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生日(2/8)

    砰砰,砰砰。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可以色色!’丁奇使劲拍了拍脸颊,把少儿不宜从大脑里驱逐出去。他反复警戒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对喜欢的人产生性幻想,不妙、十分不妙!

    不是海誓山盟的承诺,没有动人的眼神和亲吻。

    樊剑把头盔摘下还给丁奇,后者直视男人的眼睛,没把头盔接过来,而是张扬地笑着:“就是给你买的啊,我骑摩托就是为了带‘你’的。”

    青年的英气朗笑音容犹在,他带来的的惊喜也都历历在目,樊剑躺在行军床上细细回味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这些回忆都是他的宝物,柔软心脏将令人欣喜的回忆包裹在最浅显的皮层,这样就能随时随地地回味享用了……

    小狼狗涨红了脸,别过头大口呼吸,努力压制饥渴鸡巴的悸动。

    强风猎猎,樊剑的左耳本就听弱,一旦丁奇压低嗓子,他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梆梆梆。

    丁奇在樊剑的左耳落下一个冰凉的、温柔的吻,用低哑认真的声音说:“樊哥,生日快乐。”

    门外传来小保安闷闷的声音:“给你留了一块丁奇买的蛋糕,你是现在吃吗?”

    可在这个瞬间,樊剑竟觉得,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带给他安全感了。

    樊剑胸前那对活泼的黑兔褪去欲拒还迎的羞涩,软软绵绵的乳肉将工作服顶出一个小山包,而其顶端则有若隐若现的内陷乳头隐匿其中;被包裹住的整齐腹肌,像糊满了精液淫水的巧克力,让丁奇恨不得含在嘴里用口涎洗漱、细细品尝……

    这一声哑哑的‘哥哥’差点没把樊剑臊进地底下。他闭着双眼,嘴唇在丁奇颊边轻轻碰了碰,便头也不回地瘸拐着身子往洗浴城跌跑而去。

    “happybirthdaytoyou……”

    樊剑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噗”地笑了起来。

    “等等。”

    丁奇揉了揉脑袋,用瞒不住欲望的暧昧眼神上下扫视着樊剑。男人笑得开怀,可他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有多能引人犯罪;洗浴城工作服像合身的情趣服,轻薄的白色布料一旦被水打湿,变成了全透明的“纱衣”,淫荡布料覆盖在强壮肉体上蠕动舔舐,大大方方地让男人健壮有力的身躯坦诚暴露在人前。

    樊剑的大脑都快过载了。

    小保安拿着牙缸洗刷刷,见樊剑满脸涨红地跑回来,好奇地打量他,一边吐泡泡一边问道:“嗳,你的脸好红啊。”

    “我们该走、”!

    他沉睡在极寒中的心脏,正渐渐苏醒——

    或许,从那个雨夜的相遇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就已经悄然上映了吧……樊剑不再执拗,他开心的弯起眼尾,主动凑近丁奇的嘴角,轻轻印下安抚似的亲吻——他像鼓励一个勇敢告白的年轻人,给他的追求者一枚不带任何情欲的安慰之吻。

    青年的声音由远及近,不似真实。

    “当然,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但是…只是亲亲的话……’他侧过头偷偷打量年长者的侧颜。

    对了,生日蛋糕。丁奇给他买了生日蛋糕。

    “哈哈哈哈!”

    男人眨眨眼,夕阳下他水色眸光微闪。

    但背对着丁奇没看到的是,樊剑涨红皱紧的脸颊。那个受伤也不流眼泪的男人,那个被背叛了也不懂哭着挽留的男人,那个忘记哭泣的男人,终于在一片祥和快乐中控制不住倾泻决堤的情感,像个孩子一样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男人突然不知从哪鼓起勇气,顺着丁奇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同样也让樊剑不知所措。但丁奇热烈、纯粹的情感已经将他一击命中……如太阳如火焰般的俊俏男孩,比所有人都来的认真,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勃勃跳动的心脏,一次次将年长男人从濒危灾难、悲伤旋涡中拉起。

    春花洗浴城已经打烊,这个访客可能是落下物品的顾客。樊剑站起身子一边应答一边去开门。但打开房门后,甫一看清来人的脸,他的心口顿时“突”地一跳,随即脏器瑟缩战栗,泛起麻麻的疼。

    樊剑蓦地站定,回头疑惑地望着丁奇。年轻小老板长腿踩地支撑高大的机车,黑色的裤管英朗笔直,在往上瞧便是那对璨若星辰的眸子;他指了指自己的瘦削脸颊,酷笑道:“要亲亲。”

    所以,越纯粹的爱就越显得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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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着干什么?”

    “樊哥,我……”

    落日余晖仍旧散发着橘色的暖调光芒,他们静坐在喷泉下面的石阶上,等待和煦的微风风干各自衣裳。

    摩托车卷起的晚风冷冽,樊剑披着丁奇的夹克,紧紧地环抱住青年温热的腰腹。月色与星光为他们作伴,虽然一路无言,但他们之间已无需言语,仅仅是肌肤相贴交换温度,也能感受到彼此。

    “不抱着也没关系,你只要在我身后就好了……我没多优秀,也没有什么钱,更给不了你富贵的物质生活,”青年顿了顿,简短的话却掷地有声:“但我不会忘记你的生日。”

    “切,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小狼狗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喉结上下滚动,视线逐渐幽深。

    樊剑像没了电池的玩具小人,咯噔一下松开手,丁奇腾出一只手扶着樊剑下了车。

    樊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冲进收发室紧紧关上门。

    春花洗浴城10点钟关门,樊剑必须赶在这之前回去。

    接下来的这一路丁奇没再闹幺蛾子,到达目的地后伴随消失的轰鸣声,摩托车稳稳熄火。

    青年顿了顿,压低磁性嗓音道“哥哥。”

    丁奇拉过樊剑的手,冲呆呆的男人咯咯朗笑。他胸口的项链熠熠生辉,闪耀无匹,正如在那个冷雨夜、青年淋着雨跑过来俯身抱起受伤流血不止的樊剑时,锁骨处垂下的项链也是如此明亮、耀眼。

    从喷泉出来后丁奇和樊剑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小狼狗把捆着狼尾的黑色皮筋解开,左右甩了甩潇洒不羁的半长发,就像一只真正的小狼,为了甩走蓬松皮毛上的水珠一样疯狂摇头。

    “我们到了。”

    一曲终了。

    樊剑顺着丁奇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见对面大厦的led屏幕,虚拟指针转着圈,指向了六点整。

    樊剑老脸一红,紧紧地抱着冰凉的头盔,指甲无意识地剐蹭漆皮:“别闹……你快走吧,我回去了。”说完,他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脖颈,连忙羞臊地拖着腿往洗浴城走。

    情爱的困惑、烦恼也像与摩托车背道而驰的风,被樊剑急速抛至身后……

    “樊哥,怎么不抱着了?”丁奇声音都带着化不开的浓浓笑意。

    丁奇张开手臂,明亮双眼专注地注视着樊剑。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只静静的对望。也许是气氛太灼热,也许是歌声太动人,也许是月色太美……

    “嘘。”

    此时樊剑突然转头,俩人鼻尖猝不及防地碰触,毫厘之间交换滚烫灼热的鼻息;电石火光的瞬间,他们目光相撞、互相望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瞳海里。

    珠港市最大的音乐喷泉广场,孩子们欢笑嬉戏,玩耍打闹;情侣们携手相伴,情意连绵;老人们散步悠闲,结伴往来;其乐融融的场景,伴随着悠扬动听的歌声,一切都美好的像童话……

    樊剑下了车摘下头盔,他颇为意外,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声势浩大的茂盛喷泉。

    “什么?”

    樊剑不由得心慌,故作镇定地呵斥道:“你,你小孩子不学好,吓唬大人。”

    “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樊哥,到了。”

    丁奇一字一顿: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

    丁奇憋着笑,又把脸朝前递了递,故作委屈地撒娇:“今天陪你玩了一天,要一个亲亲还不可以吗?”

    “我说,”丁奇提高声音,“买这辆摩托,就是为了让你抱着我。”

    春花洗浴城的粉色霓虹灯在黑夜中闪烁着。丁奇骑得再慢,也终究到了终点,他把机车停在路边。

    “不抱着也没关系。”

    他假装听不见后方传来的开心朗笑,一口气跑回洗浴城。

    “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整理之前的感情。”

    甘甜满满溢出胸口,甜蜜暴击让青年感到些微窒息和眩晕。两人的手缓缓交叠,丁奇像抚摸花瓣一样小心翼翼地捋着樊剑的骨节指缝,在男人右耳处轻咬,清晰地告白:

    盛大的音乐广场,美妙优雅的《桑坦露琪亚》歌声缓缓落幕,随即响起的,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一首歌——

    “所以,你愿意等我吗?”

    周围一片久久不息的掌声,所有人都洋溢笑脸,樊剑在丁奇热烈滚烫的怀抱里,久违的感到了生而为人的欣喜,重新体会到被爱的感觉。

    樊剑被欢快跳脱的年轻人拉进了不停变换角度喷射水雾的喷泉中,这里没人在乎他的拐瘸的腿,两人就像周围的人群一样,用尽成年人全部的力气欢笑、自由地挥动双手。炎炎夏日,夕阳西下,在金黄色的落日余晖中,他们放肆地大笑,挥开无形的枷锁,任由冰冰凉凉的水滴将他们浸透全身。

    丁奇的脸下意识地朝着樊剑慢慢凑近。青年咕咚咽下紧张的口水,甜蜜毒素麻痹心脏,告诉他:没关系,只要亲一下脸颊就好……

    玩耍的孩子,甜蜜的情侣,散步的老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驻足聆听,为点歌的人,和那位生日寿星热烈鼓掌;也许他们在好奇今天是谁的生日,但他们不知道今晚故事的主人公,早已热泪盈眶。

    樊剑望着青年雏鹰似的后背,恍然间,他发现丁奇不知什么时候已初具了成熟男人的宽阔臂膀、逐渐变得高大可靠。

    “happybirthdaytoyou……”

    理所应当的得不到回应。

    柔和的轮廓肉肉的,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个男人很温柔、很好欺负;脾气也好的不行,从来不跟别人吵架,困扰时就淡淡的苦笑包容对方,气急时一对粗实的八字眉微微地拧起来,黑圆眼睛浮动纯洁无瑕的水色。

    樊剑喜不自胜,心房滋滋地冒着甜水。他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但似乎并没有得到过真情实意的礼物,就算与那些男人交往也都是一味的付出。不平等的爱让人痛苦难捱,樊剑已经没办法再像年少时那样愿意付出百分百的情感去对待一个人了。

    青年似乎不太懂怎么跟人调情,他永远只会打出直球,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男人,他在乎他。樊剑呆愣愣地长大嘴巴,支支吾吾着转移话题。

    湿透的丁奇紧紧拉住樊剑的手,而同样成了落汤鸡的樊剑也正好抬头望进他闪烁晶亮的眼睛。

    丁奇听罢,不乐意地噘着嘴小声呢喃道:

    刚刚在石阶上那一吻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勇气,再加上又在自家洗浴城门口亲吻老板的儿子,说什么都太超过了……

    “樊哥!樊哥!”

    “快看,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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