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塞→瓷】幸运日（清水＋情人节贺文）(2/8)
我抬起眼，全然不顾他身后注视着我的幽灵父亲，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追求你。”
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刨开“他”的心脏，解析“他”的灵魂，扯出“他”的咽喉，质问一次又一次。
冒牌货。
它说，开个小玩笑。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就把吊坠从我衣襟里取出。
于是它控制小叔的身体，小叔被迫囚禁在自己体内，看着身体不受控的一次又一次对我冷眼相待。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样貌。
我成年后，也依旧保持这个习惯。
我从心底里拒绝并厌恶这一切，但他冰冷的鎏金眸子如同一盆冷水浇醒我，将我放在烈火上炙烤，冰火共存，我冷得发颤，却又热得落泪。
命运嗤笑我所做的一切抉择，嗤笑我把他推的愈来愈远。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有点不好。我每次想偷偷摸摸抱着小叔时，他总会眼尖的看见然后拍掉我的手。
他好奇地侧过头问我：“小塞，你的上面刻的是什么？”
幽灵父亲炸了毛，试图揪我的耳朵。
他慌了神，只以为我因父亲去世与孤独而害怕，拍拍我的脊背，像抚摸炸毛的小猫。
“只是朋友，也是战友。”
“我比你父亲……”
我不再犹豫，拿起地上杀死他的刀，在捅进我的咽喉前，将他翻个身，以防在死后还要受后遗症的折磨，接着挂着泪在他旁边死去。
我哑了声，愣神，望着前面人的自我介绍。
他们是相似，却又是不同。
“他”的背影和我的小叔一模一样，行走时头发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完美的像是雕刻品。却又完全不同，“他”不会抚摸我的头，不会轻声安慰我，不会领着我刻米字。
我的小叔，我的爱人，我呵护在心上的珍珠，我生命里的一切。
可现实无情的撕开伤口。
我的复活显得莫名其妙。
现在应当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们都死了。
就是他，就是他，我的珍珠。
这天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不同意！”
从那刻起，一切，所有的一切，我的身边的所有都被改变。
我机械式的问出上一世的问题。
我不敢抱住他，我怕死后会被他训斥。
“不行。”
他眨眨眼，扭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我。
为了小叔对我的怜爱，我只好隐藏起来。
冒牌货。
“什么？”
“小塞”？多久未曾耳闻，隔了无数沧海桑田，久到我现在还仍为之一颤。
至于为什么是“小叔”而不是“妻子”，大部分是幽灵父亲的强烈要求，以及小叔红着脸说我还小。我看着他们俩，感觉要是说出上一世的经历，绝对不会对我这么放心了。
我想要靠近他，但我颤抖的双臂不允许我抱住他，我怕会再次拿起地上的刀，不受控的又将他伤害。
每当这时，幽灵父亲便会靠在小叔身旁抱臂冷眼看我。
讽刺，天大的讽刺。
他付四十元钱，我们俩获得两条珍珠模样的吊坠，现在还挂在我的胸前。
“小叔……？”
“他”叫我“小塞”。
“您已经逝世了。”
这些年来我拼劲全力寻找的人，就在我的面前被控制，我却无法感知，无法将他从牢笼中挣脱出，然后我亲手杀死了……他？
每晚睡觉缩他怀里，沙发上看电视缩他怀里，他去做饭的时候还从背后抱着他。
冒牌货。
第二天事情变了样。
“瓷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没关系，我不怨小叔，不会怨他。
很快就到了山顶，他兴致勃勃地去拍照，我在旁边屁颠屁颠跟着。
倏然地，他瞟见一家米字小摊。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年最幸运的日子。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未过门的妻子了？”
最幸运的日子。
他在我的面前永久阖上眸子，不会再有色彩，不会再有温情。一具冰冷的死尸，无法给予我热烈的情感。
一模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表情。
“在一起？你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呀？”他笑着揶揄我，我感觉我的脸上定是羞红一片。
所有的，一切。
我失去了一切。
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的名字是瓷。”
有人从我身边将他摞走，狠狠丢下我一人，怀里的温存不复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皆为梦境、甜蜜的梦——所以梦醒时刻更加痛苦，撕心的泪将我吞噬殆尽。
我只会在他身上讨得我想要的。
我挑了个好时机，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日子。
可我无法应答，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泪早已糊满我的脸，桌前用来做戏的蛋糕被蜡泪灼烧。
经过两个大活人的滋养，幽灵父亲现在能触摸到事物了。
罪恶的源头被我撕碎，我冷眼看着眼前的恶灵魂飞魄散，心中的愤恨无穷无尽。
我听到了。
接下来我们就慢悠悠的爬山。其实我感觉还能跑一千米，不过被他以“小塞不能剧烈运动太多。”拒绝。
虽然凝成了实体，但幽灵终究是幽灵，身体的温度比常人更冷。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我挂着刻有“在一起”的吊坠，照例去敲他的房门。
字面意思，往米上刻字，这里俗称“米字”，还可以定制。
“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不过幽灵父亲这种特别之处，在夏日总是博得小叔喜爱。
“小塞……？”
一切、一切、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明，我眼前的“他”就是他，“他”依旧是他。
我想和他告白，善解人意的小叔不会直接拒绝我的请求，他可能会羞着脸说：“这样不好，你只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罢了。”然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允许我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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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运动完后，小叔更喜欢靠在我的怀里睡去，幽灵父亲只好幽灵地看着我们，总感觉他的怨气比鬼还大，哦，他就是鬼。
还挺想再摸摸他的腰。我在心里偷偷叹气。
“朋友。我们是很好的一对朋友。”
不过怜爱过多也不好，我只能每天大声的对小叔表白，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他的米字是：和平安乐。
在一起，不是女孩子，是小叔。我在心里默默解释道。
找到他、找到他，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把他接回我们平静的小窝，让他舔舐我撕裂的伤口。抱住他，抚摸他，把他揉成一汪春水，治愈我早已破旧不堪的碎镜。
我未敲响的房门被打开，面前人的桃花眼不再蕴含温情，淬了冰，仿佛玻璃的尖锐划破心脏。
——
“塞尔维亚。”
我厌倦了几年的逢场作戏，我打算杀了“他”，在“他”临死之际询问他的下落。
“我……”
总而言之，我们两人一鬼的就过下去了。
我红了眼，哽咽着扑进他的怀里，隔着手中的骨灰盒把泪水全部抹在他的胸口上。
有次我趁小叔不在，与幽灵父亲商量。具体内容是什么不方便多说，反正在此之后我们三人的日子又快乐了些，幽灵父亲也因与人体接触过多而渐渐凝成实体，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