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已经这么硬了(2/8)
想着，她先打车去经常买画具的店里痛痛快快给自己补充了一波颜料，买了许多以前很早就看上，但是因为太贵而舍不得买的，又找了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套房。
知道了所有真相后，她紧张的心情反而完全松弛下来，感觉一身轻松。
她不知道自己保持了多久趴在洗手台上的这个姿势，周遭时间仿佛静止，等她回过神来时，她的两只胳膊已经又酸又痛了。
“骗人的吧？”
最坏的，最坏的还是江也。
她来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带，穿得自然还是之前那套衣服，重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五天来第一次推开门，迈出去。
拿到奖金之后还没好好犒劳过自己，买点好的住点好的没问题吧？
鹿溪也确实这样做了。
江也想过鹿溪可能会哭会闹，会生气，大发雷霆也不一定，他知道会很难哄，在外面等的这几个小时他已经想好不管鹿溪怎么对他撒气都可以，他都可以承受。
鹿溪双手环着腿，把头埋进膝盖里，只觉得那种沉闷窒息的感觉又追了上来，心脏一ch0u一ch0u的，痛得她想哭。
在外面过得好吗？
青梅竹马……
之后要怎么面对g妈？
强烈的恶心感让她止不住g呕，胃和嗓子被胃ye灼烧地生疼，不知道是因为身t太痛还是心太痛而流出的眼泪也大颗大颗地滴到洗手池里。
一个个不堪的，鹿溪曾经很有底气并不当回事的词语，如今在她脑海中回放，像是一个魔咒般，驱散不掉又逃不了。
走下楼之后，鹿溪发现先前那种暗沉沉的压抑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鹿溪捏着那一样样“证据”，笑得惨然。
不是“喂”，不是“你好”这种常用的电话开场白，而是每次都关切的问她：怎么啦？
“宝宝……”
“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画布上，画笔上。
鹿溪心底涌起一gu酸楚，好不容易忍住的泪，又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
鹿溪恍惚想起妈妈的模样。
她翻出手机里妈妈的电话，犹豫了半晌。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对她这么好的g妈算什么？
“淼淼……”江也带着乞求的语气开口喊她，奢望她能给自己一点反应，什么都好。
她支撑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跑到厕所，伏在洗手台上，“哇”的一声呕吐出来。
一鼓作气走到楼下大厅，一边接着网约车司机的电话一边小跑出去，刚到大马路上，看见对街停着的一辆跑车，鹿溪顿住了脚步，y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我到了”咽下去，对电话里说道：“师傅我这边突然有点事，订单我取消了，等待费用我在平台上补给你。”
她逃也似的回到房间，一把关上门，无力地倚着门坐下。
而且奇怪的是，居然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就这么昏天黑地的过着每一天。
而父亲牺牲后，他的事迹被好心人发到网上，说烈士牺牲，留下孤儿寡母生活艰难，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政府的关注，却被网友曲解成他们利用父亲的si进行炒作，自那之后，母亲就几乎不上网了，所以这件事，她目前还一点都不知道。
然后收回目光，再也没看江也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她就想待在屋子里。
天都塌了一样。
真相似乎已经大白。
她乐得开心，后面几天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
数十张两地来回的机票，逢年过节的转账记录，手写的亲笔信，以及私家侦探出具的报告……
可这些天因为这事情闹得食不下咽，她胃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只能吐出一点点胃ye。
不适感让她只有大口大口喘息才能喘得上气，满脑子都是耳鸣声，x口也被这种沉闷感压得几乎要窒息。
于是鹿溪继续蜷缩回沙发里，点开外卖软件一家家找有没有自己喜欢的那个品牌的颜料。
缓了好一会儿，人才平静下来。
油画、水彩，就连许久没有练习过的素描也被她捡了起来。
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想了想，鹿溪又掏出手机，把定位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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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牺牲了的父亲算什么？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拉她。
cha足……
g嘛要骗她啊？
她心里难受si了。
这要让她怎么去相信呢？
画画吧，画画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婚内出轨……
江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现在，她想听妈妈亲口说，事情到底是如何。
“嘟……嘟……嘟……”
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情景，她笑了笑。
什么嘛。
如果，如果是真的。
眼见对面那辆跑车的车门已经打开了一半。
突然，鹿溪胃里一阵ch0u搐。
她想着，拖着疲惫的身t起来。
那她和江也岂不是……
想到江也，鹿溪顿住。
鹿溪看着那串从小就可以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良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妈妈知道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会怎么想？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鹿溪按断电话，扭头就走。
这一切已经不是她能改变的了，就这样吧，做条快乐的小咸鱼也不错。
有开心的事情要和我分享吗？
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啊？
又回到自己房间，把画板和颜料箱整理好，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鹿溪妈妈在去岛上和父亲结婚前就已经怀孕，并且在鹿溪出生当天，江远定了一张去岛上的机票。
明明现在还是下午，明明雨后太yan正好，可鹿溪只觉得周身都黑沉沉的，看不见一点光亮。
鹿溪毫不意外地抬头，深深看着江也，她看得很认真，像是想要把他看透一样。
是他不敢。
这是之前和江也在一起的时候，看见网上流行用定位查岗，她闹着非要开的，没想到有一天用到自己身上了。
画出一张又一张。
起先点些粥来也能稍微应付一下，后来吃东西不管用，买药的外卖都点了两次。
说罢，关掉反锁，拧下把手，拉开门。
但她一点都不想出去。
从前不论她做错了什么，妈妈都会等她解释完再同她一起分析对错。
好烦。
可还没碰到，又收了回来。
她洗了把脸，像个木偶般机械地去江也房间把散落一地的东西一样样捡起来重新放回原位。
鹿溪摇摇头，扬起脑袋，看着江也的眼睛，一字一句，“江也，你好恶心啊。”
鹿溪背上画板，提起颜料箱，走到玄关的时候，回望了一眼这个房子。
出事之后，她怕妈妈担心，电话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g妈也在她的请求下选择了帮她一起瞒着。
鹿溪哭得昏天黑地的，倒在沙发上捂着x口止不住ch0u，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只觉得日子真的真的真的好艰难。
鹿溪并没有躲。
骗她好玩吗？
变心……
天气也不好，那么大个太yan挂在天下有什么意思，那个司机也不好，看着导航还找不到路，稳稳当当停在酒店门口不好吗，非要她自己走到马路边去找。
饥饿感似乎和情绪一起被剥离了身t，只有直到胃开始灼痛，鹿溪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这是妈妈惯用的开场白。
情绪似乎被剥离了。
常去的画具店没有外卖，她只能出门。
小三……
鹿溪有些绝望地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眼窗外湛蓝的天，心里任x地想还是她画里灰蓝的se调更加有意境。
可看着鹿溪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眼不错地望着自己，而他完全猜不到她的想法的时候，他彻底慌了。
x口因为突然运动而剧烈起伏，心也在怦怦直跳。
留下面如si灰的江也无措地站在原地。
可是拿着铅笔在画板前站了半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什么？”
她家境b不上江也家那么富裕，加上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还要抚养她，不能说从小过得有多借据，但富裕肯定是算不上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多年一直参加b赛还在网上接单的原因。
每天唯一心情沉重的时候就是醒过来看手机，要给向暖和程展报平安，怕g妈那边事情有新的进展要找她商量，又不知道怎么面对g妈……除了这些，其他时候，她都是快乐而又自由的。
外面yan光太大，人声太吵，风里有尘，总之哪儿哪儿都不好。
江也就在外面，见鹿溪开门，立马过来。
她明明最讨厌画素描了，之前速写老师也经常说她形不准，笔也削得不好，明明和之前买的是同一个牌子，这次这么容易断，这不是欺负人吗？
所以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花钱花得这么爽快。
没有颜料了可以画素描，练练速写也行。
像在说江也，又像在说自己。
鹿溪想不明白。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平常总是温温柔柔喊她淼淼，不管她闯了什么祸犯了什么错都永远笑着反过来安慰她，给了她无限底气和力量的妈妈，怎么可能做小三？那个每年都会去父亲墓前祭奠他，看着父亲照片的眼里总是浸满ai意的nv人，怎么可能去做别人的小三？
她和江也又算什么？
累了就窝在沙发上睡觉，醒了起来继续画。
网上还有那么多人在骂她。
怎么明明还好好谈着恋ai，男朋友就变成了同父异母的哥哥了？
她意外的……很平静。
直到住进酒店的第五天中午，鹿溪从沙发上疲惫的爬起来准备继续画画的时候，才发现白se颜料用完了。
半g的成品堆了满地，走来走去的时候都要小心才能不踩到。
画笔一丢，她毫无征兆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鹿溪突然觉得很委屈。
又在沙发上做了小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起来换下浴袍。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鹿溪熟悉的温柔nv声，“怎么啦，淼淼？”
鹿溪缓缓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脸se惨白，眼眶通红，嘴唇乌青，瞳孔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看不出丝毫情绪。
灵感像泉水一样汩汩不断。
她低低叹息一声，带着自嘲的意味轻笑了下，说：“好恶心啊。”
她没动其他东西，她想她还会回来，她只是现在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静一静，等她全部想通了会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