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儿子?(2/3)
但不管怎么说，沈聿又帮了他一次，还带他来吃饭，加上之前的事，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个圈子？”
沈聿把着方向盘，瞥他一眼，又重新正视前方：“再叫一声，我帮你开车门。”
沈聿倒了杯白开水，递到他跟前：“行我知道了，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还能行走？”
“……哦。”
沈聿吃饭很安静，细嚼慢咽，动作优雅。期间给他夹了几片时蔬，还舀用小碗给他舀了几勺胡萝卜泥，等他吃完，又给他添上，而且专挑素的给他。
那种程度的言语羞辱在圈子里有，在fall也有，毕竟有些sub就喜欢那样。不过当时的情景任谁都不会那样去想，一个恼羞成怒，一个泪眼愤恨，二者的性质明显不同，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另当别论。
“啊、啊。”祁安迅速低下头去拿筷子，又整理餐盘，“哦，我…”
熟悉的一连串问题，祁安找不到反驳的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将头埋得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嘛。”
“他不适合当do，所以你就不适合当sub？”
“认错倒是干脆。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要真出什么事，也是找你监护人来。”沈聿笑了下：“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是第几个？”
“嗯，吃饭吧。”沈聿应了声，算是揭过。
祁安力不从心嗯了两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祁安忙点头，磕磕巴巴：“好、好，吃、吃饭。”
年轻人劲头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的伤心仿若一阵风，一扫而空，祁安开玩笑似地说：“我还以为您会苛责我呢。”
等他点完，沈聿看了一眼，加了两道菜就递给了服务生。
“还有点浪漫。”祁安四处张望，眼珠转来转去。
“好、好吧。”祁安连忙接过平板，乖巧开口，“那我点了。”
他像是打开了话闸，越说越来劲，笑得眼睛弯弯，沈聿也不禁笑道：“怎么，在你眼里，领导都很老？”
沈聿说：“上车。”
沈聿掀起眼皮看他：“没听清吗？还是要我重复？”
“苛、责。”沈聿缓缓重复这两个字，不由笑道：“你是员工吗，我犯得着苛责你，传出去说我这么个年纪，还跟个小孩斤斤计较。”
“吃饭吧，菜凉了。”沈聿打断他。
什么都记得。
沈聿盯着他，曲指在平板上叩了叩。
沈聿叫他的名字：“祁安，我想你搞错了，我帮你，是给你提醒，既然你是成年人，自然要为做过的事负责，所以凡事留条退路。倘若今天来的不是我，你又该如何？”
他把握得恰到好处，沈聿不自觉看向他，意有所指道：“又知道错了，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fall也敢乱来，如果我没带你出来，你以为裴商能那么容易就放过你？”
沈聿在那时候护了他，替他处罚了那个人。
他别着头，只能看见头顶两撮弯来弯去的呆毛，沈聿停留片刻，改口道：“你说的坐轮椅的领导我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我的员工，就该被扣光工资，苛责一顿。”
祁安跟在沈聿身后，来到一个单独的用餐隔间。这里隐私性很好，餐厅棕色的墙壁与地板，搭配浅棕色的房顶纹理，营造出静谧而优雅的氛围。
祁安当时一个劲地抱着沈聿的腰，声音带着软软的哭腔：“我运气怎么这么差，第一次实践怎么、怎么就遇到这种人渣，这下好了吧，浑身都疼，浑身都疼呜呜呜。”
祁安下意识去看沈聿，整个人呆呆的。
黑色的宾利低调地驶出fall的大门，祁安偷瞄一眼正在开车的男人，问道：“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脸了，更丢脸的事都做过。
“叔叔，。”祁安别扭嗔了一句，这种时候还能找他茬。“对不起”这三个字对着别人说还好，对着沈聿说就感觉变了味儿，但偏偏他就这么说了，还不止一次。
“不需要不需要。”祁安压不住嘴角的笑容，“我记住了！”
周遭安静下来，隔着餐桌，他和沈聿面面相觑。上次实践他就注意到，沈聿右眼睑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长得恰到好处，每次拉近距离，这般细节便清晰映入眼帘，他总能看到它。
“什么啊，我快毕业了，老大不小了。”祁安慢慢反驳道：“我之前去一个公司实习，也没见人把我当小孩……对了！当时我还碰到了领导，上班第一天耶，但是我当时根本没认出来，我叫人家大爷，哈哈真的好尴尬呀当时。”
“……”
而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人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不需要倚仗声色来彰显威严，沈聿的声音甚至还掺着说不出的温柔，却又似风雨欲来前的宁静。祁安哪敢再贫，只手指局促不安地揪磨着衣角，不给对方赶他下车的机会：“我错了叔叔，我不说了。”
“疼”是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被一个do骂得受不了，也没看路，跑出调教室碰巧撞到沈聿，身后的do追了出来要抓他，嘴里还骂着：“臭婊子，操你还不乐意，在这里还他妈装什么清纯，还敢抓眼睛，你是sub吗？看老子不弄死你！”
“嗯……”祁安接过，双手拘谨捧着杯沿：“叔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叫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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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眼珠立马转向沈聿。
“我、我是不是……很失败？”
祁安闷闷说道：“叔叔。谢谢您帮我，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那会只是害怕，还生气。都第二次了。”
沈聿也没落着他，很快温声道：“那就说你记住了。”
祁安追上去揪他的衣袖，心亏得很，态度就免不了小心翼翼的：“您生气了吗？”
“这家私房菜口味全。”沈聿将点菜平板推向他，“你看看，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加的菜是胡萝卜泥和清炒时蔬。祁安心里腹诽这也太素了点，他也就想想，叔叔看起来挺养生的，注重荤素搭配也是正常的。
祁安瞟了眼价格，慢慢开口：“我都可以，您点就好了。”
方形餐桌上，精致的餐具与洁白的餐巾摆放得恰到好处，桌上还有点燃的蜡烛，很有仪式感。
“喜欢这里？”
他低着头喃喃说个不停，也就没有注意到沈聿的额角越来越突突跳动。
当时正情绪上头，哪还有什么顾忌。只是事后回忆起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别人身上蹭的囧态，越发觉得丢脸。
沈聿静静听他说完，才道：“对不起？你在向我道歉？”
“我错了爸爸。”
“今天是我太冲动了。”祁安迎上沈聿的眼睛，乖乖道：“我都记得的叔叔，我下次，不会了。”
他点了一份香煎扇贝、一份蘑菇炒鸡和一份现搓意式披萨。菜单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菜，祁安也没有细看，心道还是中规中矩比较好。
“不是！”祁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个得分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我说的是一般情况，特殊情况有特殊的人，像您，您就一点也不老，我没有说您老的意思。您看起来就很健康，充满力量，呃走路带风，没有哪里不便，也没有像其他那些我见过的坐轮椅杵拐杖什么的，反正叔叔您就是充满活力，我很喜欢就是，他们都说……”
“差不多吧，我还遇到过……”
气氛真的很冷。
“况且别人做错的事，你也想要负责？”
沈聿没再说什么，车停在落云山路花园洋房区，入眼便是一家私房菜。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过，所以沈聿带他去吃饭？
“还是你将失败定义为他人对你犯下的错？”
眼下气氛也恰止于此，他只有对着沈聿发怔。在车上也是，他们交流很少，主要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沈聿从容镇定的模样比起他的局促不安更胜一筹，亦或许是别的什么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