫。

    御苗宴不卑不亢地拱手应是。

    十五岁的少年郎雪塬刚一分化,就被娶进家门,然而妻主还没出生。他被迫穿上了残忍的贞洁裤,恪守夫规地为未来妻主守节。

    她并非御家族人,只是因为祖上曾经立了功,所以被赐了“御”姓。

    说是把雪塬当作父亲亲近,这确实有。不过有两人身份的差异,她也不可能真把他完完全全地当父亲。

    从小饱读圣贤书,打心底就不认同母亲观念的她后来认了雪塬做“仲父”。这么多年,她领悟到的道理就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话语权就多。一味强调尊卑次序,不过是弱者的心虚罢了。

    这次,御夙燎唤了御苗宴来,说是雪塬事务繁忙,以后这些事还是由她来全权负责。

    她泣不成声地道:“我只是开玩笑的,我是开玩笑的啊!”

    既展现了她对他的亲昵与依赖,收买了他的人心,又无形中抬高了他在御家的地位,好让他为自己办事。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他想,一定是自己那番真心话的影响,导致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不过,成年后的御夙燎再回想自己幼时的这段想法,只觉得童稚好笑。

    毕竟,雪塬她母亲在世时,雪塬总是谨小慎微,卑微谦恭的模样。因她个头矮,奴不能让主仰头说话,所以他每次都是跪着和她说话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