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架 匕首CX(路人)(2/8)

    “剩下的人按您说的,都送进了监狱里。”

    “三”

    ……

    “一”

    这里到处洋溢恶臭的血腥,像是一个屠宰场,只不过被屠杀的猎物从司空见惯的猪狗牛羊化作了万物灵长,人。

    “去换衣服,等会儿我带你去见阿青。”

    暮天飘雪,大朵大朵的雪花铺叠在冰冷黝黑的土地上,然后满满被鲜血染成艳红色。

    上位者厉声威胁道,希望在猎物撞进獠牙之前拦阻住。下位者却低头笑了一下,呢喃着,“您不知道您有多温柔。”

    “别的还求什么呢?”

    也只会为了一个人发疯。

    王诚微眯起眼睛在脑子里排了排日程,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事是做不完的,可总要有先有后。现在我想先忙你的事情。”

    僵持的空气缓和下来。

    陆屿舟勾着皮圈上的铁环把人扯到眼前来,“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在你成年礼的那天上,我会再问你一遍的。”

    穿蓝白色家居服靠坐在沙发上的陆屿舟会叫人觉得有些不真实。慵然闲散,看杂志还需要戴眼镜。但是因为陆屿舟会允许小狗靠坐在腿边,所以谢江平能拽一角裤腿在手里,心脏就踏实很多。是梦吧……不,是真的。

    “傻瓜……”罗绮攥着王诚的手放在男人自己的前额上,“你就是为人死了,他能感念你一分好不成,他都信不过你。”

    陆屿舟抽了跪在地上的人一巴掌,“清醒了吗?”

    谢江平一个人走的,一个人回来的,来去悄然间,走的时候没人敢拦他去发疯,回来的时候到是有人面露嫌恶地推他先去洗个澡。

    身下人跪的规矩,身子伏得很低,脊柱折出叫人怜惜的弧度来。一眼就叫人知道是陆家的奴隶。

    他在人挺直的脖颈上系好项圈,是用手一寸寸比量出来的,所以贴合的刚刚好。皮制的,挂了陆屿舟的牌子,只装了一个定位器,就是给狗用的,除了羞辱意味十足以外,再没别的功能。

    “网上能找到的都清掉了,相信不会有大的轰动。呃……”

    王诚不常跪陆屿舟,因为他不是陆屿舟的人,他只是主家派过来看着陆屿舟的人,但,无论如何,陆屿舟也还是陆家的爷,还是他的主。

    他要去看换个衣服换了半天的谢江平,错身而过的时候,手搭上男人的肩,轻拍了两下。薄得硌手,心没来由就软下来,嘴里告诫的话转了半圈又变卦。

    陆屿舟嗯了一声,又说,“协调好了再来告诉我。王龙上边的人是谁知道了吗?”

    谢江平皱了下眉,身体不自在地动了下,又被陆屿舟按住,“去备车,我找阿青问问是怎么回事。”

    做下人惯用的推辞话,他如此言说,心中梗住的一根刺却骤然消解了。

    小罗凑过来看,看人脸上的伤,觉着新奇。“疼吧?劝了不听,啧,活该。”

    陆少爷本来没想这么快给他的,起码,要等人再适应这个身份一段时间。但是他舍不得放人在外边乱逛了。

    谢江平做陆屿舟的狗了。

    “呐,为主上而死……”男人将手握成拳,轻轻扣紧在心口处,“那可是无上荣耀。”

    扫地的姑娘小罗,扫完了地却没走,候在不远处蹉跎。门关得紧实,没有偷听偷窥的机会,所以她只是在等人。

    “喜欢。”

    “二”

    打发走了谢江平,陆屿舟重新把目光投向王诚,勾了勾手叫人近前来。

    ——

    伏低的人怔愣了一下,旋即回道是,“少爷言重,阿诚不敢当的。”

    报数过十,陆屿舟叫停。

    “是。”

    王诚应是,静默了一会儿,不见人再说话,就躬身告退。要走的时候又被陆屿舟叫住了。人声音有些冷,听着渗人。“别走,我还有别的事问你。”

    “盼我些好的吧,兴许还能多活两年。”

    王诚从地上撑起身子来,再拜告退,“阿诚去为您备车。”

    陆屿舟笑了下,“我看你不清醒,自己打,报数。”

    但他不能算作是个疯子,被叫做的疯子的前提是个人,而大多数死在他手里,又或者勉强死里逃生的人更愿意叫他是畜生。可又巧,他正好是条颈上拴着狗链的畜生,不知晓圣人曾言的仁义礼教为何物。

    乌云压过晚霞的漫天的红绯,阴测测冷飕飕的天色,又叫人一颗心沉重地躯体担不住。

    “你早上忙,小罗给你留的东西也来的及吃,当心胃病要犯。”

    陆屿舟叫王诚起来,“去休息会儿吧,下午再处理徐青的事。”

    王诚笑了一下,“是徐少爷。”

    谢江平趴在地上舔食着早午餐,一些营养液,因为放了糖所以是甜的,他并不讨厌。喝营养液以保持身体清洁,这样等要清洗的时候也方便的多,虽然陆哥不用他,但规矩总还要守得。

    “把余生许给他人的承诺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下。”

    “这会儿闲下来有空了?”

    他跪坐在交叠着的尸体上,歪了歪脑袋,垂眸低声问着死人,“你们,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我主子?”

    陆屿舟早上吃的也不多,王诚给人准备了一点面包,还有一杯咖啡。按照王诚自己的意思,早餐是不能这么吃的,但陆屿舟并不理会他。

    王诚过来搅乱了难得的温馨。他是故意的,从昨晚就一直忙得东奔西走的人看不得别人快乐。他拿着消息要进去前,姑娘说他没有眼见力,有什么要命的消息非得这时候过去说。王诚冷哼一声,今儿他就要做个替天行道的义士。

    低头,陆屿舟摸了摸谢江平的脑袋,他对人说,“那两个人既敢动你,就是打了我的脸……谢江平,我把他们交给你处理。别让我失望。”

    陆屿舟送给他的小狗一点小礼物。

    “那就记上吧,算在月末的例罚里。”

    “是。”

    “家里琐务杂,你一人担着,还要随时凭我调遣。”

    王诚从陆屿舟的房里出来,不巧正撞见一把把罗绮推开,想要往房间里走的谢江平。罗绮拦不住,但他还是能在神智健全的谢江平面前拦一下的。

    “我知道你昨儿没睡,忙了一宿,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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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诚摸了摸姑娘脑袋,笑一笑说,“不疼。你给我留了什么?”

    孱弱薄透的冰凌花瓣落在血泊的瞬间就被融为一体。自杀般铺天盖地落下,将凌乱的脚印,厮杀搏斗地痕迹,染血的子弹,面容扭曲的尸体,还有断肢残躯统统埋没。但它们掩盖不了遍地的血色……太多了,太,多了。

    人是这么说的,陆屿舟却没准他起身离开。王诚便只能继续跪。这个姿势难挨,便是被磋磨惯的人也吃不住久罚。陆屿舟要是存了心要收拾人,手段自然多的是。

    罗绮见不得人这么说话,也见不得人全不当事一般的笑,忿然道,“打得轻了,就该打断那条腿的。”

    他是陆屿舟的狗,

    “何警官那边,还在协调。”

    “阿诚不敢。”

    “闹什么……同小谢争,王诚你出息了啊!”

    被弄脏的狗一身黑衣不显血色,却周身透着腥煞气,剑目中眼珠半晌一动,手中长刀披寒月雪色便是透骨生凉,渴饮热血。

    陆屿舟既没苛待他,更没罚过他,何谈委屈,言至于此,王诚也只能摇摇头,回道,“是阿诚逾矩了,阿诚认罚。”

    “你不敢……”陆屿舟嗤笑一声,“觉着委屈可以直说。”

    ——

    “柏郁和许良抓住了,在暗室。”

    半张脸肿得厉害,王诚目送陆屿舟离开视线后,就忍不住龇了下牙。

    他俯身叩首,声音哑然,回话道,“清醒了,谢少爷教导。”

    “阿诚,跟着我,这些年来辛苦你了,”陆屿舟缓声道。

    王诚抬头,对上主家的凛然冷意。

    男人便站在了那里等着少爷问话。

    “王龙是替主家做事,他上面有人保他。”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假装看不见俩人还亲昵地抱在一起,自顾自地说着说。他腰腿立地笔直,一板一眼地汇报,明明睁着眼看着陆屿舟,却好像是个瞎的。

    “瘦了……忙也得先顾身体。”

    “谢江平,我是个变态……我会毁掉你的。”

    他不知道,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的,非这么着急自己上赶来排队送死。

    久违的肿热感又上了脸,王诚被抽了一记,脸烧得厉害。

    王诚原来是替家里做脏活的,打扮一番送到明面上来,将一身的煞气敛去,举手投足间竟就是一个谦和恭谨的管家模样。

    “喜欢吗?”

    陆屿舟摸了摸谢江平的侧脸算作安抚,然后扭头去看王诚,轻轻转动了一下左手的尾戒,点点头。他说,“继续……视频确定都清干净了吗?”

    人们管他叫疯子,他不讨厌,但是很可惜并没有那家精神病院愿意收治他,所以只好任他在世界上浪荡。

    血是温热的,在干冷的空气里四散漂泊着白色的水汽,它们从创口处汩汩向外流淌,蔓延,宛如有生命的活物,所过之处皆被浸污侵染。

    谢江平舔了一口迸溅到脸上的血,拎着刀,将身下连呻吟都细弱如蚊蝇的人彘贯穿了喉咙。他笑了笑,吐了一口唾沫在人血肉模糊的脸上。

    陆屿舟垂了眸子,也不看王诚,也不看别地方,他轻轻捏了捏圈着戒指的尾指。王诚要跟他一辈子,这戒指他就要带一辈子。这人要是忠于他倒还划算些,偏生……人心难测。

    “徐青?”

    应下,便抬手抽上去,又比陆屿舟力气大多了,啪得一声脆响叫人心惊。

    “这样他们就知道你是我的了……打狗可是要看主人的。”说到底,是陆屿舟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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