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家(1/8)

    见过许多类似的场面,唐铭昊冷静下来,看着池云尽假笑不语。

    静默片刻,一名应侍生走来,躬身对唐铭昊说了什么才退走。

    唐铭昊的神色比之方才多了几分肃然,伸手拦在兄弟两人离开的路上:“未经同意,就带人离开,好像不太好吧?”

    “哦?唐总的意思是,他同意了我就能带他走?”池云尽的笑看起来愉悦极了。

    别人不知道他哥醉后是什么样,他可清楚得很。虽然不太想让别人看到他哥那副可爱的模样,但唐铭昊咬定他俩不松口也不行。

    池云尽戴着黑皮手套,轻轻地捏了捏怀中的池晓洲的脸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醒醒,我们回家啦。”

    酣眠突然被打断的感觉不好受,池晓洲的起床气登时上来,抬起原本埋在他弟肩上的头,转身倚着他弟环顾四周。

    眼眶周围晕着一圈被酒精熏出来的浅红。池晓洲好不容易站稳、看清眼前的景象,就发现半只手臂拦在自己回家的路上。

    他眯眼将视线聚焦在那只金黄色的袖子上。

    金黄色,他两辈子最恐惧和厌恶的颜色。

    “理智”二字于脑海中已经荡然无存,池晓洲不满地皱起眉头,一手挥开面前的阻碍。

    众人再也憋不住惊呼出声。

    池云尽笑得更加放肆了。

    唐铭昊则因为第一次见到池晓洲出人意料的这一面而有些愣神,没过多久,眼底浮上几分惊喜,与更深的占有的欲望。

    这一幕看得池云尽藏在手套中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带着残存的笑意,俯身至他哥脸侧。

    这次他用了唐铭昊也能清晰听见的音量,咬着他哥的耳朵问:“你跟我走?还是跟他留在这?”

    气息灼灼,与汹涨的酒精一起轰击池晓洲的濒临崩溃的思维。

    万钧之重仅由一根发丝承受。

    池晓洲勾唇,眼中似有万种风情:“跟你走啊——”

    他余光瞥见唐铭昊的神色,更加得意地笑道:“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想要更高的权力。”

    得,都醉成这样了,还下意识在唐铭昊面前做戏。

    池云尽自然以配合他哥为先,手搭上他哥的肩,黑色霸道地将惹眼的白色圈进自己的领地。

    “唐总,你听到了,我能给他想要的东西,你呢?”说着池云尽就扛着他哥往外走,不理会唐铭昊的黑脸,亦不理会宾客们的纷纷议论。

    私人更衣室内,池云尽把他哥抵在墙上,膝盖顶在他哥两腿之间,单手提起他哥两只手,闭眼吻在他哥脖子上,企图覆盖另一人留下的印记。

    而后池云尽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放弃对那一处的强攻猛战。

    空闲的一只手撩起他哥衣衫的襟口,他恶狠狠地咬在晶莹的锁骨上。

    留下深刻的牙印后,才用舌头在瘀血的皮肤处缓缓打旋,仿佛在弥补自己的一时冲动,却并没有知错能改的意味。

    池晓洲的手指在他弟的整齐衣装上抓起几道褶皱,发出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一概被房间的隔音层吸食殆尽。

    长袖滑落,纤云飘飘,池晓洲被迫举在头顶的两截白皙的小臂露出。

    因为被勒得太久而充血胀红的无名指,在一片白的衬托下尤为显眼。

    池晓洲刚才在众人面前默不作声忍下剧痛,此刻被解开束缚后反倒觉得委屈,推拒开他弟后,把左手无名指伸到他弟面前。

    “这里,痛。”他示意自己的指根处。

    池云尽看着他哥的手,蓦地安静下来。

    池晓洲没有注意到他弟脸上诡异的神色,自顾自地继续往前伸:“真的很痛,但只要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池云尽接过他哥的手,往其上吹了一会。

    冰凉却温柔的风拂过伤处,稍稍缓解疼痛的感觉。这股风也径直掠过昏涨的脑袋,池晓洲终于能够抽出一丝力气,拽回逍遥至十万八千里外的理智。

    他听见他弟问:“我能把这里烧了吗?”

    池晓洲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以为在自己的三年的陪伴与关心下,池云尽早就把那点偏执和疯劲改掉了。

    等等,池晓洲终于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弟怎么会来这儿?

    池云尽见他哥稍微清醒点了,停下吹气的动作,乖乖巧巧地叫了句哥。

    池晓洲先是懵懵地应了一声,而后不解地问:“小尽,你怎么在这?你知道这是哪吗?我送你,赶紧回去。”

    池云尽不答反问:“我是来接你的,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池晓洲想到了唐铭昊的宴会,顿时感到有些焦头烂额,敷衍道:“你先回去,我这还有点事。”

    池云尽不答,从近在手边的柜中拿出一瓶酒。

    是已经开封过的,酒杯口还有醇香幽幽浮动,散发到空气中,柔柔地摧毁池晓洲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

    “小尽……你做什么?怎么能动别人的……”

    未尽之语再也没机会说出。

    就在刚才的一刻,池晓洲亲眼看着池云尽不紧不慢地灌了一整口酒,而后吻上自己的唇。

    甜滋滋的酒被渡过来。任凭池晓洲抵紧牙关,酒水依旧毫无阻碍地席卷舌根、浸润喉间。

    这下好,好不容易回来的神志被新一轮的醇香挤走。

    见他哥又回到怔愣的状态,池云尽才松开他哥,大拇指揉捏他哥泛着水光的唇:“哥,我们回家喽。”

    池晓洲轻轻甩了甩头,努力瞪大眼,看着他弟将自己身上的古式衣装除尽。

    虽是寒秋,可房间密闭,将凛风与月色一律拦在外面。

    加上屋内自带暖气,池晓洲虽身体赤裸,却不觉冷瑟。

    池云尽从柜子里随手取出一件黑色的衬衫,为他哥穿上。

    尺码正好,仿佛本来就是为池晓洲量身定作、专门准备的。

    纽扣从下往上被一颗一颗扣上,肩胛、腹肌、胸膛上暧昧的痕迹被一点一点隐去。

    除了脖子上略显不同的红印,其他通通消匿于黑色衣物之下。

    衣服穿好后,池云尽盯着那个红印,看了足足有一刻钟,而后低低说了一句:“啊,这里和留下它的人一样,都让人直犯恶心呢。”

    不想却被晕晕沉沉的池晓洲听到了,他耷拉着脑袋,有些伤心地问:“恶心?谁?我吗?”

    莫名熟悉的场景。

    池云尽捧起他哥的脸,吻去他哥沾在眼角的泪,一遍又一遍耐心哄道:“不是你,永远都不会是你。”

    三年的时间,很多事物趁人们不注意,在悄悄然发生变化:

    比如,在茵城上空盘旋的不再是原来的老雁鸟,它们的子代接过责任,继续年复一年地翔于在迁徙的路上;

    比如,小小的茵城里,有一道不明的势力崛起。像走在钢丝绳上那般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公家不敢动,私家不敢惹,与黑道上的唐家平分秋色、截然对立。

    再比如,兄弟俩住着的楼栋里有个老人默默安息。子女没有赶来送终,她不吵也不闹,临走的时候还将二零六的屋子赠送给池晓洲和他弟。

    梁阿嫲的葬礼上只有兄弟俩全程守着,楼栋里仅剩的几个租户分别过来站了一会,祭奠这位和蔼的包租人。

    池晓洲不知道梁阿嫲会不会像他一样,死后重新回到生命中最遗憾的时候,抓住上天赐予的难能可贵的机会,拨开环绕着的浓厚的迷雾,去发现身边之人的真心,去找寻一开始那个所向披靡的自己。

    但他想梁阿嫲或许没给自己留下遗憾。去她家叨扰时,池晓洲印象最深刻的一段话就是:

    “晓洲啊,要相信自己的选择,很多时候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跟着心走,心会告诉你答案。剩下的,就交给上天吧。”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遗憾不遗憾的,谁知道你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路的尽头又是否会如你心意呢?”

    是啊,他上辈子怎么可能有勇气,去赌那一线的生机。

    是啊,他上学时路过巷子,看到被围在最里的唐铭昊,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而淡然离开。

    是啊,在这个崩毁的家庭,他从来不后悔把自己所有的爱奉献给池云尽,从来不后悔在无数个雨夜拥住小小的、瑟瑟发抖的池云尽,吻住陪伴了他两辈子的那颗泪痣。

    “池晓洲,你在想什么?”池云尽边问,边从后面掰过他哥绯云遍浮的脸。

    池晓洲掀起眼皮,想要寻找眼前的焦距。

    可等看清镜子中二人下体交合处正汩汩淌水的淫靡画面,他又猛地把眼闭上。

    他已经无暇去思考自己这番掩耳盗铃的行为如何无用,又如何幼稚。

    沉重的眼皮隔绝外界的一切光线,反倒让其余的感官愈加明显:他嗅到空气是咸腻的,听到近处传来的声音是像拍弄水渍的,感受到背后另一人的胸膛是硬的,体会到身体的肠道里是烫的……

    更要命的是,方才看到的景象正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上演。

    ——两人身上均是一丝不着,池云尽以小孩把尿式的姿势把他抱在怀中,提起来又迅速地坠下去……;有一根狰狞的长物在他身下,捅进去又缓缓地拿出来……

    池晓洲出声,稀稀碎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呜呜……不要……在这……去……去床上……啊!”

    啪嗒,是什么水滴在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黑色衬衣上而发出的闷响,声音越来越密集,直到变成无间断的水流冲击声。

    池云尽紧紧把他哥抱住,像是要揉进怀里,靠着他哥后背上的蝴蝶骨,面上平静无波,身下却是一股脑释放在他哥狭窄的甬道内。

    月光,房内,镜前,两人,构成了池晓洲对这个夜晚的所有记忆。

    在一片昏暗与混沌之中,池晓洲精确无比地反手抚上他弟脸上眼角的泪痣,语气虚浮,像是刚被打捞起来的溺水之人。

    “池……云尽……你在害怕吗?”

    其实问出来的那瞬间,他就知道答案了。

    ——是的,是害怕的。不然为什么吻他的唇能够颤成那样?

    可今晚并没有打雷,池云尽在害怕什么呢?

    池晓洲慢慢地张开眼睛,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忽略镜子中依旧翕翕合合吞吞吐吐的穴口,和埋在他身体内但仍有一小截露在外面的那根东西。

    闻言,池云尽享受着他哥的紧致与包裹,不舍得退出,于是坐在床垫上,就着下体联结在一起的状态,把他哥腾空翻了过来。

    不顾他哥正大口喘息以缓解窒息感,池云尽径直啄住那瓣垂涎欲滴的下唇,把他哥的呜咽吞进喉里。

    他“嗯”了一声,振动通过口腔传递到与之结合得密不透风的另一张口腔内。

    池晓洲也没有心情调侃他弟“长这么大了还怕什么”,任由他弟的舌头在嘴里时而乱搅,时而顶住敏感的上颚,时而用力吮吸他的舌头,仿佛要将他仅剩的氧气全部掠夺走。

    池晓洲突然仰起头,像被置于干涸之地的鱼,挣脱了他弟软舌的钳制,大幅度的动作也让蓄了很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如果这样能让他弟获得更多的安全感,那么,即使池晓洲心底清楚这无疑是饮鸩止渴的行为,他也心甘情愿,把能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所有东西,都一一递上。

    池晓洲深吸一口气后,咬紧牙关,将剩余的一丝力气全部集中到肛肠处。

    随着他的眉峰变得愈加陡峻,肠道中原本绞紧的肌肉反倒在主人的刻意努力下,逐渐放松,仿佛饥渴难耐般撑大入口,迎合那根高高挺立的巨物。

    浅浅的痛意被脊柱骨上滔天的刺激感覆盖,池晓洲的黑睫如同兴奋的蝴蝶一般,不停扑扇着翅膀。

    恍惚间,池晓洲觉得有一只手的无名指上传来触碰到金属般的凉意。

    池云尽正好放开了他那只手,于是他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把手举到眼前。

    有个银白色的圆圈套在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静静地落在指根处。

    一左一右,一粉一银,一烫一凉,一痛一痒。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将两个完全不同的圆圈,分别套在池晓洲左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看到戒指上镶着一把断琴。

    为什么是琴呢?又为什么碎成那般模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池晓洲透支体力后的疲惫终于如藤蔓般生出,无情地将他拽入一片漆黑之中。

    等到池晓洲再次睁开眼,他崩溃地感受到散架般的整个身体,可由于醉酒,他对昨晚的记忆并不完整,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他现在还能依稀体会到穴口和甬道经受剧烈摩擦后的撕裂感,和被炙烤的感觉。

    痛。头痛,肛口痛,还有胸前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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