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蜀逸镇/绑架(马上就找到)(4/8)

    “别怕。”谢倚澜说。

    在水中近乎隐形的谢倚澜抱着他继续下潜,不知过了多久,余灯终于看到了光。

    水底有一大片泛着光的东西,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天空。更靠近他们的天空的上面,是有些眼熟的群山,全都倒立着指向发着光的水底,让余灯有一种他们不是在下潜,而是往上浮的错觉。

    终于,他们触碰到了一层薄膜似的结界,谢倚澜拉着他穿过薄膜,包裹在四周的水将他们吐出来,重力却突然颠倒,余灯跌在他怀里将他压在地上,谢倚澜在这里终于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余灯移了移,看向他们身下,隔着一层膜就是他们刚刚穿过来的水域。

    余灯还趴在谢倚澜怀里,就好奇地抬头,看见一大片被冰雪覆盖的山川,仔细看去,能看出九霄仙宗的影子,只是几乎都被冰冻了起来。

    神魂似乎都因此产生了寒冷的感觉,余灯站起来,看向唯一一处没有被冰冻的地方。

    那是主峰,是余灯平时居住的地方。

    “为什么会被冰封起来?”余灯问同样傻站着的意识体。

    谢倚澜神色茫然:“不能说。”

    “为什么?”

    对方只是摇头。

    又是这样。

    余灯并不失望,反正谢倚澜就是这个样子,他也没打算从谢倚澜嘴里得知问题的答案,否则也不会悄悄往人家识海里跑,他推开想要靠上来贴贴的谢倚澜,干脆往山上走去。

    谢倚澜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做多余的动作,像个安静的小尾巴。

    神魂在识海中不易疲惫,余灯怕来不及上去,速度很快,不久就到了主峰上。山上漂浮着一些不同颜色的气泡,余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竟然是谢倚澜的记忆。

    余灯怀疑谢倚澜潜意识觉得自己是一条鱼,否则识海里怎么这么多跟鱼相关的意象。他看了看这段记忆,刚好是跟宁柠有关的。

    记忆是谢倚澜的,也就更偏向谢倚澜的视角和情绪,余灯可以更加轻易地发现谢倚澜面对宁柠时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这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谢倚澜就算不喜欢宁柠,在这位救命恩人面前也会好脾气一点。

    另一个泡泡里,谢倚澜还在问自己师尊,什么时候才能赶快了结宁柠救他的恩情。虽然问的方式委婉了一点,但他烦宁柠这一点余灯已经完全确定了。

    想到宁柠刚受了谢倚澜的气,转身就跑来气自己,余灯都觉得对方有点可怜。

    余灯点了几个泡泡,确定了规律,就直接去找小时候的记忆。

    他不记得谢倚澜家里的情况。

    谢倚澜好像也对他们记不清了,明明修士的记忆不会轻易淡化,但可能是当时年纪还小,谢倚澜已经想不起来父母的长相了。

    他家里人都是凡人,家里条件也不好,谢倚澜又是最小的孩子,家里人白天都要出去干活,所以他几乎都是一个人待着,和家里人也就不太亲密。六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搬到了九霄仙宗附近的小镇,谢倚澜经常受新邻居照顾,跟着老爷子学了点文化,没事的时候就是看看书,人越发显得沉默。然后在他八岁的时候,被老爷子带去参加了九霄仙宗的测试,因为资质太好,被收为了亲传弟子。

    而后,他和家里人道别,他们也未曾挽留或是表现出不舍,于是之后,就再也没有重逢过。

    上了山的记忆开始有了余灯,余灯发现那个幼小的、陌生的自己实在活泼开朗得有点过分,很快就跟谢倚澜成为了好朋友,两个小孩几乎时刻待在一起修炼或者玩耍,谢倚澜的脸上也逐渐有了开朗的笑容,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像神话里老神仙座下的小道童。

    谢倚澜从小就不爱叫余灯“师兄”,在余灯没改名的时候,都是跟着长辈喊他“燃燃”。

    谢倚澜不清楚为什么燃燃跟余师伯出门一趟,回来后就像丢了魂似的,他很担心,问了自己的师尊,得知燃燃的家人被杀了。

    师尊让他多去陪陪燃燃,说小孩子在一起玩一玩说不定什么都好了。谢倚澜去的时候,燃燃正坐在窗子里面发呆,谢倚澜站在外面愁着脸看了他半天,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然后又突然发抖起来,眼泪不住往下掉,脸上茫然、惊恐、难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哭得衣服都湿了。

    谢倚澜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哭,在窗子外慌得手足无措,最后好不容易才翻出师尊给他的手帕,给燃燃擦眼泪。

    “你不要怕。”

    “你师尊去给你报仇去了,坏人不会再来害你了,我会陪着你的。”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燃燃的头。

    谢倚澜存在感不强,不会像大人们们一样总用可怜又无奈的眼神看自己,燃燃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两个小孩子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偶尔会透露一点点自己的秘密,他说他看见全家人都被人杀了,他说那时候血的味道很难闻,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恶心。他说他想念他的爹娘了,但他看见他们已经被人杀死,他已经没有爹娘了。他说仇人已经被师尊杀掉了,他已经安全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害怕。

    谢倚澜还是个小孩,只能陪着他一起难过,希望能分担他的痛苦。

    楚星燃在巨大的悲痛和惊恐中越来越憔悴虚弱,像一棵还没长高就渐渐枯萎的树苗。

    谢倚澜听到长辈们在讨论,是否要把楚星燃的记忆封印起来。他没有替大人保管秘密的想法,毕竟他跟楚星燃才是一伙的。

    他去告诉了楚星燃,问他想不想忘记。

    “我希望你忘记。”谢倚澜知道这样下去,他就会失去这位朋友了,“不然你会死的。”

    楚星燃其实不觉得自己死亡有多可怕,但谢倚澜说:“……我不要你死。”

    楚星燃被他拉着手,红着眼睛说:“可我不想忘记他们……”

    “那我帮你记住他们,以后,如果你想知道了,我就把你忘记的重新告诉你。”

    后来,楚星燃这个名字就被他的主人遗忘了。

    大家都知道,九霄仙宗的大师兄叫余灯,是掌门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过去。

    余灯活泼可爱,非常开朗,即使面对谢倚澜也总有话可说。但后来,弟子越来越多,余灯的朋友也越来越多,谢倚澜在他的生活中占有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对谢倚澜来说,余灯依旧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也想过重新跟余灯打好关系,可是一个要保守秘密的小孩子,总是一不小心就要说漏嘴,于是他怀着朋友的巨大秘密,渐渐跟朋友疏远,渐渐地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合群,就这么过了十多年。

    甚至连自己的识海都随之变化,渐渐被水淹没,被冰冻住。

    直到余灯进入。

    余灯刚看了个大概,就又眼前一黑,回到了现实。

    他并未注意到,随着他深入触碰谢倚澜的记忆,谢倚澜意识体的神色已经越来越奇怪,越来越隐忍。

    出来的一瞬间他只是想着有点可惜,毕竟有了这一次打草惊蛇,谢倚澜可能不会再放松警惕让他随便进入识海深处了。这样坐在床上出神了几息,他突然被扑倒在了床上。

    谢倚澜的吻落在他的脸上,然后又极其不满足地含住了他的嘴唇,动作生涩地又舔又吸。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两个人的初吻。谢倚澜吻得生疏又急切,时不时就嗑得余灯嘴巴疼,他抵抗了几下,发现谢倚澜只是单纯在亲吻他,没有往下发展的意思,自己又实在推不开,便破罐子破摔,就这么躺着任亲了。

    等到谢倚澜亲够了,稍微平静下来,余灯的嘴唇已经被他蹂躏得又红又肿,透出可口的艳色。他愣了一下,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便又烧了起来。

    余灯没有趁机推开他,仰视他的红脸,干脆地问:“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谢倚澜已经知道了他进入识海深处的事,也不该再瞒着什么了吧?

    “我……没什么要说的。”但谢倚澜还是这么说。

    余灯气恼地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人推开,下了床去喝水。

    谢倚澜其实很想问,识海里余灯承诺的,只要他带余灯去看了水底,他想对余灯做什么都可以这话还算不算数,但是他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他只能先问问别的。

    “你为什么非要进入我的识海?”

    余灯喝了口水,道:“自然是想看看你还瞒了我什么。”

    “我已经都告诉你了……”

    余灯气笑了:“你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完了,你确实告诉我了,但你说清楚说明白了吗?”

    他转过头看着谢倚澜:“我讨厌被隐瞒。但是你之前一直瞒我,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纵使之前已经听过余灯说不相信他,谢倚澜听完也白了脸。

    谢倚澜只会说余灯曾经信任他,愿意把记忆的钥匙交给他,却不说自己因此承受压力,整个人都游离在众人之外,导致他成了如今这三缄其口的模样。

    他说了用手臂给他招魂的事,却不说自己是否因此受伤。识海里那个跟他本人有些分裂的意识体是不是因为曾经受过伤,所以才一副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他只说了三百年很久,等得很苦,但余灯只是感觉一眨眼就睡过三百年,也根本不懂有多苦。

    谢倚澜不是一个懂得诉苦的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是那个永远吃不到糖的孩子。

    第三次炼化时,谢倚澜似乎放弃了隐瞒,余灯一睁开眼就被意识体拉入了水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次他们到达薄膜的时间似乎减少了不少。

    通过薄膜时,余灯有了准备,稳稳落地,看得一旁的谢倚澜失望不已。见余灯马上就准备上山,他拉住对方,说:“上次,你的承诺,算数吗?”

    余灯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承诺?”

    意识体的笨脑子难以让他描述上一次余灯诱哄他的场景,只能复述余灯之前的话:“只要你带我去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余灯:“……”

    他装傻:“我说过吗?什么时候?”

    “上一次。”

    “什么上一次?”

    “上一次你进来的时候。”

    余灯跟他绕:“上一次我来是什么时候?”

    意识体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肯定道:“三天前。”

    “是吗?”余灯耍无赖,“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那张与谢倚澜一模一样的脸上,顿时充满了茫然和委屈。

    余灯默默憋笑。

    这一次,余灯找到了谢倚澜和宁柠迟到的那段记忆。

    他和宁柠去的秘境里,有一个测姻缘的机关。宁柠或许也想看看谢倚澜究竟是不开窍还是不会对自己开窍,就故意让谢倚澜去碰了机关,把两个人投入了秘境内的机关结界内。谢倚澜因此错失了余灯传来的求救信息。

    谢倚澜在里面看清了自己的姻缘,那是他与余灯原本应该会经历的人生,在最后,他们欢欢喜喜地结契,成为了恩爱的道侣。

    也许是因为谢倚澜跟宁柠并无姻缘,在机关里他们被隔开了。出来后才发现一晃眼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天,谢倚澜来不及跟宁柠算账,就拼命往余新镇赶。

    结果却没赶上。

    他还是晚来了一步,余灯已经祭阵而死,只余下一些熟悉的气息。

    他被陌生的悲痛情绪冲击得发蒙,却又很快想到——不能这样放任余灯魂飞魄散。趁着余灯死亡时间不久,还有魂魄暂时留存,谢倚澜开始疯狂在记忆里寻找能收回魂魄的方法和法器。

    ……有了。

    谢倚澜撩起左手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他右手带上锋利的灵气,飞快在左手小臂上刻画出一个复杂的小型法阵,将空气中快要消散的残魂吸引过来,封在他的手臂里。

    残魂一靠近,他就立刻用灵力切断了左手与自身魂魄的联系,将自己的手让给虚弱的那一缕外来魂魄。

    神魂与身体同时受伤,谢倚澜吐出一口血来,但还是强撑着继续完成这次招魂。

    “你疯了?”

    宁柠在旁边看得十分清楚,虽然不懂那个图案是什么,但看见有残魂向他手臂聚集,他也能猜个大概。他真的低估了余灯在谢倚澜心中的重要性——哪有人用自己的身体给人招魂的?先不说排斥的问题,光是让渡身体,就极有可能被对方夺舍,但凡是修士,有谁会不惧怕夺舍?

    谢倚澜没空理他,将所有残余的魂魄找回来之后,就立即赶往九霄仙宗。

    这边,余岁安大概是发现余灯的魂灯突然熄灭,也正赶往余新镇,却在半道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她立刻停下来,闪过去,拦住正匆忙赶向宗门的谢倚澜:“余灯呢?!”

    谢倚澜撩开血淋淋的左袖,给她看上面的法阵。

    余岁安一惊。

    “师伯,”谢倚澜说,“他魂魄不全,需要引魂灯。”

    谢倚澜安置好余灯的魂魄,便带着伤去受罚,中间一声不吭。结束之后又去面壁,因为没有及时医治,左手养了很久才恢复,神魂则养了更久。识海里的意识体也是那时候分裂出来的,虽然与本人一模一样,却有点迟钝、心智不全的样子。药峰长老说这个再来几百年才可能养好。

    余岁安从任芸芸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度想要收拾谢倚澜,但可能是因为他毕竟在最后的时刻给余灯争到了一线生机,她并未下手,只是将余灯和引魂灯送走,不准谢倚澜看望。

    谢倚澜结束鞭刑之后,立刻忍着伤去找余岁安询问余灯的情况。

    “你这些年,一直在替他给父母扫墓?”

    谢倚澜想了想才答:“……只是有空才去。”

    余岁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既然如此看重余灯,为何为了别人让他……弄得如此下场。”

    谢倚澜不知道怎么解释宁柠的那些小手段,只好直言:“是我太笨了。”

    “我不会让你去养引魂灯,余灯受不起。我是他的师父,等同于他的父母,为他养魂理所应当。你不必再来求我,这一点上,我不会妥协。”

    “师伯,这是我该偿还的。”谢倚澜感觉自己未恢复的左手好像变得更疼了,疼得他心里一阵阵急躁不安。

    余岁安摇了摇头。

    “谢倚澜,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会让我徒弟重生,但一切都跟你无关,他不会欠你任何东西。若是你真的有心,就等着他,等他回来之后,你自己去求得他的原谅,去争取他的喜欢。”余岁安眼神凌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再有任何伤害他的举动,以后千年万年,你都休想再见到他。而我这个师尊,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谢倚澜却是如释重负:“谢谢师伯。”

    面壁思过崖之后的养伤期间,谢倚澜也没有闲下来。

    “镇心玉做骨,东海千丝玉兰做肉,南疆鲲灵珠为丹田。”谢倚澜翻遍了各种书籍,向余岁安报告,“这些配得上余灯。”

    余岁安终于心软,将余灯的魂灯交给了他。

    ……

    余灯从这段记忆抽出,花了一些时间才完全消化。

    他还从中看出了宁柠离开的原因——养伤的时候,宁柠察觉到了谢倚澜对他的杀意,怕谢倚澜真的不顾一切杀了他给余灯偿命,所以伤都没好全就急急忙忙跑了。谢倚澜忙于治疗和翻书,倒是没有太在意。

    余灯看了看旁边蠢蠢欲动的意识体,觉得谢倚澜本人也没比他这个笨蛋意识体好多少,都一样的不聪明。

    否则怎么会做了这么多,却只说一句“我用手臂给你招了魂”呢?甚至连身体要用的材料都是谢倚澜计划的。

    余灯叹了口气。

    结束时又被谢倚澜按着亲了一顿,余灯这次连挣扎都没有,导致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

    有在识海里“吃”余灯的经验,谢倚澜这次动作熟练了不少,很快就从嘴吻到胸口,啃咬得余灯满身的痕迹,腰带在纠缠间被解开,半遮半掩地露了一点勃起的欲望,谢倚澜的手刚想往下摸,就被前来查看余灯情况的冯子疾打断。

    冯子疾久违地感到了大能的压制,一头雾水。看了两个人泛红的脸和红肿的嘴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打断了人家的好事,立刻承诺下次会给他们留够时间,把两个人听得更加羞耻。

    又一次炼化千丝玉兰,余灯在泡泡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谢倚澜究竟什么时候给宁柠送的花。忍不住问了意识体,他茫然了一会儿,说:“我只给你送过花。”

    随着余灯来的次数增加,他说话越来越流畅,水底的识海也越来越接近水面了。

    余灯只能描述了一下那驱虫药草的样子。

    意识体道:“我采过,用来做驱虫药给宗门了,没有送过他。”

    宁柠竟然是骗他的。

    不管那花他是自己采的,还是偷偷拿了谢以澜的来骗余灯,回想起来都有点可笑。

    余灯有点想找到宁柠将人揍一顿,又失笑,觉得自己也是笨蛋。

    他以为自己问得已经够清楚明白了,但还是有跟谢倚澜接不上的信息。这样一想,又觉得还是谢倚澜的错,要不是他什么都不肯多说,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不多折腾一下谢倚澜,都对不起他之前受的气。

    憋了很多次的谢倚澜是真的欲求不满了。

    一出识海,余灯就再次被扑倒。

    余灯觉得谢倚澜像要把他吞下去,脆弱娇嫩的口腔被对方的舌头肆意侵犯,在里面搅个不停,余灯来不及咽下口水,透明的津液从唇齿交合处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濡湿的感觉让人羞耻。他用力推了推身上压着的人,艰难地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还没来得及擦掉唇边的水迹,就又被夺去了呼吸。

    “你唔——”声音被深吻堵在了喉咙里,含糊不清,唇舌交缠,满是暧昧的水声,听起来都让人脸红。

    余灯被亲得头晕目眩,甚至感觉到轻微的窒息,连忙抓了一把谢倚澜的长发,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他瞪着谢倚澜:“我喘不过气了!”

    说完才发现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撒娇,于是耳根越发烧得滚烫。

    谢倚澜看见他愠怒之下的害羞,眼里浮出温柔的笑意,在余灯泄了力道之后,又低下头去吻余灯的额头安抚他。这次的亲吻温柔又饱含爱意,余灯被他亲得心都软了,不知不觉就搭上了他的肩,仰起脸去舔吻谢倚澜的双唇。

    这是一个充满喜悦和甜蜜的吻。可以与这世界上很多美好的意象相比,让人想起春日里绽放的花海、半空中蹁跹的蝴蝶;夏日里透过斑驳树影的璀璨阳光、蔚蓝海面吹过来的凉风;秋日里满山熟透的果实和它们丰盈甜美的味道;冬日里屋子外厚厚的绵软白雪、喝一口就能温暖身体的热汤。

    余灯的心快速地跳个不停,脑子里只剩下对方柔软湿润的唇瓣。他脸红脖颈也红,害羞得想躲开,却迎合得更多。

    被这个吻安抚了的谢倚澜觉得内心终于被填满,连在识海里被余灯挑起的欲望都不那么重要了。两个人耳鬓厮磨,却没带多少欲望,只是一直亲不够似的在床上纠缠,黏糊得衣衫不整,床单也乱七八糟。

    直到余灯不小心碰到了谢倚澜尚未疲软的性器,欲望才重新反扑过来,烧得更旺。

    谢倚澜忍不住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余灯,发现他面带潮红,眼里水光潋滟,也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顿时下身一紧,彻底硬了。

    余灯也看着身上的谢倚澜,那张禁欲而清隽的脸此时染上欲望的红,巨大的反差刺激着余灯的性欲,他发现他完全被这样的谢倚澜吸引了,一时根本顾不上之前想到的要折腾谢倚澜的想法,只想得到对方。

    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余灯伸手就解开了谢倚澜本就摇摇欲坠的腰带,没有了衣摆遮掩,对方的小帐篷就这么闯进他眼里。

    ……也不能说是小帐篷,看起来好像很大,余灯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过分了。

    余灯的身体还是少年期,阴茎粉粉嫩嫩就算了,长得也不如以前大。之前没有机会多想这个问题,现在看到谢倚澜的,虽然默认自己是下方那个,但就是觉得被比下去了,满心不服。

    于是他按住了谢倚澜给自己解腰带的手。

    谢倚澜一愣,就被余灯扯下了裤头,长长的阴茎弹了几下,甚至溅了点清液出来,落到了余灯凌乱衣衫下半遮半掩的胸膛上,两个人顿时都红了脸,有点不知所措地愣在当场。

    令人意外的是,谢倚澜的阴茎竟然也是粉的。可能是因为皮肤白,整根性器的颜色都不深,只比他的肤色稍微红一点,龟头却是红色的,比柱身粗大,看起来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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