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生日(7/8)

    “俺娘说了,樊剑是个双子儿,将来要给正常男人做老婆的。”

    “双子儿哦,那他下面是不是有条缝呀?”

    “俺,俺没有……”

    樊剑只敢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争辩,他无措地抓紧了衣摆,一双下垂眼可怜巴巴的,比平常看起来更加柔顺可欺。

    闫常青,不,应该叫他樊清——樊清惫懒地掀了掀眼皮,巧妙的遮掩住眼底那丝厌恶和冷淡,轻声道:

    “好了,你们别欺负他了,我们回家去。”说着,主动牵起樊剑的手,顺着田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几个皮猴孩子在他们身后扬声起哄:

    “呦呦呦!樊清带他的小媳妇走啦!”

    樊清的脸浮上一层阴郁之气。

    小孩子往往比大人更爱面子,有时混账得不可理喻;樊清虽然比同龄人心理成熟一点,但也不能免俗,他越发讨厌起父母给他找的这个童养媳,就因为樊剑天天黏着他,无论他上哪里都跟着,这让他在小伙伴们面前抬不起头。

    被一个残缺的人喜欢着,并不是什么甜蜜的事。

    尽管闫常青没跟别人提过,但这确实曾是他一辈子都想摆脱的过去,是曾经被他视作“折磨”的存在。

    说起来很狗血。

    财阀少爷流落在外,没受过良好教育,吃了不少捕鱼耕田的苦,还跟个乡土双性结过婚,个个都是提都不能提的黑历史。

    但幸好,自从闫常青被闫家领回之后,那个小渔村就彻底被埋葬进童年回忆里了。

    小渔村被一场百年难遇的海啸摧毁,樊清家破人亡,樊家人、幼年玩伴就如同npc下线,一个个消亡在闫常青认祖归宗的剧情设定里。

    唯有樊剑,那个他讨厌的童养媳,还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闫常青身侧,跟着他过了几年富贵日子,闫常青默许了。

    厌恶和歧视从未消失,反而随着闫常青地位的持续走高,而变得愈演愈烈。

    就是因为他,闫常青小时候在那群下层渔民娃子里抬不起头,就连被闫家认回去做了少爷,在少爷圈子里也抬不起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闫常青有个“木讷壮硕的男娇妻,晒得黝黑滚烫的身体下面含着一口鲜嫩粉红的软屄,是个好生养的双性汉子”这件事,被传了个遍。

    至于后来樊剑是如何从忍气吞声到摆脱闫家、与闫常青离婚这件事,我们暂且按下不讲。

    这道伤暗暗戳痛了闫常青多少年,樊剑就跟了他多少年,

    谁知道,后来,这道被视作丑陋伤疤的东西,闫常青却甘之若饴,怎么求都求不来……

    如果有选择,闫常青甚至想过,和樊剑一起弃商归田,每天过着出海撒网的日子,在渔船上吹着海风,与海鸥作伴,多么惬意的生活啊。

    可惜。

    但那葬送海底的渔村没了,不离不弃陪伴他的老婆也没了。

    他过得浑浑噩噩,继续在商界、在上流社会沉浮,身边的人走走停停,爱恨情仇,灯红酒绿纷乱复杂……

    又过去几年。

    对故人的思念像滚雪球,有时压抑不住思念,将记忆开闸,点点碎片蓦然归笼……这时闫常青才不得不承认,那回忆如此鲜活,竟如同昨日重现,但无论怎样回味,都差了点意思。

    那具温热松软的壮实身子,难道就再也拥抱不到了吗?

    为了找到答案,闫常青也试着找过那样高大的肌肉男,但合适的双性少之又少,像樊剑那般性子老实敦厚的更是几乎绝迹。

    难以置信……

    那口难以下咽糟糠,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闫常青吃不到的“特殊料理”。

    无数个眷恋过去的夜晚,闫常青拥抱着不同的男男女女,但寂寞如同飘雪荒原的寒风,它无孔不入,灌进胸膛里缺失一角的口子里呼啸着,冰冷彻骨……

    寂寞是永不停歇的填空题。

    他这这边饱受名为“寂寞”的折磨,本以为樊剑像他一样,或许比他还要寂寞。

    樊剑从小长大的渔村早已被夷为平地,他一没学历,二没技能,三没脾气,孤身一人在外漂泊,过得肯定不好,迟早会回来求上他,软绵绵娇滴滴地用那对巨乳磨蹭他的手臂,像以前那般撒娇耍媚,求他复婚。

    那样一个没骨气的男人,打他骂他都不跑,离了他之后又能做些什么呢?

    闫常青摩拳擦掌,暗自等待樊剑登门,痛哭流涕求收留,却迟迟等不到那个狗皮膏药……

    闫常青终于是按捺不住,找人调查了一番,不管不顾还好,这一查,倒是查到不少让他跌破眼镜的事情。

    他倒是有“能耐”,这几年感情阅历竟然丰富得令人难以置信,拿下不少狠角色——

    跟周氏家族的继承人周传英有关系。

    跟黑道老大的独苗爱子方瑞泉有一腿。

    虽然都是和人中翘楚谈恋爱,但都分手了,而且闹得很不愉快,比当年和闫常青离婚有过之无不及。

    跟他俩分手之后,樊剑没捞到好处,分手费丝毫没有,还白白被人玩了身子。

    不仅如此,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不光聋了一只耳朵,还瘸了一条腿。

    然后现在呢?瞧瞧……

    他勾引不到有钱凯子,开始堕落到和贫穷大学生都有牵连了。

    不仅和比他小了许多的小鲜肉谈,还常住人家家里,一边没羞没臊的生活,一边给人家打白工??

    医院的走廊里。

    樊剑挣扎的力气很重,他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想挣脱闫常青的手。

    “放开,放开……”

    他圆溜溜的眼睛蓄满泪花,晕染了视线,把前夫的轮廓荡得漆黑一片,这下好了,终于看不见他怜悯的眼神了。

    樊剑终于在闫常青愣神之际摆离了那双手的桎梏。

    “我、我说过……”樊剑吸了吸鼻子,背过身去,不让闫常青看见自己擦眼泪。

    “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你了……”

    “我是很贱,但我、我也是有自尊的。”

    闫常青轻轻嗤笑,但笑容并未抵达眼底:

    “自尊?你有么。”

    “和穷学生在一块牵连着,就张能耐了?樊剑,这么多年了,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

    “你凭你,还敢跟小年轻谈恋爱?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也不想想,那么个年轻英俊的大学生,可能是真心的么?”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樊剑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

    鄙夷的话语如同利剑穿心,从后背刺入胸膛,挑出那块微弱挣扎的心脏。

    樊剑的肩膀哆嗦了好一阵,然后渐渐挺得板直:

    “我知道。”

    他回头,眼睛里是绝望,是一片茫然的灰:

    “我早就知道,虽然他说他爱我,喜欢我,但我不敢答应他,他那么好,我根本配不上他……”

    是了,是了,就是这种表情……

    每次告诉樊剑要抛弃他的时候,他都是这副可怜兮兮模样,要哭不哭的,让闫常青心脏痒痒,泛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当樊剑真哭出来的时候,闫常青更开心了。

    男人憨憨的鼻头被眼泪呛得通红,两只下垂的狗狗眼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豆大的泪珠子扑棱着往下掉,哭成一张脏兮兮的花猫脸。

    “呜呜……呜呜……”

    男人用手背笨拙地擦眼泪,非但没擦干净,反而越擦越脏,越擦越多。他一抽一抽的打哭嗝,嘴巴颤抖着发出委屈的呜咽声,肩膀跟着上下抖动,整个庞大的身子极力蜷缩起来,好似生怕惹得闫常青更加不爽,再用更变态的手段折腾他……

    通常这个时候,闫常青就会餍足地舔过一圈嘴唇,下腹猛然开始冲刺,贯穿动作愈演愈烈,火烙铁似的性器一下又一下地杵进樊剑的穴腔里,结结实实地怼到子宫口的软肉上,教哭包壮妻哭得更凶。

    樊剑被闫常青欺负的实在没办法,只好被迫缴械投降,说些软话祈求得到垂怜:

    “老公,呜呜轻点……嗷呜痛、好痛……”

    樊剑伸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闫常青的下腹,不小心触碰到闫常青的阴毛,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掌,涨红了脸颊,眼神闪躲。

    闫常青心中暗道:“这家伙每次在床上都装纯,哭唧唧个不停,以为自己还是处子么?他以为自己吃这套?”

    事实上,闫常青就吃这套。

    而且他爱惨了“这一套”,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

    如果丁奇在的话,肯定会骂一句:不自知的狗东西!

    那时候,闫常青在床上欺负樊剑欺负的狠了,樊剑会掉眼泪,虽然嘴上说“疼”,“不要”,但眼睛湿漉漉的,满满的都是卑微的爱……

    而现在,那莫名的感情早已如潮水般退去,留在陆地上的,唯有惊惶、恐惧。

    他还会说“不要”,但这次的不要,是真的“不要”。

    ——不是床上情趣,也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真实实的“不要”。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闫常青不可置信。

    他没听错吧?那个樊剑——每家的孤儿、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汉、他的童养媳、小跟屁虫、骚骚老婆……在拒绝他?

    “我说,你离我远点……”樊剑的声音虽小,语气虽弱,但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像谁给了他勇气似的。

    “嗬。”闫常青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胆小如鼠的樊剑。

    “谁给的你勇气呢,樊剑?”

    樊剑摇摇头,“让季雪然看见你和前妻在一起不太好吧……”

    闫常青面露嘲讽,“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来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疑神疑鬼?阿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虽然闫常青这样为季雪然辩白,但他一向口是心非,话音未落,就朝后面看看,没发现季雪然的踪迹,才回过头继续和樊剑拉扯。

    樊剑有些无奈,他不想在这跟前夫浪费时间,小丁还在病房里等着他。

    “况且,阿然才不是你这种赔钱货,上赶着倒贴男人。”

    樊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一直没想到,闫常青厚颜无耻到拿以前的事讽刺他。

    孤苦伶仃的樊剑,怎么能跟名门闺秀季雪然比?

    但闫常青好像铁了心故意羞辱他似的,揭开他最为惨痛的伤疤。

    如果渣男也有等级,那他的这位前夫,当之无愧是这几个前任里最恶劣的一个……

    幸好樊剑被打击背叛了太多次了,早已形成一定的“防御机制”,他不停地调整呼吸,企图在溺毙的恐惧深海里挣扎冒头。

    闫常青欣赏着樊剑的狼狈,看着看着,却发现樊剑只是脸白了白,呼吸急促了一点,但并没掉眼泪,与其说“伤心”,不如说是被他的言语给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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