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泥泞(1/8)

    被绞紧的纤长食指小幅度地挤压,寻找着他哥的敏感点。

    另一只手也没闲下来,握上他哥前面的长物,用点力上下套弄。

    身前两点、身下前后两处都被人掌控,猛烈的快感席卷全身,池晓洲呜咽不断,泪水和涎水不住地渗出。

    堤坝在溃决的边缘。

    池云尽突然使坏,大拇指按住他哥的顶端。

    溃泄千里的江水被一块巨石阻遏。

    巨石下定决心驻扎于此,任谁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

    “池晓洲,你爱我吗?”

    被扼住咽喉之人很难说出拒绝之言。

    池晓洲立刻点头。

    点到一半,又缓缓止住。

    不顾他弟脸上错愕又愤然的神色,池晓洲只能用气音说话:“不能。”

    不是不爱。

    而是不能。

    “你是前途光明的我的亲弟弟。”

    “我是无可救药的你的亲哥哥。”

    深渊的巨手伸向渺小的、溃烂的他,碾死蚂蚁般,很轻易地抹杀他的一切可能与希冀。

    池云尽咬牙切齿,低低说了句什么。

    池晓洲没听清,侧耳贴近,想再听一次。

    “什么?”

    池云尽自嘲地笑了笑,眸光破碎成千万片,片片都写着绝望。

    “池晓洲,我爱惨了你的胆小,但时候又恨你那么胆小。”

    他没有回答他哥,而是突然移走了那块巨石。

    与此同时,恶狠狠地添了两根手指,三指并进,侵占他哥的后穴。

    双重刺激下,池晓洲很快被高潮冲垮,全身瘫软如水,只能依靠在他弟身上,胸膛起伏上下,重复喘气的动作。

    “池晓洲,你看看我,我是谁?”池云尽把欲望抵在他哥的洞口道。

    池晓洲只觉整个人被潮水裹挟,不知前路何方。

    他眨了眨眼,努力找回眼里原本存在的清明。

    “小尽”

    池云尽猛地挺腰,直径比三根手指大了不知多少的粗长一下子没入他哥身体。

    “呃唔”

    两人额角都挂着水珠,是洒下来的水,是汗水。

    池晓洲习惯伸手去抱面前之人。

    这次没有扑空,是真真切切的人。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池晓洲额头靠在他弟的肩上,低低地发出呜呜声。

    “很痛吗?”池云尽强硬地把他哥的脸掰起来,朝着他。

    不等他哥回答,池云尽被对面红得不正常的唇晃了眼。

    “那你当初为什么有决心逃离那个家,单凭你一个人养我们两个,勇敢得都不像你。”

    “哈,痛也先忍着吧,我还没射呢。”

    池云尽笑了一下,仰头继续和他哥唇齿交缠。

    等甬道稍微放松警惕,池云尽提起他哥的细腰,骇人的长物退至穴口,又凶狠地贯穿他哥的身体。

    由于不速之客的刺激,狭长的甬道疯狂挤缩。有透明的液体从细微的缝里钻出,乍一看像止不住涎水的嘴。

    池云尽用手指揩了一点,递到他哥面前。

    “看这儿,池晓洲,你流了好多水。”

    池晓洲双眼潋滟,满是两扇眼帘关不住的春色。他摸到他弟正举在空中的那只手,拽住往下拉,直到贴在他瘦弱白皙的肚皮上。

    迎上他弟疑惑的目光,他歪了下头虚虚地说:“你的太长了,肚子会破的。”

    池云尽眼底有什么被点燃了,低低地骂了一句操,就收回手箍住他哥的腰,发了狠般地猛干,不顾他哥的苦苦求饶。

    两人同时攀登至顶峰,池晓洲被池云尽牵着手,双双坠下去。

    窗帘没有拉紧,一抹狡猾的月光逮住机会溜进房间,寻找适于栖息的区域。

    这是一抹幸运的月光,它找到了躺在床上、沉于梦中的池晓洲,安心地窝在他的臂上怀里,仿佛也昏昏欲睡。

    池晓洲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是做噩梦了,呼吸骤然变得一长一短,毫无规律,甚至逐渐急促起来。

    鸦羽般的长睫轻颤,再一会儿他猛地睁开了眼。

    乌黑的眼瞳刹那间像一个黑洞,吸走了本该辉映星空的所有光芒,只留下长久的虚无和漠静。

    他感受到包裹住后背的另一人的体温,不用看也知道他和他弟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虽然药物掠夺了他前不久在浴室里的记忆,可两人的睡姿早已无声言明答案。

    他感觉自己和寄生虫没什么区别,只能依附他人生存。

    汲取自己所需的养分,直到将对方榨干。

    他弟现在愿意可怜他,或许是因为亲人的责任,或许是多年形成的依赖。

    可自己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总有一天他弟会嫌麻烦,接着厌恶,直至彻底撕破脸决然地说不想管他了。

    比起因为他两人沦为这般不伦不类的关系,比起看到两人之间横亘的鸿沟越来越大,比起看到自己深陷泥沼而他弟不耐烦地离去

    他情愿自己离开,让一切回到正轨。

    他在想法上偶尔是一个铤而走险的狂徒,妄图绑住池云尽,叫他弟和他一起上瘾、沉沦。

    但其实更多时候是理智和道德操纵他的举止,就比如现在,他知道他绝对不能连累他弟。

    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以前对苟活于世的瘾君子嗤之以鼻,可现在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

    他记得唐铭昊说这毒药是永久性成瘾的,一辈子都别想戒掉。

    除非他死了。

    池晓洲嘴唇翕动:“对不起”

    对不起以前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自己。

    更对不起池云尽。

    他弟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春末夏初,生机盎然,骄阳似火。

    明明前不久还答应了陪池云尽过生日。

    池晓洲头枕在池云尽的臂上,凝视着落在自己臂上的一角月光。

    真好啊,现在的他仿佛什么都拥有。

    他暗自祈祷拥有停留时间的魔法。

    “原来打算离开的人都会突然变得幼稚吗。”池晓洲低声叹道,侧头,唇正好抵上他弟的手臂。

    隐晦的亲吻。

    “我是胆小之人。”

    “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在爱你这件事上了。”

    一夜无眠。

    他弟起身的时候池晓洲悄然阖上干涩的眼睛,小心地控制胸膛微微起伏,背对着他弟佯装睡熟。

    池云尽没有发现,下了床径直走出房门。

    没一会儿,米粥的香味飘散,萦绕在池晓洲鼻尖。

    池晓洲空洞的眼神闪出微不可计的光,骤然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原来小尽已经长大了啊。”

    没有他这个哥哥也能活得很好。

    不,没有他这个累赘,能活得更好。

    池云尽煮好早餐,悄声来到房间门口,看到他哥还一动不动地蜷在被窝里,阳光洒在栗色的头发上,反射出细碎的金色。

    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越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红色的血珠从缝里逼出。

    他哥本来就应该是可以慵懒地躺在家里享受假期的人。

    疯狂、仇恨被藏匿于眼瞳深处,池云尽面无表情地转身,放轻脚步往家门口走去。

    咔哒一声。

    听到门落锁的同时,池晓洲撑手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衣柜上,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洗漱,换衣,吃饭,穿鞋。

    池晓洲站定在家门前,低头看着门锁。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他蓦地发出一声轻叹:“小尽啊,可惜了。”

    池晓洲高考完后,带着池云尽从只有血腥、谩骂和冷漠的家里搬出来。

    兄弟俩终于远离那些会往身上划的碎酒瓶玻璃片、会踢折他们骨头的亲爸。

    可是生活的重担很快压在他们头顶,池晓洲当时差几个月就成年,亲手把崭新的录取通知书撕的粉碎,辍学去打工,支撑这个小小的家。

    便利店,五金店,大工厂,餐饮店

    直到他遇见了刘姐——刘丽芸,开始了他相对稳定的保险人员的工作。

    因为长得清秀,面相亲和,加上年纪轻,池晓洲博得了许多客户的信任。

    就这样艰辛地支撑他和他弟两个人的家,池云尽一路来到高三。

    就在池晓洲觉得生活趋于平稳安定时,见客户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以前同一个学校的唐铭昊。

    生活给了他一点甜头,紧接着又一巴掌扇得他倒地不起。

    本来以他弟优异的成绩应该去外地的一所名声极好的大学读的,可就在填志愿的前一天,唐铭昊给他注射的药物突然起效,叫他弟如今也知道他那狼狈的模样,最后选择留在本地上大学。

    池晓洲自嘲一笑,从手边的抽屉拿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把门撬开,往外走了出去。

    正是上班高峰期,路上的人皆是形色匆匆,一会儿瞻望前路,一会儿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打。

    无人理会他们中间混入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他一会儿抬头瞥一眼晴空,一会儿环顾路边长得极粗的老树。

    池晓洲漫无目的地走到大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开门坐了进去。

    司机是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肩膀上几道醒目的刺青,耳钉、唇钉、鼻钉一样不落,年纪看起来到是和池晓洲差不多。

    他赞道:“你这人胆子还挺大的。”

    池晓洲回过神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吗?”

    “嗯,别人看到我这样,屁股都没坐热就下车了。对了,你去哪?”

    “西海岸。”

    池晓洲想:这不是胆子大,是觉得无所谓了。

    平心而论,他还挺羡慕这位司机小伙的——随心所欲的,这个对他来说极度陌生的词语。

    池晓洲偏头看着外面发呆,街上的人影树影迅速地向后退去。

    红灯亮起,车很稳地停下,外面是一个湖,工作日几乎没什么人来,显得空旷寂静。

    池晓洲眼睛突然轻微瞪大。

    他看到湖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隔着一臂的距离正交谈这什么。

    而这个男人的身影,与他而言熟悉不已,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他亲弟弟。

    池晓洲猛地收回视线,仿佛被什么烫到了,心里说不上的酸涩和苦痛。

    他早就知道他弟有多好,待人有礼,常把骄阳似的笑容挂在脸上,照耀进他人的心里,让人不自觉生出向往之心。

    他弟本来就应该这般受欢迎,理所应当,无可厚非。

    可昨晚那样,难道只是单纯同情他这个堕落的哥哥吗?

    “诶哥们,怎么脸色这么差?你晕车吗?我这备着晕车药。”

    池晓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不用了,不是晕车,谢谢你。”

    “别客气。不过哥们,我看你有点眼熟啊,你以前是不是茵城一中的?”

    池晓洲高一和高二都是在茵城一中上的学,可因为唐铭昊,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比待在地狱还煎熬。

    池晓洲轻轻摇头:“你可能认错人了。”

    黄毛小伙耸耸肩:“应该是我认错了吧,不好意思啊哥们。”

    “没事。”

    “”

    从市中心来到市郊地段,鸣笛声渐渐变淡,只余脚下引擎轰鸣的声音,和从窗缝中呼啸而来的风,池晓洲甚至能嗅到风里浅浅的腥味。

    路的右边是蔚蓝的海,晴空暖阳下,波光粼粼,一闪一闪的,晃了路过之人的眼,却照不亮迷途之人的前路。

    “就在前面的路口下车吧,麻烦你了。”池晓洲久久地望着海对黄毛男人说。

    “诶,好。”

    前面的男人时不时瞥一眼头顶的镜子,眉头微微皱起,抿了抿嘴,犹豫几秒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哥们,虽然我不该多嘴,但能问一下你去海边大概是做什么事吗?你的状态看起来实在太不对劲了,如果冒犯到你当我没问,不好意思哈。”

    池晓洲也皱起了眉。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连旁人都一眼看出。

    他呼出一口气,撑起一个笑,故作轻松道:“没事,和多年没见的朋友约好了在那里谈话,有点紧张而已。”

    黄毛男人这才放下心来,点了好几下头:“很久没见紧张正常,放轻松,可能你们聊起来就马上回到以前相处的那种状态了。”

    池晓洲这次是真的很轻笑地了一下:“你说得对。”

    嘭。

    车门被关上,池晓洲道谢挥别了黄毛男人后,不作停留地向海边走去。

    沙滩很小,甚至半个都被建筑垃圾占据。

    没人管的海滩,只有一块生锈的警示牌孤零零地立在角落。

    池晓洲本想把鞋子脱掉。

    脱到一半,又重新穿上。

    就当他失踪了吧,别麻烦人家大费周章海底捞针了。

    他踩在沙滩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潮水冲刷掉,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衣服是他成年的生日时池云尽送给他的。

    他在衣柜找了好半天,最后从积尘的箱底翻出来的。

    “妈。”池晓洲面朝大海道。

    “我和小尽过得很好,你别担心。”

    “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妈,我好累好困”

    “我真的坚持不了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潮水来回涨落,巨兽温柔地张开大口,轻而易举地吞噬掉一条年轻的生命。

    阳光依旧遍照大地。

    海风依旧呼啸不断。

    远处的市中心依旧喧嚣不止。

    一个绝望之人的决心,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

    被折去双翼的天使堕入深渊,翻身不得。

    恶魔还沉浸于纸醉金迷,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容。

    如果再给池晓洲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招惹唐铭昊。

    一定不会再爱上池云尽或许。

    “哥,哥?你没事吧?”

    池云尽的声音。

    “小尽?”池晓洲扶额,用力地摁住,试图与撕裂般的头痛对抗。

    “怎么回事?我不是”

    已经死了吗?

    池晓洲勉力睁眼,观察四周。

    他瞳孔猛地剧缩,因为这是他和池云尽搬出去之前住的家,也就是他爸在的那个家。

    “为什么回来了?”

    他惊疑不定,踉跄后退,直至感受到有硬物磕碰上大腿上端。

    是那张老旧的木桌,他清晰地记得桌上那处明显的凹陷。

    是他刻下“爱”字后疯狂涂抹不成,直接拿刀挖掉的杰作。

    他手指抚上那处,垂眸一看,桌上还摆着高一的数学试卷。

    姓名处赫然写着“池云尽”三个秀气端正的大字。

    池晓洲觉得头更痛了,手撑在桌子上,小拇指不经意触上一本黑色封面的薄薄的书。

    “哥?你头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我没事,小尽,哥问你,我现在是在茵城一中读高三吗?”

    池云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哥,老老实实回答:“嗯,哥你早上还突然跟爸说你不想去上学了,你的头是不是被爸打痛的?”

    池晓洲偏头躲开了池云尽伸过来想要抚上他额头的手,错过了对方暗了一瞬的眼神。

    原来现在是他们搬出去的前一个月。

    重生这种稀奇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吗?

    不,在池晓洲看来,这是对他的惩罚。

    让他再经历一遍上辈子所有的痛苦。

    痛不欲生。

    生不如死。

    “唉——我没事了,你洗澡没?没的话先去洗吧。”

    池云尽盯着他哥看了一会才答话:“好。”

    看着池云尽离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的房间门口,池晓洲脱力般坐下。

    他爸嗜酒成性,每每醉酒回家,都要打骂家人出气。

    他妈妈受不了长期的家暴,又千方百计离不了婚,走投无路,无奈选择跳海自杀了。

    如今这个家,只剩下他爸和兄弟两个了。

    池云尽刚才说自己早上对他爸说了不想去上学,他推断他应该是重生到唐铭昊对自己表白被拒,恼羞成怒把他关在厕所小间,让他给唐铭昊口交的时候

    且不论这个,待会他爸回来,自己肯定又逃不过一顿毒打。

    池晓洲崩溃地趴到桌子上,这是兄弟两人共用的书桌,摆放在他和池云尽共同的房间的靠窗处。

    “妈,你不想见我吗?”

    “把我赶回来做什么?”

    “”

    肘关节被什么东西硌到了,池晓洲抹掉泪痕,掩饰他哭过的迹象。

    是那本黑色的本子,他弟总是在上面写东西。

    池晓洲本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只是心里思绪繁杂,整个人无精打采,脑袋也是懵到极致。

    以为这是池云尽的作业本,突然很想看看他弟高一时写的字,随手翻了两下。

    “9月5日,天气晴,长得比我哥高出半个头了,开心~”

    “9月16日,天气很好,晚上偷偷抱着我哥睡觉,梦里有他,我好像喜欢上我哥了。”

    “9月28日,天气不好,看到池晓洲在学校里跟别的男生玩,想上去拉走他。”

    “10月7日,天气很不好,池晓洲没等我就先回家了原来是他昨晚失眠听见爸跟别人打电话说今天喝完酒早点回家,自己先回家挨揍了。”

    “10月8日,天气很不好,想杀了爸,这个家有我跟池晓洲两个人就够了。”

    “10月11日,今天在厕所听见奇怪的声音,跟我梦里的声音有点像。池晓洲,想你了。”

    最后的最后,几个红色的大字血淋淋地写着:

    “唐铭昊。”

    池晓洲联想到上辈子他辍学前唐铭昊的腿莫名其妙瘸了,唐家也不敢找罪魁祸首,只是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他弟后来每天都强硬地要求跟他一起回家。

    以及唐铭昊看到池云尽时惊惧的眼神。

    池晓洲的拿着薄本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背后有冷汗渗出。

    “哥,你在看什么?”池云尽温和的嗓音在耳旁响起,距离很近,近在咫尺。

    池云尽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

    池晓洲机械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张张嘴,没说出一句话。

    池云尽伸手轻轻地从他哥手里抽走本子,神色冷然,干脆地扔到地上,发出一声清响。

    池云尽摸了摸他哥后脑勺柔软的头发,样子像在抚摸小动物。

    随后将他哥的脸掰过来,直直地看进他哥眼里。

    “哥,我不是说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吗?”

    池晓洲觉得嘴里的水分刹那间被抽干了,喉咙干涩得仿佛几天没碰到水。

    “小尽,我不是故意的。”苍白无力的辩解。

    池云尽冷笑了一声,往下拽他哥的头发,强迫池晓洲抬头,对着他哥的嘴唇,俯身就要吻下去。

    池晓洲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猛地用力偏头躲开。

    没完全躲过,池云尽的吻落在他哥的耳垂上。

    “呵。”

    池云尽像是在嘲笑他哥,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小尽,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是”

    “亲兄弟?”池云尽打断他哥的话。

    “亲兄弟更好,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家人就只有你。”

    “想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池晓洲突然起身扇了他弟一巴掌,打完自己都懵了。

    手上窜过酥麻的电流感,不断提醒着他刚刚做了什么。

    池云尽的侧脸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刺痛了池晓洲的眼睛,一路痛到他的心里。

    “对不起,小尽,我不是”真的想打你。

    比之方才更加无力的狡辩。

    “知道了,池晓洲。”池云尽说着,靠近池晓洲,大拇指擦去他哥不停从眼角溢出的泪水。

    没有糖吃的孩子是不会哭的。

    突然吃到糖的孩子会发觉自己以前承受的那么多,叫做委屈。

    池云尽越擦,池晓洲越是止不住眼泪。

    “对不起,你别哭了。”池云尽低声道歉,眉眼温顺,专注地替他哥擦泪。

    “我没有想哭的,就是呜停不下来而已”池晓洲哽咽着说,似乎是觉得。

    书上的字仿佛自己晃动起来,池晓洲的目光努力追寻着它们,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同桌,唐铭昊还没来。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距离放学还有一万一千五百八十秒。

    他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长得慈眉善目。

    池晓洲看着他班主任从教室前门走上讲台,程序化地开始板书。

    黑板的中央,赫然写着“笼鸟池鱼”四个大字。

    “安静点,我们准备开始上课。”讲台上的人慢吞吞地喝令,“对了,纪律委员,帮忙记一下唐铭昊今天请假。”

    池晓洲蓦地看向身侧空空的座位,木桌上还有唐铭昊瞪着自己用钢尺刻下的“池”字。

    “昨天我们提到'笼鸟池鱼'这个成语,有同学回去搜索是什么内涵吗?”

    和蔼的面庞骤然变得阴云密布,女人环视着下面把头低得像鹌鹑的学生,带着怒气的呼吸声似乎蕴着滚滚闷雷。

    “池晓洲。”

    被喊到了,池晓洲猛地从记忆里挣脱出来,定了定心神,垂下的眼睫藏住眼里的忧伤:“比喻受困失去自由的人。”

    关在笼里的鸟,养在池中的鱼。

    池晓洲,这个名字是笼鸟池鱼的同义词。

    女人面色稍霁,摆手池晓洲坐下,继续讲课。

    而池晓洲则将视线凝在黑板上的四个字上,心中思绪翻涌不已。

    下课时,女人朝池晓洲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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