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2/8)

    “很优秀！”妈妈说，“不仅优秀，还很努力，当然，长得也超级帅，不然你g妈那个颜狗也不会见一面就ai了这么多年。”

    脑海中妖娆的男小三变成了油腻大叔。

    鹿溪想不明白。

    从前不论她做错了什么，妈妈都会等她解释完再同她一起分析对错。

    “去世了。”妈妈帮鹿溪说完她不敢说出来的话。

    妈妈的语气之急切。

    鹿溪眉头紧蹙，“那个叔叔……”

    鹿溪懵懵的，但面对妈妈，她从来都奉行想不明白就不想的原则，学着小时候给妈妈拉钩作保的样子发誓绝对不把今天她说的话告诉g妈后，妈妈才讲起g妈的故事。

    “那次宴会是那段时间里唯一一场没出幺蛾子顺利进行下去了的，就因为那个男人在，你g妈整场局都在装大家闺秀，后来第二天就拉着江远去把纹身洗了，头发也染回黑se，烟酒说戒就戒，曾经发誓si都不要接管家族企业的人却在大学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学习工商管理，现在又用那个男人交给她的方法管理着这么大一个企业，说起来，也挺感叹的。”

    而父亲牺牲后，他的事迹被好心人发到网上，说烈士牺牲，留下孤儿寡母生活艰难，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政府的关注，却被网友曲解成他们利用父亲的si进行炒作，自那之后，母亲就几乎不上网了，所以这件事，她目前还一点都不知道。

    见她一直不说话，那边有些奇怪，“淼淼？”

    g妈才不会那么重口。

    出事之后，她怕妈妈担心，电话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g妈也在她的请求下选择了帮她一起瞒着。

    天气也不好，那么大个太yan挂在天下有什么意思，那个司机也不好，看着导航还找不到路，稳稳当当停在酒店门口不好吗，非要她自己走到马路边去找。

    “那他们为什么分手啊？”鹿溪不解。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鹿溪熟悉的温柔nv声，“怎么啦，淼淼？”

    鹿溪猛地甩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什么？”

    “在呢妈妈。”鹿溪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可刚刚哭过，鼻子还堵着，所以声音瓮声瓮气的。

    她想着，拖着疲惫的身t起来。

    “淼淼在哭吗？”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想了想，鹿溪又掏出手机，把定位关掉。

    “她和那个男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远也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你g妈当时看见那个男人西装革履的走进宴会大厅的时候，眼都直了，眼睛里面直冒绿光。”

    鹿溪突然觉得很委屈。

    没想到鹿溪会生气，妈妈有些奇怪，小声反驳，“芸芸又不喜欢江远，她才不会伤心呢，要是她知道江远有喜欢的nv的，说不定b我还八卦……”

    她心里难受si了。

    “没有分手。”说到这里，妈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没等鹿溪再问，她继续说道：“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所以也不存在分手这一说，他们从你g妈高中开始一直纠缠到她大三，五六年，最后一场空难带走所有。”

    “什么原因？”鹿溪问。

    那边似乎没反应过来话题转得这么快，愣了几秒，才开口，“那个阿姨漂亮吗？长头发还是短头发？身材怎么样？江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淼淼你详细给妈妈讲一下呢。”

    “没有……”鹿溪终于稍微抑制住了心里的触动，胡乱找了个借口，“就是前几天天气太热，我穿得凉快了点，结果突然变天才着凉的，吃了两天药已经快好了。”

    她逃也似的回到房间，一把关上门，无力地倚着门坐下。

    鹿溪双手环着腿，把头埋进膝盖里，只觉得那种沉闷窒息的感觉又追了上来，心脏一ch0u一ch0u的，痛得她想哭。

    电话对面应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鹿溪想起自己这个电话的目的，抢先开口，问道：“妈妈，前几天g爹回来了一趟，我发现他和随行的一个阿姨……嗯……就是……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鹿溪看着那串从小就可以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良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眼见对面那辆跑车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一半。

    “哎呀，这件事本来不想让你们小孩子知道的，不过如果能让淼淼不生气的话，妈妈也不是不可以悄悄讲给你听，但是要保证不能告诉你g妈哦。”妈妈又恢复了那种哄小孩的语调。

    她翻出手机里妈妈的电话，犹豫了半晌。

    鹿溪瞪大眼，脑子猛地里冒出jg明能g的g妈包养男小三的画面。

    没有颜料了可以画素描，练练速写也行。

    谁知道妈妈第一句话就直接把鹿溪震惊到了。

    这是妈妈惯用的开场白。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平常总是温温柔柔喊她淼淼，不管她闯了什么祸犯了什么错都永远笑着反过来安慰她，给了她无限底气和力量的妈妈，怎么可能做小三？那个每年都会去父亲墓前祭奠他，看着父亲照片的眼里总是浸满ai意的nv人，怎么可能去做别人的小三？

    “其实你g妈心里一直有其他人的。”

    怎么明明还好好谈着恋ai，男朋友就变成了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她态度冷y起来，“g爹是g妈的老公，妈妈你和g妈是闺蜜，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g妈吗？你与其关心那个阿姨长什么样，还不如想想这件事如果g妈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画画吧，画画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外面过得好吗？

    之后要怎么面对g妈？

    鹿溪的心顿时就凉了两分。

    “那个人是芸芸父亲的合作伙伴，大你g妈十二岁，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芸芸好像才十五六，在她父亲的生日会上，她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

    这些轮到鹿溪一脸疑惑。

    鹿溪心底涌起一gu酸楚，好不容易忍住的泪，又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

    “假的吧……”鹿溪不可置信道：“妈妈你见过那个男人吗？”

    “都快夏天了怎么会感冒，你有什么事情可别瞒着妈妈哦。”依然是温柔至极的语气，鹿溪觉得妈妈或许已经猜到了她情绪不佳，但是却也不愿强行b她开口。

    她认真听妈妈继续讲。

    好烦。

    说着，像是回忆起了大学里的时光，妈妈语气越发温和，“其实我第一次听江远这么说的时候也不相信来着，我在大学认识芸芸的时候，她已经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了，各科成绩永远都名列前茅不说，各种b赛也都是榜上有名，谁能想得到之前她做过一段时间小混混呢？”

    g嘛要骗她啊？

    如果妈妈真的和g爹有点什么关系，应该会很在意吧？

    “她喜欢的那个人值得她这么努力的去追逐。”

    妈妈知道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怎么想？

    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可是拿着铅笔在画板前站了半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这是之前和江也在一起的时候，看见网上流行用定位查岗，她闹着非要开的，没想到有一天用到自己身上了。

    天都塌了一样。

    怕不是g爹g妈随口编的故事，就妈妈傻乎乎相信了？

    她还是不敢直接问，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试探。

    缓了好一会儿，人才平静下来。

    鹿溪哭得昏天黑地的，倒在沙发上捂着x口止不住ch0u，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只觉得日子真的真的真的好艰难。

    “嘟……嘟……嘟……”

    妈妈道：“他们之前不在一起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年纪差距，加上你g妈家境殷实，而你那个叔叔是个孤儿，靠自己努力拼搏白手起家，他怕和你g妈在一起了耽误她，他去世后，你g妈还在说如果当时在一起，发现不合适说不定就分手了，什么事都没有，结果人一走，好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一鼓作气走到楼下大厅，一边接着网约车司机的电话一边小跑出去，刚到大马路上，看见对街停着的一辆跑车，鹿溪顿住了脚步，y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我到了”咽下去，对电话里说道：“师傅我这边突然有点事，订单我取消了，等待费用我在平台上补给你。”

    鹿溪恍惚想起妈妈的模样。

    画笔一丢，她毫无征兆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有开心的事情要和我分享吗？

    “那个叔叔……很优秀吗？”

    “你知道吗，听江远说，你g妈十几岁时是最不学无术的时候，她从小家教严，可能压抑太久了，上了高中开始住校之后练得一身反骨，ch0u烟喝酒打架纹身，完全就是个自暴自弃的小太妹，那段时间，就连江远这么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对她退避三舍。”

    骗她好玩吗？

    不是“喂”，不是“你好”这种常用的电话开场白，而是每次都关切的问她：怎么啦？

    她来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带，穿得自然还是之前那套衣服，重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五天来第一次推开门，迈出去。

    鹿溪捂着嘴下意识摇摇头，又后知后觉想起在打电话，清了清嗓子才应道：“没有，最近感冒了。”

    “可是后来那个男人来学校里接她，我们一起吃饭，我就知道原因了。”

    现在，她想听妈妈亲口说，事情到底是如何。

    她觉得妈妈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但是连在一起她就完全听不懂了。

    又在沙发上做了小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起来换下浴袍。

    鹿溪按断电话，扭头就走。

    什么嘛。

    她想着，不禁认真等待妈妈的回答。

    “当然见过！”妈妈却很斩钉截铁地说，“上大学认识你g妈之后，我们四个一起吃过好几次饭呢。”

    她明明最讨厌画素描了，之前速写老师也经常说她形不准，笔也削得不好，明明和之前买的是同一个牌子，这次这么容易断，这不是欺负人吗？

    x口因为突然运动而剧烈起伏，心也在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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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啊？

    最坏的，最坏的还是江也。

    网上还有那么多人在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